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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两个敌国王子求婚了-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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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冷鹰有点忧虑地道:“公主殿下,我去庆阳,庆阳守军说他们这里不太平,今年开始,经常有断玥国的骑兵来骚扰。边境上比那边跟铁墨国接壤的,还不太平。公主,我们还是继续寻找黄河源头吧。”
乔公公一听,也吃了一惊道:“公主,不可冒险。”
莫允离看大家都不支持的模样,她的小脸一扬,轻声道:“可是若这里不太平,那不是更需要我们的地图么?我职方郎,隶属兵部,不就是因为这地图之事,与兵事息息相关么?”
大家一时都沉默了。宁行空忽然道:“公主殿下,您的意愿,就是我的意愿。我愿意陪您去绘制长城地图。”
上官冷鹰喝道:“你这铁墨人,不怀好意!”他看着乔公公有点急道:“公公!不能让公主以身犯险,若这件事情很要紧,就让俺去吧。”
沈幽幽在一边轻声笑了道:“你会画么?”
冷鹰一怔:“俺……俺不会!不过俺可以学么!”
乔公公咂吧了咂吧烟袋,却淡淡地说:“公主殿下说得对。她不只是明阳公主,也是代天巡狩的兵部职方郎。这是她的职责。”
莫允离开心了,忙道:“公公您真是深明大义。我们吃过午饭就出发,昼夜兼程去。如今有了金糕的计里器,我们分兵几路,我们的制图速度会快很多!”
于是在小公主的坚持之下,他们改变了方向。
而他们刚走没多久,黄土滚滚中,庆阳府外就出现了辆马车。赶车的是个极为美丽的女子,而车中坐着的正是那个轮椅上的青年。
他掀开了帘子,脸上露出怀念的神情道:“我们到庆阳了。没想到我还会再回来。”
那女子咳了几声,她的脸上露出疲惫之色道:“这里太干了。我以为京城已经够干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狂风大作黄沙漫天的地方。”
青年望着她柔声道:“你想回老家么?待我们按着那鼎上所指,去黄河源头找到了剩下的三个鼎,我们就一起回你老家。”
那女子望着他,眼里忽然出现了泪水:“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去找什么九鼎?我后悔了,我们不要找了好不好?现在你就跟我回吧。从此我们隐居在青山绿水之间,再也不管这些纷争。郎君好吗?”
青年摸了摸她被朔风吹得十分干燥的脸颊,为她围紧了头上的围巾道:“娘子,虽然我们在西安城中扑了个空,没有找到雍州鼎,但是下一个鼎,我们一定能抢在前面。娘子,不要担心。”
那绝美的女子垂下了头,放下了帘子,将自己跟那轮椅上的青年隔绝开来。
她的眼中的泪水转过头来就不见了,但目中却充满了忧虑。
青年道:“我们进庆阳吧?”
而那女子却扬起了马鞭,拉着马车调转了头道:“夫君,既然夫君心意已决,我们就快点儿赶路,以免这次又扑空。庆阳,还是不要去了,我们直接去宁夏府。”
青年在车中沉默不语,忽然道:“平日里不路过城郭也算了。这次居然到了城外,你还是不进,娘子,为什么?”
那女子面上十分惊慌,但是她的话音依然很平稳:“郎君,每次入城都要被官兵盘查,我看到官兵就心中害怕。我害怕他们带走你,郎君,你别怪我。”
那车中的青年叹了口气道:“娘子,追查的高峰已经过去了。在这偏僻之地,更不会有暗哨。娘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风吹过,无尽的黄土扬起,二人的小马车,很快消失在滚滚沙尘之中。
而另一边,莫允离他们也在沙尘之中,艰难跋涉着。
莫允离透过帘子,只见可怕的沙尘卷起,天空黑压压的。两边不见村落,越往西北走,人烟越稀少。
上官冷鹰正让四匹骏马全力奔跑,但是大地一片茫茫,看不到能避风的地方。
莫允离拉开了帘子,瞬间狂风卷着黄沙落了一车,莫允离大声道:“冷鹰,我们难以在风暴来临之前,找到避风的村落了。停下来吧。”
上官冷鹰让奔驰的骏马缓慢地减速,以免马儿受伤,他极目远眺,也觉得公主说的很对。
乔公公叹了口气道:“这里的天气真是变幻莫测。找一个山岗,我们避风吧。”
他们缓缓走了一会儿就在前方的小山岗下停下来。将车子停在避风之处。马儿都不安地喷着鼻息。
莫允离看着那阴沉沉的天空,也觉得十分胆战心惊。
上官冷鹰安慰她道:“公主别怕,俺在老家的时候,冬天的暴风雪也很可怕,现在咱们的防风办法,就是俺在老家学的。”
沈幽幽问:“这样有用么?”
宁行空淡淡地说:“今天这样的风,管用,再大就不行了。”
大家都吃了一惊,冷鹰看着他挠挠头道:“对。俺忘了,你们铁墨国冬天也跟俺们差不多,常有暴风雪。”
如他们所说,一刻钟之后,飓风就到了。刮得天都变黄了,等这可怕的风暴便得小了一点儿的时候。上官冷鹰和宁行空一跃而起道:“我们得快点儿了,这风过去,看乌云还是不散,可能会有更厉害的风暴。”
大家胆战心惊地迅速将刚才将车子捆在两边大树上的绳子解开,收拾完毕,便上车疾奔。
莫允离不顾车辆的颠簸,掀开帘子看着外面棕红带着黄的天空,好像末日来临一般的景象。她轻声道:“原来这才是春季的沙尘天气,怪不得厉害的时候,在京城都有落尘。”
裴媛帮她拍着身上的黄土道:“京城哪里有这么厉害。”
莫允离道:“哥哥原来这么辛苦。可是当时他寄给我的信上,什么都没说,他说沙枣好吃,有一种极小的成串儿的果子,叫沙棘,十分的酸。但我在宫中吃到的确很香甜。”
阿诺金糕笑了道:“公主,你吃的是沙棘蜜,放了槐花蜜的。我们去靖边,别的没有,这沙棘一定满山都是。”
莫允离忙问:“我们现在去就能吃到么?”
大家都笑了,宁行空道:“得等到八月份。现在它刚长出来。”
宁行空看公主失望,想了想道:“我们去靖边当地,也许会有人卖去年采摘风干的沙棘果干吧。”
天上的乌云越压越低,他们只短暂休息了两次,一路上都在狂奔。
在天快黑的时候,天边黑沉沉的乌云之下,露出了一线阳光,阳光将乌云染上了金边,看上去十分瑰丽。
莫允离望着前方,惊讶地问:“那是什么地方?”
在一望无际的黄土之中,出现了一座高大的深红色石山,道路从石山的峡谷中穿过,两侧的岩石,层层叠叠一圈圈的,好像被流水侵蚀而成。
莫允离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色,她道:“这山,好像一个大千层饼。”
上官冷鹰道:“公主殿下,穿过这峡谷,很快就到靖边了。”
莫允离他们走到峡谷之中,只觉风又变大了,不断有落石咕噜噜地滚下山崖,看上去十分危险。冷鹰驾着车,更加小心了。
那火红的岩石,在夕阳之下,似乎变成了血红色,看上去犹如巨兽,安静地伏在地上,对他们张开了血盆大口。
道路穿峡谷而过,若不想走这峡谷,就要绕很远,所以他们还是选择这条路。
峡谷越走越窄,最窄的地方,莫允离觉得自己伸手就能摸到两侧的岩石。
乔公公赞道:“门扇,你驾车的技术好像更好了。”
那夕阳染红了万物,莫允离不知为什么,心中总觉得有点不安。“冷鹰,你们去靖边的时候,也走的这条路么?”
冷鹰回答道:“没有。我们当时走到这峡谷口,风势更加猛烈,有点害怕,绕路走的。”
莫允离心中一惊,却听到一阵巨响。
莫允离忙从车中伸出头来,抬头正好看到山上一块巨大的红色岩石,顺着陡峭的山壁滚了下来!阿花喔喔喔地叫着,鸡毛飞了一车厢。
莫允离大惊。宁行空已经扑了出去:“缰绳!”
上官冷鹰来不及多说,分给他一股缰绳,他们二人合力猛地拉住了四匹马。马儿嘶鸣着,立了起来。而马车的车厢,重重撞在了岩壁上。
☆、朱思本一
车中的莫允离她们,在这一猛然撞击之中,被重重地抛了起来,摔在车壁上。若不是阿诺金糕手疾眼快,将自己垫在莫允离的身下,她也许会受伤。
莫允离头晕眼花之间,听到了一声巨响,她透过帘子,看到了那山崖上的巨石滚了下来,砸在道路中央。
马车前的四匹马嘶鸣着,被缰绳拽得前蹄腾空,几乎立了起来,他们的马车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停在了那块滚落的巨石之前。
大家都一身冷汗,忙从车中下来。阿花被吓坏了,竟没有跟下来。
大家看着这巨石,正好堵住了他们的路,夕阳血红,大家都道好险啊。
却听两侧山崖上一阵嘈杂,他们大惊抬头,看到了一面破破烂烂的旗帜。
紧接着山石不断滑落,三十几穿着破烂面目凶恶的个人呼喊着,踏着松软的红色砂石冲了下来,口中喊着:“你们是哪儿来的奸细!”
莫允离忽然想起了从西安出发去延州的时候,韦大人说路上不太平。他们面面相觑,莫允离小声问冷鹰:“这是碰上劫道的了么?”
冷鹰还没回答,那从山崖上一路滑下来的为首之人喝道:“谁是劫道的?我们是地方上巡逻的士兵!”
沈幽幽道:“你们方才从山崖上推下落石,分明想草菅人命。巡逻卫兵能这么做?”
大家看他们旗帜破烂,衣衫并非戍边兵士的服装。上官冷鹰还有点惊魂未定,他定了定神喝道:“你们是谁的下属?俺去问问靖边守将!”
那为首之人,没想到这群旅客如此强硬,一不做二不休,他眼中冒出凶光道:“大家伙儿,这些人是断玥国奸细,不要客气,大家把他们通通砍了!”
莫允离没想到他们如此凶狠,她吃了一惊。
而冷鹰和宁行空对视一眼,当下拔出刀剑,腾空跃起便朝他们杀了过去。阿诺金糕紧随其后,抽出了弹弓,为他们开路掩护。
对方虽然人多,但是却没有高手。冷鹰和宁行空两人配合默契,再加上金糕的助攻,不一会儿工夫就砍倒了五六人。
这些匪徒没想到会如此棘手,但是他们却毫不胆怯,更加凶猛地冲了上来,他们虽然不懂武艺,但是手中的钢刀却十分锋利。居然逼得冷鹰和宁行空后退了几步。
而此时一个匪徒瞅准空档,猛然冲了过来,明晃晃的大刀,映着血红的落日光芒,朝站在马头前的莫允离身上砍去。
莫允离大惊失色,忙俯身躲避,躲开了这一刀。
宁行空和冷鹰都大惊,连忙回身救援。莫允离那边那匪徒一击不中,就挥出第二刀。只听苍啷一声,那刀被宁行空的长剑架住,宁行空反手一剑,便将那匪徒撂倒。
当下宁行空退后保护大家,他和冷鹰那威猛的合击之势,被击破了,陷入苦战。
却听一阵风声,嗖嗖嗖,几只□□飞过,几个匪徒倒地。
没想到却是裴媛。裴媛站在那里,风吹过她的额发,她手持□□,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我来保护公主,你去杀敌!”
宁行空回眸望着莫允离。莫允离朝他点头说:“去帮冷鹰!”
宁行空深深望了她一眼,松开了搂着她的手,转身挥剑杀入战团。
这一场混战,敌人十分凶悍,他们斗得十分惊险。
裴媛□□的准头极准,冲到了近前的敌人,都被她一箭射倒。莫允离紧张地站在她身边,道:“裴姐姐好样的。”
此时却见身后山崖上一直扑簌簌,不断有山石滚落。
她们忙低头躲避。回头时,却不由大吃一惊,原来那滚落的山石,是因为后方山崖上滑下来两个匪徒,他们大喝一声,手持钢刀便朝他们砍来。
裴媛回身就射出一箭,射倒一个,而另一个人已经扑了过来,她来不及发箭,那贼人已经逼到了身前。
裴媛和莫允离都吓得脸色发白。此时却见那贼人脸上瞬间扭曲,他啊了一声,不知为什么手中钢刀当啷落地。
趁着空档,宁行空挥剑杀了回来,一剑便将那贼人结果了。
上官冷鹰看看,匪徒们倒下了十几个人,但还有不到二十个人,各个都十分凶狠。敌众我寡,情势不妙。
上官冷鹰朝宁行空大喊一声道:“我知道你会欣国的黍离剑,你我二人合击!”
宁行空看了一眼眼前的战况,手中长剑招式一变,跟上官冷鹰的长剑相交,只听“铮”地一声,二人剑气交汇,气势立刻一变。
他们二人一起扑出去,使用黍离剑法,二人回转如意,威力大增,一剑挥出便灭敌三人。
那匪徒们在这样的凌厉攻势之下,终于起了退却之心。
站在后面的莫允离,只觉血红的夕阳染红了他们的面颊,宁行空和上官冷鹰合击的模样,让她一阵恍惚。仿佛看到了宁骥,又仿佛看到了哥哥。她的心中一阵混乱。
宁行空和上官冷鹰二人的黍离剑法乃是欣国军阵的高级攻击之术,再加上两人都是年轻高手,使起来威力巨大。
而阿诺金糕和裴媛在他们身后不断远程袭扰敌人。当那群匪徒伤亡过半的时候,他们终于顶不住了,转身撤退,将他们倒地的同伙一并带走。
残阳如血,仿佛将世界都浸染其中。大家都一身大汗。
宁行空回头望着莫允离,微微笑了道:“我们赢了。”
大家忍不住欢呼起来,并不敢在此地多耽搁。大家连忙上车,上官冷鹰小心翼翼地绕过了路中间的大石头,赶着马车穿过峡谷。
他们赶着马车,迎着地平线上的落日,沐浴在夕阳最后的光芒之中,拼命狂奔着。
天边层层叠叠的火烧云,深紫葡萄紫艳红绛红柠檬黄,五彩的颜色交织在一起,头顶的乌云也被镶上了瑰丽的五彩边儿,却压得更低了。
随着上官冷鹰一声高喊:“驾!”他们的马儿四蹄腾空,车子也随即飞了起来,莫允离只觉她的心也好像飞向了天空。
他们终于出了峡谷,天地猛然变得开阔起来,莫允离在车中只觉得从未见过如此壮美的景色。风吹得更加猛烈,轿帘被吹开来,莫允离感觉到了宁行空凝视着她的目光,她也转过脸去望着他,轻声问:“你为什么会黍离剑法?”
宁行空望着她,莫允离心微微一颤,她看出来他不想回答,可是她模糊地觉得这个问题十分重要。
却听前面赶车的上官冷鹰哈哈道:“黍离剑法是我们欣国的军阵之法。俺早就觉得这家伙的步伐有点像,虽然他一直避免用这剑法,但是今天情势危急,他使出了彼稷之苗这一招!”
大家都看向宁行空,宁行空却将眼睛转开,显然不想回答。
却听风声带着冷鹰的声音传了进来:“公主殿下,他这肯定是偷学的呗。他是铁墨高级军官,偷学了我们欣国军阵之法,所以他不想说。”
宁行空垂下头道:“公主恕罪,冷鹰说中了。”
阿花跳过去啄了他一口,才扑扇着翅膀飞了回来。
莫允离只觉心中一阵失望,总觉得真相并非如此。
裴媛看着自己控弦的手,到现在还都有点儿抖,她道:“原来是军阵之道,不怪乎威力惊人,今日若没有你们合击,我们可能就活不了了。”
沈幽幽长长呼了一口气:“是的,太险了。”
大家相视一笑。夕阳落下,大地逐渐笼罩在黑暗中,大风越来越猛烈。
阿诺金糕发现,不管大家说什么,莫允离始终一直望着宁行空,似乎在思索如何能让他说实话。
他心中一惊,忙岔开话题问:“公主殿下,这黄河源头真的在昆仑山么?昆仑有多么高,我们能爬上去么?”
莫允离看着金糕,金糕总觉得她似乎看穿了自己的用意,心中一跳,只听莫允离慢慢说:“这黄河源头,一直只有传说,说它发源于昆仑山。①至元十七年,元世祖封女真蒲察氏都实,为招讨使,佩金虎符,让他寻访河源所在。”
裴媛笑了道:“对,都实跟我们走的路线差不多,他先到的①河州,再经宁河驿、马关山,最终沿山路,跋涉了四个月,最终找到了黄河源地,称火敦脑儿,也就是星宿海。”
大家一听说:“这般艰难啊!”
莫允离点头,眼睛亮了道:“彼时元世祖还命人在河源建城。也许我们到时候能够见到这座城。”
上官冷鹰在车前都不忘高声道:“会有宝贝吗?”
沈幽幽笑了道:“一定会有。元代旧城到现在这么多年了,即便是烂瓦罐,都变成宝贝了。”
大家笑了一番,阿诺金糕见莫允离终于不再盯着宁行空了,总算松口气。
只听裴媛道“元仁宗延祐二年的时候,当时的翰林学士潘昂霄,为都实大人撰写了《河源志》,书中记载了都实寻找河源的事,还记载了河源的水文地理植被风俗,是最早的一部关于河源的地理志。可惜这本书早就散轶了。我们现在看到的记载,是朱思本先生留存的。”
莫允离点头道:“朱思本先生乃是地理大家,他不仅整理了诸多地图,研读《水经注》、《元和郡县志》、《元一统志》,去芜存菁,重新编纂了《舆地图》,①还从八里吉思帝师手中,得到了他所藏的梵文图书,跟《河源志》两相对照,翻译成汉文,考证了黄河源头之所在。”
裴媛点头道:“明初编纂《元史》之时,他们用的就是朱思本先生的研究结果。”
她叹气道:“可惜《舆地图》这地图失传了。据说此图,十分详尽。是明代以前最好的地图。朱思本先生,也继承发扬了裴秀六体的制图之法。”
作者有话要说: ①见《元史 地理志六》中的《河源附录》
☆、朱思本二
车轮滚滚溅起一阵烟尘,沈幽幽问:“那这朱思本的《舆地图》,也是在百年前的天地大变之中丢失的么?”
莫允离摇摇头道:“并不是,在朝代更替之时,这地图和地理志,都极容易散轶。一把火,就将它们全部烧光了。”
说着宁行空已经探出身子去,点亮了挂在车前的灯。四野茫茫,逐渐被黑暗笼罩。狂风呼啸,宁行空用上真气,才好不容易点亮了灯。
莫允离问:“我们还需要多久才能到?现在城门已经关了,今晚我们进不了城了。”
上官冷鹰回答道:“公主不要担心,现在我们已经走上了官道,这条路我和裴女官之前走过。再走一个时辰,我们就能看到村落了。今夜我们借宿村中吧。”
公主从马车中探出头去,抬头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天空。
天上星月皆无,旷野一片漆黑,他们马车之前的挂着的灯,在这令人窒息的黑暗之中,好像一点流萤,在风中颤抖,似乎马上就要熄灭。
莫允离轻声道:“我们好像在黑暗的河流之上漂流。”
莫允离借着黑暗,深深地凝视着宁行空,她心中似乎出现了一点微茫的光芒,她的脑海中浮现起了种种和宁行空在一起的情景。
在这样的黑暗之中,莫允离只觉得,此刻的宁行空更像她的小哥哥了。她忍不住回过头来,轻声问阿诺金糕:“金糕,小哥哥联系过你么?他可曾说过要见本宫么?”
阿诺金糕顿了顿,有点迟疑地道:“公主殿下,您不要着急……”
冷鹰忽然在马车前面道:“公主殿下,宁骥他,是不想来见您吧。您在宫中之时,他有重重顾虑,如今您在巡狩天下,他若真心想见您,早就来了。”
莫允离轻声问金糕:“是这样么?”
裴媛只怪冷鹰太哪壶不开提哪壶。公主如何思念宁骥,他们每个人都很清楚。她道:“公主殿下,您别听冷鹰的。各种内情,我们都不知道,冷鹰你别妄加揣测。”
莫允离轻轻叹道:“金糕,你不要害怕本宫伤心,就不敢对本宫讲实话。小哥哥他……他只要还活在世上,过得开心,本宫就很开心了。他若不想见本宫,那就不必见了。”
“不!”宁行空忽然开口了,虽然在黑暗之中,莫允离却觉得他的目光都燃烧起来了:“宁骥王子他,他怎么会不思念公主呢?公主殿下,您是世上最美丽最聪明的女孩子,谁只要见过您,就不会忘记您。您这样牵挂他,他自然会百倍千倍地牵挂您!”
车中变得安静起来。宁行空的话,说的非常真挚,让人不敢深思这话背后的情感。
莫允离只觉脸微微红了,她轻声道:“本宫真有这么好么?”她本来想问,那小哥哥为什么不来见我,但是咬了咬唇,没有问出来。
为什么不来。不来的理由有千万条,来的理由就只有一条,他想念她,就像她现在想念他一样。
莫允离不知道,宁行空能看得到她黑暗中的表情,她的脸上充满了落寞。宁行空只觉一团火焰燃在心里,车子外呼啸的狂风,都吹不灭他的火。
他朝她伸出手去,要拉着她的手的时候,却听靠在车壁上,一直没有说话的乔公公道:“这风声,这是要起大风了。冷鹰,不要听闲话了,赶紧点儿!”
冷鹰长鞭挥舞,高声喝道:“伙计们,咱们往前冲啦!”
马儿们也一阵嘶鸣,似乎在回应他的话。马车飞奔在狂风漫卷,飞沙走石的黑暗戈壁之上。
莫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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