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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两个敌国王子求婚了-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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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小公主,小公主在火把的光芒中显得那么美丽。她像春天正在吐蕾的鲜花,每一日都比前一日更娇艳。
裴媛望着那张小图,她思索道:“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张图……”
大家一听七嘴八舌地同时开口,吵得裴媛头都疼,她忙一捂耳朵道:“让我想想,别急。”
太子忙问妹妹:“你见过么?是明夫子讲过么?”小公主茫然地摇摇头,她看书过目不忘,这图肯定她没见过。
裴媛抬起头来:“我们得去问裴夫子了。我幼时在我家中见过。不过不是这图,应该是按照这图做好的东西。”
太子和宁骥同时一笑:“那就好办了。”
他们来到了满是油漆味和木材味道的内监十作的大院子中。拿着图打算去请教内监十作的工匠。只是那张木匠平时见了他们,十分热情,这次看到他们却冷淡地转过身去。
大家立刻明白了,裴夫子大约叮嘱过他了,说明了他们并不是奉他的命令来。这下可麻烦了。
大家都看着小公主,这时候就需要人见人爱的小公主出马了。今天的小公主穿着一件赫赤绣桃花白银镶边丝衫,系一条浅青白色闪金绣牡丹裙,头上插着一支珍珠牡丹团花钗,眼带星光,美若天仙。
那张木匠的面色变得和缓起来,他站起将插在窗台里的一个木鸟拿了过来,俯身送给了小公主:“拿着玩吧。”
大家没想到张木匠态度变得这么快,都朝小公主竖个大拇指。小公主,拿出了那张小图,软糯地问道:“这张图上的东西,您见过么能做出来么?您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么?”
他看了孩子们一眼,上一次裴世光来告诉他们说,那些孩子们是调皮鬼,不是他派他们来的,以后让他们不必理会孩子们。
他们这才知道上当了,他们几个大人,居然被孩子们骗。
然而此刻这异常精致漂亮的小姑娘这样问他话,他竟不忍心不理会。张木匠接过图来看了看,有点惊讶地说:“这是①水准器,用来测量地面是否水平的。你们从哪儿得到的这图纸?”
站在后面的裴媛一听这个名字,她不由说:“我终于想起来了,我是在①《武经总要》中见过这张图。”
大家都大喜,问张木匠:“您能做一个出来么?银子不是问题。”
张木匠拿他们没法子,道:“得了,我们刚做了一批出来。你们想要,就给你们拿一个玩儿去。”
大家见他吐口,都十分开心了,忙向他致谢。太子和宁骥看了对方一眼,同时说:“对不起,是我们的错。我们之前不该假托裴夫子之名骗了您。”
张木匠没想到这两个一看就是贵人的孩子会如此,他笑了道:“这样才对么。你们想知道什么,想要什么,要像这小姑娘一样,直接说,直接问。”
说着他起身从后面的工具箱中,翻出来一个跟图上一模一样的水准器,递给了莫允离。
大家看着不由笑得十分开心。此时的莫允离睁大了眼睛,看上去那么可爱,也笑起来了。
宁骥望着她,好想就这样,看着小公主的笑容,要能这样过一生就好了。
然而那只能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想,他再不舍,也得走了。而且这次他的母亲也捎了信来,催他快点儿回去。
这些天来,宁骥专门绣了一方帕子送给了小公主,那帕子上绣有自己的肖像。为了等他绣好这方帕子,他硬生生地让草原来的使者,又多在欣国住了半个月。
小公主还是一如既往脸盲,宁骥每天都在担心他回到草原去,不到半个月,小公主就会忘记他的模样。
小公主收到帕子的那天,大家都很稀奇地来围观。那方帕子绣得十分精美。王子的绣工已经深得顾绣的精髓。帕子上的人,绣得跟宁骥本人十分相像。他昂着头,一幅雄赳赳的草原雄鹰的模样。
大家都缠着宁骥讨要绣活儿,被阿诺金糕统统拒绝了。
阿诺金糕两眼放光地看着王子:“你这一门手艺,比我的七十二门本事都强十倍。您是将来能当大师的人。从现在开始,您的每一幅作品都要妥善珍藏!将来都会变成宝贝,价值连城啊!”
宁骥敲他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说:“阿诺金糕,你知不知道我是未来最伟大的草原王,草原王摸过的东西就会很值钱啊!”
“不是最伟大的绣郎吗?”太子故意说。
大家不由哄堂大笑,什么离愁别绪都不见了。欢快的笑声飞出了锁春殿,惊飞了花树上的雀鸟。
作者有话要说: ①水准器:出自《周礼 考工记》、曾公亮1044年《武经总要》
☆、方邪三
宁骥气鼓鼓的,他本来一想到自己要回国看不到小公主,就觉得鼻子有点酸,如果可能的话,他好想带着小公主一起走。
可是所有的气氛,都被他们这群人破坏了。太可恶了。
宁骥回国的那天,正是春末,欣国都城之中的繁花开到了极盛处。
他们一路行来,春风吹过,碧空之中,漫天花舞,煞是好看。
小公主和大家骑着马送他走了很远。出了京城驿站旁芳草萋萋,杨柳依依,太子还跟他折柳送别。
宁骥,坐在马上,看着莫允离,只觉她是世上最美丽最可爱的女孩儿。
莫允离眼睛又黑又亮,在纷纷花瓣之中,她的脸上没有忧愁,像个小仙女。
她笑着跟他挥手说:“小哥哥,你要再来看我呀,我们说好了的。”
宁骥重重地点点头,他们已经告别过了无数次了。他旁边铁墨的使者无奈地说:“请太子公主们回去吧,再送下去,大家就要把王子殿下送回铁墨了。”
太子哈哈一笑道:“喔,一起回铁墨也是个好主意啊。”坐在小公主马车上的乔公公重重咳了一声,太子不情愿地改口道:“小马儿,你多保重,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宁骥点点头,只觉嗓子有点哽,他紧紧抿着唇,点点头挥挥手,调转了马头。
宁骥和使者们策马而去,小公主望着滚滚的黄尘,挥着手道:“小哥哥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画地图!”
宁骥说好了不回头,还是忍不住扭头看了她一眼。
莫允离还从车子里伸出了头来,跟他挥手。
他望着可爱的小公主,也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大声朝她喊道:“说好了!我们一起去!”
他的包裹里还放着一个水准仪,可惜他走得匆忙,始终没有演示一下,这仪器如何测量地面水准。而制图六体,他还差一体没有学习。
他去跟裴世光告别时候,裴世光单独给了他一个书册,说让他好好研读。他十分开心,裴世光有点欲言欲止,最终又偷偷塞给他一个锦囊,告诉他说,不到绝境不要打开。
他心中下定了决心,阿允,大家,我还会再回来的。等着我啊!
宁骥离开了三天之后,小公主才明白什么叫分离。她在哪里都看不到他的小哥哥了。
莫允离忍不住了,她跑去找太子,对哥哥说:“我好想小哥哥。”
太子抱起她来安慰她:“他不是送给你一方帕子了么?你看看帕子上的他,就好了。”
小公主摇摇头说:“帕子不会说话,不会笑。”
太子本来还以为小公主年纪小,和宁骥现在分开就分开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小公主也很在意宁骥。
宁骥准备行程的时候,小公主一直好奇地跑来跑去,只顾看着草原使者带来的那些奇怪的东西,也没有闹着不让宁骥走。
大家那时候都放下心来。没想到那是因为莫允离之前,从没跟人分离过,她还不懂分离的滋味儿。现在她才开始回过味儿来了。
他望着小公主清亮的眼睛,他不由想起了巫疆的女孩儿,不知道她在见不到他的日子里,会不会同样思念他?
太子安慰她说:“小马儿会写信来的,还会告诉你草原上的见闻。你也可以写信给他。”
小公主摇摇头道:“我想看到小哥哥的人,想要他陪我玩儿。”
跟在后面的裴媛朝太子摇摇头,这几日小公主就是如此,饭量也减了下来,让人看着心疼。
太子笑了道:“好办,我们找张木匠给你雕一个假人,你把绣着宁骥的手帕蒙上去,这样不就好了?”
只见小公主头一歪,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
裴媛忍不住笑了,这都是什么馊主意。
映柔忙道:“公主殿下不要听你哥哥胡说。”
太子看他已经成功地引开了妹妹的注意力。
他眼睛落在了书案上的水准仪上,微笑道:“对了,我们一直没有来得及用它测量水平。你想玩一下么”
小公主望着那水准仪,她点点头。
那水准仪是木制的,清漆油得油光铮亮,中间的底座是莲花模样,下面如同佛灯底托一般,十分精致。
上面一条横梁上,镶嵌着三个水槽,水槽上有浮标,浮标上有基准观测点。
水准仪横梁的左右两侧,垂着两条对称的绳子,绳子底端缀着小小的铅球,看上去像拨浪鼓的两个鼓槌一般。
小公主将水准仪拿在手中也像玩拨浪鼓一般,摇一摇。
太子要往水槽中注水,她才依依不舍地放下了它。裴媛轻轻道:“北宋时候,曾公亮先生在《武经总要》说,他们附图中的水准仪,仿自唐代李筌《太白阴经》的水准仪。”
太子一边小心翼翼地向水槽中注水,一边说:“对,《周礼 考工记》中说‘水地以线’,说明这个仪器发明很多年了。我们的先人很早就使用它了。”
小公主看着木制水槽中,逐渐盛满了清亮的水,她认真地观察着水准器,抬起头茫然地问:“哥哥,然后呢?”
太子咳了一声,抬头望着裴媛。裴媛脸红了,她小声道:“书上没写……”
水准仪放置在太子的书桌上,小公主趴到桌上,她轻轻说:“是不是这两条线的长短不一样?”
大家的头凑到了一起,仔细观察着左右两条线和水面上的浮标:“真的呀!是桌子不平?还是地面不平啊?”
吃饭之前,他们将屋里的所有家具都测了一遍,玩的不亦乐乎。
太子和裴媛看到小公主有了笑容,才松了口气。
然而等着水准仪的新鲜劲儿过去了,小公主又睁大了眼睛问:“哥哥,小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小公主如此念叨了宁骥整整一年,大家都没想到莫允离会这般长情。
而宁骥自从回了铁墨国就如石沉大海,一点儿消息也没有了。这边寄信给他捎东西给他,他也只管收,没有带半句话回来。
渐渐的,莫允离也不再问小哥哥什么时候回来了,只是她偶然会问一句:“小哥哥是不是忘了我了?”
时光转瞬而逝,孩子们长大了。
美貌温柔名动天下的公主莫允离到了许亲的时候了。
又是一个春天,春光明媚之时,整个皇城的青年们都开始失眠了。那倾国牡丹一般的女孩儿,备受娇宠的公主,终于长大了。
京城之中暗暗流传着各种故事。什么今日谁又对公主一见倾心啦,谁又因为看到公主的衣角,就不小心掉水里去啦。
这样的情况,让皇帝又开心又发愁。
开心的是,他的小女儿掌上明珠,如今倾倒众生,美名远播,不止是欣国没娶妻的青年们,连番邦王子们都慕名来求亲。
发愁的是,所有这些人,他左看右看横看竖看,都觉得他们有毛病,哪一个都觉得配不上自己的女儿。这样的一只凤凰,该找什么样的梧桐来配啊。
皇后看他又回绝了一家大臣的求亲,她发愁地说:“皇上,这样下去,到底谁能入您的眼啊?您是想将阿允嫁给天上的神仙么?”
皇帝微微一笑说:“即便是神仙,也得朕好好挑挑,体健貌端人品好,家室好,性格好,再考察一下他家里,五服之内的亲戚有没有什么麻烦……”
他见皇后瞪着他,不敢继续开玩笑了,搂着皇后的肩膀道:“嫁人乃终身大事,我们阿允千宠万宠地养了这么些年,可不能就这么轻易许人。再说了,阿允也不过刚刚长成,还不到许嫁的年龄呢,这帮狂蜂浪蝶就这么围上来了。”
皇后看他又要说歪,忙拦住了话茬:“本宫看那江阁老家的儿子,新科状元江映川,人就不错。生的周正,性子也好,他母亲与本宫也是手帕交,是个很妥当的人家。”
太子正好从外面进来,他听到父皇母后的话,却问道:“铁墨国的宁骥派人求婚来了么?”
皇帝哼了一声道:“你妹妹这一二年总算大了一点儿,不再提那混账小子了。你又问?不要提他,自从走了就渺无音讯,我们的人回报说,如今他在铁墨国已经独当一面了。”
他又一瞪儿子,想到太子这些年的各种令他头疼的行为。太子没想到眼看要引火烧身,连忙道:“我也看了密奏,说宁骥如今风生水起了。哎,正是岁月不饶人。”他说着就想离开。
皇后在一边沉下脸来:“你妹妹都要议亲了。你呢?打算玩到什么时候?”
太子微微一愣,回过神来,他看着皇上和皇后,一脸沉静。如今太子已经成长为一位十分秀美挺拔的青年 ,脸上未曾开言便带着几分微笑,望之十分可亲。
而皇后这么一说,他脸上经常挂着的笑容却消失了:“我的太子妃,只能是诺莎香琼。”
这下皇后和皇帝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那巫疆圣女,不知道使了什么妖法,迷得太子团团转。
太子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偷偷出宫与她私会,等皇帝他们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太子已经不肯回头了。
他加冠以来,不管软硬办法,太子就咬定不肯成亲。
皇上皇后就只有这一个儿子,对他轻不得重不得,不敢过分逼迫。
皇后还召了那巫疆女孩儿诺莎香琼进宫,想从女孩儿那儿着手,没想到那女孩儿直接说即便杀了她,她也不会离开太子,比太子还坚决。
闹得鸡飞狗跳的时候,还是皇后的母亲,毓国公夫人劝皇后说,孩子年轻时候便容易钻牛角尖,越反对,越觉得他们是真爱,不容亵渎,不若缓一缓,也许过两年他们自己就情谊淡薄了。
皇后现在看着儿子那幅坚决的模样,只觉得母亲说得不对,这都过了多少年了,怎么就不见太子想通?
☆、迂直一
皇后想说什么,还是没有说出来,她拉住了想要怒斥太子的皇帝。
太子看了看他们,微微一摇头,行了个礼:“儿臣告退。”便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他一出殿门就愣了,莫允离正站在廊下,手中拿着一把淡墨兰草竹骨油纸伞,正睁着大眼睛望着他。
莫允离穿着一件淡蓝乘云绣纹丝裙,金银花草绣纹闪着微微的光,头上戴着金丝缠云头粉牡丹钗子。
珍珠垂珠在她的脸颊边微微颤动,她虽然年龄尚幼,身量未曾完全张开,站在那里已经是个婷婷袅袅的绝丽佳人了。
太子不知道她方才听到了多少。
今日天空中有点雨意,在略显灰暗的天光下,莫允离的容色显得更清丽无俦。
太子凝视着妹妹,他轻轻问:“阿允你来啦。”他想问,你可听到了方才我说的宁骥的消息了么?他一直想告诉她,但是她不问,自己又怕说了,反而让她惦念。
莫允离的眸子清亮,眸中闪过几分惊讶。她来得晚,只听到太子跟父皇母后为了诺莎香琼争吵。
当初太子与诺莎香琼的事儿被发现的时候,闹得很大。然而已经很久没人提起了,她以为那都是时过境迁的往事。哪里知道诺莎香琼始终是横在太子和父母之间的心结。
她不解地轻轻问:“太子哥哥,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她?本宫从小到大,从未见过哥哥这样顶撞父皇母后。”
太子笑了:“阿允,没法说与你听,你还小不懂。”
莫允离想了想,轻声说:“哥哥,不要再跟父皇母后争执啦,好不好?你若喜欢她,就便喜欢吧。”
太子朝她一笑,十分英俊:“还是妹妹最通情达理了。此事本就该如此,这方是道理。好啦,此事你不要再问了。与你无干,都是大人们无聊的事儿。”
莫允离抿着唇轻轻道:“哥哥,本宫如今也大了。”
太子看着天上飘着一点儿雨丝,空气中皆是雨意。
他笑了:“大了,只是大了一点儿了。如今父皇母后正在气头上呢。你莫要挑这个时候,去找他们说事儿,说什么都铁定驳回。我们走吧。”
莫允离点点头。太子撑起了伞,带她走到雨里,送她回锁春殿。
莫允离悄声说:“哥哥,本宫还是不懂大家为什么争吵。”
太子含笑说:“不懂没什么打紧。若有一日,你真懂了,那可就有的烦恼了。最好啊,永远都不要懂,就这样快快活活的。”
莫允离望着哥哥。太子虽然嘴上说烦恼,但是他眼中面上含着笑意,似乎在他心中,并没有那么苦恼。
可他对自己说的这句话,又是真话。
果然很难懂啊!莫允离说:“哥哥,本宫跟着明夫子读书破万卷,可是对这样的事儿,依然不懂。”
莫允离和太子离去不多时,裴世光冒着雨来觐见皇帝皇后。
他的面色颇为焦急:“九鼎在彩云省楚雄府罗平关附近出现了!”
皇帝和皇后都吃了一惊。他们寻找九鼎这么些年,花费了无数精力,中间无数刀光剑影,但是都无功而返。好在他们同时也挫败了无数敌人的阴谋,敌人亦空手而归。只是敌暗我明,情势越来越严峻。
“这次消息可真?”皇帝叹了口气:“九鼎出,天下变。一个青铜锅子罢了,抢来做甚?真以为有这锅子,就能享有天下吗?”
皇后瞪了他一眼。裴世光已经习惯了皇帝私底下的模样了。
这位皇上十分务实,不知道如此的皇上,到底如何养出那样的太子和小公主。他们可满脑子天马行空的奇思怪想。
太子送莫允离回到了殿中,裴媛打着伞迎了出来,她嗔道:“公主,您怎么又不带人就独自出去?这天有雨,小心路滑。”
她看到了含笑的太子,便垂首行了个礼:“有劳太子殿下相送。”
裴媛如今也长大了许多,去年她族中便要迎她回去,说要为她议亲遣嫁了。她坚决不肯,求着小公主留下她。她找明暖香说项,正式领了宫中女官的职责。如今需要服役到25岁了,暂时解了眼前之忧。
太子听到了消息特来劝她,劝她考虑清楚。做了女官,固然有了身份,但也会在宫中蹉跎了青春,等到二十五岁出宫,最好的韶华虚度了。
裴媛当时低头道:“学有涯而知无涯,明夫子为女官一生未婚,令人尊敬。裴媛也想像她那样。”
太子不想裴媛儿时的梦想,并非随口说说。他愣了一愣道:“原来你有这般志向,那以一般儿女心肠揣度你所为,是唐突你了。裴书史勿怪。”
裴媛恭敬地行礼:“太子殿下亦是一片好意。”她低着头,没人能看到她眼角那点熹微的泪光。
从那以后她见太子必定严守礼仪,不再像儿时那样言谈随意了。
明夫子对她十分嘉许,说百年前天地大变,人口锐减之时,曾有不少女子出将入相,裴媛此举,亦颇有古风。
河东裴氏托裴世光来劝说她,但是裴世光喊了她去,却未发一言。
此时锁春殿前,裴媛接过了太子手中的伞,将公主接了过来。
太子看着她们,忽然说:“上官冷鹰那小子呢?”
却听廊下有人出列行礼道:“太子殿下。”
上官冷鹰变化倒不大,他少年时候个子最高,如今也依然最高大。他站在那里就看起来十分威风,太子笑了说:“怪不得前日上官永平大人说想让你去做执仗校尉,几日没见你又结实了。”
上官冷鹰咧嘴一笑,正要说话,乔公公走了出来:“啊?门扇要去当智障啥子?使不得啊,他人已经够傻了,还要去充智障,那以后还能分得清东南西北吗?”
冷鹰挠头道:“公公,俺脑袋好使着呢,上个月俺回村探亲,俺爹娘都夸俺聪明能干,这么年轻当上了侍卫统领。”
大家都笑了,锁春殿中重又充满了欢声笑语。
太子站在雨中,望着大家的脸。乔公公让他进来避雨,他却摇头拒绝,转身而去。
此时雨声逐渐大了起来,吞没了他的最后留下一句话:“大家都实现了儿时的梦想了。想想我真惭愧呢。”
这是大家最后一次见到太子。
离开锁春殿之后,他和巫疆圣女诺莎香琼一夜之间就消失了。只留下了简单的一个字条:“不必寻我,待我实现了梦想,我会自己回来。”
大家都没想到太子会如此。可想想又在情理之中。太子从小就跳脱大胆,不想困在宫禁之中。
他加冠之后,曾多次领军出兵。战事平息之后,他居然乐不思蜀,递折子回来,要去驻守边疆。还请皇帝另立太子,譬如他堂弟意亲王,就是不错的人选。
气得皇帝胡子都翘起来,最终太子还是被皇帝骂回来了。
可是谁也没想到他如今真说走就走。这下可急坏了大家。
锁春殿中的众人,是最后与太子交谈的人。他们反复地向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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