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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两个敌国王子求婚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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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的大家都很佩服地看着小公主,没想到她这么能干,就这样两句话,就说服了纠结又不情愿的宁骥。
大家看看宁骥,开始在脑海中设想一下他拿着针的模样,不由都偷偷笑了起来。
裴媛也一边笑着,一边接过了宁骥递过来的地图样子,她看了看,笑说:“图样倒是不难。我绣一会儿,也便绣成了。只是公主说得对,裴夫子既然让你们自己绣,王子还是不要走那取巧之路。自己学会绣活儿,挺好的,将来有用处。”
宁骥愁眉苦脸的,他连眉毛都耷拉下来了:“有什么用处呢?我堂堂男儿,难道要用绣花针杀敌吗?”
上官冷鹰哼了一声道:“你不懂,高手飞花摘叶都是武器!用绣花针杀敌一点儿也不奇怪!”
大家哈哈大笑,宁骥瞪着这二愣子:“说得这么热闹,你来学学试试。”
小公主睁大了眼睛,拍手道:“我也要学绣花针杀敌!”她什么都不管,只管好玩不好玩。
暮春时节,天光越来越长,到现在了,还十分明亮,将坤泰殿照得亮堂堂的。
不多时,裴媛便找菡芷要了几个绣花的绷子,以及盛满了丝线和绣花针的绣花笸箩。
他们三人坐在坤泰殿中乌木桌嵌白玉圆桌子旁。
方才宫里的宫女太监们,也都好奇地跟着他们后面,一起涌进了坤泰殿。
他们看起来忙忙碌碌的,掸着家具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收拾着早就叠得很整齐的被褥衣服,其实都在偷偷看着桌前的三人。
宁骥看着裴媛摆在桌子上的那各色丝线和大大小小的绣针,便觉得头有点晕。他忽然发现殿中众人那带笑的目光,他生气了,一拍桌子。
菡芷忍不住走过去,将殿中的人全撵出去了,笑着说:“你们都走开,这有什么稀奇的,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只剩阿花还站在地上,喉咙里咕咕地,小眼睛放光看着宁骥。
宁骥瞪了阿花一眼,转头苦着脸道:“裴姐姐,这比头发丝儿还细的针,这硬瞅才能看到的如此细的线,我们要绣到什么时候,才能将这图绣好?”
小公主看着那细如毫毛的针线,只觉得大开眼界,她小心地拈起了针,道:“我来穿针!”
裴媛想了想道:“王子提醒得对,是我想岔了。原想着是在家中做活儿。我们裴夫子可挑剔着呢,在家中时候,只肯用顾绣的绣活儿。如今我们是要绣王子的功课,我想做得粗一点儿也无妨。”
她便重新起身换了粗一点儿的针线来,宁骥才松了一口气。
裴媛看那张地图一尺见方,她便取了一方大一点儿的素娟帕子,教宁骥他们先用炭笔在帕子上绘制底图,再来绣。
宁骥的手只握过刀枪,哪里拈过绣花针,他拿着炭笔画地图样子,手指稍稍一用力,那粗短的炭笔就被他捏断了。
他苦着脸道:“我以后再也不说我母后绣得不好看了。原来绣花是这样难的事儿!”
裴媛不由笑了。转眼就要看到小公主画得十分好。小公主果然天资聪慧,学什么都快,哎,真是羡慕不得。
宁骥看着自己画的鬼画符一般的帕子,又看看小公主横平竖直,跟那地图样子差不多的帕子,他也十分泄气。
他央求道:“公主殿下,你帮我描样子吧。”
莫允离画的得心应手,她很开心,点点头说:“小哥哥,等我画好这一方帕子,你先拿它绣吧!”
宁骥望着小公主脸上一红,他轻轻道:“阿允你对我最好了。我一定带你一起出去踏青,我们去集市上买好吃的。”
裴媛看着宁骥的神情,也不由脸上一红,这死小孩儿真是了不得。
只有小公主年纪幼小,一无所知,她笑得眼睛弯弯,十分漂亮:“小哥哥说好了,一定要带阿允一起去。”
室内点着的沉水咏春宁气香,香烟袅袅,让人心气平和。
小公主将自己的素帕花样给了宁骥,又准备开始画新帕子。
宁骥十分开心,他赶紧便伸手接过来。
没想到他立刻就在雪白的素娟帕子上,捏出了两个大大的黑指印子,那般清晰,比原本的图样还显眼。
他啊了一声,傻眼了:“这可怎么办。”
☆、分率三
小公主望着那素娟手帕,她不由嘟起了嘴,这可是她好不容易画好的。
宁骥一着急,头上都是汗,他伸手擦了一把汗,忙站起来对她道:“阿允别哭,阿允你的那一方帕子,你别画了,你休息。我帮你描样子。阿允,等明天,我偷偷去御花园给你摘刚开的海棠回来,又好看又好吃!”
裴媛听他又要引小公主吃花,正要骂他,看着此时他的样子,裴媛忍不住笑了。
而小公主也指着宁骥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大花脸!”
原来宁骥沾了一手炭笔的黑灰,他方才一着急伸手擦汗,便将黑灰抹了一脸。此刻他秀美的小脸上,一道白一道黑,十分滑稽。
宁骥看小公主笑得那么开心,他虽然不明所以,也不由跟着她笑了起来。
裴媛笑着叫他:“你看看镜子。”
宁骥扭过头去,看着铁力木云纹镜台上漆背金银平托铜镜,不由吃了一惊。那镜子中的脸,是自己的脸吗?
他嘶牙瞪眼,朝镜子做个了鬼脸,镜中人也随着做了个鬼脸,他终于相信了,那个好像掉进了煤窑里的人,还真是自己呀!
怎么自己会变成这个模样,他也不由指着镜子哈哈大笑起来。
小公主和裴媛见他自己都觉得好笑,不由笑得更欢乐了。
宁骥听她们笑得这么厉害,他转身便也伸出两只黑爪子,要去抹小公主的脸。
小公主咯咯笑着,忙向后一躲,而裴媛吃了一惊,忙伸手挡在小公主身前,宁骥便抹了裴媛一手背煤灰。
裴媛不由脸一红,又气又羞,站了起来,怒视着宁骥。
小公主玩得十分开心,她咯咯地笑个不停,圆桌都被她笑得微微抖起来了。
宁骥呆了一呆,想起来自己还要裴媛教刺绣,他忙道:“姐姐别生气。”
裴媛瞪了他一眼。
而小公主拿起那方有两个黑手指印儿的素帕,很心疼地问:“这一块儿手帕,真的不能用了么?”
裴媛忙回答道:“公主殿下,别担心,这炭笔都能洗去。等绣好之后,下水一洗,便没有了。”
小公主这才开心起来,她们看着宁骥滑稽的模样,又忍不住笑了。
裴媛带着宁骥去旁边的偏殿中洗了脸。
等他们俩重新回到坤泰宫中的时候,守门的小宫女朝他们拜拜手,轻轻“嘘”一声。
他们俩轻轻走进坤泰殿,转过屏风的时候,发现小公主居然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春日下午的明亮阳光照着她的脸,窗外的花影在她脸上闪动,长长的睫毛勾勒出了一点儿调皮的阴影。
宁骥望着她,只觉得她那么美,不由呼吸都放轻了。
裴媛也吃了一惊,她悄悄地说:“公主殿下起得早,现在她每日皆去明夫子那里学习,每天的事儿都安排得很满了。”
宁骥想起了前些日子,自己密探坤泰宫的事情来,不由脸一红。他也想起小公主有晚饭前休息的习惯了。
宁骥看着小公主。小公主睫毛在春风中轻轻闪动,她的呼吸很均匀,小脸儿白里透着红,越看越可爱。
宁骥忽然悄声说:“我把阿允抱上塌去。让她上去好好睡吧,趴在桌子上睡,多么不舒服。”
裴媛吃了一惊,还没等她拒绝,宁骥已经径直抱起了小公主,他个子小,抱起小公主的时候,还微微晃了一晃。
裴媛怕惊扰了小公主,只能急切地小声说:“殿下你小心点儿!”
她伸开双臂在一边儿护着,唯恐宁骥抱不牢靠,将小公主掉了下来。
不想宁骥虽然个子不大,但是力气还不小。
他抱着小公主,只觉她软软的小小的一团,鼻端都是淡淡的幽香,他不由有一点紧张,心跳得快了。
他额上出了汗,抱着小公主,稳稳走了两步,将她轻轻地放在铺着厚厚的绛红金钟花勾连彩绣锻垫子的花梨木短塌上。
小公主乌黑顺滑的双丫髻,被她枕在了脸颊下,几根碎发从发髻中散了出来。她的睡颜看上去那般美丽。
宁骥只觉她是世上最好看的仙女儿。他又看了一眼,才恋恋不舍地转身坐回了桌前,接着继续画地图样子。
春日庭前的花香,从半开的雕花窗户外吹了进来。
等小公主醒过来的时候,日影西斜,火红的夕阳将殿中照得灿烂温暖。
小公主睡在榻上,过了半天,才终于醒过神来。她扭头便看到了裴媛坐在床脚的白檀画心海棠绣墩上,靠着床脚,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而宁骥正坐在桌子前,认真地拿着绣绷子一针针绣着地图。只见他额头上都是亮晶晶的汗水,脸颊映着夕阳火红的光芒。
小公主只觉得此时的宁骥,看上去十分好看。她不由咯咯地笑了:“小哥哥,你好像个漂亮的小姐姐!”
宁骥被吓了一跳,他回过头来,正看着小公主对他笑。他红了脸,伸手就将绣绷子藏到了身后。
他对小公主皱皱鼻子,做一个山中大老虎的模样道:“嗷呜,本王子不是小姐姐,本王子是大老虎,专吃白白胖胖的小公主!”
小公主开心地一翻身从榻上跳了下来,她走到宁骥面前,点了点宁骥皱起来的鼻子说:“你是会绣花的大老虎么?”
宁骥差一点儿就要把绣绷子扔到地上了,他忽然发现自己恐怕做错了。自己学绣花这件事情,大概会被人说一辈子了。
小公主好奇地拽着他的袖子:“大老虎,让本宫看看你绣的。”
大老虎红着脸将身后的绣绷子拿出来。小公主只见他已经绣好了一重院落,正在绣第二重院落的示意图。
她开心地说:“好看!”
此时裴媛也醒了过来,她定睛一看,发现宁骥绣得居然有模有样。她很惊讶,笑着说:“王子于刺绣之道,很有天分啊。”
王子得到了这样的夸奖,却仍然苦着脸。
他,堂堂的草原雄鹰,如今却在绣花,这要给他草原上的兄弟们看到了,还不被他们笑死么。
可是他想到绣成功之后,便可以出去踏青的诱惑,他又不免满怀希望地问:“裴姐姐,我绣的,一定比太子好吧?”
小公主摇摇头,打破了他的希望:“哥哥肯定让映柔姐姐绣。小哥哥,你绣得再好,都肯定绣不过映柔姐姐的。”
宁骥不服输的好强脾气又上来了:“我怎么会比不过太子?我一定绣得比他好,也比他的宫女好!”
小公主和裴媛都笑了起来。裴媛撑不住严肃的脸色,打趣他道:“没错,王子你这样辛苦地练习两年,你一定会超过映柔的。努力吧,王子!”
小公主开心地说:“小哥哥到时候你就可以做绣娘了!”
裴媛认真的纠正道:“王子去绣花,那就不是绣娘了,应该叫绣郎!”
宁骥见她们俩合伙打趣他,他哼了一声,再也不藏着绣绷子了,拿到台面上接着绣了。
小公主站在他的旁边,看着宁骥那逐渐熟练起来的针法,看那赭色褐色浅黄的丝线不断绣上去,那张地图在绣帕上逐渐成型,十分神奇。
小公主看得很开心,她站在一边儿说:“绣花的小哥哥最好看了。”
宁骥差一点让针尖儿扎到手,他还以为小公主会说“你好看得像个小姐姐一样。”还好小公主没说,这一句比那一句强一点儿吧,他脸有点红。
裴媛望着宁骥,也同意小公主的说法。
宁骥本来生得秀美,但是他平常老是眉眼飞扬,五官都要飞起来了。现在他安静下来,坐在那里绣花,实在是个很好看的小男孩儿。
裴媛也没想到宁骥会绣得这么好,她只教给了他平针绣轮廓的针法,但是没想到他自己居然无师自通,学会了缠针的针法。
他现在正用这针法,将那院落地图上的实心部分换了一种赭色的线,绣实了。这可谁都没教他,说他有天分,并不是唬人。
“哇,王子绣得真不错啊!”说话的是菡芷,因到了要吃晚饭的时候了,菡芷便走进来看看他们折腾成什么样了。
她看到王子初次上手的绣活儿,就绣的这样有模有样,她不由赞了一句。
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大家,都随着菡芷一起涌进来。他们都十分好奇地看着宁骥。
他们终于看到了拿着绣花针,绣得满头大汗的宁骥,不由都窃笑了起来,围着圆桌纷纷夸赞着宁骥的绣工。
宁骥被他们笑得红了脸,又被夸得红了脸。他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女孩儿夸奖,以前他那么英勇无畏,她们都不夸赞,自己学绣活儿,她们就这么开心。
他真是搞不懂这些女孩儿。香风阵阵他,他都有点头晕了。他忙站了起来,摆脱大家的围观。
此时传来了门口皇后娘娘的声音,宁骥一惊,他知道他再绣下去,会被更多人围着评头论足了。
宁骥一把抢过绣绷子和笸箩,笸箩太大了,他抱起来不舒服,便将绣花笸箩顶在了头顶,喊了一声:“本王子回去绣了!”
他头上顶着着这一堆东西,一闪身便钻出了殿中,落荒而逃了。他想我不会输的,我一定会赢的!
☆、准望一
到了第三天,裴夫子要验收他们的作业了。
小公主特意跟明夫子请了一会儿假,专程去裴世光那里看热闹,喔,不,她是去聆听裴氏的不传之秘制图六体。
春光灿烂,清晨的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一地落花。枝头的桃花快要开败了,风一吹落红阵阵,随风飘舞。
裴世光看着宁骥和太子两人交上来的帕子,小公主也站在一边儿,交上了一方帕子。裴世光问他们:“绣完了,你们可明白了什么是分率么?”
太子已经事先做好了功课,他找博学的大儒请教过了,他立刻侃侃而谈道:“分率便是比例尺。要画地图,先要确定实物和图画的关系,这便是分率。”
说完他扫了一眼宁骥,心想这次本太子赢定啦。
宁骥张口结舌,他这两天一放学便回殿中绣花,脑子里只有绣花针,他已经绣得头晕眼花。分率是什么,他怎么知道?
他脱口而出:“我最近学会了第三种针法,叫切针。”说完他就知道自己失言了,脸涨得通红。
太子惊讶地看着他:“这帕子真的是你自己绣的?你没有找阿允帮忙?”
小公主在一边摇摇头道:“哥哥,小哥哥没有找我帮忙。哥哥你的那块帕子,是映柔姐姐帮你绣的吧?”
“嗯?”裴世光的尾音轻轻的,但是听起来十分严肃。
太子的笑容变得苦涩起来,他不敢抬头看裴世光,暗叫糟糕了!
裴世光看着手中的三块帕子,面上没有表情。他没有理会太子,而是问宁骥道:“既然这帕子是王子自己绣的,那么王子可知道绣这图的第一步,要如何做?”
宁骥本来看到太子的帕子绣得针脚整齐,那般漂亮,正灰心丧气,以为自己要输了,没想到先生会问自己问题。
宁骥心中不由又升起了希望:“太傅,绣图第一步是画样子!照着您给的地图,先用炭笔,把那幅地图依样缩小了,画到手帕上去!”
小公主听他这样说,不由想到了那天他抹了一脸炭灰的模样,忍不住扑哧笑了。她忙捂着嘴,眨着眼睛望着裴世光,表示那个笑的人不是她。
裴世光望着她可爱的模样,嘴角也不由勾了一勾。
裴世光转头对宁骥点点头说:“没错。”
他又看着太子叹了口气,太子忙垂下头来。心道失策啊失策,他没想到莫允离今天会来,早知道提前叮嘱妹妹了。这下可糟糕了!
裴世光遗憾地道:“太子你取巧了,好在分率是什么,你答对了。分率就是比例尺,实地距离和图上距离的比例。譬如手帕上一寸,等于地图上五寸,这便是分率。”
宁骥终于明白了分率的意思。他抬起头,问出了烦恼着自己的问题:“我懂了,可是要画地图,为什么先生要我们先学刺绣呢?”他不由呲牙道:“先生,我手疼呢。”
裴世光哈哈一笑道:“①在先祖裴秀六体提出之前,曾有一副天下大图,用了八十匹缣,那时的地图就有绣在丝绢之上的!让你们学刺绣,就是要你们追思一下古人做地图的艰辛!”
裴媛看着裴世光煞有介事的模样,心里想,堂叔您就是想折腾学生吧,想看他们学绣花吧。
宁骥撅着嘴点点头:“确实很艰辛,我手上都是针眼儿。”
小公主不由笑了道:“小哥哥,本宫也绣了一幅,本宫就没扎着手,小哥哥是你笨。”
宁骥看着太子:“他更笨,他都没自己绣!”
太子没敢回嘴,忙低下头去。
只听裴世光道:“让你们绣这张图,也是为了让你们自己动手操作,以便更深刻地理解分率。以后你们就记住了,画地图,千万不能丢掉分率,否则便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要把大图放到手帕上,便需要有正确的分率。分率不对,你们便绣不出来。”
裴世光每说一句,太子便将头埋低一寸,他小声道:“太傅,我不该不听您的话,我回去就学绣花,我也亲自绣一块儿帕子,您原谅我吧。”
裴世光笑着摇摇头道:“算了。太子明白分率是什么就好了。只是这出外郊游的奖励,就由宁骥殿下和公主殿下得到了。没有太子你的份儿了。”
太子苦着脸抬起头来,道:“您再给我一个机会啊!我错了!太傅大人!”
小公主看着愁眉苦脸的哥哥,她觉得很好玩,她追问道:“裴太傅,到底什么是缣?八十匹缣的地图很大么?”
裴世光俯身抱起她来,对她微微一笑:“很大,十分大。缣就是双丝织成的绢布,比较结实。①那幅缣上绣着的巨大的地图,被先祖缩小为一丈的方丈图,他采用的分率乃是图上的一分长等于现实的一百里长。”
他看着一脸恳求的太子道:“太子殿下,你不曾亲手绣手帕。那么下面,我们就要学制图六体的第二体——准望。你准备好了么?”
太子大喜过望,没想到他还有机会,他忙站直了身子道:“先生,你这次要我们做什么,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自己去,绝不假手旁人。”
裴媛低头忍不住笑了起来,裴世光真是花样太多了,看把太子吓的。
裴世光咳了一声,他道:“太子多虑了。准望要完成的功课,没有那么难。准望,就是方位,有了分率还需要确定地图上的城郭山川之间的方位,否则也画不出来。”
他将小公主放在了地上,微笑地看着宁骥道:“这个确定准望的方法,对你很实用。”
宁骥惊讶地看着太傅,心中很自豪,对我有用:“太傅你是说我是个奇才,那么我就可以出发去探险了么?”他不由摩拳擦掌满怀希望地看着他。
太傅唇角一勾道:“不,这准望的①计里画方之法,对王子学习刺绣,十分有帮助。”
大家都不由哈哈笑起来,宁骥脸通红,正要发作。
太傅轻轻道:“我年轻时候也曾在丝帛上绣过地图,现在眼睛花了,手也抖了,绣不了了。这门刺绣的技法,我可以传授给王子,你要学么?”
四个孩子都惊讶地看着裴太傅。裴媛突然明白了,脱口而出:“叔叔,你会顾绣?你那顾绣的屏风和摆件儿,是自己绣的?”
裴世光微微点点头。
裴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家中居然藏着这么一位刺绣名家。族中的流言说裴世光虽然未婚,但是他有个精于顾绣的红粉知己,搞不好他外面的孩子都满地跑了。
裴媛睁大眼睛看着叔叔,原来叔叔的红粉知己就是他自己。太可惜了,看来他是没有满地跑的孩子,可惜这个重大发现,自己没法告诉家中姐妹们。
大家看着这清矍文雅的夫子,想象着他拿绣花针的模样,哇,实在是想不出来。
宁骥惊讶地张开嘴,可以塞个鸡蛋进去了。而太子只恨自己不曾学绣花,否则此刻便可以和宁骥一起,去观摩太傅绣花了。
小公主开心地说:“太傅啊,本宫也要学,太傅教阿允啊。”
裴世光笑着说:“我的针法需要指头上的劲力,只能传给男孩儿。公主您学不了。”
小公主不由十分羡慕地看着宁骥:“小哥哥,你学会了给我绣荷包啊。”
大家哄笑起来,宁骥脸一红,却看着小公主,默默点了点头。
宁骥给太傅行个礼道:“谢太傅教导!”他一方面下定决心自己要好好学,以便给小公主绣个最漂亮的荷包。
另一方面,宁骥忽然想到了上官傻子说的话:高手用绣花针也可以伤人!想必太傅的针法一定与众不同,搞不好是门高深武艺啊!他一定要认真学!
太子悻悻地看着宁骥,只恨自己一时偷懒。他此时的想法跟宁骥不谋而合,他们都觉得太傅的这针法,一定不是普通绣花针法!
可惜这大好的机缘,他竟然错过了。太子忙催着太傅:“太傅,您快说这准望之法,要我们做什么吧?这次我一定要好好做。太傅您还有什么压箱底儿的珍贵法诀,到时候一定要传给我啊!”
太傅哑然失笑,看着两个男孩子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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