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为君:娘子太妖娆-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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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红色的衣裙，是三年前，秦府遭逢大难的时候，她唯一能够偷偷带走的东西了。
　　　　若不是当是天气冷，她将衣衫藏起来，恐怕这衣裙早就被人毁掉了。
　　　　秦红衣眼眶微红，突然想起母亲曾经笑着给自己选料子，跳彩线时候温柔的模样。似乎，一切都像就在昨日一般。可惜，物是人非了！
　　　　红得如火的衣裙，上面一针一线都是秦夫人亲手缝制的，她说，她的女儿大了，终有一天能够穿上的。
　　　　想到这里，秦红衣便湿了眼眶。
　　　　恐怕，母亲不会想到，她的女儿，这辈子都没办法穿上这身衣衫，热热闹闹的找寻自己的良人了！从碰上凤卓的那一天，从她决定踏入春意阁的那一天，这个愿望便不复存在了。
　　　　任谁都不会去一个青楼女子为妻，哪怕她曾经也是大家闺秀，哪怕她才华过人，哪怕她一直清白自省！
　　　　秦红衣换上衣裙，不大不小，这还是当年母亲按照自己的猜想估摸的尺寸，却没想到如此合身。
　　　　这一袭红衣，恐怕这一辈子只能穿这么一次！她便放纵一回，就当是圆了自己心底的一个心愿罢了！
　　　　她想，她这辈子，恐怕只会跳这么一次舞蹈，只会穿一次这件衣裙。
　　　　年少时候的愿望，曾经那么美好，美好到让人心醉神往！
　　　　可惜造化弄人，天不遂人愿！
　　　　秦红衣仔仔细细给自己描绘出最精致的妆容，胭脂水粉的点缀下，她的容貌更加清晰动人。
　　　　从前素面朝天的她依旧十分貌美，此时更是锦上添花。一番打扮下来，秦红衣的样貌似乎更加明艳动人了，而且，透着一丝娇媚！
　　　　曾经，秦红衣也希望以这样的打扮出现在颜薄卿的面前，可是她没有那么好的机会。
　　　　因为知道他的喜好，她便极少碰胭脂水粉等东西。因为知道他不喜青楼妓院，她更是不敢妄想！年少时候的梦，终将会慢慢如烟般消散！
　　　　可那沉淀在心底的感觉，却丝毫不会减少半分。
　　　　秦红衣想，虽然不能让颜薄卿看到，但是，好歹她跳过，就当，今日的舞是为他而跳的吧！

　　☆、285。第285章　长袖舞

等杏雨打开房门的时候，入眼看到秦红衣的装扮，眼里满是惊艳还有意外！
　　　　杏雨没有想到秦红衣会将夫人缝制的衣裙拿出来，而且，瞧小姐的那打扮，恐怕是要跳那曲长袖舞了。
　　　　这舞蹈还是当初夫人亲自教导小姐的，两人当初一起跳的时候，府中人可都惊叹得不行。
　　　　特别是小姐年纪小小就学了个十足，将那舞蹈的味道都演练得淋淋尽致。
　　　　秦红衣没有想那么多，她难得放任自己洒脱一次，做一次自己愿意做却一直没敢做的事情。
　　　　这次，她并未遮面，她想，离得不近，那玉面公子总不会看出些什么吧！
　　　　主仆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亭子外，秦红衣并未进去，而且站在亭子远处，对着亭子福身道：“公子！小女子已经准备好了！”不等她多问其他，亭子内的人就吐出句冷清的话来：“嗯！辛苦姑娘了！请吧！”
　　　　秦红衣未曾抬头，福了福身便转身走到亭子旁的湖边。
　　　　她侧面，杏雨立即会意，赶忙开口道：“小姐，都准备好了！”说完，杏雨便恭敬的退下了。
　　　　秦红衣听到周边没有其他声音，双手张开，长长的红色绸缎随风飞舞！
　　　　随着秦红衣脚下一点，她双手张开，红色的衣裙和长长的衣带飘飘，如同九天下凡的玄女一般，让人不敢亵渎！
　　　　湖面偶有微风拂过，荡起点点波光，岸上的灯笼照应在湖面上，一片红色的倒影。
　　　　湖中心还有无数的红色叠纸莲花灯，上面摇曳着火光，无数的莲花灯将周围点亮，也让在场的人都不觉直起身来远观。
　　　　隐身在树枝上的颜薄卿，看到秦红衣的身影，特别是那红衣飘然的样子，不觉让他想起年少时候看过的一个姑娘。
　　　　他目光有些呆滞，似乎记忆有些悠远！
　　　　而坐在亭子中的玉面公子，不知何时已经撩开帘子，站在了亭子边缘，定睛看着湖面上。
　　　　秦红衣一个飞身来到湖中心，她足尖下，是一朵盛开的红色莲花。
　　　　莲花足足有木盆那么大，看上去似乎有些分量，秦红衣利用轻功站在上面，搓搓有余！
　　　　微微徐风吹拂而来，秦红衣身上的红衣飘荡，湖中倒映着银白月亮的倒影，此时此刻的秦红衣给人一种随时会要飞身天外的感觉。
　　　　四面十分安静，秦红衣刚来到湖中，就听不远处响起了琴音。
　　　　这曲子，还是秦红衣特意让杏雨学的，杏雨自小就跟在秦红衣身边，早就耳熟目染，自然学得也快了。可惜她对这些不感兴趣，唯独能弹好的便只有这么一曲了。
　　　　秦红衣微微一笑，眼下的那颗红痣更是耀眼夺目，给她精致的妆容上，增添了一丝魅惑的色彩！
　　　　只听，琴声起，秦红衣脚尖一点，手上的丝带也跟着动了起来。
　　　　悠悠的歌声传来，在这寂静的夜里，十分清晰！
　　　　悦儿的歌声在徐徐的唱着，湖中心的女子一盈一笑，一回眸，一转身，一个飞跃，一个舞动都让人看得惊艳不已。
　　　　站在亭子那里的玉面公子，脸上带着笑意，那是真诚的笑意！
　　　　他便知道这首曲子，也是从娘亲那里听来的。可是，他却也见过丫头学舞蹈时候的辛苦，当初，可没像现在跳得这般好呢！

　　☆、286。第286章　酸气

玉面公子仿佛还能想到当年的情景，眼睛看到的身影都变了。
　　　　秦红衣的一身红衣，仿佛变成了年幼时候的模样，那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小小的身子穿着长长袖子的舞裙，一张稚气的小脸带着坚定的样子，让人看了不忍好笑。
　　　　小姑娘身旁，是一个年轻的妇人，妇人正在教导她如何跳好每个动作。
　　　　可能年纪小，她的动作有时候会做得不规范，可是妇人依旧不会嫌弃，一遍又一遍的教导，一遍又一遍让她尝试。
　　　　那个时候，他躲在进门的入口，偷偷往院里瞧。
　　　　偶尔小姑娘会看到他在偷看，圆圆的大眼睛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认真练习起来。
　　　　还有的时候，会因为她回头看去，动作做得不好，或者摔倒。
　　　　他每每看到这时，总想过去扶起她，但是看到她回头瞪自己一眼的样子，便生生的忍住了。
　　　　有的时候，小姑娘则是无视他的偷看，只板着一张脸，似乎十分不耐的样子。
　　　　次数多了，小姑娘更加不怕了。
　　　　犹记得，小姑娘学会这长袖舞的时候，还叽叽咋咋跑过来非得要他看看。
　　　　只是，他红着脸庞好半天没有开口，那模样让她误以为自己不想看，便失落的跑开了。
　　　　脑海中记忆的小姑娘，似乎和湖面上翩翩起舞的女子相重叠，那种呼之欲出的激动，让玉面公子握拳忍住了。
　　　　丫头都忘记他了，他更加不想现在就同她道出自己的身份。
　　　　罢了，就这样吧！
　　　　他不想用从前的事情捆绑住她，这样便罢了！让她做她最想做的事情，让她自由，只要他还在她身边，便一直都会是她的…韩哥哥！
　　　　相较于亭子这边的玉面公子的悲伤和复杂，此时在树上的颜薄卿却是震惊得不行。
　　　　他突然反应过来，直接对着颜珩抬手：“退下”。
　　　　是的，他不愿意再多一个人看到她的舞姿！
　　　　颜珩晃了晃神，脸上的惊艳都未曾收起，就立即带着这副样子飞身离开了。他怎么感觉刚才主子身上带着一丝丝酸气呢？难道，主子当真对这位依依姑娘上心了吗？
　　　　想不通这些，颜珩此时还在回想刚才秦红衣的舞蹈，他是当真没有看过有任何一个女子能在那湖面上跳舞的。
　　　　那宽阔的湖面，红衣长袖飘飘的女子，将一曲长袖舞舞得是天地尽失颜色！这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的舞姿，她的形态！让人看一眼便会误一生！
　　　　颜珩回想刚才颜薄卿的脸色，顿时暗自念了几句清心咒！
　　　　他可不敢对那位依依姑娘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主子那边的心思，他心中依旧有了猜想，只不过主子未曾点破，他也不好多劝什么。
　　　　虽然那位依依姑娘确实不错，还是颜府的恩人，但是依依姑娘的身份确实差了些！
　　　　纠结之余，颜珩定睛看着黑洞洞的周围，小心谨慎的观察附近的动静！
　　　　而颜薄卿原本就知道秦红衣的美貌，更知道她能被凤卓看中，且能在短短时间内让天下人皆知她的名头，自然是有一定才华的。
　　　　可是，这京都才女都难得跳得如此美妙的长袖舞，她居然舞得如此好。
　　　　她的舞技在颜薄卿看来，当真是天下第一！至少，在他的眼中是这样的。

　　☆、287。第287章　阿卿，你看到了吗

看着湖中的女子，那一颦一笑，一转身，一抬手，每个动作都做得柔美极致，魅惑众生！
　　　　颜薄卿不知道自己心中到底是种怎么样的感觉，他只觉得这湖中的女子，他想将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不让任何人抢走！
　　　　一旁的琴声还在弹奏，湖中的女子悠悠唱着美妙的歌声。
　　　　湖中波光粼粼，皎洁的月光照亮湖面，红色的莲花灯飘着，湖上的女子随着红丝带旋转。
　　　　她的身姿，她的柔软，她如同一朵娇艳欲滴的火红莲花，正在悄悄绽放！
　　　　秦红衣此时，算是最放肆的一次，最放肆为自己的愿望舞蹈的一次。
　　　　她想，她这辈子只可能跳这么一次了。
　　　　上天纵使怜悯她，也不可能让她和颜薄卿在一切。且不说颜薄卿对她有没有那种感觉，就说她自己，都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秦红衣眼眶微红，泪水在眼眶中汇聚，结出晶莹如水晶的泪珠。
　　　　透亮的泪珠划过眼下的美人痣，带走一丝凄凉！
　　　　胭脂泪，美人吟，长袖舞，惑人心！
　　　　秦红衣想，罢了，她便就这般放肆的跳一次，便当做颜薄卿就在此处，便当做他能看到。她这一生，从踏足春意阁便不敢奢望太多。
　　　　她如今是地上的花泥，而他，哪怕是受伤，也是那天上的飞鸿！
　　　　秦红衣想起年幼母亲教过自己的歌舞，歌声悠扬，徐徐唱着：
　　　　云蒙三月花芬芳，春归鸟语声。
　　　　四月小河流水清，袅袅天上谁鸣。
　　　　屋前谁家青竹翠，几回薄叶沙沙坠。
　　　　独立岸，待归人，白玉柳纷飞！
　　　　佳人泪，绝不悔，入泥化成灰！
　　　　君未嗅，梅花香！心意碎！
　　　　君未见，朱砂一点泪千行！
　　　　幼时梨花白胜雪，绿蕊沁人心。
　　　　一如当年少年郎，徐徐踏马归！
　　　　如今梅花依旧娇，粉白梅香似汝心。
　　　　一卷相思如画中，层层她尽藏！
　　　　美人妆，君子面，双泪滴滴垂！
　　　　谁颜错，忘前生，映月盈盈亏！
　　　　舞一曲，红楼醉，红尘梦，许我一世荣宠！
　　　　歌一首，烟雨碎，过眼烟，覆我一生红尘无归！
　　　　。。。。。。
　　　　母亲，女儿跳得可好？
　　　　阿卿，你看到了吗？
　　　　秦红衣心底念着，动作不减！
　　　　一句句的歌，一声声的低吟，长袖舞动，挥洒进了人心！
　　　　秦红衣不知道，她这一舞，让在场的两个男子皆是心中一紧。她更不知道，她这一舞，让两人都记住了她一生！
　　　　她几乎忘乎所以，每个舞蹈动作都发挥到极致，秦红衣仿佛感觉不到累。
　　　　一旁的杏雨有些担忧的看过去，她觉得，小姐似乎有些不对！
　　　　这舞蹈，她年幼时候就跟在小姐身边，看着夫人教导小姐的，这曲子也是已经可在了杏雨的心中。
　　　　可是，今日的小姐似乎有些不对劲！
　　　　特别是，她穿上那身红色衣裙，此时跳舞恐怕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
　　　　这么上的时间，小姐的身子肯定承受不住，更何况，这是在湖面上舞蹈，更是寒气逼人！
　　　　杏雨的手不觉乱了，弹奏出来的音明显能听出她的慌乱。
　　　　颜薄卿回过神来，放在一旁的手微微收紧，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过去，过去。。。。。。
　　　　正待此时，亭子那边的玉面公子却突然脚尖一点，飞身出去，然后，拉住了秦红衣一只手上的红带。

　　☆、288。第288章　公子还不松开？

玉面公子拉住红带，一个巧劲，红带在空中旋转飞来，带着秦红衣一起。
　　　　秦红衣一身红衣飘飘，妖娆的身姿悬空展露，披散在后脑的发丝飞舞，绑住墨发的红色缎带飞旋，秦红衣整个人好似一朵盛开的红色莲花！
　　　　红带收拢，玉面公子将其缠绕在手掌之上，并且一个用力拉动红带，将秦红衣一把带入怀中。
　　　　一系列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二人是练过或者默契度十足，
　　　　颜薄卿看着远处的场面，顿时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此时，这幅场景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好像在不断提醒他秦红衣的容颜，还有她一颦一笑的美好。可是，这一切都在玉面公子的动作中打破。
　　　　玉面公子伸手环住秦红衣的腰身，在她震惊的眼神中，飞身带着她回到了亭子中。
　　　　而他更是靠近秦红衣，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正因为这句话，秦红衣便没有立即将他推开，以至于有了更深的误会。
　　　　“隔墙有耳！”只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便让秦红衣没有多余的动作，她任由玉面公子将她带离。
　　　　毕竟，秦红衣以为来人的会是刚才那个所谓的蓝谷主的人，她对那位蓝谷主有些忌惮。
　　　　从那人的声音中就能听出那人是用了内力，那位蓝谷主的武功定然在她之上，所以秦红衣也不想生事。
　　　　玉面公子没想到秦红衣这么听话，心里有些疑惑的同时，想到刚才的事情便也了然了，他的嘴角低着笑意，心情颇好！
　　　　不过，秦红衣脚尖刚落地便一个旋转，离开了玉面公子的怀抱。
　　　　颜薄卿看到秦红衣和玉面公子靠得那么近，心里更是有些不舒服，他很想上前将那两人拉开，可是他生生忍住了。
　　　　“我们走！”颜薄卿带着怒气，说了三个字，不远处的颜珩飞身过来，带着颜薄卿离开。
　　　　而颜薄卿并未看到，他刚离开，秦红衣便急忙离开了玉面公子的怀抱。他更没看到秦红衣脸色不好，且带着一丝怒气！
　　　　此时，秦红衣有些气恼，气面前这位玉面公子行事太过轻挑。
　　　　若是那人来了，他告知便是，没想到他居然动起手来。
　　　　玉面公子此时心情颇好，自然没有将秦红衣对他的怒火放在心上。
　　　　“公子还不松开？”秦红衣拉着自己手上的红带，那是缠绕在腰间为了跳舞而用的丝带。此时，一头丝带垂在地上，另外一头，则被面前这位玉面公子攥在手里头。
　　　　秦红衣的话语刚落，玉面公子笑着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松开丝带。
　　　　“在下唐突了！”说着，玉面公子转头看向之前树枝的方向，道了一句：“看来，那人发现了，他走了。”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不过此时更加确定了那人是谁。
　　　　秦红衣不知他心中所想，对着他福了福身，压下自己心头的怒火道：“公子，舞也跳了，想必公子也不曾见过这样的舞蹈，算是达到了公子的要求了吧？那么，公子可还要游湖？”
　　　　游湖是凤卓让人提前告知她的，所以她便有此一问。
　　　　秦红衣只想早些打发了这人，回去好生歇歇，她的鞋子湿了鞋，冬日里自然凉极了。

　　☆、289。第289章　失眠的夜

玉面公子定睛看着秦红衣，见她福身并未抬头，面前的人，显然是生气了吧！
　　　　只是他的好心情却没有减少半分，玉面公子低头看着秦红衣，发现她走过的地方留下了水迹。
　　　　仔细一瞧，那露出脚尖的鞋头，可不是颜色不对了吗？
　　　　玉面公子想起来，这丫头可是在湖中起舞，可不得将鞋子弄湿。
　　　　“咳。。。。。。”看着那小巧的绣花鞋，虽然湿润了，但是看上去却让玉面公子心中一阵荡漾，他却也担心秦红衣的身体，咳嗽一声，掩盖住自己心底的异样。
　　　　“舞已经看过了，在下便不打扰姑娘了！就此别过！”说完，玉面公子尴尬的放下手，然后起身往外走去。
　　　　抱着琴站在亭子外的杏雨，担忧的快步走上前。
　　　　主仆二人看着玉面公子走到园中，然后足下一点，飞身出了院子，两人这才回过神来。
　　　　“小姐，你没事吧？”杏雨可是瞧见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那位玉面公子突然去拉小姐的丝带呢？而且，难道他也看出小姐有些魔怔了吗？
　　　　秦红衣转头看到杏雨担忧的样子，摇摇头，她现在只觉得有些冷，其他的并未太大的感觉。
　　　　“呀，小姐，你的鞋子都湿透了。你瞧，裙摆也湿了！”杏雨上下打量秦红衣，这才发现自家小姐鞋子和裙子下面都湿透了。想必是刚才跳舞时候沾了湖面的水。
　　　　杏雨一惊一乍的开口，秦红衣这个时候方才感觉到一丝凉意，她低头看了看，确实湿了。
　　　　“小姐，我们快些回去吧！你这一身都要换下来，还要沐浴一番才好。”泡泡热水去去寒气才行呢。不然这带着寒气的天，可不得将她家小姐给弄着凉了吗？
　　　　秦红衣点点头，看了一眼远处，随着杏雨回了小榭。
　　　　主仆两人沐浴更衣后，秦红衣靠在床头，还觉得有些恍惚。
　　　　她今夜似乎有些放肆了，居然忘我的舞蹈，幸好那位玉面公子出手，不然她恐怕会跳很久。
　　　　有时候，压抑在心底的伤痛太久，一被触动，就难以释怀。
　　　　秦红衣以为自己会放开，只是突然想起的时候，还是心里隐隐作痛。
　　　　那个她从几岁便记在心上，刻在心底的人啊，她怎么会忘记呢！可惜，她到底敌不过这世间的门户之见，也无法向那个人坦白自己心里的想法！
　　　　秦红衣是怕，怕自己对颜薄卿说出那些话来，引对他对自己厌恶！
　　　　颜薄卿能如此平静的对待她，恐怕是因为她不同于其他大家闺秀的小姐们吧！她不会像别人那样将心思摆在脸上，更不会痴痴的看着他，也不会思念成狂！
　　　　她的思念，她的眷恋，这十多年来，便沉淀成为一种习惯，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刮去的习惯！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失眠的夜晚！这一夜，有太多人为了一些事情失眠！
　　　　躺在园中小榭床榻的秦红衣，透着月光无法入睡，她为这些年来积攒的情意失眠，为爱而不得失眠！
　　　　而远在城外庄子上的颜薄卿，盯着那窗外的月亮，想着湖中舞蹈的女子。还有女子和玉面公子的画面，久久难以入睡。
　　　　颜薄卿想，他或许不该儿女情长，更何况是对一个青楼的女子！
　　　　没人知道，这一夜，颜薄卿经历了怎么样的抉择！

　　☆、290。第290章　庄子太安静

翌日，辰时过后，凤卓便派来马车安排秦红衣回去。
　　　　不过，被秦红衣拒绝了，凤卓也知道昨夜她辛苦应对，便由着她去了。
　　　　秦红衣没有回春意阁，而是去了城外的庄子上，杏雨这次随着一起来的，主仆二人又杏雨在，一路上总是热热闹闹的。
　　　　杏雨已经好一阵子没来庄子上了，她特别喜欢庄子上的气氛，总感觉和秦家的几位姑娘和少爷像一家人一般。很随意，很舒服！
　　　　这趟回庄子，秦红衣心里想着，昨夜她一夜未眠，今天天一亮就想见见颜薄卿了。
　　　　虽然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不妥当，但是秦红衣还是想见见他，哪怕就随意说上一句，或者什么都不说都可以。
　　　　有的时候，哪怕你放在心底的人就在你面前，似乎还觉得隔山隔海那么遥远！
　　　　秦红衣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而她自己得不到的又是什么。
　　　　或许是昨夜里的舞蹈和琴音给她的冲击太大，让她一直恍恍惚惚的，总觉得心里难受吧！
　　　　女子多情，想要抹去十多年的感情很难很难！
　　　　秦红衣现在，只想见见颜薄卿，其他的，什么都不想顾忌了！
　　　　杏雨看着秦红衣的面色，感觉自家小姐似乎眼底带着青色，许是夜里没有歇息好。
　　　　而且，杏雨还发现，秦红衣似乎情绪不高，便一直叽叽咋咋说个不停，想让自家小姐高兴高兴。
　　　　可惜，她说得再多，秦红衣都是依靠在马车里，眼神淡淡的。
　　　　这种样子，让杏雨有些担心！
　　　　她觉得，小姐好像回到了三年前那个冬天，好像回到了秦府遭逢大难的时候。
　　　　自家小姐那个时候的样子，可不就跟现在很像很像吗？
　　　　而且，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当真是像极了当年。
　　　　杏雨猜想，莫不是小姐昨夜跳舞想到了夫人不成？不然，为何脸色不好，整个人似乎蔫儿嗒嗒的。
　　　　马车赶往庄子上的时候，庄子上还有些人未曾起身。
　　　　秦红衣的到来，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
　　　　昨天，宋元朗回去了一趟，便在颜府歇下了。他是去拿自己的医书和自己的小册子，还准备了一些草药。
　　　　而秦云承和秦云兴兄弟两人，今日一早便去了庄子上找人谈事。
　　　　秦云霜身子不好，被兄弟两人交代要好生歇息，便窝在房间里并未出来。
　　　　至于百里司空，他昨夜接到门里传来的消息，便去了隔壁镇子，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办。此时还未回来呢！
　　　　庄子上，只剩下还在补觉的千面医圣，和睡眼稀松的睿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