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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谋之女家主-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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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姝没有说很多,留面子总还是要的,接着便是微生溦,故意表现的还在生气,侧着头一语不发,皓月识趣的开口道:“我们原本是想在这玩得,结果没想到所有人一齐生病了,我们也很遗憾,但毕竟没什么大事,萧老大却无缘无故擅闯我们房间污蔑我们,把我们当成坏人强盗一般,未免太过让人心寒了。”
在萧段一伙人看来,除了余思,微生溦和五个孩子都是以为来此体验生活游玩的,造成这样的误会确实更难让他们接受,毕竟都是做惯主人的公子小姐,还从没人敢对他们这般无礼,即便这些人不是他们的奴仆,但毕竟尊卑有别,如此这般,生气也是应该。
“此事是我冒失了,还请各位公子小姐宽宏大量,不过是误会一场,千万别让它搅了你们的兴致,毕竟出府一趟也很是不容易。”
萧段肯定,对于所有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这句话是最顶用的,从他抓过的绑票口中都可以听到,‘好容易出府一趟’之类的话,对他们来说出趟府,而且还是这般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野之地,确实不容易到极点。
看几人表情确实有些松懈,萧段终于暗暗吐了口气。
皓月眼中还有少许不悦,看了看他却不再多说,“看在你认罪态度真诚的份上,便不与你计较。”萧段高兴的正要说句感谢的话,却突然对方话音一转,“但是惩罚还是一定要的,我看萧老大长久远离交际人群,礼仪有些疏松,不如就罚抄书吧,故人箴言能够让人知书识礼,是教化人再好不过的方法了。”
“什么?”萧段下意识惊呼一声,将错愕而慌乱的视线投向余思请求帮助,对方却看都不看他一眼,最后只有投向微生溦,见她看着皓月眉头微蹙以为有些希望,却不料她转而突然淡然一笑,“你还没说罚抄哪本,罚抄多少呢,萧老大人贵事忙,我看不如……”
萧段已经听不见他们后面的议论,只双眼无声的在心中仰叹,苍天呐,他这是招了什么难缠小鬼呀,专门来折磨他的吗?
我不要写字!
萧段的被罚抄书行为,最后演变为一场全民围观活动,至于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皆因乖宝宝阿芩这两日没有读书写字心中愧不难当,拉了阿宸想来寻萧段要纸笔时,见到他直接在院子里摆了书案挥洒自如,便也当场坐了下来。
阿芩是极爱写字的,遗传了父母亲的温柔个性,也遗传了池宇的书画爱好,不像皓月阿姝是被逼着读书写字,就连阿宸很小的时候也是首先被逼着写字的,后来渐渐养成了沉稳的性子,明白写字读书是一个人想要有所成就应该做的事,比起喜爱,更多的是应该。
阿芩是完完全全的喜欢,无需强迫,亦无需大人督促,每日都会主动按时按量高质量完成,可谓微生家中除了微生玄墨和池宇外,最为喜爱书画此道之人。
阿芩在那张院子正中间昨日余思休息的木踏板边乖乖坐着,手中握着最为简洁粗糙的笔纸,拿在手中犹犹豫豫久久无法下墨,总感觉摸着很不习惯,终于平稳心态一口气触下笔尖,写出的字与平日的字有些不太相同,似乎难看了些,扭捏了些,下笔的力道也掌握不太好。
才两日没练就退步这么多吗?
小小年级的阿芩不由心里有些着急,暗暗责怪自己的懒惰和松懈,所谓持之以恒,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便是他这般不够坚定,不够上心。
书法切忌心浮气躁,此时的阿芩就完美诠释这一点,心绪不稳致使力道也越加把握不住,下笔急躁,慌乱不稳,最后成型的字也难以入眼。
阿宸在他身边看的有些着急,阿芩的实力与他相比自然还差一些,毕竟年纪在那摆着,但阿芩在这方面的钻研态度却是他不能及的,平日最是温柔平和的人现在却心浮气躁,让他不由满心担心,一眼便看出问题原因,想要劝解,却又不善劝解,只得去将微生溦叫来。
微生溦的书画技术已是登峰造极,但仅仅是技术而已,就像她当年飘香阁作画比赛上评价自己的画与戚图的画间的区别,空余技巧而无情感,她不习惯将自己的情感融入书画之中,所以她的作品完美却失灵魂,终究不够震撼人心。
阿芩却是那个将来可以笔间融入灵魂的艺术家!
微生溦来时不过淡淡瞟了一眼便瞧出关键,无聊的人群们看见他们又出来了,不由好奇的聚过来瞧热闹,见着这么小的孩子如同他们老大一般挥洒墨字,不由感叹不愧是贵公子,这么小就会写字,却无论如何也看不出个好坏。
无需比较,阿芩的字比萧段好了十万八千里,他在这方面的天赋少有人能及,而且练字这个事比的是谁花的功夫多,不是谁年纪多,显然萧段长得多,练得却少,自然比不过。
阿芩额上已经渐渐浸出了汗水,萧段畅然挥洒不一会就将他们要求的内容抄写玩了,松了口气的伸展伸展胳膊,拿着自己的作业递给微生溦,“喏,抄玩了。”
微生溦偏过头来瞟了一眼,这字比之房门上的对联还要不堪入目,看来距离那副对联他已有许久没写字,加之敷衍完事没有用心,自然更加难看。
微生溦朝他浅笑一眼,偏偏头指了指阿芩,皓月和阿姝直接毫不掩饰评头论足的笑起来。
萧段不明就里的朝她所指的阿芩看去,小小的人儿端端正正坐在地上,背挺得笔直,姿势准确端正,一笔一划认真写着,墨迹出来的一个个字细腻中不失坚韧,一笔一划如富生命,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他……这么厉害!”萧段不由自主感叹出声,语中全是对一个几岁大小孩的钦佩。
“那是当然,阿芩可是最认真的,但你这字怎么连我都比不上,看我来给你露一手。”
阿姝嘻嘻笑着跑到萧段刚刚坐的位置上动起笔来,她的字是女孩子的娟秀小巧,萧段被占着位置直接站在她身后,写不好却怎么着也有些眼力见,知道对方比自己强,不由有些小尴尬。
“还不错,是比我强……那么一丁点。”
皓月跪坐在阿姝对面,拿了案上空着的一支笔沾了墨,劣质的笔尖不停脱毛,但还是能够正常书写,直接在之上写了‘萧断’两个大字,“这是你的名字?”
萧段伸头来看,摆了摆手,“不是,是绸缎的缎去糹。”
皓月重新写下‘萧段’两字,抽出纸递给萧段,“送给你,当做礼物留恋好了。”
阿姝看着哥哥的动作也学起来,身边刚好围了好些好奇的人,直接拉住一个面向温和的女人笑道:“大娘叫什么名字呀,我也写给你!”
女人被她突然拉住惊了一下,犹犹豫豫的看了自家老大一眼,很是小声瑟缩的说出自己的名字,“我叫阿霜。”
“霜字真好听,那姓什么呀?”阿姝郑重其事的提着笔,像是对待十分重要的正事,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会写字有多么的了不起,现在此刻才明白,自己有多令人羡慕。
女人的脸有些胀红,“我,我不知道。”
阿姝好奇而不解的望着她,怎么会不知道呢,每个人都是有名有姓,怎么会只有名没有姓呢?萧段看着女人的窘迫,出言解释,“村里许多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只随便起了个方便叫的名字,哪儿有什么姓。”
萧段语气有些不快和深沉,这些受父母疼爱的有钱小孩哪儿懂人世的残忍,在这样的动荡时代之中,没名没姓的人多了去了,饭都吃不饱时哪儿还有心思追寻自己姓什么!
阿姝此刻表现着女孩天生的敏感和细腻,善解人意的温柔笑着,看向身旁大娘轻声道:“阿霜这个很好听,我写给你看。”
身体端正的执着笔,笔尖蘸墨,神情严肃沉稳,一笔一划认认真真的在粗糙纸张上写下这两个字,没有任何时刻比此时的自己还要沉着认真,还要用心用情,原来即便这样简简单单替人写出自己的名字,看着她眼中的期待,都是这么高兴而骄傲的事情。
‘阿霜’两个字很快便跃然纸上,萧段几不可见的眸中闪过赞赏之色,虽然偶尔仇富嫉妒这些生来富贵的公子小姐,但他们也有着他们的努力和能耐,不是仅仅吃喝玩乐而已。
有了阿霜这个开头,后面的人渐渐主动找阿姝和皓月帮忙写名字,每个人拿着写了自己名字的纸,来来回回的看,笑裂了嘴,甚至用手指在空中学着写起来。
萧段必须承认,自己终究太狭隘了,从来没有利用自己唯一一个会写字的特长,给朝夕相处的伙伴们带来此时这样的快乐,而这两个小孩子,却能在这么短时间里与他们相处融洽,甚至相处欢快,确有自己学不来的魅力和用心。
阿芩还在一个字一个字的不停写着,转眼已是满满当当两篇内容,背诵的千字文。
“阿芩状态不对,让他别写了,小心过犹不及。”余思带着丝担忧的嗓音响起,微生溦放心的朝他一笑,蹲下身将手挡在阿芩正在用墨的纸上,转移来他的视线。
“阿芩,你在心慌什么?”
阿芩抬起脸来看向微生溦,眼中包着闪闪泪花,声音里都有哭腔,可怜兮兮的开口,“阿芩写的字好难看,都是我太懒了,松懈了两天没有写,才会变成现在这样。”说着指指那自以为惨不忍睹的字。
阿芩稚嫩中带着焦躁哽咽的声音穿在每个人耳朵里,无疑是震撼的。
萧段投射过来视线,于他而言,他突然发现自己连一个五六岁的孩子都比不上,阿芩那份坚定的自我约束自我督促,超乎他的想象。
而于在场大多男人女人们而言,无疑是发现了豪门大家与他们普通百姓的不同,生儿尊贵也生儿要求严苛,这么小的孩子因为这点在他们看来鸡毛蒜皮的事情上心生痛苦,甚至稍稍抚平了点点生而不平等的自怨自艾。
皓月和阿姝突然稍稍有些感同身受,增加了一丝对书法的热爱,心中突然有那么一点点懊恼自己曾经的不努力,更何况阿芩这样如痴如迷。
微生溦有些心疼,蹲下身子与他平视,“你太焦虑了,我们先去逛一会再回来写好不好,山里空气清新,还有很多小动物,我们去抓抓看,抓到可爱好玩的就养起来怎么样?”
阿芩以为小姑姑会安慰自己,余思也以为她会告诉他这不过是因为笔和纸的问题,萧段的纸笔太粗糙太随意了,阿芩用的向来都是最好的,一时不习惯也是正常,根本无需介怀。
“可是我已经浪费了两天时间,要把退步的补起来。”
阿芩包着眼泪神情忧虑痛苦的回答,抬手轻轻抹了一把眼角,尽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傻孩子。”余思直接一把把他从地上抱起来,“要这么说岂不是要怪你小叔叔把你们带出来玩耽误了时间?人生总是有很多意外的,太过循规蹈矩不仅枯燥也很无趣,偶尔放肆一下也是可以被谅解的。”
阿芩双臂环着余思的脖子,包着眼泪认真的点了点头,“那你放我下来吧!”
余思依言弯身将他放在地上,阿芩拍了拍自己身上沾的灰尘,虽然心里不舒服,但身为高门公子,从小学习的礼仪教化就是要时时刻刻保持自己的整洁得体仪容,宽怀气度,什么时候都不可忘了。
这就是普通人家与权贵世家最大的区别,身份和教育所带来的气度和底蕴,是一般商人和暴发户都望尘莫及的。
微生家虽是商户,却是比之皇家都要毫不逊色的底蕴存在。
微生溦和余思看皓月和阿姝玩得不亦乐乎,便没有叫上他们,连招呼也没和萧段打一声,反正他们约定好可以在这座山上自由活动,反正就算上厕所也会时时刻刻有人监视,如此倒不如更加放肆自在些。
第270章 劲爆消息
》 微生溦和余思带着阿芩阿甫离开,身后跟着不太言语的阿宸,回头瞧了眼刚刚走出两步便紧跟着上来的五个大男人,说着保护她们安全,不外乎怕她们跑了。
微生溦进山的目的还真是想要看看能不能遇见什么动物,要是有老虎狮子之类的就好了,绝对让大家终生不枉此行,但也心知肚明这座山不够原始不够深,怕是连野猪都没一头,也就只有些野兔野鸡的,但能让这些从来没见的孩子见个新鲜也就够了。
想到这微生溦不由回忆起了临安国的山林,临安国就是被包围群山之间的国家,绝大多数的山都是绝对的原始森林,少有人敢探究,时常有胆大的冒险者进入山林被野兽咬死的事情发生,这种事在天佑国和紫巫国则比较新鲜。
丹心玥的训练基地就是基于这个目的建在原始森林之中,既可当做生存野外训练,也可隐秘不为人所知,是为训练武才的绝佳掩映,除了刚建立那一年不够熟悉深林里的凶恶野兽有成员受伤过,随着这些年对森林越来越熟悉,也几乎再难有人受伤,就算遇到老虎狮子,也有击退或捕杀它们的办法。
想到丹心玥,微生溦有些神思其外,怀念临安国了。
这座小山植被很是茂密,大多都是杉树,有少许松柏,皆高大粗壮,难怪萧段会将窝点选在这里,周边紧密连通着其他山脉,不仅好隐藏,遇到突发情况时也方便逃跑,毕竟这么大片山林,想要藏点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阿芩阿甫第一次爬山,很是活泼积极,先前还有一点的颓废沮丧瞬间消失不见,嬉嬉闹闹着互相比赛看谁最先爬到山顶,阿宸担心两人安全,小心翼翼的保护着两人跟着他们,身后自然还有两个监视的大男人。
微生溦挽着余思的手臂悠闲漫步,也不顾及自己男人打扮,两人亲密无间的说笑,看的身后三个跟着他们的大男人一阵恶寒,虽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龙阳之癖这种事也不无听说,但真正见着还是头一次,未免也太过明目张胆,无视外人眼光了吧!
难道有钱人家的公子都爱这么玩?
不自觉三个男人越渐放慢步伐,拉开与他们的距离,实在不忍再继续看下去,如此漂亮的两个公子如此视若无人的腻在一起,虽然画面极美极耀眼,但也毕竟违背伦常,生怕自己不自觉被吸引被他们影响,哪一日也喜欢上男人可如何是好?
这番想法若是让微生溦和余思知道,不知得飞给他们多少个白眼,简直是庸人自扰,不过这样反倒让他们更自由的不受打扰,可以放心说话,这倒是个好处。
“这儿也没什么好玩的,除了山还是山,想要玩到什么时候?”
脚下的坡度平坦舒缓,几乎感受不到爬山的艰辛,这样的地方对于见惯原始森林的微生溦和余思来说简直没有吸引力,既不惊险也不宏伟,无趣至极是他们统一的评价。
“确实没意思,等我打听到萧段那枚三锐飞刀的来历就离开,他很可能是萧家的人,我也想确认一下。”
“确认以后有什么用?让他回萧家?”
微生溦弯身随手摘了一朵小野花插在鬓间,站在余思面前不停变换着摆动作,脸上洋溢着灿烂明媚的笑容,“我就是这么打算的,他显然很讨厌萧家,但现在萧家是由小叔掌管,不管他最讨厌的是谁,都没了以前的势力和威力,他说不定会愿意,这样小叔也有了帮手。”
萧家庞大的子孙团微生溦是佩服的,一个男人拥有那么的孩子该有多么的好色,同时又是多么的努力耕耘,前世所学的历史之上皇帝都是三宫六院佳丽三千,一生大多都有几十个孩子,那时就感叹古人强大的生育激情。
无需担忧养育问题,教育问题,长大成人的工作问题,结婚生子问题,反正只管多生,讲究多子多福嘛,这般富贵之人才能享受的事可是所有男人们的梦想和追求,来到这个世界时不太一样。
虽然还是一夫多妻,普遍纳妾,但如萧还这般的后宅人数还是微生溦仅此一见,想来当朝皇上也才五个儿子,加上公主及夭折的,不过十几个孩子,紫巫国皇族更是稀缺,唯独临安国最多,人数也不及萧还,可谓比皇上还要享福。
那日萧府中的认人见礼微生溦可是见识过得,除了后宅女人比皇上少些,萧还的孩子却是比谁生的都多,除了萧尧和萧立两个曾经的嫡子,其余全是不受待见照顾的庶子庶女。
微生溦见识过苗一姿对待庶出的态度,可是丝毫不留面,随意打压,但无论怎么都留在的萧府,做着表面风光的萧府公子小姐,萧段为何会流落在外呢?她很好奇!
说曹操曹操到,想谁谁就来!
微生溦正和余思说着萧还生了大群孩子,萧段就从村子里追来了。
远远见着两人的背影并未立马上前,微生溦和余思却是早就听见他的到来,对方不主动上前自己也当不知道。
寻了后面三个男人几句话,便迈着大步轻易赶上两人。
“两位公子这是在爬山?速度未免太悠闲了些。”
余思不咸不淡冷眸相对,“一个土丘也好称作山?”
显然他还在对萧段先前的态度而生气,余思骨子里是个高傲自大的人,除了微生溦,在这世上怕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心甘情愿的低头,萧段更加不可能。
这般的冷冽对峙萧段如何不明白所为何,却也不解这么点小事哪儿值得一个男人抓着不放,但为了商议的计划平安拿钱离开,还是要缓解他们间的冷漠,郑重其事的拱手行礼,“今早是我冒犯了,出言不逊污蔑了公子,还请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我一个大老粗的份上,既往不咎。”
余思本也没有想要萧段怎么样,只是被人顶撞心里过不去,若在平日早就将人教训一通,但此时还不便拆穿身份,也就忍耐着放他一马,“萧老大会知道自己错了,不容易。”
“公子说的是,我早就认识到错误,作为惩罚不是让我抄书了吗,你也别与我计较。”
余思有了台阶直接顺阶下,“我的时间宝贵着,没那闲工夫。”
萧段松了口气的追着前方早不知道跑多远的几个孩子去了,那些可都是宝贝,千万别磕着碰着的,倒时余思再来给他讲回价,怕是又要亏一笔。
“我怎么没发现你居然这么小气。”
转眼山顶已经近在眼前,路面尽头闪耀着明亮的阳光,就像从黑暗走向光明,突然心里有一块被点燃,像是叫做希望的东西,却不知那希望代表的是什么,又为何会出现。
微生溦调笑的话语带着些新奇,余思直接一把揽着她的腰,“我就是小气,只有你不知道,现在发现我还有这么个讨厌的缺点,是不是就准备把我甩了?”
微生溦故作认真的想了想,“这个问题确实严肃,需要好好斟酌。”
余思捏了一把她腰间的软肉,瞬间身体一阵酥麻,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撇开他的手掌。
“你要敢甩我,我就日日跑到你府里去闹,撒泼打滚,看你怎么办。”
微生溦呵呵笑起来,微微侧颜抬起头,“这么不要脸?你一红狼帮帮主也怕嫌丢人。”
“没有你比死都可怕,还怕什么丢人!”
突然认真的告白让微生溦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面仰着头看他,背对着出口亮光的欣长身影坚韧而妖娆,那张迷惑众生的脸带着笑,一阵风吹来,紫色衣摆肆意翩飞,像是山林里的妖精般勾人魂魄,眉宇间却又凝固着那份无以言说的认真和诚恳。
微生溦晃了神,双手抓住他的衣衫,微仰着头痴迷而深情的注视着他。
这个男人从见到的第一面起就在心中扎了根,短短的半年相处,小小的萌芽已然长成坚稳牢靠的大树,挥之不去。再见便是枯木逢春,离别的凋零让它再次生机盎然,有他在的日子时时都是暖阳普照,枝叶繁茂花果累累,根越来越往心里的最深处伸展,已经完全拔不去,也不想拔去。
这一生,无论他是什么样的人,都已注定离不开。
“我……”
“救命啊!”
突如其来的救命呼喊声打断微生溦的话,猛然朝山顶方向望去,那是阿芩的声音。
两人极快对视一眼,迅速迈动脚步飞快的朝山顶跑去,一走出掩映树林,入眼便是一大片的空旷草地,阳光肆无忌惮洒满整个山顶,几十个树桩孤零零驻立在地上,完整的露出渐渐平坦的山头。
显然是有意选的地方,可以当做悠闲晒太阳的好场所,也很适合孩子们嬉戏玩乐。
阿芩此时就站在一棵树桩边,瑟缩着肩膀害怕的一动不动哭泣着,脚边不远处的一棵繁茂枝丫上游出来一条绿色小蛇,缠绕在他的双脚间来回游动着,不时吐着蛇信子。
“小叔叔,有蛇,快救救小哥哥。”
阿甫哭着跑过来拉着微生溦的袖子,阿宸不知跑到哪儿去了,连追上来的萧段和两个监视的人也不见了,徒留两个小孩在空旷山顶上,腿边还缠住了蛇,能不害怕才怪。
微生溦疾步上前查看,看见那条小青蛇的一瞬间松了口气,还好是条没毒的翠青蛇,而且性子温和胆小,若是碰到有毒的还有些担心。心下放松不由想到上山时带个宠物回去的打算,不如就这条翠青蛇好了,翠翠绿绿又没毒又温顺,最是适合不过。
阿甫看着微生溦盯着阿芩脚边的蛇只在那儿笑,不解的又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叔叔,快一点,阿芩就要被咬死了。”
微生溦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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