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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反派大佬的互撩日常-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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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周惜琰坐在回宫的马车里时才打开顾云绗送给她的这份礼物,锦盒有些分量,她大致猜了猜,按照顾云绗的性子,她又是皇子,怕是对方送的也只能是那个了。
她动作极为小心将东西放在一旁,稳妥了,才一点点拆开锦盒,等掀开盖子,果然看到里面方方正正躺着一块砚台。
不过不是从哪里买来的,一看就是自己制作的。
砚台由松花石打磨,很是圆润光滑,纹路细腻,很是中规中矩的砚台,不过以周惜琰对顾云绗的了解,对方应该不会只送这般简单的东西,她忍不住拿起来,等翻过来时,果然看到背后另有乾坤。
松花砚背后四周稳稳固定,中间却是镂空雕刻了几只憨态可掬的兔子,簇拥成一团,栩栩如生,抱着一块空地可以磨墨的地方,竟是双面砚。
周惜琰望着这双面砚眼睛有些发热,她欢喜兔子应该是外公告诉他的,不过很少有人知道。
她年纪还小的时候很欢喜,可有一次生辰她外公送了她一只,她很宝贝,可有次那人来母妃的宫殿一起用膳,不经意看到了,皱眉,说她一个男儿抱着这样弱小性子懦弱的动物性子怕是也要养的胆小,她当时年纪小,知道是自己女儿身更加不敢暴露什么,又怕他。
所以等那人离开将她的兔子顺便让太监抱走的时候,她没敢动弹,可明显是依依不舍的。
当时母妃怕她心里担心,就问了兔子的去向,那人倒是也不至于跟一个孩童的宠物置气,让太监送给了三公主周蔓绮。
她当时还松了口气,可不过两日,等她偷偷想去御花园瞧瞧她的兔子,当时周蔓绮很喜欢去御花园,她怕暴露都是一个人呆着。
可她还是去了,却看到周蔓绮将她的兔子扔进了水里。
她扑过去救,还被周蔓绮拦着,嘴上说着怕她淹了,一直等兔子挣扎死了她才放开,当时她没能把兔子救回来,反而自己落了水生了一场大病,之后性子更加孤僻,
后来那人嘴上说罚周蔓绮,最后还是没罚,又寻了别的理由就那么不了了之。
可为了一只兔子,她根本没办法说什么。
她那会儿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可年纪太轻了,直到后来吃了更大的亏,她才知道根本不是养兔子不对,而是周蔓绮瞧见她外公送她的兔子不痛快,故意找那人说了,而那人就寻了个借口,把她的兔子夺过来送给了周蔓绮。
而周蔓绮得到了,却也不稀罕了,就毁了。
周惜琰捧着这方砚台,大概是顾云绗从外公那里知道自己欢喜兔子,可这些年却再也没碰过兔子,这才弄了这个双面砚。
她摩挲着砚台,嘴角笑了笑,她回来了,一切……都会好的。
会好的。
周惜琰到宫门口时并未直接进。去,而是一直在等,直到等到一人过来,像是刚好遇到般,两人一起进了宫。
这人正是岑元瀚,他手里捧着一叠折子,是翰林院要呈上来的,他每隔几日都会进宫一趟,这次因为炜亲王告知了他一切,他提前掐着时辰过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直到走到一处,身后的岑元瀚才道:“殿下要做的事王爷都告知了属下,但属下只能保证将当时看到的一切说出,却不能确保皇上一定会信。”
周惜琰没有回头:“你尽管道来,一切有我。”
两人没有再说话,不过等快到御书房时,两人倒是偶有交谈,这一幕落入御书房外守着的大太监眼里,他连忙迎上去,周惜琰摆摆手:“父皇可还忙着?”
“这会儿刚好没事儿,七殿下怎么来了?岑编修?”大太监边禀告一声,边告诉周帝他们两个是一起来的。
周惜琰只当没看出这大太监的小心思,走进。去之后,就拱手行礼:“父皇。”
周帝抬眼:“怎么过来了?”
“刚刚出宫去了一趟外公那里,这不是腊八了,本来还以为这次外公还是不来,没想到还是父皇贴心,专门让人去请了外公,父皇真是个好父皇、好皇上。”周惜琰起身,走过去,帮周帝捏了捏肩膀,眼底神采奕奕,显然心情极好。
周帝眼底之前的审视因着少年没心没肺的模样散了去:“朕是你父皇,还能不向着你?这几日总是往你外公那里跑,也不怕招你外公嫌弃?”
“才不是呢,儿臣也不是总去看外公啊,是看外公府里刚去的那个叫什么来着的……对对,就是那个顾云绗,听说还是个县令,不过太惨了,被人冤枉杀了人,好在外公心善,将人给保下来了。”她一副根本没打算什么事都瞒着的模样,让周帝反而更加放心。
周帝装作不知:“什么顾云绗?朕怎么不知?”
周惜琰才不信闹的这么大的事他会不知,怕是这几日,她频频去沈府他也知道,不过是一直没点破而已,加上外公之前那么高调,怕是早就心里有了个计较,也不会章皇后一提,他就忍不住写了帖子让外公进宫了。
她这种不怕说不经意说出来摆到明面上,反而让周帝更放心。
未知或者不知的事情因为猜想才会更加复杂,可一旦知道了,反而不在意了。
周惜琰也只当不知道:“父皇你忘了啊?三年前还是你亲自点了人当了状元郎呢,喏,路上遇到了岑编修,我一听他们是一届的,就好奇问了问,没想到岑编修当时还是探花呢,真是有缘分,不过……父皇你猜我这么一问还问出什么趣事来了?”
“嗯?”周帝故作宠溺得瞧着周惜琰,“什么事?朕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倒是跟岑编修合得来,朕瞧着岑编修性子够闷的。”
“我们年级相仿,更何况,父皇您龙威威武让人一眼看过去就敬重心生畏惧,可不就不敢多嘴了么?”周惜琰一句年纪相仿打消了周帝对于他们能说上来话的顾忌,后面称颂了他,周帝果然眉眼底都带着笑意舒展开。
“好了朕知道你嘴甜,行了,说说吧,什么趣事?”周帝开口问道。
周惜琰摆摆手:“还是让岑编修说吧,岑编修你快快告诉父皇,那个顾云绗以前的外号叫什么?”
岑元瀚一直低着头,像是很敬畏周帝,也一直很规矩:“回禀皇上,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殿下提到了顾生,让微臣想起当年一起赶考时的情景,一时感怀,就多说了两句,没想到殿下竟然爱听,就多说了几句。是微臣多嘴了。”
“无妨,朕也想听听有什么趣事,外号?他还有什么外号?”周帝脑海里闪过三年前琼林宴上那十七岁少年惊才绝艳的一面,随后想到什么,眉头却紧锁,眼底带着不喜。
第26章
岑元瀚听完周帝的问话,拱了拱手,像是赧然于多嘴嚼舌根不是君子所为的模样,却还是慢吞吞说了:“回禀皇上,是这样的,微臣赶考的时候刚好与顾生住在一间客栈。顾生长得好,当时又颇有名气,所以他经过之处不少姑娘偷瞄他,后来顾生在客栈住得久了,那些姑娘胆子大了,就偷偷给他塞荷包,我们那时很是羡慕。
不过这顾生却是个木头,又给人抛回去,惹得姑娘气恼的笑骂一句‘榆木疙瘩’,这样的次数多了,我们这些学子就偷偷给他起个外号,木头公子。
那会儿顾生一心在考试上听到了也只是笑笑随我们了,不过后来却也闹了不少趣事,尤其是客栈的老板本来还想让千金说给他,不过不好明说,结果说了半天他也没懂,急得客栈老板直接说了,当时那千金是个美人,我们还打赌来着,觉得十拿九稳的事,结果他却直接拒了,拒绝的理由还是未立业如何成家。
客栈老板觉得他就是推辞,当时我们都觉得他怕是眼光高,也不知哪家的千金能入他的眼,可如今竟然都还未娶妻。不仅如此,不过三年竟然还惹了这种事,微臣听说的时候,着实诧异,他那般的人品怎么会杀人呢?”
周帝听完眉头不知为何皱得更紧了:“就这样?”
岑元瀚似乎不知要不要说,还是咬着牙一起说了:“……自然还是有别的,就是微臣说到兴头上,就多说了几句告知殿下。其实也没什么好提的,就是三年前琼林宴上,微臣跟顾生一起经过一处时,当时迎面走来一个宫女,经过我们时脚下差点一滑,顾生替她挡了一下,结果不小心被她给撞进了池水里。当时若是顾生要是拉一把那宫女倒是能稳住,可他没拉,就那么掉下去了,这样一看真不愧有‘木头公子’这个外号。不过微臣后来问他,他说男女有别,若是被别人瞧见了,他以后出了宫倒是没什么,可宫女被人说了闲话在宫里反倒不好寸步难行。后来他就那么湿漉漉穿了一身衣服回去了,微臣听到殿下说起,就没忍住说出来了,顾生倒是一个难得的正人君子。”
岑元瀚说完许久,周帝都没开口,只是脸色并不好看,好半晌才古怪问道:“当时你是跟顾云绗一起的?”
岑元瀚道:“回禀皇上,是的,我们住在一个客栈里,又一个是状元一个是探花,也就一起过来了。”
他说完就低下头没敢再开口了。
御书房内却在岑元瀚说完之后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周帝的脸色极不好看。
他是皇帝,一国之君,他很少能记住人,这顾云绗却是一个,他能记得顾云绗的缘由有三:一则这人年纪轻长得着实是好,加上当时文采飞扬他很是看好,以及当时他写的文章他读了不少,与他的某些想法极为切合;
二则就是当时章相爷极力在他面前夸赞这顾云绗,他一开始还觉得不错,相爷与他眼光一样,可后来章相爷说多了,他就多疑了,好在后来章相爷说顾云绗虽说文采不错,但是难免少不了风流韵事,才来京中许久,就已经与几位未出阁的姑娘私下互赠信物,他当时虽然不喜,却惜才,更何况,有些缺点反倒跟让他放心;
前两条若是还算是好的印象让他能记住,这第三条却是不好的。
他之所以能记得这么清,甚至后来琼林宴上寻了个不大不小的错只给他指了一个七品县令正是因为这件事,当时他本来是有意让他进翰林院,圣旨他都拟好了,来琼林宴的途中,却是遇到了一个躲在暗处哭哭啼啼的宫女,等将那宫女抓出来,却是衣衫不整。
他当时就怒了,这宫女后来直接一头撞死在他面前了,只是撞死之前说她被状元郎调。戏已经无颜存活,不如以死明志。
他当时着实被气到了,虽然一个宫女他还看不上,可他钦点的状元郎调。戏到他的宫里来,简直……岂有此理。
可这种事他又不想说出去,毕竟状元郎是他自己钦点的,调。戏的还是宫女,是他后宫的宫女,等同于他的人,这传出去岂不是折了他这个皇帝面子,杀了顾云绗事小,他堂堂一个皇帝丢不起这个人。
周帝当时憋着一口气去了之后,本来还半信半疑,结果看到顾云绗一副狼狈的模样回来,加上之前章相爷有意无意在他面前提及顾云绗的“风流”,他自然先入为主觉得对方的确是动手了,加上那宫女如此烈性,他怒火攻心,却又不想丢了脸面说出去,干脆将这件事瞒了下来,寻了另外一个不大不小的错,将顾云绗这个状元郎给贬到这辈子不可能回来的荒凉之地。
周惜琰也没说话,只是余光却是不经意扫过周帝,她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三年前用别的不大不小的错处理顾云绗之后,他觉得这是自己皇帝生涯的污点。
他觉得自己竟然钦点了这么一位,之后很久都未在关注顾云绗,直到顾云绗重新出现在耳边,怕是这几日周帝已经将这三年来顾云绗的所作所为都打探清楚了。
周帝估计心目中已经承认顾云绗是个好官,却依然不喜。
但是若是突然有人告诉他,他心目中一个下流胚子,根本不是他想的那般,反而是个不近女色的正人君子,而当年所谓的事不过是“陷害”。
那么势必会对周帝一个冲击,但是他为了保存面子不会说出来,可不代表他不在意。
章相爷当年抓住了周帝好面子这个心理来构陷顾云绗,那么如今周帝回过味来,一个胆敢利用君心来谋害一个栋梁之才的相爷……还是一个掌握大权的相爷,怕是周帝这心里得特别不是滋味,夜不能寐了。
岑元瀚不是章相爷,他只是一个编修,他所言之事也不是大事,稍微查一下就能知道,所以也没有撒谎的必要,否则很容易拆穿。
所以岑元瀚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而他一个皇帝却被一个臣子利用了。
君臣君臣,他是君!他相爷是臣!
周帝当年以为顾云绗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也就没再过问过那件事,章相爷怕是也想到了,所以才敢这么大胆。
不过怕是连章相爷都没想到,他拉拢不过来宁愿毁了的人,竟然在那样荒凉的地方都能做出一番功绩,甚至还将事情闹大,闹到了京中,人尽皆知。
周惜琰等看到周帝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直到周帝这是明白章相爷当年的手段了,嘴角弯了弯,故作不解:“父皇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脸色这么不好?”
周帝摆摆手,他现在气得想杀人:“朕想起来还有事,皇儿先去瞧瞧你母妃准备好了没有,今晚上的宴席,你母妃也参加,你跟你母妃一起过来吧。还有岑卿家,你也回去准备准备。”
周惜琰只当是没看到周帝黑青的脸,拱拱手,与岑元瀚一前一后离开了。
等远离御书房,周惜琰与岑元瀚分道时,经过他身边,很快道:“多谢。”
虽然有炜亲王这层关系在,可也不是谁都敢在皇帝面前说出那番话,还演得这般惟妙惟肖,这岑元瀚果然不一般。
岑元瀚听到周惜琰的话,脚下一顿,却没停留继续往前,他走出很远,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盯着周惜琰的背影消失,才将头转过来,继续往前走,嘴角却是扬了扬。
当年琼林宴后他想了很久都没明白,皇上怎么突然说变脸就变脸了,明明顾生是状元之才,却反而仕途不如他们。
他隐隐觉得不对劲,直到后来很久,他在京中待得久了,看到这繁华背后的脏污不堪,他想到当初在客栈章相爷对顾生的拉拢,想到后来顾生拒绝之后的下场,他突然就想到了那个宫女。
只是当时已经过去太久,他人微言轻,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他一直可惜顾生的抱负与才能,过往曾经无数次在脑海里演练这一幕,希望有朝一日能再见到对方,若是能有机会替他说上哪怕一句。没想到……这一日终于到来了。
第27章
周惜琰先去了一趟沈贵妃的承福宫,将御书房的事告知了沈贵妃,周帝这会儿回过味来估计就清楚三年前他被章相爷当了一回刀。
作为一个心眼不怎么大还多疑自负的皇帝,他怎么能容忍得了这种事,怕是章相爷如今在周帝心里就是一个心怀叵测的女干臣,尤其是这个女干臣如今大权在握。之前周帝会想着拿章相爷来制衡沈家,那么今日之后,周帝就会拿沈家来压制章相爷。
只要周帝有这个想法,那么他就会对沈家接下来的所作所为很是宽容,甚至纵容,反而对章相爷这边很是苛刻,抓住这个机会,接下来她能利用这点,为沈家谋势,并借着这个机会,借着周帝的口,来为顾云绗洗刷冤屈,并为他铺就一条青云路。
等周帝再觉得沈家势大想要再重新制衡的时候,他们沈家已经完全有把握将章相爷等人彻底压得翻不了身。
周惜琰猜得不错,周帝等他们走了之后,立刻就派了暗卫去查顾云绗在客栈的情况,只要证明所言非虚,那宫女之事绝对就是陷害。
一个对于妙龄良家女子公然示情都无动于衷的学子,怎么可能突然就想调戏宫女?还是当着即将同朝为官的同僚的面?
他对于一些事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不代表有人敢蔑视他的权威,敢利用他这个一国之君。
周帝这次动用的是自己这边的人,章相爷这边并不知晓,为今晚上彻底除掉顾云绗顺便给沈老上眼药做准备,一切准备妥当之后,章相爷掐着时辰进了宫。
这场宫宴是在御花园举行的,文武百官携带家眷尽数到场,打扮得极为华贵得体,他们大多数不知皇上的心思,可往年没说腊八要举行宫宴,今年突然如此,就忍不住让他们动了别的心思。
前几日皇上刚封了七皇子王位,还赐了府邸。
听说今晚上不仅章皇后会在,沈贵妃也在,莫非说是宫宴,其实就是打算为七皇子选妃的?有意搭上七皇子这条线的,将府里适龄的嫡女都带过来了,好好的一场宫宴最后倒是成了一场“相亲宴”。
周惜琰不知这点,她是陪着沈贵妃一起过来的,到了之后,沈贵妃去见章皇后,她则是打算去接沈老。
结果沈老却是提前到了,她惊喜之下过去刚想打招呼,就看到沈老身后站着的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长袍,稍微变了变发型,遮住了大半张脸,不细看的话根本想不到这人长了一张极为俊美的脸。
垂着眼正站在沈老身后,恭恭敬敬听着什么,等沈老有什么要求,就立刻去准备。
周惜琰后来死后很久将顾云绗的音容面貌几乎都刻在脑海里,所以只是瞧着身形就极为眼熟,加上对方露出的侧脸,虽然只是一晃而过,她还是认出来了。
周惜琰没想到顾云绗会来,想到等下要做的事,低咳一声,本来想给他一个惊喜的,结果这倒是成了现场版了。
虽说最后顾云绗都会知道,可莫名的……这种当着对方的面给他做什么的感觉,很是奇怪,她搓了搓脸,才走过去,当着这么多文武百官的面她只能压下心底的情绪,淡淡拱手客气道:“外公。”
沈老像是也不太热情的模样,只是“嗯”了声:“坐吧。”
周惜琰在他下首的位置坐下,她能感觉到顾云绗的视线在身后一侧落在她身上,她挺直着背脊没回头去看。
不多时,章相爷到了,同相熟的几位王爷大人等打过招呼之后,才到了沈老这里,笑了笑:“沈老可有两年没进宫了,身子骨可还好?”
沈老头也没抬:“劳章相爷费心,老夫身子骨虽说不算硬朗,但好在心平,活得自在,这人一心态平了,吃得好睡得好,这身体就坏不了。不过老夫倒是瞧着章相爷眼下青黑,面容灰沉,怕是这几日没睡好吧?像我们这些年纪大了,可得休息好,否则,哪日睡下去没醒来,那可就糟了不是?”
章相爷嘴角抽了抽,哪里听不出沈老在说他坏事做多了睡不好早晚出事?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真不能说什么,笑了笑:“沈老说的是,我还有事,就先过去那边了。”说罢,朝周惜琰打了个招呼,就转身去了自己的位置,只是等落座之后,朝着不远处瞥了眼,有小太监立刻就跑走了,显然是去做准备了。
周惜琰嘴角扯了扯:这人啊,不能太得瑟了,否则啊,容易摔。
等章相爷走后,周惜琰忍不住还是借着喝茶的功夫向后看了眼,她担心顾云绗看到章相爷会不会心里不舒服,结果没想到偷看过去的时候,却是对上了顾云绗正瞧过来的目光,她立刻将头给转了过来,差点呛到,低咳一声,坐直了。
结果身后的人还“贴心”问了句:“殿下可要再添点茶水?”
周惜琰忍不住瞥他一眼:“行吧。”每次偷看她作甚?就是他差点让她呛到了,还故意这么问?
她发现之前她是不想让顾云绗跟她这么生分,真的把她当一个主子般的存在,可如今发现,这厮似乎朝着另外一个极端去了,完全就是把她当成一个年纪相仿的同辈了。
可不得不说这样几乎是站在同一个高度这样相处的模式,反而让她更自在。
顾云绗嘴角忍不住扬了扬,当真是倒了,还贴心试了试温度:“刚刚好,可以喝了。”
周惜琰却是故意道:“是吗?那万一要是不行呢?”
顾云绗被周惜琰倒是问到了,刚想说什么,一旁的沈老低咳一声。
他一开始还担心这两孩子能不能说到一起去,一个闷一个冷,结果他这真是多担心了。
周惜琰坐直了,顾云绗也不敢在老师面前说什么了,殿下好歹是王爷,这过了也不妥,估计沈老也心疼外孙子了。
宴席快要开始的时候,周帝终于姗姗来迟,众人齐声行礼。
周帝声音淡淡地让他们坐下来,听不出起伏。
只是等周惜琰不经意瞥了眼,看到周帝望着章相爷的那一眼,终于放下心,今晚上的好戏怕是章相爷这个主角不想当也得硬着头当了。
第28章
周惜琰有时真的不得不佩服周帝,她能确定周帝此刻怕是被章相爷快气死了,可除了最初见到章相爷的那一眼,之后的宴会几乎全程都是一副宾主尽兴的模样。
他作为一个皇帝,全程嘴角带着笑,跟一旁的章皇后偶尔轻声言语几声,甚至途中大皇子说了什么,他还夸赞几句,惹来大皇子身边的大皇孙也讨好了一声。
周帝甚至还招招手让大皇孙坐上去,态度亲昵耐心,让下首的章相爷对今晚的事愈发心有成竹。章相爷这些年为了替章家谋路,拉拢了不少朝臣,而拉拢的手段无非也就那些,权、财、色,而他在京中周帝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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