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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洛荨)-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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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大汗就不怕出了什么岔子?”屿筝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拓跋阑淡淡一笑:“我只是在赌,祈求神灵将你带到我的身边。我也想过若是你不愿,又该如何?可之后我却也释然,尽人事,听天命……如今看来,神灵到底还在眷顾着我……”
屿筝抿嘴浅笑,然而片刻之后,她心中一凛,忽然明白了什么,急急抬头看向拓跋阑,她声音轻颤地问道:“王爷误以为我有利用的价值,才会应下和亲这差事。大汗却什么都不问我……可大汗又是如何得知,皇上不会阻挠这亲事?想必,大汗对宫中的一切了如指掌,大汗早知道我被打入冷宫,所以才会想了这个法子来救我?!宫中的内应,到底是谁?”
曾是惊鸿照影来 曾是惊鸿照影来(三十一)
拓跋阑抚摸着雪狼的手微微一顿,眸色收敛,他看向屿筝,言语中已带着几分怅然:“怎么?是要我说出内应,你好告诉皇上吗?这些时日,他是如何待你,还未叫你清醒过来吗?”
见拓跋阑隐隐有了怒气,屿筝忙道:“不是大汗所想那般,屿筝只是……只是好奇……”
拓跋阑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即便好奇,也不要再问。于你而言,所知之事越少越好。我不会问你任何关于他的事,我想知道的一切,自有我的法子。如今你是云胡的宸妃,不再是争斗漩涡中的棋子。你所要做的,只是置身事外,然后好生抚育这个孩子……”
说着,拓跋阑的视线落定在屿筝的身上。他不免在想,如若屿筝怀着的,是他的孩子又当如何?面上流露出一丝慈爱的笑意,可很快拓跋阑意识到,屿筝如今嗜睡,怀有身孕的症状亦会逐渐明显,而算算她来的时日,也一月有余,是到了该言明之时。若不然,时日越久,便会越难以隐瞒。
思及至此,拓跋阑接着说道:“如今你身形渐显,明日我叫容若来替你瞧瞧,也是时候将此事公之于众。只是……”
见拓跋阑略有犹疑,眉间亦是几分担忧之色,屿筝低垂着头,手中紧紧攥着被角:“屿筝知道大汗在担忧什么,可敦尚未有子嗣,如今我又被弈天师称作不祥之身。我知道,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大汗肯收留我们,已是格外开恩。但我实在不忍让这孩子……只要能保住这孩子,我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怕。可为难的是大汗您……”
拓跋阑闻听,忽而打断屿筝的话道:“只要你定了心,我自是会与你一起排除万难,周护这孩子,把他当做我们的孩子一般疼爱……”
屿筝眼中泪光闪动,她知道拓跋阑绝对会说到做到,但眼下这孩子的出生会给云胡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屿筝也十分明白。她低垂着头,清浅说出几句话,拓跋阑面上虽显惊讶之色,却在屿筝期许的目光中缓缓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原本匍匐在拓跋阑脚边的雪狼忽然一跃而起,冲向帐帘外,随即便听见传来一声厉叫。之后,便见雪狼奋力摆动着身子,从帐外拖进一个人来。
只见被拖入的不是别人,正是灵图。孩子气的脸上满是惊惧,似是拼命地想要朝外跑去。无奈雪狼却紧紧咬着他的衣襟,面露凶光,口中还呜呜低吼。灵图一手遮面,怕被认出,一手拽着衣襟想要挣脱雪狼束缚。
见此情形,拓跋阑缓缓摇摇头,随即起身走向灵图,面露愠色:“灵图!你站在帐外多久?!都听到了什么?!”
灵图挥手驱赶着雪狼,却又害怕它伺机朝着自己咬上一口。那胆颤心惊又急于脱逃的模样看的屿筝忍俊不止,一时倒忘了方才那些话若是被灵图听去会有什么样的麻烦。
那雪狼愈发凶猛,眼光狠厉,灵图气急之下,便看向拓跋阑道:“我都听见了!大汗是要让这雪狼吃了我吗?!”
拓跋阑神色一怔,随即目露寒光:“你是弈天师的爱徒,本汗自是不会杀了你。可本汗却有的是法子叫你什么都说不出来!即便你不过还是个孩子而已……”
此话一落,灵图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在他的记忆中,只有王爷的视线才会这般渗人。而大汗在他眼中,是个温柔到甚至让人觉得有些懦弱的人,爷爷的话时常落在他的耳中,他亦是与爷爷一样,认定眼前的这位大汗不会是云胡汗位最好的承继者。就如爷爷所言,他不够冷酷,甚至不够狠辣,如此一来,便也没有野心。对于汗王而言,没有野心,就好比是没有利爪的苍鹰,没有獠牙的雪狼。而现在,只是大汗眸中的冷冷寒光,已让他瑟瑟发抖。甚至让他忘了身侧雪狼的尖牙利爪……
就在这时,屿筝从床榻上起身,缓缓走向灵图。随即蹲下身来,伸手揽住雪狼的脖颈。仿佛就是在一瞬间,雪狼忽然安静下来,温顺地松开灵图的衣襟,随即便轻晃着脑袋蹭入屿筝的怀中。
屿筝轻柔安抚着它,继而抬起眼帘望向拓跋阑道:“大汗若还如此,倒真要吓到灵图了……”
话语落定,拓跋阑眸中的神色倒是缓了一缓,继而看向屿筝道:“那你说说,又当如何?”
见拓跋阑询问屿筝的意思,灵图心中更是不满,越发倔强地昂起头道:“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屿筝望着眼前的孩子,不免轻笑出声:“还能如何,自然是要放他去吃些东西才是,大汗难道没听到,这孩子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咕噜……”随着屿筝的话,灵图的肚子不争气地传出一声响亮的动静。这一下,便是连拓跋阑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在这紧要关头,灵图却生生涨红了脸。明明是凛然赴死的瞬间,却在这女子口中堪堪被当做孩子一般的疼宠了。可就是这样的一刻,灵图红着脸,忽然想到,如果自己的娘亲还在,会不会和眼前这女子一样,有着温柔且让人难以抗拒的笑容。会不会像这样带着疼惜轻笑着让他填饱肚子……
趁着灵图愣神的空当,屿筝起身朝着帐帘行去,那只雪狼始终黏人地在她的脚边打转。掀起帐帘,朝着不远处忙碌的阿夏轻唤一声,便见阿夏匆匆入内,在看到灵图的时候,大吃一惊,随即急忙跪在地上,朝着拓跋阑请罪:“大汗恕罪……阿夏实在不知他是何时闯入的……”
“带他去吃点东西吧……”不等拓跋阑开口,屿筝便轻柔说道。阿夏抬头看向拓跋阑,但见大汗亦是缓缓点点头,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带着灵图离开了大帐。
看着帐帘沉沉落下,拓跋阑轻声道:“你不怕他将方才听到的一切都说出去?”
屿筝低低叹息一声:“他不过还是个孩子,大汗也不是真心要惩处他。若是他当真要说出去,方才自然不会承认自己都听到了些什么。只是……要是一切都无法阻止,屿筝定不会连累大汗……”
“又说傻话……”拓跋阑带着几分宠溺地轻声责备。继而朝着帐外厉声喝道:“莫那娄!”
半晌之后,才见莫那娄满脸是汗,气喘吁吁地跑入帐中,神色恼羞地看向拓跋阑道:“莫那娄无能,又叫灵图那小子跑了……”听到莫那娄这么说,二人便知定是灵图骗得莫那娄四处寻他,自个儿却跑到这里来偷听。
“不碍事……”拓跋阑应道:“阿夏跟着他……”
知道了灵图的下落,莫那娄这才松了一口气,微微欠身朝着拓跋阑道:“不知大汗有何吩咐?”
拓跋阑略一犹疑便道:“去传容若来……”
莫那娄急急看向拓跋阑道:“可是大汗体内余毒未消……?”
“去传便是……何来这么多废话……”拓跋阑担心着屿筝,语气中不免冷厉起来。莫那娄见状,便匆匆退出了大帐,急急去寻容若。
帐外,已被众人合力清出一条路来。莫那娄牵过马,便欲翻身而上。却见可敦帐中的兰珠拦在身前。
“兰珠姑娘……”莫那娄看向眉眼纤细的女子,不由自主地微红了脸颊。
“莫那娄大哥这是要去哪儿?”兰珠微微眯起眼,带着几分笑意看向他。
莫那娄被这声“大哥”唤得颇为受用,略显羞涩地抚摸着脑袋道:“大汗命我请容若前来……”
“哦?”兰珠神色紧张:“可是大汗身子不适?”
“不不不……”莫那娄急忙摆摆手道:“我瞧着大汗无事,也不知是不是宸妃有什么不适之处……兰珠姑娘,我先走一步……”
“这般的话,那你路上小心……”兰珠浅笑着,退让到一侧。看到莫那娄驰马踏雪而去,兰珠敛了笑意,匆匆走向帐中。
只见可敦倚在桌旁,素手轻支下颌,微微昏睡。兰珠知道,自那个白屿筝来到云胡之后,可敦便夜夜不能安寐,而大汗,几乎每日歇在宸妃帐中,连此处也甚少涉足。可敦用情至深,甚至不惜放弃白部公主的荣耀,以婢子的身份陪着大汗在上京度过为质的这些年。可谁知,大汗自有了新欢之后,便全然忘记了这个陪他受尽苦楚的女子……
“你去哪儿了……”慕容灵听到兰珠的一声轻叹,轻声问道,但始终闭着眼睛,没有看向兰珠。
“可敦您醒着……”兰珠低声应道:“我去帐外取了些羊奶来……”
慕容灵缓缓睁开眼,从榻上起身:“嗯。放在炉火上热一热,我这就拿给大汗……”
“可敦……”兰珠欲言又止,然而看着慕容灵询问的目光,她还是低垂着头小声道:“大汗现下在宸妃帐中……”
“哦……”慕容灵轻应一声,颓然坐回榻上,脸色有些苍白。眼下云胡面临一场大灾,她知道在这样的时刻,是应该有人陪伴在大汗的身边。这几日,王帐中夜夜灯火通明,她每每行入王帐,便能瞧见那男子紧蹙着眉头,神色凝重。而在以往,若是他遇到什么难题,总会在疲惫之时,倚在自己身边歇息。可如今,他第一个想起来的,却不是她慕容灵……唇角轻颤,慕容灵的眼中隐隐含泪,她却强忍着,不让泪水掉落下来。
看着可敦这般模样,兰珠心里也不好受,故而她忙道:“方才在帐外瞧见莫那娄,兰珠多嘴问了几句,听闻他是奉大汗之命去请容若,看样子宸妃的身骨也经不住云胡的冷寒,病倒了……”
曾是惊鸿照影来 曾是惊鸿照影来(三十二)
听到兰珠说大汗传了容若前来,慕容灵便道:“如果传了容若前来,想必宸妃病的不轻,也是……这几日她似总在帐中,不曾露面。你去打探着些,有什么消息,及时来禀……”
“是……”兰珠应着,转而退出大帐。
约莫一个时辰后,兰珠折返帐中,迎上慕容灵询问的目光,她诺诺应道:“可敦……大汗请你移步宸妃帐中……”
“什么?”慕容灵闻听,怒火顿燃:“大汗究竟要宠她到什么地步?!让我堂堂一个可敦移步汗妃帐中!还是说,一切都是白屿筝捣的鬼?!好!我倒要瞧瞧,她有几分本事!”
说罢,慕容灵愤而起身,便朝着屿筝的大帐行去。未料近至帐前,却见拓拔雄也缓缓行来。
“王爷?”慕容灵十分疑惑地看向拓拔雄,她不知为何拓拔雄也要前来。
只见拓拔雄带着一贯的春风笑意,清浅应道:“大汗说有要事相告……”
此话一出,慕容灵的心里隐隐有不详的预感升腾,她急忙掀起帐帘入内,便见屿筝倚在床榻上,而拓跋阑坐在她的身侧,与一旁的容若正在低声说着什么。只是脸上似有难以隐藏的笑意。
慕容灵看向容若,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子,不苟言笑,神情中总是带着几分阴鸷。细长眉眼却冷魅横生,在云胡的女子中显得独有一番风情。只是在她清素的面容上,一道细长的疤痕从她的左眉倾斜向下,横贯至右脸眼睑下,全然毁了她的容颜,甚至叫她看上去有些狰狞可怕。
见慕容灵和拓拔雄入内,容若微微欠身见礼,神情冷然地退到了一侧。随即便听得拓跋阑道:“叫你们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
说话间,他看向榻上的屿筝,眉眼含笑:“宸妃她……有了身孕……”
话音刚落,慕容灵便如同五雷轰顶,踉跄朝后退去几步。幸而身后的拓拔雄不动声色地轻轻抵住她的背,稳住了她的身形。
什么都听不到,慕容灵的耳边只剩下嗡嗡作响的声音。大脑一片空白,她的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萦绕:那个女子有了身孕……她本以为,自己这么多年来的陪伴,总该能换回大汗的一丝真心。嫁于他,成为云胡的可敦。然后为他生儿育女,相伴至两鬓斑白。
自她成为云胡的可敦,大汗却总是以礼相待,最亲密的举动也不过是成亲那夜,轻轻落在她唇上的一吻。慕容灵曾以为,那些备受折磨的过往,让拓跋阑不会轻易将心交付,所以她宁愿沉默安静的等待,她相信,总有一日,拓跋阑会向她敞开心扉。
然而如今看来,那不过是她自以为是的痴念罢了。拓跋阑不是不愿将心交付,只不过她并非是那个让他心甘情愿的人罢了。眼前的女子,带着几分温柔浅笑,说不出的幸福满足。而她腹中的孩子,不但碾碎了慕容灵的梦,更让她陷入无尽的惶恐之中。
大汗本就对白部颇有微词,慕容灵本要让自己成为维持云胡与白部平衡的存在。如果要化解纷争,那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她诞下一个小王子,如此一来,云胡的汗位势必要由自己的孩子来继承。这样,云胡和白部便会融为一体,再无纷争。
可这一切都被白屿筝毁了!恨意从慕容灵的心头缓慢的溢出,就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缓慢地在她的心上盘踞。只想寻到一个时机,猛然窜出,一口咬中那女子白皙的脖颈,叫那女子在痛苦的折磨中缓慢死去。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消她心头之恨!
许是见她出神,很久没有回应,一侧的拓拔雄浅笑应道:“如此那便恭喜大汗了……”
拓跋阑望着自己的兄长,很清楚他那看似清淡的笑意背后,隐藏着的是怎样的眼神。随即他缓缓起身,看向慕容灵和拓拔雄道:“唤你们前来,除了此事之外,还有一事,自然这也是屿筝的意思……”说着他看了一眼屿筝:“即日我便会昭告云胡,本汗有生之年,宸妃所诞之子,只享云胡王子之荣,绝不封王,更不会承继汗位!承继汗位的,只能是我的嫡子……”拓跋阑顿了一顿,随即看向慕容灵道:“灵儿,只有我们的孩子才能承继汗位……”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慕容灵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她本以为依着大汗对宸妃的宠爱,这个孩子若是小王子,定是承继汗位的不二人选。可慕容灵没有想到,大汗竟会有此决策。一时间,她亦不知该说什么好。反倒是那句“我们的孩子”让她面上飞起一片红晕。
而她的神色变化无疑尽数落在了拓拔雄的眼中,拓拔雄暗自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只听得拓跋阑继续说道:“如今云胡暴雪成灾,本是天祸突降。如今这孩子来的突然,我深以为此乃祥瑞之兆。这几日,需得筹备祭天大典,祈求这雪灾尽早过去,不知兄长意下如何?”
拓拔雄微微欠身,沉沉应道:“臣下定当妥善打点此番祭天大典,以助大汗祈求灾祸速消,来年风调雨顺……”
慕容灵不知自己是如何行出大帐的,她只觉神情恍惚,屿筝有身孕的消息和大汗的那番话在她心中交替萦绕,更显烦乱。见此情形,一侧的兰珠忙安慰道:“虽然宸妃近水楼台先得月,可大汗不也说了,即便她诞下王子,云胡之位也轮不到那孩子来继承。大汗认定的是可敦!眼下,只要可敦有了身孕,还怕那宸妃闹出什么其他动静不成?”
“够了!”慕容灵厉声喝止,吓得兰珠赶忙低下头去。她不会知道,如今慕容灵在意的,是即便大汗亲口所言,这汗位会由他们的孩子来承继,可她又能对谁说出口,如今大汗却是连碰都不曾碰她一下。莫说是尽快怀有身孕,若是就这样下去,便是百日数年,她也不可能有子嗣……
神色黯然地行入帐中,慕容灵没有察觉到身后拓拔雄的视线变得意味深长……
五日之后,望月川旁竖起云胡的云纹图腾旗,寒风厉雪中烈烈飘扬。拓跋阑一袭盛装,举起手中酒樽,仰天而敬,继而泼洒祭旗,祈祷灾祸尽消。众人神色肃穆,却皆是不由自主地看向宸妃。作为和亲来使的女子,她初次祭天,盛装之下,红唇嫣然,甚至是比可敦更多出几分柔美之色来。
而让众人更为在意的是,大汗已经昭告云胡,宸妃怀有身孕,此乃祥瑞之兆,连绵多日的暴雪定会止息。
只是对于大汗的话,众人却不曾信服。弈天师早已预言,这女子是不祥之身,会给云胡带来灭顶之灾。而他们更愿意相信,这蹊跷诡异的暴风雪,便是伊始的征兆。只是碍于她有和亲之名,又颇得大汗宠爱,将士们亦不敢多做妄言。然而心里对这女子的怨恨和诅咒却是愈发狠烈。
弈成律面无表情地站在图腾旗下,待拓跋阑祭天完毕,便将点燃的火把靠近图腾旗。图腾旗灼烧成灰,飞上九天,便代表着将汗王和百姓的期许传递给了神灵。看着图腾旗的一角被火舌舔舐,随即轰然灼烧,映红了半边天幕。众人皆虔诚跪拜,祈祷神明显灵。
而就在图腾旗燃烧殆尽的时候,天空中弥漫撕扯着的风雪骤然小了下来。人群中发出惊叹之声,就连弈成律亦是不可思议地望向苍穹。唯独拓跋阑,唇角隐隐绽出一丝浅笑,不为人察。他起身,转而看向跪在面前的将士百姓,朗声道:“天降祥瑞!佑我云胡!”
随着他声音的落定,众人皆振臂高呼:“天降祥瑞!佑我云胡!”此时,众人的心中皆被喜悦所充斥,再无人顾忌着去咒恨新汗妃。那些念头被欣喜所替代,瞬间烟消云散。
拓拔雄冷眼站在一侧,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盈盈浅笑的屿筝。但见她的目光长久地落在大汗的身上,流露出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依恋和欣喜之色。拓拔雄不知大汗在想些什么,可他却明白,大汗如此之举,实实在在让屿筝腹中的孩子成了祥瑞之兆。而在以后的日子里,无论这孩子有没有承继汗位,他(她)都会带着云胡将士、百姓的敬慕和爱戴……
众人欢喜雀跃之时,拓跋阑的视线遥遥与屿筝相迎。带着几分温柔和松懈下来的轻微疲惫,他朝屿筝露出一丝浅淡却让人安心的笑意。屿筝虽不知道这骤停的风雪到底是天意还是巧合,她只明白,拓跋阑用自己的方式保全了她,保全了她腹中孩子日后的人生……
泪水忽而翻涌上来,屿筝只觉得千言万语哽在喉中。她不知该对拓跋阑说些什么,但却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心中的冰封之处,有什么“咔嚓”一声轻然裂开,暖意瞬息流入,让她浑身惊颤……
就在拓跋阑缓缓走下祭台,意欲朝着屿筝行去之时。忽然听得天地苍穹间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随即便有人惊声大叫:“望月川雪崩了!”
曾是惊鸿照影来 曾是惊鸿照影来(三十三)
巨大的声响从望月川谷传来,仿佛有千军万马奔腾在谷中。拓跋阑脸色瞬变,急急行至望月川的高崖旁,居高临下地看去,积雪如山洪迸发,朝着谷中倾泻而下。
拓跋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随即便察觉到脚下剧烈晃动起来。但听得一片混乱中,莫那娄急声高叫着冲上前来,周护着拓跋阑急急后退。而方才所在的那处积雪,亦随着山体一并坍塌落下……
就在这时,忽然从拓拔阑左侧传来一声尖叫,众人惊魂未定地循声看去,便见兰珠面色如纸,颓然跪在高崖旁,厉声尖叫:“可敦!”
众人大惊,纷纷上前。见状,拓拔阑推开莫那娄,急急行去,大声喝道:“灵儿呢?!”
“可敦随着雪崩落入谷中了……”兰珠颤抖着抬起手,朝着滚滚雪潮指去。
细碎的雪粒飞起,拍打在面上,拓拔阑只觉得难以呼吸……
突然,兰珠像是疯了一般起身,拼命撕扯着屿筝的大氅厉声道:“我瞧见了!是宸妃你!在可敦身后狠狠推了一把!”
屿筝被兰珠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来不及分辨,只是怔怔望着拓跋阑,下意识地拼命摇头。拓跋阑眉头轻皱,厉声朝着兰珠厉喝一声:“灵儿是从何处跌落的?!”
话音刚落,却听得众人惊唤一声:“王爷!”但见黑色大氅在一片雪白中徒然坠落。就连急急奔上前去的莫那娄,也只是堪堪抓住了大氅的一角。随即便看见那黑色大氅被谷中吹起的风鼓动着铺展开来,而王爷的身影却消失在那片奔腾的雪雾中不见了踪影……
“都愣着做什么!”拓跋阑厉喝一声,众人方才从这突兀的状况中缓过神来,纷纷朝着望月川山谷中奔去……
慕容灵从昏睡中缓慢苏醒,本以为会被厚雪掩埋的她,却意外感受到暖意包裹着她。微凉的手指轻抚着她的脸颊,温热的气息轻轻吐露在她的耳畔。
“灵儿……”
她听到一声轻唤,迷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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