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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洛荨)-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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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楚珩沐手指重重一扣:“朕想知道,你曾说起的替拓跋阑挡下一剑的女子,会不会是拓跋律成派来的人?”

    付轩沉声应道:“衢云山中,微臣派了几个高手前去试探,为了不让拓跋阑起疑心,可说是招招夺命。只是……那女子竟舍身周护,加之奉皇上之命跟随在拓跋阑身边的侍卫亦是尽责,微臣才不得不收手……虽事出突然,可微臣断定,那女子毫无身手,若是拓跋律成派来的人,许是当时就能将拓跋阑救走……”

    楚珩沐将手指扣在椅背上,陷入沉思。当日衢云山一事,付轩命人刻意伪装成云胡高手,而拓跋阑回宫后,似是也十分肯定前来刺杀的人,便是十多年来时时刻刻想索了他性命的兄长——拓拔雄。

    拓跋阑是拓跋律成最宠爱的小儿子,也正因为此,父皇当年才会要求让拓跋阑作为质子入京。拓跋阑无疑成了牵制拓跋律成最好的棋子,却也成了大王子拓拔雄不得不费尽心机除掉的眼中钉、肉中刺。

    对于拓拔雄而言,这个身为质子的兄弟,只会让父汗被牵制,只会影响到他承继汗位……故而这十几年来,拓拔雄处心积虑地想除掉这个弟弟。如果他死在上京,无疑为云胡宣战给出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借口。一箭双雕,既除了汗位之患,又挑起新的战争。

    楚珩沐知道,父皇驾崩,他这个新帝继位,对于云胡而言,本该是难得的好时机。可拓跋律成正是顾忌着这个小儿子的性命,加之云麾将军方箜铭多年征战驻守,也着实起到了敲打之效,拓跋律成这才眼睁睁地看着他楚珩沐坐稳了江山。可随着拓跋律成的年迈,拓跋雄这只蛰伏了许久的猛虎,终是有些按捺不住了……

    见皇上陷入沉思中,付轩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说道:“微臣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为那女子是往寒空寺前去进香祈福的,况且,她是白毅枫白大人的女儿,唤作白屿筝,此番也在采选入宫的女子之中……”

    步步皆惊迷雾显(二)

    听到付轩的话,楚珩沐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可随即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沉声问道:“白屿筝……她与璃良媛……”

    “回皇上,与璃良媛是同父异母的姊妹……”付轩应道:“这白屿筝是白大人的正室江素问之女,只是自幼便养在允光,也是年前盛夏的时候进京,为的便是此番采选之事……”

    “江素问……?”楚珩沐显然对这个名字更有几分兴趣。

    见皇上已有所察觉,付轩随即应道:“皇上英明,这江素问不是别人,正是江元冬江太医的独女……江府败落之后,白大人依婚约迎娶江素问过门,二人夫妻情深,可不知为何,偏偏这大夫人的女儿白屿筝却自幼被送往允光……而二夫人之女则在白大人膝下承欢,便是如今皇上赐居琴月轩的璃良媛了……”

    听到这里,楚珩沐朗声唤道:“谨德!”

    但见谨德匆匆入内,躬身道:“奴才在……”

    “去查查秀女中有个叫白屿筝的女子,现在掖庭何处……”楚珩沐沉声说道,眼前不由得浮现出璃良媛颇有心计的眼神。

    楚珩沐虽对殿选并未上心,却也清楚地记得,殿选的秀女中并没有白屿筝,他倒是有些好奇,璃良媛的这同父异母的姐妹又会是何般模样。双双入宫,一个是新宠,一个却沦落掖庭。

    “奴才遵旨……”谨德应着便急急退下。

    见谨德退下,付轩继而开口道:“近日微臣派了几人暗中保护皇上,以防意外发生。这几人混在宫禁侍卫中并不起眼,只在刀柄上嵌刻六瓣梅花为饰,以做区分。皇上若有要事,亦可交予他们去办……”

    “嗯……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楚珩沐淡淡吩咐,看着付轩退下,他的视线不由得又落定在拓跋阑的奏折上,他不知道,若是放拓跋阑回到云胡,会不会是为虎添翼。不……不能放他回去,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半盏茶的功夫,谨德回到紫宸殿中。

    “皇上……您要奴才查的人已经找到了……礼部尚书白毅枫之女白屿筝,入初选和艺选之后,便往掖庭去了……”谨德缓缓说道。

    楚珩沐轻轻皱眉:“如此说来,便是未入殿选名册……”

    “并非如此……”谨德又应:“奴才打听到殿选当日,她出了红疹,不能见驾,故而从殿选册子上除了名,发往掖庭。如今是郁司药在医治。”说到这里,谨德似是想到什么一般,急急说道:“想必早些时候,皇上在清韵楼附近瞧见的那蒙了轻纱宫女便是了……”

    楚珩沐应了一声,显然他对跟在郁司药身后的宫女也印象颇深。

    “皇上,可需奴才派人……”谨德请示。

    “不必……”楚珩沐应道:“摆驾琴月轩,朕去璃良媛那瞧瞧……”

    而此时的琴月轩中,屿璃正倚在暖阁中听林凛将当日殿选的事一一道来。殿选当日,林凛也是趁着空当儿知会了青昙一声,那日之后,她便脱不开身前往琴月轩,如今匆匆赶来,自是将屿筝为何没能前去殿选引阅说了个明明白白。

    屿璃倚在榻上,嵌花暖锦铺展在腿上,煨了手炉且听得林凛缓缓道来。这些时日,因病着不必侍寝,屿璃倒也自在,不施脂粉,头发也垂散在肩头,没有挽髻或是做丝毫的装饰,倒是这样的妆扮,看出几分天生丽质的美来。

    细长指甲挑了一缕青丝,有意无意地把玩着,听林凛说起新晋的五位小主,屿璃的唇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听闻皇上昨儿已翻了新晋的夏贵人的牌子,只怕这时候的嘉妃、蓉嫔正卯足了劲,想着如何打压新宠。反倒顾不上她这个明摆着要久病失宠之人。

    “眼下筝姑娘在郁司药身边当差,说是当差,其实不过是郁司药瞧不得她那张脸在眼前晃来晃去,要给她医治罢了。之后还是要经尚宫大人之手,或留在掖庭为女官,或分至各宫各殿随侍……璃主子若是想,奴婢可想些法子叫她来琴月轩侍候着……”林凛一脸讨好的笑容。

    但见屿璃轻然一笑,笑容中已带了几分不屑:“本主要她来琴月轩做什么?若真如你所说,那张晦气的脸岂不要惊吓了圣驾?若因她而失了恩宠,当真是得不偿失……”

    说到这儿,一旁的青昙冷笑一声:“主子安心便是,奴婢早已知会了尚宫局的宫女,想必她在那儿的日子也不会过得安生……”

    屿璃轻轻抬起手,水葱似的指甲修剪的齐整,她瞧着那指甲上红艳的蔻丹,神情随意地吩咐林凛:“本主瞧着嘉妃的梓涵殿、蓉嫔的玲珑阁都是些好去处,到时候你自己衡量便是……”

    林凛心领神会,嘉妃、蓉嫔本就视璃良媛为眼中钉,若是白屿筝去了梓涵殿和玲珑阁,哪还有好日子可过,定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正当三人心照不宣地绽出笑意,却听得琴月轩外响起通传:“皇上驾到!”

    屿璃一惊,忙道:“这个时辰,皇上怎么会到琴月轩来?”

    林凛眼见已是避无可避,只让青昙搀扶着璃良媛往榻上睡去,自己则匆匆上前,跪在门边见驾。

    少许,便见明黄登靴踏入屋中。林凛轻唤:“奴婢给皇上请安……”

    一个微臣声音在头顶响起:“璃良媛可见好了?”随即那声音便有些疑惑:“你是侍候璃良媛的宫婢?”

    “回皇上!奴婢是奉薛太医之命前来给璃良媛送药膳的……”林凛伏在地上轻声应道。

    谨德见状,略一打量,便道:“皇上,这好像是福贵人宫里的……”

    林凛闻听,忙道:“奴婢先前正是在宜兴宫服侍福贵人……福贵人殁了后,便去了梓涵殿服侍嘉妃娘娘,因出了差错,惹得娘娘生气。幸而承蒙皇上恩典,才让奴婢得以在掖庭当差……”

    楚珩沐听到匍匐在脚边的奴婢这么一说,恍然想起来似是有这么一回事,故而又道:“抬起头来,让朕瞧瞧……”见林凛抬头,眼帘低垂,楚珩沐随即道:“说起来,璃良媛也算你半个再生主子,若非她在朕的面前求情,恐怕今日你也不会在这里了……”

    “奴婢谢皇上恩典,谢璃良媛再生之恩……”林凛连声应道。

    楚珩沐微微一笑,便欲往内室行去,可没几步,他脚步一顿,转而又对着林凛道:“既然如此,日后你就在琴月轩侍候璃贵人吧,也算你报答她的救命之恩,就不必再回掖庭去了……”

    “谢皇上恩典,奴婢定当尽心尽力侍奉主子!”林凛欣喜异常。

    皇上短短一句话,便让她出了掖庭,非但如此,璃良媛也进了位份。她的期许果真没有落空。

    楚珩沐来到内室,看到屿璃此时面色苍白地睡在榻上。青昙方要见礼,却被楚珩沐轻声制止,但见楚珩沐大步走到榻边,款款落座,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然而看着璃贵人,他却不免在想,身在掖庭的白屿筝与眼前的女子又有几分相像?如若是相似的脾性,她定不会任由自己折在掖庭。

    想到这儿,楚珩沐不由露出一丝玩味的笑,伸手抚上璃贵人的鬓发,便见璃贵人缓缓睁开了眼,再看到他的一刻,露出几分欣喜的神色,接着便要挣扎着起身:“皇上……您怎么来了?”

    楚珩沐露出一丝温柔的浅笑,将她缓缓摁回榻上,示意她不必起身见礼:“你病了些许时日,朕来瞧瞧……”

    但见屿璃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娇羞的笑意,随即娇嗔斥责青昙:“皇上来了怎的也不通传一声,这般失礼见驾,只恐污了圣眼……”

    “你莫怪她……”楚珩沐轻笑:“朕却瞧着你这病容之中别有一番清美……”

    “得皇上垂怜,臣妾死而无憾……”屿璃轻咬下唇,低喃落泪。

    楚珩沐伸手拂去她脸颊的泪水,笑着说道:“璃儿可是在怪朕?这些时日因得新晋的秀女而冷落了你?”

    “臣妾不敢……”屿璃轻言:“臣妾只是气自己这不争气的身子,不能好生侍奉皇上……”

    “时日还多,怕什么?”楚珩沐说着,轻轻握住了屿璃的手。又朝着一侧候着的谨德道:“传朕的旨意,晋璃良媛为贵人,琴月轩的宫女太监,一并赏两月俸禄。”

    “遵旨……”谨德应着,随即上前道:“奴才恭喜璃贵人,贺喜璃贵人……”

    一侧的青昙亦是喜出望外,急急跪下来道:“奴婢谢皇上恩典,奴婢贺喜主子……”

    当璃良媛晋封的消息传到掖庭时,屿筝正坐在院中分拣药草。宫娥们唧唧喳喳地议论声传入耳中,尤其是宜春,仿佛是刻意说给她听一般,提高嗓音道:“要不怎么说同生不同命呢?一个是得了皇上恩宠的贵人,一个却还要在掖庭辛苦分拣药草。有些人啊,天生就是贱命……”

    “宜春姐姐……少说两句吧……被璃贵人知道,受罚的可是你……”一侧的宫娥好心为屿筝解围。

    不料宜春侧身冷哼道:“你们当真以为璃贵人在乎她?若真是那样,怎么任由她在这儿自生自灭?”

    众宫娥被宜春说的哑口无言,有人幸灾乐祸,却也有人十分同情地看着屿筝。就在这时,宫门外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厉呼声:“我瞧得真真的,是她!是她回来了!她是回来索命的!她是回来索命的!”

    步步皆惊迷雾显(三)

    一众宫娥听到这声音,纷纷变了神色,朝着尚宫局门外涌去。在这深宫之中的年岁让她们深切的知道,这样凄厉的叫喊,定是有人要被带去掖庭暴室了。

    屿筝心神不宁,也一并起身走到宫外看去,但见两个人高马大的太监拖着一个粉衣宫娥在从永巷行来,二人试图捂住宫娥的嘴,却一次次被她疯狂地用力挣脱。

    只见那宫娥发髻散落,衣衫上满是雪水化开后沾染的泥泞。一只脚上的绣鞋棉袜也不知遗落在何处,只赤裸着脚在冰雪中被拖拽着向前。在挣扎地过程中,她不停地仰起头高叫着:“她来索命了!淑妃娘娘来索命了!!”

    “快快快!快把她的嘴给捂了!”两个太监急急叫着,上前捂住那宫娥的嘴。

    听到从她口中说出“淑妃娘娘”来,众宫娥难免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说的是淳仪皇贵妃吧……”有人小声说道。

    屿筝闻听,心中一惊。面上似还专注地看着被拖拽的宫娥,实则全神贯注地听着宫娥们嚼舌根。

    “不过淑妃娘娘薨逝的时候,只说了恶疾暴毙,可却不知是何恶疾……”

    “听闻淑妃娘娘的死状极是可怖,全身溃烂,疼痛难忍而死……像淑妃娘娘那样的美人儿,就算不疼死,也要被自己吓死了……”

    “嘘……别说了别说了!倒像是你亲眼见过似的……听着多吓人啊!”

    众宫娥的低语,屿筝一丝不漏的收入耳中。她的心如擂鼓,看着眼前要被拖往暴室的女子,更是觉得浑身发寒。

    “哎呦!”正当太监们拖着那宫娥经过尚宫局门前时,那宫娥竟张口咬住了捂在脸上的手,太监吃痛,大叫一声,便甩了那宫娥一耳光。

    只见那女子“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便吃吃笑着,看向围观的一众宫娥,她神情中满是恐慌,唇角却溢出笑意,这让那张隐在乱发后的脸显得十分诡异。她压低了声音,朝前爬行了几步,便朝着围观的宫娥道:“我告诉你们,淑妃娘娘的魂魄回来了……就在锦香殿……我瞧得真真儿的……她来索命了!害死她的人,一个也别想逃走!”

    说着那宫娥指向自己的心口道:“先来找我索命……”继而她又指向那群女子:“然后是你!你!还有你!还有你们!”她的手臂在半空中划过,随即仰天大笑:“哈哈哈哈!你们所有人!一个也别想逃走!不会放过你们的……不会放过你们的……”

    众人被那女子疯癫的神情所惊吓,皆下意识地朝后退去,继而窃窃私语道:“她疯了……她疯了……”

    “好像是蓉嫔宫里的人,难道淑妃娘娘的薨逝与蓉嫔有关联?”有宫娥大胆猜测。

    随即有人厉声喝止:“你不要命了!在这儿信口开河!”

    虽然声小言微,屿筝却很清楚,深宫之中的秘密和真相往往就辗转于宫娥的舌尖之上。

    看着那疯癫的宫娥被两个太监重重扇了几个耳光后,便用丝帕堵了口朝着暴室拖去。赤裸的脚趾划在石子路上,留下一道浅淡的血痕。

    “瞧这情形,只怕蓉主子有些日子可受了……自个儿宫里出了疯子,还叫嚣了一路。眼下阖宫且都会知晓了,也不知皇上会不会怪罪下来……”

    “谁知道呢,只怕过不了几日,冷宫中就会填上一两位‘新主’了……”

    听着宫娥们像是捕捉到什么天大的秘密一般,兴奋急切却也小心谨慎地议论着,屿筝只觉得身处之地,人心凉薄。

    尚宫局的女子们,见到主子的时候,个个儿都是毕恭毕敬,可传于舌尖的流言,却是哪个主子得势了,哪个主子又失宠了。若是有主子入了冷宫,嘲讽践踏自是少不了,哪还管昔日荣宠之时,自个儿又是如何匍匐于脚下,诚惶诚恐。

    深宫,不过是女子各各算计,只顾周全自身的地方。

    屿筝无心再去听那些流言,只暗中记下一个名字:锦香殿……

    夕阳渐沉,暮色下,司药处的院中,只有屿筝一人还在分拣着药草。直到暮色渐沉,将院内留下的药草都归置完毕,屿筝这才揉着酸痛的腰,直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

    在司药处,她与遥羽同住一室。虽是同住,其实也不过是在遥羽住的那屋中多支起一个床板而已。冬夜寒凉,屿筝也从没遭受过这样的罪,故而这几日关节总是隐隐作痛。

    回屋的时候,遥羽已经睡下。屿筝倒头睡在硬实的床板上,辗转难眠……

    “怎么?睡不着?”遥羽的声音忽然在漆黑的屋中响起。

    屿筝被吓了一跳,可随即静下心来,轻声道:“白日里看到了那个被拖去暴室的宫女……”

    但听得遥羽翻了翻身,呢喃道:“若是在宫里待得久了,你就会习惯……难不保我们之中,就有下一个被送往暴室的人,小心谨慎,仔细行事,总是没错的……”

    “可那锦香殿当真闹鬼吗?”屿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惊颤不已:“我打小就怕这些……”

    “什么闹鬼不闹鬼的……”黑暗中,遥羽的声音似乎清醒了几分:“有道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那些做了亏心事的人,自是怕冤魂前来索命。因果报应,自作自受罢了……”

    “但我还是怕……”屿筝小声说道。

    遥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有什么好怕的,锦香殿离这远着呢……就算真的闹鬼,也不会叫你瞧见的……睡吧……”

    见从遥羽口中探不出锦香殿的方位,只知道锦香殿离尚宫局尚有一段路程。屿筝却也不敢多问,唯恐遥羽生疑。只得裹紧了棉被,在寒凉的夜里努力让自己睡去……

    次日清晨,屿筝刚刚起身,便被郁司药唤道屋中,屿筝见郁司药脸色苍白,不免关切道:“郁司药这是怎么了?”

    郁司药厉咳几声便道:“许是昨儿染了风寒,这一起身便只觉得头晕目眩……”说着郁司药无力地指了指桌上的食盒:“昨儿的清韵楼,你可还记得?”

    屿筝略一回想,便应道:“记得……”

    “将这食盒送到清韵楼去,务必看着拓跋王子将汤药饮下后,再行折返。可记住了?”郁司药吩咐道。

    “是……”屿筝低低应着,原本想推脱此事,毕竟屿筝不想再与拓跋阑有所瓜葛,可一想到若是独自前去,许是有机会探到锦香殿的所在之处,屿筝只得硬着头皮应下。

    见屿筝恭顺应下,郁司药从腰上取下一个铭牌递给她:“若是在清韵楼被侍卫阻拦,你自是将这个拿给他们看便是……”

    接过郁司药手中的铭牌,又听得郁司药再三叮嘱要亲眼看着拓跋王子将汤药饮下,屿筝这才款款行出了司药处。

    刚一出司药处,屿筝便脚步匆匆地朝前行去。她低垂着头,以免覆在面上的轻纱太过引人注目。

    可是走出了永巷,屿筝却有些迷茫了。她入宫不过短短几日,所知道的地方除了清韵楼也只有云秀宫了。眼下又该往何处去寻锦香殿呢?

    正当踟蹰之时,却听得行过两个执着扫帚的宫娥低声抱怨:“淳仪皇贵妃都薨逝这么些日子了,怎得锦香殿还要日日清扫……”

    “你难道不知道皇上时不时便要去锦香殿凭吊吗?”

    “如此说来,咱们要是去了锦香殿,保不准还能有幸见到圣颜……”

    “想什么美事呢?你还指望着能一步登天?让皇上封你个扫帚美人吗?”

    二人打趣着便朝前行去,仿佛并未注意到不远处的屿筝。屿筝见状,便悄然跟了上去。

    锦香殿虽在御花园附近,却显得有些隐秘。穿过御花园尽头的红柱长廊,才再一片葱郁的松柏后隐约看见锦香殿的宫门。

    见那两个宫娥在宫门前推推搡搡了一阵,显然是对这几日锦香殿闹鬼之说颇有忌惮。片刻之后,二人才硬着头皮,推开殿门,小心翼翼地探入。

    屿筝不敢再上前去,只暗中记下了大致来路,便匆匆折返。所幸这一路人迹稀少,倒也不曾碰到其他人。屿筝顺利地在御花园附近找到通往清韵楼的路,便径直前去……

    确如郁司药所言,守在清韵楼的侍卫许是见到屿筝有些面生,又覆着轻纱,自是不让她入内。见屿筝拿出铭牌,侍卫面面相觑。片刻之后,便示意屿筝打开食盒。照例尝了汤药,便让屿筝进入了清韵楼。

    屿筝方踏入楼内,便听得一阵沉沉的曲调传来。那是她所熟悉的,拓跋阑曾在衢云山林中吹奏过的大漠谣。只是比起当时而言,那曲子越发显得悲伤沉重。而因得拓跋阑身骨渐虚,曲子亦是断断续续。

    片刻之后,屿筝便听得曲声中断,传来拓跋阑急剧的厉咳……随即一阵铃铛声响起。

    “郁司……”灵儿的话语堵在喉中,显然对前来之人并非是郁司药而感到诧异:“怎么是你……”

    屿筝微微垂首应道:“郁司药染了风寒,起不了身,故命奴婢前来……”当着灵儿的面说出奴婢二字,对屿筝而言,着实有些艰难。可她知道,这是身在掖庭,必须迈出的一步。此后,不论过往,她只会也只能有一个身份——奴婢。

    灵儿似是有些怀疑,只双手抱于身前,打量着屿筝:“你的脸上为何蒙了轻纱?取下来……”

    拓跋阑虽为质子,可说到底也是云胡的王子。而灵儿是他的贴身侍婢,自然也高出其他宫婢一等,对屿筝说话毫不客气,疑惑尽显。

    屿筝垂下头,低声应道:“奴婢面上生了红疹,不能见风,还请灵儿姐姐见谅……”

    正当二人说话间,拓跋阑的声音便已响起:“灵儿……让她进来吧。好歹是郁司药的人,怎可这般毫无礼数地将人拦阻在外……”

    灵儿颇有些不情愿地退到一旁,屿筝垂首入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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