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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谋之女家主-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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炊桓医屑邸�
  “絮绫梅飘广袖裙,十万两黄金,可有人心喜?”
  主持侍女站在台上轻声询问着,女人们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大多目光都是集结在燕王妃身上,等待她的动作。
  燕王妃看见这件衣服的第一眼就心悦不已,势在必得,小心看眼身旁的夫君,观察他的表情,发现他只是淡淡的嗑着瓜子不言不语,便足了底气想要抢一抢。
  十万两黄金一出,燕王妃沉淀着激动心情,端正自持了许久,才仪态庄重的轻抬了抬手,“十一万两黄金。”
  “十二万两黄金。”
  燕王妃话才出口便立马有人大声加价,更让众人惊奇的是声音居然是个男人。
  所有人顺着声音看去,发现是个年轻男子,在场大多深闺女眷,对于都城中的公子少爷自然不怎么都认识,倒是燕王殿下认了出来。
  “萧立公子!”
  萧立也顺着声音看过来行了一礼,“见过燕王殿下,燕王妃。”
  “萧立公子什么时候来的,一个人吗,怎么没有陪着家中姐妹或夫人?”
  “关门之前刚刚才来,想要给母亲送件礼物,不想和燕王妃对上了,实在抱歉。”
  说着礼貌的垂首请罪。
  “这本就是互相加价买东西,谁出的多谁便可以得到,萧公子不必介怀。”
  燕王殿下亲切劝解着,萧立感激的又是一礼,“母亲近日心情不佳,她最是喜爱好看华丽的衣裳,为博母亲一笑得罪了,多谢燕王殿下宽怀。”
  接下来又加了几轮价,都是其他有意想要买的夫人们,却是缩手缩脚一人喊了一嗓子,便无可奈何老老实实不再接话了,最后争夺便在燕王妃和萧立两人之间。
  燕王妃对于这样华美喜爱的衣裳自然势在必得,却不想最后和她争的居然不是与她心意相通的哪家夫人,而是一位翩翩公子,这实在有些诡异。
  对方都说了是为博母亲一笑,自己若再不依不饶加价,岂不显得有些铁石心肠,但若输给了一个男人,日后还不知怎么被那些后宅妇人们笑话呢,正两难间,微生溦重新缓步踏上了台。
  “王妃娘娘,萧立公子,两位可是诚心想要买下这件絮绫梅飘广袖裙?”
  “这是自然。”
  萧立望着重重烛火照耀下耀眼夺目的微生溦,愣了愣神,在燕王妃肯定回答声中回过神来,跟着回答:“正是!”
  “既然两位都真心想要,如此相持确实有些尴尬,不如在下来替两位快刀决策如何?”
  “微生家主有何想法?”燕王淡淡开了口。
  “如此相持争到明日怕也没有结果,不如效仿击鼓传花,让一人闭塞听觉背对击鼓,鼓声停,最后加价之人便为这件衣服主人如何?”
  燕王妃犹豫的沉默着看向燕王殿下,寻求他的意见,萧立则是爽快的一口答应,“好,就按家主方法。”
  燕王殿下望着台上风姿卓卓的女子勾唇一笑,没有过多犹豫,肯定的朝燕王妃点了下头。
  准备就绪,击鼓之人背对众人,听觉被封,手起,鼓声响……
  东西全部售罄,微生熙带着手下站在觅缺门口恭送着一个个尊贵宾客,大门两侧密密站着七八个黑衣侍卫,除了微生熙点头允许送出的客人,其余任何人一步不得踏出。
  月如钩,清辉洒枝头。
  微生溦仰头站在后院廊檐,夜风徐徐,吹起高台薄纱垂幔,跳动的烛火摆满阶前,顽强抵抗着风的侵袭,飘忽旋转,时明时暗。
  “怎么站在风口处,小心感冒!”一个浑厚亲切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微生溦转过身甜甜一笑,“没事,我身体好。今天谢谢世舅爷帮忙捧场,替我们拉来了不少客人呢!”软糯嗓音调皮清悦,很是好听。
  “和世舅爷还这么客气,倒是世舅爷府中清贫没啥银子,空手来空手走还真是不好意思。”
  侯震憨憨的笑了笑,知晓微生溦此时有心事,眼中不由带着些心疼,轻言劝慰着。
  “别累坏了自己,忙完了早些回去休息。”
  “谢谢世舅爷,路上小心。”
  微生溦盈盈拜伏着身子,侯震应了声便走了,抓着张牙舞爪还想和她说些什么的侯佳佳,一行人出了觅缺大门便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恭喜微生家主,展示会办的如此热闹顺利,展出的服饰也抢售一空。”
  微生溦回过身去看都没看来人一眼,光听声音就知道是谁,虽然今日只是第二次相见,也未曾与他说话几句话,声音却是神奇而熟悉的烙印在脑中。
  见她不说话,萧立直接上前两步,与她并肩而立,肩膀与肩膀间仅有一个拳头的距离,看在外人眼里很是暧昧亲近,定会以为两人很是相熟。
  “夜深了,萧立公子怎么还不走,宾客都已走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要关门了。”
  微生溦直接下了逐客令。
  萧立听着一动未动,反而笑道:“今日在下可是被微生家主狠坑了一笔。”
  久久没有听见对方的回应,就在以为她不会接话的时候,突然轻声开了口,“觅缺开门做生意,买卖双方你情我愿,何来坑字一说!”
  听见她回话萧立似乎很开心,脸上笑容渐深,侧头看着她平淡如月的侧脸,长出了口气,声音轻松愉悦的道:“要不是微生家主突然提议击鼓喊价,也不会一眨眼间就涨到二十万两黄金。在下本来信心十足,最多十五万两就能拿下,家主好手段。”
  “多谢夸奖!”声音不咸不淡。
  “其实……”看着微生溦的满脸不召见,萧立微垂下头,很是犹豫的拧起眉,似是下了很重的决心才终于开口,“那絮绫梅飘广袖裙本就是为妙龄少女做的衣裳,母亲年纪大了根本不适合。在下买来,不过是私心里想,拉近些与你的关系,毕竟……我们是亲人。”
  ‘亲人’两个字说出口,萧立紧张的观望着微生溦的表情,却见她眉毛都没抬一下,一直盯着天上的弯月,似是根本没听见一般,他却知道她听见了,只是不作回答。
  “我知道当年母亲,确实对你祖母做了很,过分的事,但是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上一辈的恩怨不应该由下一辈来承担不是吗,你们能好好活着,我很高兴,我不求你能原谅,只求你……别把我们当成仇人行吗?”
  萧立几近哀求着,眼中的殷切请求对方连看都没看一眼,只勾起一个浅薄的冷笑,“世上人最根深蒂固的思想就是自私,最明显的表现就在永远把自己犯的过错轻描淡画,再以善良慈悲为你好的口气教育你该如何做,为此还专有一个更贴切的词,叫虚伪。”
  “小溦……”萧立急切的脱口唤道,一脸痛心疾首的伤心表情。
  微生溦蹙眉回头,眉锋凌厉,“小溦是你乱叫的吗,再让我听到,我不介意亲自动手撕烂你的嘴。要相信,我有这个胆子!”
  袖摆一甩,脚步轻移,浮生百花的精美绣图跃然曳地裙摆,映着月光左右飘荡,染上一层生命气息。
  “微生家主!”萧立识趣的改了称呼,急忙要追,修长有力的手臂横埂眼前,不容抗拒。
  “萧公子还是请回吧,以后也最好不要来!”话落,随着走远的绮丽背影快步跟上。
  客人全部散尽,觅缺店面熄灭烛火,穿过后院月亮门,绣坊之中却是烛火通明。
  

第229章 再为情字

  》  绣娘们依旧夜风中垂首扑跪着,从戌时之前展示会开始,到此时亥时三刻,已经足足跪了一个半时辰,年迈些的早已冷汗直流,两股颤颤,殊不知什么时刻便会倒下。
  微生溦站在绣坊廊檐下,身后房门大开着,明亮烛火通彻照明,将偌大院子照的清清楚楚,每个人完完全全笼罩在明亮中,毫无遮掩昏暗。
  “觅缺、绣坊,我插手很少,你们也该没怎么见过我,所以可能不了解。我微生溦,微生家主,自认还算宽容大度,下面犯了错,改过便好,唯一不能忍,叛徒!”
  低沉阴厥的愤怒冷声悠悠穿荡夜空,微生溦盈盈身姿挺立于天地,较小的身体似乎笼罩着无穷的力量,柔美标志的五官带着狠绝,就连平日时时带笑的眉眼,再没了一丝温柔,萦绕着杀气,只有看不透的深邃霸道,以及令心虚者畏惧的睿智。
  “我只给一次机会,自首还能留一丝体面,若是最终被查出来,我定会叫你后悔生到这世上!”
  微生溦紧紧篡着细嫩的双手,锐利视线在所有人面上依次扫过,神情平淡无波,僵硬紧绷的身体却无不透露着她的疯狂和愤怒,血脉喷张,似乎即将冲破血管、皮肤,喷涌而出。
  前世的记忆再次涌现脑海,她不怪爸爸妈妈的疏忽和不管不顾,商业联姻,他们本就不是真心相爱,自然也无法责怪得不到足够的爱。
  她不怪爸爸除她以外还有一个私生女,并且给私生姐姐更多的关心,毕竟那是他和心爱女人的爱情结晶,自己没有资格嫉妒羡慕。
  但却无法释怀,以为她喜欢我就像我喜欢她那么多那么多的姐姐,一瞬变脸成了她一生噩梦的真凶,她背叛了她的真心,狠狠践踏踩碎,反复蹂躏。
  这一世爹爹也是同她一样遭遇,亲生父亲背叛了他,原本的血脉至亲变成蚀骨仇人。
  前世看着自己那双毫无知觉的双腿,今生听着爹爹讲述的痛苦回忆,一日复一日在心中埋下深深的执念。
  背叛者,皆不得好死!
  如魔怔般的回忆让她呼吸渐渐急促,身体发凉,清沫连忙扶住她颤抖的肩膀,微生熙则是替她顺着气不断宽慰关心着,却是丝毫不起作用。
  微生琪一个劲握着扇子敲击手掌,却是只能蹙眉干着急。
  凄凄夜空,灰暗无边,却闻一阵衣料摩擦声突然传来,高挑人影从房檐上旋转而下,双腿站定,一下接过清沫手中的人,牢牢圈固在怀中,心疼唤着;“我来了,别怕!”
  听着熟悉而安心的声音,微生溦缓缓抬起头,看着那双绝艳至极的狐狸眼,瞬间像是找到了身体力量所在,丝丝暖气溢满全身,依靠着他的胸膛安心歇息着,扫荡去所有的烦扰回忆,阴郁沉闷,再睁开眼,已是不一样的自信光彩。
  “你怎么来了?”
  看了眼身旁站着的三个哥哥姐姐,微生溦不好意思的推开余思的坚实怀抱,浅笑着轻声问道。
  “是我让人叫他来的,我看你精神不对,有些担心。”
  清沫接了话回答,微生溦笑着伸手挽住她的手臂,“还是六姐最了解我,谢谢!”
  双目对视但笑不语,这是她们间的默契,无需多言,都能互相明白。
  “十妹,没人出来承认,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微生琪见她神色恢复如常,便试探的问道。
  微生溦收敛起脸上的笑意,看了眼满地跪着的人,邪邪一笑,“没人承认就我来查。安定生活不想要,偏要触碰我的底线,做人的底线,那我就让你没线可碰。我微生溦手下容不得任何不干不净的人。”
  “时间有的是,事情慢慢办,别累着,坐下说吧!”
  余思体贴的将她拉回房间中,虽说已是春天,夜晚的风依旧格外刺骨,坐到室内会舒服许多。
  微生溦几人各自坐下,打开的房门依旧能将外面之人看的清清楚楚。
  “东西拿来了吗?”
  微生溦终于将全部思绪集中到正事之上,侧头问身边的清沫,清沫点了下头,瞬间有影卫飞身而下,手中捧着一件衣裳,正事今日桃源会卖出去的那一件。
  适时微生熙也捧出觅缺自己的那件蓝蝶浮缕衣。
  两件衣裳摆放在一起细细比较,确实是一模一样,不仅图案相同,连针法都无任何差别,但只要是内行之人就能看出,一个显然技艺更加纯熟,一个则要凌乱粗糙许多。
  “这已经不止绣图被盗那么简单,衣服肯定被偷出去过,对照着实物抄袭制作。”
  微生熙怒气冲天的肯定说道,想到竟是将衣服偷出去让人照做,真是胆大包天。
  “既已知道衣服被偷出去过,那就好办了,只需查查哪些人经手过便可。”
  余思轻声回着,这样简单的事情还要微生溦亲自坐镇,在他看来就是大材小用,浪费时间,歪着身子凑近微生溦,兀自有趣的玩着她的短发。
  好像两个月没剪,长长了不少!
  微生溦望着眼前的一群人,这些都是她微生家手下之人,任谁做了背叛之事她都痛心不已,突然有些不愿面对现实,暗叹口气,委屈的偏过头看向余思,“你帮我查好不好?”
  余思看着她眼底的疲累和憔悴,握着她的小巧柔夷,温柔的在那忧伤眉头落下一吻,“好!就让我这个破案小能手替你抓出真凶。”
  余思身为局外人,对觅缺之人之事一个不认得一点不知道,最是公平无偏颇,直接雷霆手段公事公办,事情进行的很是顺快。
  “蓝蝶浮缕衣制成之后一直放在何处,由谁保管?”
  微生溦既已将事交由余思,他开口问,微生熙作为管理觅缺的老板,大大小小的事自然最清楚,想了想便开口回答。
  “那日十妹突然造访觅缺,将蓝蝶浮缕衣从店面拿下来,就一直小心翼翼的放在木盒里,盒子放在绣坊布料仓库的箱子里保管,还有一层锁锁着,钥匙只有一把,就是负责管理布料仓库的刘大嫂。”
  微生熙说完,名叫刘大嫂的中年女人跪趴着列出队来,身体颤颤巍巍,一半冷的,一半吓得。
  “老奴便是刘大嫂。”
  “你有什么解释的?”余思冷声直接问道。
  刘大嫂听闻他冷酷的质问以为已经被冠上了罪名,吓得直接号啕起来,大呼着冤枉着急解释着:“求家主明察,公子开恩,不是老奴,真是不是老奴。老奴在绣坊呆了七年,五小姐对老奴恩重如山,就算给老奴十个胆,老奴……”
  “住嘴,啰嗦话我不想听,你说不是你,那就为自己辩解辩解。”余思毫无耐心的赫然打断她的大哭和哀求。
  刘大嫂抽抽噎噎着止住哭声,语段结巴着开口,“锁着箱子的钥匙确实只有老奴一把,但每日早晚各检查一次,从没发现蓝蝶浮缕衣不见过,老奴绝对不敢说谎,老奴是真的不知怎么会……会这样,请家主明察。”
  余思偏支着头,悠悠闲闲的开口问道,“仓库除了这照管的刘大嫂,还有什么人可进入?”
  没有指明是在问谁,微生熙却是主动回答道:“仓库随时都是锁着的,钥匙共有四把,我、桃溪、绣坊总管事余大娘、还有刘大嫂,其余人想进入拿东西都需要先找人拿钥匙。几乎从来没人找我,桃溪也是觅缺的,极少进绣坊,所以大多都是找余大娘和刘大嫂拿。”
  “那事发这段时间都有谁来要过钥匙,可有记录?”
  微生熙没有回答,询问的看向余大娘,余大娘感受到视线连忙躬身回答着:“这段时间所有人都在忙着准备今日的服装,所需的东西早一次性拿了出来,所以进出仓库的人极少,虽没有记录,但只要找老奴拿过钥匙的,老奴全都记得。”
  “很好,既然余大娘的都记得,想必刘大嫂也不会忘吧?”
  余思看着刘大嫂询问,刘大嫂连忙点头回答,“没忘没忘,这段时日在老奴这拿过钥匙的……”刘大嫂脑中回忆着,肯定的准确回答,“共有五次,四人。”
  “既然记得清楚,那去过仓库的都自己出来吧。”
  话音落,数十名绣娘抖擞着肩膀列出队来,都是绣坊的绣娘们,个个如风中枯叶,颤抖的似乎被判死刑将上断头台一般。
  “就算这段时间进过仓库的人全在这,可里面也不一定有真凶啊,那人也可能……偷了她们的钥匙复制一把,在没人知道的情况下偷偷进去也有可能。”
  皎月远远跪坐一旁突然轻声开口,却没人赞同她的说法,也没人解释,一时尴尬不已,还是微生溦好心开了口,“箱子钥匙可能是偷的,仓库有专门护卫看守,却不可能是偷进。”
  微生家的护卫都是经过精心训练的一等一高手,即便与江湖大帮中的红狼帮、铁虎帮等等相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人拿了仓库钥匙正大光明的进去,用箱子钥匙拿到了蓝蝶浮缕衣,再堂而皇之的离开。
  不愿相信也不得不相信,跪在最前方的十来个绣娘和几个管事大娘之中,必有一个背叛了微生家的人,看着依旧整齐摆放眼前的两件蓝蝶浮缕衣,不由感言良多。
  一模一样的衣服,犹如长相一模一样的双胞胎,远看难辨,近究却是一清二楚,高低易分。那位模仿的绣娘对有些针法还不十分娴熟,甚至困惑难懂,想要做出这件几可乱真的赝品,观摩研究肯定需要花上许多时间,所以内应很可能拿出去了不止一次。
  “进出过仓库三次以上的可有?”
  余思出言问着,十名绣娘全部齐刷刷后退一步,瞬间越加突出前方跪着的几位管事。
  “哎呀,看来只剩这几个监守自盗的了,那究竟是谁呢?”
  几个大娘汗流浃背的跪趴着身子,余思似是很是享受观察罪魁心虚害怕的表情,视线如鹰,犀利而尖锐的在众人面前一一扫过。
  “有人要自己承认的吗?都这么晚了,连累这么多人在这跪着,好歹共处了这么长时间,总还是应该留下一个好印象吧!”
  余思嬉笑的开口,却是偷偷打了个哈欠,眼中萦上惺忪水雾,很是不耐了,眼看就要使出杀手锏,被微生溦淡然一声打断了。
  “所有人都起来吧!桃溪,你还准备缄口不言吗,我一直在等你主动开口。”
  所有人愣住了,真凶难道是桃溪吗?她是觅缺的管事,怎么会……
  一个个麻木僵硬的身体站了起来,不时痛苦活动着没有只觉的双腿,勉强站稳身体,皆是茫然不解的望着桃溪跪趴的背影,好奇着缘由。
  桃溪听闻微生溦的突然指名道姓惊出一身冷汗,而后听见她最后一句,一下抬起了苍白的脸颊,眼中同样带着疑惑,却是疑惑她何时知晓的。
  “你原来早知道是她,那还让我帮你查,故事耍我呢?”余思抱怨的瞪着微生溦,活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微生溦只是歉疚的淡淡一笑,便瞬间多云转晴。
  “我在给她机会,等她悔过自新主动认错,但她,还是让我失望了。”
  微生熙不敢相信的望着桃溪,她猜谁怀疑谁,都没想到会是她,自己最信任的得力助手。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告诉我原因!”微生熙怒吼着猛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那个自己全心相信的人,失望比之微生溦,如万江倒海,奔流不息。
  “我真是想不通,我对你那么好,那么信任你。你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知足,哪样不满意,还要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对你百分真心的信任,你拿那份信任当什么,随便踩踏抛弃的垃圾吗!”
  微生熙渐渐留下伤心的泪水,面对她的滔天指责,桃溪默然不语,只一个劲的哭,看都不敢看她一眼,眼中的愧疚不是没有,只是另一种更加坚定的神情将其遮盖掩埋了。
  “对于女人,若不是为了繁华富贵,尊贵名利,就只会是一个‘情’字。我微生家最近可是撞了什么邪,一而再的有女人为这‘情’字,弃我铁律。”
  微生溦的愁苦感叹让皎月垂下了头,想起玉娘曾经对她说的话。
  ‘正因为你现在还什么都没做,所以来得及。’
  难道自己真的会像玉娘说的那样,只要和杨大公子在一起,终究有一天会出卖微生家吗?这个女子做的事自己将来也会做吗?
  不,她不一样,她爱的人更不一样!
  她不会背叛微生家,杨大公子深爱她,也不会用她的命来为难她,他们一定会如平平常常的恩爱夫妻一样,眼中只有彼此,没有利益,更没有算计。她会和他幸福一生,一定会!
  微生熙的暴怒在只得到无休止的哭泣回应后,终无力的化为平静,不忍心去看她的满脸泪水,怕自己心软,背着身兀自垂头抹着眼泪。
  “不问缘由不问后果,违者,死!”接下来的事皆由清沫处理,冷声道处这条规矩,桃溪只闭着眼紧咬起双唇,心中早已知晓自己会有什么结局,静默良久,却抬起头看向微生溦问道:“家主是何时知道那个人是我的?”
  “将蓝蝶浮缕衣在展示会上压轴,只有我初来那日几个人知道,小铃铛制作这件衣裳都花了三四个月,何况手法不熟的抄袭者,自是知晓我们要开展示会不久,立马开始动手加紧赶工了吧。你是觅缺管事,除五姐外这里最有权限之人,也最了解个个管事的规矩,很容易成事,自然是最有嫌疑的。只差一把箱子钥匙便万事具备,而接近刘大嫂对你来说也是轻而易举。”
  “您仅仅因为我最有嫌疑就肯定是我了吗?”
  “既然有了怀疑,证实一下很是简单,将觅缺护卫队叫来一问便知,轮班看守的护卫队竟大半人都见你去过仓库,加起来少说十七八次。你身为觅缺的管事没事去仓库做什么,答案不言而喻呼之欲出了吧!”
  桃溪抹去脸上残留的泪痕,神情平静的朝她行了一礼,“家主聪慧,奴婢佩服。”
  “何说佩服不佩服,从决定做这件事开始,你就没打算能全身而退不是吗!这么做牺牲自己,不后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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