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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大内总管奋斗秘史-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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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秦太嫔的模样,乔梓总觉得有些没着没落的,可马德却不给她半点时间,拖着她就朝外走去,她只好回头安慰道:“公主你别怕,我去去就来,放心,有我呢!”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就别折腾别人的事儿了,”马德都快气死了,“快去四通殿看看吧,容大人、萧将军和陛下全都吵起来了!”
四通殿里气氛凝重,沉闷得仿佛夏日的午后,下一刻暴雨即将来临。
容昱墨和萧铎站在正中央,萧翊时站在案几后,脸色阴沉,君臣三人仿佛在憋着一股劲儿,偌大的书房雅雀无声。
乔梓被马德催促着一路跑来,扶着门框喘息着刚想进门,一瞧见这架势立刻萎了。
“马公公,你和陛下说一声……我……肚子疼……”她呐呐地后退了一步想要溜走。
身旁没有声音,马德不见了。萧翊时的目光却倏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乔梓心中暗暗叫苦,下意识地矮了矮身,却避无可避,只要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萧大哥,昱墨,你们这都是怎么了?”她赔笑着道,“陛下,有事好好说,大家都别生气,生气伤肝。”
“小梓!”萧铎一下子抬起头来,满面惊喜,“你来了便好,收到我的箱子了吗?”
“箱子?”乔梓挠了挠头,这才想了起来,这两天光顾着琢磨萧翊时的心思了,还没问明白萧铎送来的那一箱衣服和首饰是干什么用的呢,“我收到了,正要……”
“收到了就好,”萧铎打断了她的话,神色肃穆地冲着那两人拱手道,“陛下,容大人,这是我送的聘礼,小梓收下了便是答应了。”
容昱墨的眉头轻皱:“萧大人,你这话就不对了,婚姻大事,自古以来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和小梓自幼便有婚约,我也已经禀明双亲,明日便正式向乔楠提亲,你如此草率是万万不行的。”
“哎哎你们等等!”乔梓急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什么聘礼什么提亲,我怎么都不知道!”
萧翊时看也没看她一眼,脸上露出几分疲色,神情淡漠地道:“昱墨,萧铎,你们两个,都是朕的心腹,朕也不和你们说什么场面话,小梓的事,你们俩问问,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容昱墨笑了笑,只是笑意未及眼底:“陛下,你既然在这里,小梓还能怎么回答?”
萧翊时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痛楚一闪即逝,他站了起来,几步便走到了乔梓面前,定定地看着她:“小梓,今日你不要把朕当成天子,你就当朕是个爱慕你的普通人,你扪心自问,你到底愿意如何抉择?我当日立下毒誓,由你自由抉择,今日我依然愿意由你决定,你若选择朕,朕便会为你披荆斩棘,就算前路崎岖,你也尽管放心倚靠,不必忧虑劳神,万事交给朕便好,你若……选择昱墨……或者萧铎……或者其他人……”
萧翊时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名字来,停顿良久,这才缓缓地开口:“朕也愿意接受。”
乔梓呆呆地看着他,双唇微翕,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唯有你昨日说的那个法子,朕万万不能答应,两情相悦便恨不能朝夕相处,你若是孤身在外,朕又何能心安?小梓,朕所求的,只是你一生欢颜。”
一股热意涌上眼底,乔梓的眼中泛起水光。
“陛下……我……我明白了……”她的语声哽咽。
萧翊时屏息看着她,一颗心骤然提到了嗓子眼中。
乔梓缓步走到容昱墨跟前,容昱墨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低低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昱墨,我何德何能,有你的一片心意,只是天意弄人,你我在四年前失之交臂,有些事情,失去了,便再也找不回来了,那个叫你祎儿哥哥的乔梓已经死了,现在的乔梓心里喜欢的另有其人。”
容昱墨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意,眼神茫然地看着她。
乔梓狠了狠心,快刀斩乱麻,她看向萧铎,满脸不解:“萧大哥,我弄不懂了,你怎么也来凑热闹,你喜欢我吗?想要和我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萧铎的神情有些尴尬,他沉声道:“小梓,我既然向你求亲,便是要和你白头偕老,我不知道你说的喜欢是什么,也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可是,我定会一辈子对你好,不让你受委屈。”
“我对你只是兄妹的情谊,大哥,我没法答应你,你的那箱子东西我这就还给你,你值得对你全心全意的女子……”
萧铎愕然看着她,断然拒绝:“不行,小梓你只能嫁给我,我是万万不许你嫁给别人的。”
“为什么?”
屋内三人都忍不住齐声问道。
萧铎憋红了脸,想说却又吞了回去。
萧翊时阴森森地开了口:“萧铎你这是怎么了?像个娘们似的。”
“我……我们有了肌肤之亲……你不嫁给我嫁给谁!”萧铎脱口而出。
☆、第72章
屋里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到。
萧翊时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手指用力地按在桌面上,几乎要把桌子掰下一个角来。
乔梓好一会儿才把萧铎的这句话弄明白了,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大哥……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没有啊……”
萧铎定定地瞧着她,声音沉稳,神情郑重:“小梓,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我那日被关在牢里,不知怎么就稀里糊涂地和你做了错事,既然事情已经做了,再争论也于事无补,总而言之,我会负责的,陛下,昱墨,实在对不住……”
“等一等!”乔梓晕眩了片刻终于回过神来,“除了那日被萧承澜带去看你,剩余你在牢里的时候,我一直被关在宫里,从来没有出过宫。”
“什么?”萧铎糊涂了,“可那日明明是你,你还掉了一块帕子,上面有你的名字。”
他在怀里探了探,扯出一块白色的帕子来,乔梓劈手抢了过来一看,只见上面绣着一对活灵活现的兔子,角落里一个“梓”字精细秀气,显然绣工不凡。
“这……这不是我的!”乔梓斩钉截铁地道。
萧翊时闭了闭眼睛,吊在喉咙里的那颗心终于在看到那块帕子时落回了原位,后背的冷汗几乎把内衣都湿透了。他抬手从怀里扯出了一张帕子来,在萧铎面前晃了晃,刚一出口才发觉自己的喉咙都有些喑哑了:“萧铎,这才是你妹妹绣的帕子。”
乔梓那面团似的兔子惨不忍睹,和那两只兔子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萧铎整个人都懵了:“那……那晚的女子又会是谁?”
乔梓盯着那帕子又看了两眼,骤然惊叫了一声:“我知道她是谁了!我央她绣过帕子给陛下,天哪!天——”
她猛然想起那被她扔在屋里的萧玉菡,想起那阴沉的秦太嫔,脑中一阵晕眩,萧玉菡不会出事吧!她那还没出世的小侄儿!
她拎起裙摆就往外跑去,口中语无伦次地叫道:“救命,陛下,陛下快去救命!我的侄儿要保不住了!”
这一日过得简直惊心动魄,幸好到了最后峰回路转,没折腾出什么人命来:秦太嫔的落胎药刚刚端到了萧玉菡跟前,被乔梓一掌拍落。
萧玉菡的心上人居然就是萧铎,这几乎八竿子都达不到的两个人,谁都没把他们两人联系在一起。
据萧玉菡说,有一年萧铎跟着他的父亲入宫参加先帝宴请群臣的宫宴,那年她才十岁,生得柔弱,出生又低,被几个哥哥姐姐捉弄,一头栽进了雪地里,是萧铎把那些人都打散了,将她从雪地里救了起来,还给了她一颗甜甜的姜糖,她舔了两口便包起来藏在了兜里一直舍不得吃,可惜天气一热便化了,被侍女换衣服的时候丢掉了。
这些年来,她只见过萧铎两次,一次是萧铎跟随他的父亲凯旋回朝时,奉先帝之命在校场献艺,策马一箭洞穿靶心,而另一次则是他的父亲被诬通敌,程府全家被下狱,她偷溜出去看到了囚车里的萧铎,当下哭得不能自已。
从小而生的暗慕历经了岁月,非但没有减去一丝一毫,反而在重逢时愈发浓烈,在得知自己要被和亲的那个晚上,她破釜沉舟逃出宫去,买通了看守的牢头,得了一个时辰和萧铎相处,在萧铎的膳食里下了药,两个人稀里糊涂就这么有了肌肤之亲。
要是乔梓没有及时回来,这药一喝弄不好就一尸两命了。
秦太嫔再瞧不起武将也没用了,萧翊时下了御旨,萧铎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成了驸马,稀里糊涂地有了老婆和未出世的孩子。
看着一脸茫然的萧铎,乔梓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能祈愿萧铎能真心喜欢上萧玉菡,成就一段佳话。
出了安粹宫,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乔梓一溜儿小跑追上了萧翊时。
“陛下,你受累了,”她殷勤地在一旁道,“不如到我那里去歇歇脚,一起用晚膳如何?”
萧翊时瞥了她一眼,冷冷地道:“不敢,郡主你那里宾客盈门,朕只怕扰了郡主的兴致。”
乔梓不轻不重地被噎了一下,赔笑着道:“当然陛下才是重中之重。”
“朕看朕是排在很多人后面,就连朕的妹妹都比朕重要,一想到她有事就飞一样地跑了。”萧翊时自顾自地朝前走去。
他的步子很大,乔梓一路小碎步跟着,委屈地道:“陛下你什么都好,就是心眼太小,公主那不是你妹妹嘛,你难道还和她吃醋不成?”
萧翊时的脸沉了下来:“朕能不吃醋吗?你想想,是不是漏了什么话忘了说了?”
乔梓挠了挠头,回想着她在四通殿里说的话,她拒绝了容昱墨、拒绝了萧铎……难道萧翊时还等着她最后的答复?可她苦思冥想的提议不是早就被拒绝了个干净,最后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了啊!
眼看着萧翊时就要走入那条通往四通殿的岔路和她分道扬镳了,乔梓急了,扬声道:“陛下,你难道非要逼着我再说一遍不成?我对昱墨对萧大哥都是兄妹之情、朋友之义,唯有对你,是男女之爱,想和你白头偕老,我那个提议你若是不愿意,我就把它忘了,就算今后头破血流,那也是我自己选的路,我不后悔。”
前面的身影顿了顿,却没有转过来。
乔梓恼了:“陛下你这是何意?是不是你自己后悔了?反正虞太妃她们替你找了这么多的备选,一个个既漂亮又温柔,我就不要自讨没趣了。”
她的鼻尖发酸,气恨着转过身,大步朝着自己的和禧宫走去。
一阵天旋地转,身子骤然腾空而起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乔梓本能地勾住了萧翊时的肩膀,把脸埋入了那个温暖的胸膛。
“为什么不和朕说?”萧翊时轻叹了一声,“要不是马德今日去你宫里瞧见了虞太妃她们,朕都不知道她去打扰你这么多回了。”
“她们也是一片好心为陛下挑选嫔妃,”乔梓酸溜溜地道,“我瞧了,都挺不错的,陛下你就都纳了吧,挺好。”
萧翊时凝视着她,语声温柔:“真的吗?不吃醋?”
乔梓闷声道:“以后让她们离我远一点,别来酸我就好,要不然我可有的是馊主意折腾她们,到时候你别心疼。”
萧翊时没有应声,只是抱着她朝和禧宫走去,乔梓舒适地靠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乔梓七上八下的心莫名就定了下来:就这样吧,他既然许了白头,便安心把自己交在他的手上,无论岁月如何变迁,此时两个人的心意都没有半分虚假。
“小梓,你只需安心在朕身旁便好,”萧翊时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紧贴着乔梓的耳膜响起,“旁的,都交给朕,朕会护你一生喜乐无忧。”
不一会儿和禧宫便到了,萧翊时一路将乔梓抱入正厅,晚膳已经备好了,乔梓放下了心结,那话匣子便打开了,追问着从前萧铎的事情,琢磨着怎样替这两人培养一下感情,千万不要因为这样的仓促和意外而让二人成了一对怨偶。
两个人一边用膳一边聊天,不一会儿便用罢了晚膳,今日乔梓胃口大开,足足用了两碗饭,饭后还喝了一小碗红豆沙羹,躺在椅子上都动不了了。
萧翊时硬拉着她在庭院里走了一圈,幸好今日天气不错,乔梓披了一件狐裘倒也不觉得冷。
暗香浮动,梅影疏斜,两个人肩并着肩,看着月色下含苞待放的梅花,只觉得岁月静好,恨不得从今往后,时时都能如此刻相伴左右。
夜渐深了,萧翊时不得不离开,乔梓恋恋不舍地将他送出宫门,临别前,萧翊时叮嘱道:“今日早些睡,明日陪朕上朝。”
乔梓愕然,她没听错吧?
“换上那身内侍袍,”萧翊时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朕好久没见了,想念得紧。”
这活儿正中乔梓的下怀,她每日闲坐在宫中都快长毛了。
翌日一早,她便兴冲冲地换上了马德送来的内侍袍,内侍袍是大红色的,穿上去更显威风,只是马德千叮万嘱,让她千万低着头少惹人注意,不然被人发现这未来的皇后扮做了小太监,可怎么一个乱字了得。
金銮殿上依然一如既往的庄严肃穆,乔梓站在萧翊时的右侧,虽然低着头眼珠却滴溜溜地乱转,打量着底下的群臣。
鲁国公依然威严,郑太师却看起来老了很多,容昱墨还是玉树临风,在一群人中仿佛鹤立鸡群。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朝中大臣好像比上次看到的要越发恭谨,经过萧承澜那一段时间的倒行逆施,重掌皇权之后,萧翊时的积威日重。
此次朝会,除了一些日常的小事之外,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将对此次宫变相关文臣武将进行奖赏和惩戒。
已经消失无踪的萧承澜被削了王位,降为庶民;寿王世子萧秉最后关头倒戈相向,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寿王府降为安远侯府,闭门思过一年,以观后效。
容昱墨、鲁国公等在朝中力挽狂澜,加官晋爵;萧铎宁死不屈,又在最后关头领兵破敌,被封为安宁侯,恢复程姓,光宗耀祖;萧锴数次救驾有功,赐黄马褂,官升一级。
乔梓听得津津有味,心里琢磨着,这大伙儿都升官了,俸禄也涨了,什么时候去打点秋风才好……
“大晋幸有诸位肱骨之力,有惊无险,然,朕身为一国之君,未能察觉萧承澜之阴谋,将大晋置于如此险境,实在难辞其咎。”萧翊时沉声道。
“陛下何出此言,是那贼子狼子野心。”
“若不是陛下的北甲军神兵天降,我等还不知道要被那贼子欺压到何年何月呢。”
“是啊,陛下无须自责。”
底下的朝臣都出列劝解,郑太师更是神情激动,连声安慰,就差冲上去大哭了。
“爱卿们不必多言了,天子犯错,也该加以惩戒,以免再犯,马德,念。”萧翊时摆了摆手,马德打开了手中的诏书,乔梓在一旁看得真切,最上面写着三个大字:罪己诏。
☆、第73章
“但凡帝王,皆广纳天下之秀女,以绵延皇嗣为任,然此乃双刃之剑,从徳帝起,便因储位之争以至于兄弟反目,父子成仇,到了先帝之时,更是血雨腥风,宫变叠起,骨肉相残。朕身为天子,却无力阻之,心中愧然。
此次萧承澜为祸大晋,也因储位之争而起,此乃朕之罪过,朕痛定思痛,决意以此为戒,不开选秀,不纳嫔妃,后宫中只立皇后一人,立长立嫡,惟愿破除骨肉相残之魔咒,从今往后后宫和乐安康,方为大晋之福也。”
此诏一出,满朝哗然。
朝中诸臣各怀心思,有的早就谋划着往萧翊时身旁送人以求圣宠,有的盼着帝王传承,皇嗣兴旺,有的则早就把那三宫六院后妃成群当成皇帝的标配了,不论是哪一种的,一听到这诏书,都炸了锅了,一时之间,底下呼啦啦地跪倒了一大片,都是恳求萧翊时收回成命,这样于礼不合,也万万不能因为此次的意外,让萧翊时后宫空虚,惹人笑话。
郑太师带头恸哭了起来:“就连大晋平常的商贾官宦都三妻四妾,陛下怎可过如此清苦的日子,臣愧对先帝,愧对陛下……”
“郑太师此言差矣,朕意已决,不必多说,今后若是有人再拿纳妃之事来劝朕,便是让朕做出背誓之举,陷朕于不义,”萧翊时的目光朝着底下的虞国舅扫了过去,虞国舅顿时缩了缩头,暗自叫苦。
萧翊时的脸色沉肃,继续道:“此乃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朕既然身负大晋天下之重任,便需劳苦心志,以天下为先,些许清苦不算什么,更何况,若论历代明君,尧舜禹汤可个个都没有三宫六院,朕还觉得有了皇后也甚是累赘……”
郑太师大惊失色:“陛下万万不可啊!”
一旁的鲁国公和程太傅面面相觑,终于也忍不住齐齐出列道:“陛下,一国之君岂能无后?皇后这是万万要立的。”
郑太师急了:“陛下万万不可有此念头,阴阳调和乃天地之道,臣请陛下立刻立后,以告先帝在天之灵。”
“这……”萧翊时沉吟了起来。
容昱墨在底下冷眼旁观,凉凉地道:“臣听了陛下的罪己诏,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陛下严以律己,此间英明,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臣敬佩得五体投地。”
萧翊时瞟了他一眼:“知我者,容爱卿也。”
容昱墨咬了咬牙,瞪了他一眼,萧翊时回瞪着他,慢条斯理地等着。
“只是鲁国公和诸位大臣说的对,陛下可以没有嫔妃,却不可以没有皇后,帝后和美,才是大晋之福,”容昱墨朗声道,“陛下为先帝守孝已近两载,先帝在天之灵,也必定殷殷期盼。”
“容大人说得对。”
“陛下的确应当立后了。”
……
底下一片附和之声。
萧翊时端足了架子,终于开口:“爱卿们盛意拳拳,朕却之不恭,马德,宣旨。”
马德干净利落地上前一步,打开诏书:“平南王之女乔氏,簪缨世家,毓秀名门,秉德温恭,含章可贞,遂遴选贤淑,俾佐朕躬,正位中宫,以母仪天下,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群臣跪倒三呼万岁,萧翊时着礼部即刻准备封后大典,趁着底下的人还没回过味来,便不着痕迹地把手搭在了乔梓的手臂上,退朝而去。
出了金殿,萧翊时搁着的手一转,便握住了乔梓的手,瞥了她一眼:“怎么不说话?这下该放心了吧?”
乔梓的腿有些打软,整个人好像陷在云雾里,晕陶陶的。
“那我……要是真的不能……”
“不会的,朕相信何太医的本事,也相信朕的命数,如果到了最后你依然无所出,朕也另有打算,你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
“我听到的都是真的吗……”她喃喃自语,“会不会是我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
萧翊时嘴角带着几分笑意,轻轻一带,把她按在了旁边的树干上。
“朕来瞧瞧这耳朵到底有没有毛病。”他俯下身子,在耳廓上轻轻舔了一周,最后在那耳珠上咬了一口,乔梓的身子颤了颤,终于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道:“陛下,这在外边呢!”
“这兔耳朵不是灵的很吗?”萧翊时促狭地道。
乔梓又羞又恼,反手就抱了上去:“陛下这样调戏奴才,就不怕流言蜚语传出吗?不肯广开后宫,原是因为断袖之癖。”
“朕只为你小乔子公公一人断袖。”萧翊时在她耳旁低喃。
乔梓的手指紧扣住了他的后背,一时之间,莫名的悲喜涌上心头,她喉咙忽然哽住了。
萧翊时见她没了声息,不由得有些纳闷,低头一看,不由得心中一软:“好端端的,怎么红了眼睛?”
“陛下……”乔梓的眼里泛起一层水意,“你事事考虑周全,我却瞻前顾后,我……”
“你知道便好,”萧翊时轻哼了一声,“以后有事再不同朕说,朕便要罚你了,让你知道朕的厉害。”
“陛下的厉害谁人不知,哪人不晓,”乔梓拍着马屁道,“以后我连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要和你说上一说,说到你烦为止。”
“你说的,朕怎么都不烦,还有,”萧翊时放缓了语调,凝视着她的眸色渐深,“你确定,朕的厉害你都知道吗?”
乔梓不明所以地仰脸看着他,那被水光浸润了的双眸分外剔透,让人忍不住想要在上面亲上一口。
萧翊时的喉结轻颤,发出一声低喃:“不知道王爱卿的手脚快不快,朕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好像太长了一点。”
乔梓这才恍然大悟,脸上微微泛起一层热意,忍不住便斜睨了他一眼:“陛下什么时候变得……好似猴子……一样急躁了?”
“咳咳……”背转过身去的马德轻咳着提醒。
两个人顺着声音一看,只见不远处容昱墨正专注地瞧着他们俩。
萧翊时回头一瞧,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瞧,朕不着急的话,只怕昱墨要来抢人了。”
容昱墨行了礼却没有要过来的意思,萧翊时叹了一口气道:“朕抢了他没过门的娃娃亲,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你替朕去宽慰几句。”
乔梓脆声应了一声“是”,几步便到了容昱墨跟前笑道:“昱墨刚才和陛下一唱一和,可真是配合默契,不愧是多年的密友。”
容昱墨笑了笑:“陛下这一招以退为进得偿了心愿,他倒是一走了之,鲁国公他们可算是回过味来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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