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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金牌庶女-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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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下一瞬,他那如玉般的面容顿时便通红一片,滚烫的仿佛正在燃气一场熊熊大火,自他的头顶一下子便烧到了脚底。
齐念欺身压了过来,将他的双手紧抓着按在脸侧,目光灼灼如同骄阳般死死的盯着他。
李锦见此时虽然目不能视,但却也被这忽然而来的亲密感给吓到了,顿时双颊便烧得更厉害了起来,他几乎全然忘了自己这一趟过来,到底是要作甚。
齐念死死的将他压在身下,一双明眸如同饿狼扑食般恶狠狠的盯着他,微微喘着气儿,低声问道:“你还想躲我到什么时候,嗯?”
李锦见只哑口无言。
“若是我今日不让阿瑶去找你,你是不是还不肯过来见我?”
“……不是。”
“若是不想与我分道扬镳,你最好现在便与我说清楚,究竟为何对我避而不见这么久?”
虽然此时两人皆身处于一片黑暗之中,但也正因为如此,齐念很清楚的感觉到,李锦见的气息有瞬间的凝滞,连身子都僵硬了一瞬。
她不由轻叹了口气,双手松开了钳制他的手腕,便想站起身来。
但不曾想,他却就在得到自由的下一刻,忽然便张开了双臂,将她紧紧的搂入了怀中。
这次便轮到齐念两颊开始滚烫起来了,她侧耳倾听着他胸腔之中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就在这春日里清凉的夜间,他的身躯是如此的温暖而又充满了安全感。
她那颗原本浮躁不安的心,顿时便安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李锦见方才沙哑着嗓音低声道:“念儿……对不起。”
齐念顿时只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一瞬,她不由抬起了头,“你为何向我道歉?”
难不成是真想分道扬镳了?
李锦见伸出一只手来将齐念的脑袋按了下去,贴在自己的胸膛上,这才闷闷的道:“我不该这么久都不来找你,更不该逃避与你相见。我是一个胆小鬼,我怕见了你之后,便会永远的失去你……”
齐念只好老实的倾听着他的心跳声,只静静的道:“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什么我都知道了。”
“包括我的前世?”
“……包括你的前世。”
她不由恨得牙痒痒,咬牙切齿的咒骂道:“好个老贼,竟然背地里给我捅刀子!”
李锦见知道她骂的是国师,只温柔的揉了揉她那头柔软的青丝,没有吭声。
齐念不由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愈来愈快了,她几乎有些颤不成声,“那你怎么看?”
“我原以为,那只是个梦。”李锦见叹息着搂紧了她,“却又觉得无比的真实。国师告诉我那是你的记忆,他将你的最为刻骨铭心的记忆编织成了一个梦境,让我不得不相信,那就是你曾经历过的前世。”
齐念忽得只觉有些不能自控,浑身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李锦见的双臂渐而收紧,他的声音虽然近在耳边,却又让她只觉犹隔千里一般遥远无期。
“李锦玉已经完了,他如今只能活得像条狗一般,若是你想要他的性命,我随时都能取来给你。天阴城齐府也已然破败至此……前世你所有的仇人全都完蛋了,所以你只需过好今生即可,有我在。”
你不要怕。
第四百一十章 渐愈安宁
齐念把面颊深深的埋入了他的怀里,眼眶中虽然有泪,却没让他发觉。
过了许久,她方才闷声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华玉菁的死定然是有人蓄意为之,要栽赃的对象自然也是齐念无疑,而至于是谁,猜都能猜的到。
“不论这事儿究竟是谁做的,国师是必须得付出代价。”李锦见又摸了摸她的长发,“你是不是已经都步好局了?”
齐念抬起头来,浅笑道:“他竟敢那样害我,自然要知道,我并不是好惹的。”
此时他们的双眼都已然适应了黑暗,倒是能隐约看得见对方的面容轮廓了。
李锦见端详着伏在他上方的齐念,忽得轻笑道:“真的好喜欢现在这样的你……遇事不怯懦,手段更是高明。从来都不会害怕什么,都要指望你来保护我了。”
齐念不由也笑出了声,抬手便在他的面颊上摸了一把,“那是因为你长得实在好看,我若是没有一身的本事,那旁人便要将你给抢走了。”
李锦见抱着她坐起身来,双手捧住了她的脸颊便凑了过去,在她的唇上印下了轻轻一吻。
“我是你的,旁人是绝对抢不走的。”
“……”
那夜终于纾解了横亘在二人心头最大的心结,就在李锦见走了之后,齐念倒是难得的睡了个好觉,一夜无梦睁眼既是天亮。
且自那夜之后,阿瑶也十分听话的再也没有漏夜出行了,只三不五时的便被齐念差遣着去城外看着许清风,这套说辞显然只是给他们创造机会,却也让阿瑶根本就无从抗拒。
而华玉菁的命案倒是十分的出人意料,原本想着会在那死去的嬷嬷身上查出千丝万缕来,却不曾想那竟是最后一条线索,随着行凶之人的自裁,便彻底的断了。
说起来京兆府尹每年所办的命案当真是数不胜数,这桩案子不过就是死者的身份特殊些,便颇为重视而已。
但似这样蹊跷的事儿可真是头一件,那华四小姐就在嫁给大皇子殿下为侧妃的当日被人毒死在喜轿之中,这个凶手是她的嬷嬷不说,且那嬷嬷还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便毙命了。其实若只是这些倒也还好说,大不了便循着这个痕迹往下查,总会找到些蛛丝马迹的。
那么问题便来了,这个嬷嬷仿佛是凭空出现的一个杀人工具似的,她一死,竟然所有的线索便都跟着断了,她的家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生前所做的所有事儿谁都无一人知道,与谁接触过也没人能说个准确的,她的存在好似只是为了让华四小姐毙命,便彻底的消失无踪了。
倒是枉费齐念对此案还寄予厚望,指望着京兆府尹能在她给出线索之后顺藤摸瓜找出真正的幕后之人,谁知竟这样便没了下文,倒成了无头公案了。
此案拖了很久都一直这样不温不火的吊着,直到这一任的京兆府尹被贬了官调遣去了外地,又提拔了新的京兆府尹上来,都一直没能破案。
齐念虽然对国师一直都很有敌意,尤其是他将她的记忆编织成梦境,把她与李锦见都困在其中之事,当真是触犯了她的逆鳞。
但是这件事既然没有半点儿证据指向谁,那么她便不能因一己好恶,来将这项罪名安在国师的头上。
不过她为了对付他也是费尽了心思,如若真能将他斗倒了,那自然是皆大欢喜之事。如若不能,便也就只好等着他的反击与下一次的机会了。
齐念与李锦见之间的隔阂倒是就此消散的一丝不剩,原本便也没什么事儿,只是见过心爱之人曾经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让他很难接受,但好在他的真心只因此更加坚定了,此次之事倒成了促成二人的助力,如此便让皇帝失望了。
李锦见在朝堂之上依旧蒸蒸日上,不遗余力的从其他皇子的手中夺取资源,渐渐的便成了所有人都看好的皇子,好似将来的储君便非他莫属似的。
也许正是因着这一点,皇帝倒是没再为难齐念了,只用心的栽培着他这唯一满意的儿子。恐怕若不是时机未到,李锦渊那太子之位早就坐不安稳了。
而齐念便在相府之中做足了大家闺秀之态,那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无事便在冰台院里看书写字,再要不然便是跟着丫头们做些女工刺绣,在院中侍弄些花花草草,这日子当真是过得十分惬意自在。
丫头们见小姐可算是开窍了,不再把自己整日里关在屋里也不露面,也不只与诗书为伍仿佛要考状元似的,便个个都抢着要教她做些闺房中的活计,倒是将她那一手十分生疏的技艺给练得不错了。
渐渐的她倒是对这些针线活有些改观了,做起来也甚觉有趣儿,倒是陆陆续续的边学边绣着,不过数十日的功夫里,倒叫她真绣成了一个荷包,收了针脚马马虎虎的倒也瞧得上眼。
丫头们自然对她这堪堪拿出手的技艺很是不满,但齐念自己却是十分满意了,不到第二日转手便送给了李锦见。
李锦见倒是对此更是满意,小心翼翼的收好了,倒似是这辈子都没怎么见过这么好的东西似的。
自此齐念便对此道彻底的热爱上了,每日都有大半天的功夫会耗在上边,精于此道的远黛顿时便被她抓了壮丁,整日里的陪着她做活儿。
如此阿瑶便被放了假,三不五时就被她遣去了城外去看守许清风,每每见她回来之时都可见欢喜之色,倒也让齐念很是放心。
而且她也渐而变得开朗起来,若是齐念得了闲打趣她几句,倒也能自她的口中得知些她与许清风之间的情意。
这日子显然便往愈来愈好的方向发展了。
除了华玉菁的案子一直都没着落之外,齐念倒也没了什么烦心事儿,整日里做做针线读读诗书,再不然便是听听丫头们的闲话,道东家长说西家短的,虽然不甚有趣儿,却也能打发时光。
很快这个春暖花开的时节便过去了,炎热的夏日已然到来。
第四百一十一章 轨迹偏差
算一算这已然是回到长乐城的第三年了,这三年间齐念也算是经历过生死有过成败,从刚来时借着齐姝的身份才能站稳脚跟,直到现在那些故人全都魂归离恨天,曾经来长乐城投身新一轮战场的目的也已然圆满解决,如今再继续待在这座与她前世今生都紧密相连的皇城之中,好似也没甚意思了。
不过华七小姐的身份做的久了,倒让她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她本来就该以这样的面目来公布于世,曾经十分渴望的解脱与自由,倒是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朝中李锦见的呼声越来越大,若不是皇帝对先照仁皇后的承诺依旧生效,恐怕李锦渊这个太子之位早就坐不住,该让贤了。
齐念很清晰的认为,这都不过只是皇帝故意抛下迷惑众人的烟雾弹,毕竟在前世最后能坐上帝王宝座的可是如今的太子李锦渊,当时能让人出乎意料之外,如今便依旧也能。
她如今离不开长乐城,只是因为李锦见他也离不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轨迹,就在最初李锦见还不愿搅入夺嫡的浑水中时,齐念便知道,他身为皇子,对那万人之上的座位是绝对不可能没有半点儿宵想的。
那时她无法帮他,如今却也无法阻拦他。
如今她所能做的便是尽力去保护他,就算皇帝要将他铺成李锦渊登基上位的垫脚石,也得先问过齐念,看她答不答应。
只是皇帝如今这态度当真是叫人越来越捉摸不透了,因着李锦贤在朝堂之上三番两次的出错导致他的威信大不如从前,在后宫里都说母凭子贵,皇帝渐而瞧不上三皇子殿下,便也就对皇后颇有些冷眼相待了。
而大皇子李锦晟呢,自从在举办婚事当天失了心爱之人后,他便愈发的一蹶不振,不仅甚少在皇帝跟前露脸,就连日日都去的早朝也只推说病了,都没怎么去过了。
皇帝遣了太医去瞧,只说殿下这是心病须得心药才能医治,否则便也就只好等待着时光流逝而逐渐愈合了。
如此,前朝不再是大皇子与三皇子分庭抗礼势均力敌的天下,后宫也没了皇后与杨贤妃争锋相对明争暗斗的步步惊心,原先让众人都不看好的田淑妃倒是复又成为了皇帝的宠妃,而她的儿子七皇子这身份自然便也跟着水涨船高,甩一众兄弟们老远去了。
眼下这个境况,倒是所有人都预料不到之事。
华章原本还想着要将齐念嫁给李锦贤为妃,图的也不过就是李锦贤在朝中的势力更加广泛,也更得皇帝青眼些。
但如今不过才过去大半年,他曾引以为傲的优势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倒是令人不由感叹,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哪。
这本来就已经让华章深觉没趣了,毕竟他也在官场上混了半辈子已然是老江湖了,他可自诩看人从来都不会出错,如今却是在阴沟里翻了船,只幸好当初齐念并没有看上李锦贤,否则便当真哭都没处哭了。
这也让他对这个女儿的信任又深了一层,毕竟当初她的选择是李锦见,如今便只见李锦见这顺势而起的势头,当真是势不可挡。
华章本就是自私凉薄之人,于情于理都会先掂量掂量是否对自己有利,方才决定要不要去做。
华玉蓉的终身已然是注定要常伴青灯古佛,将她送去庵堂时华章那是毫无手软,甚至还松了口气,终于要将这样丢人的事情摆平了。
而华玉菁的死也不过只给华府蒙上了月余的阴影而已,在确定了她所中的毒确实如同齐念所说之后,她的遗体便经过简单的灵堂吊唁,就匆忙的下葬了。
皇帝听了刑部尚书的汇报之后也深表遗憾并且很是震怒,勒令京兆府尹尽快破案,以告慰国相与大皇子的失亲之痛。
然后那位战战兢兢好似随时都行走在刀尖上的京兆府尹便成了上一任的,获罪被调派去穷乡僻壤之处当父母官了。
此事虽说在华章的眼中不算什么,但皇帝这样迁怒于京兆府尹,倒是令人不得不心生疑窦,他难不成是为了掩饰什么?
这样的想法齐念也不是没有思量过,毕竟能将事情做的那样出其不意干脆利落,这幕后之人定然手腕过人,就不是寻常人。
但她即便是这样想,也从来都不曾对李锦见这样说过。
毕竟他们俩虽然是同心同德两相许,但到底都有着不同的目标,自然也会去做不同的事情。
华玉菁之案原本也与李锦见无关,齐念却是从来都不曾放弃过找出那个幕后凶手。
盛夏的天最是炎热难熬,早晚倒还好,屋里有用冰便也不觉有多热,倒是清凉好歇。但一到了正午时分,这屋里便是再多放置一个冰盆都不怎么管用了。
原本齐念每日午膳过后都会小憩片刻,若是觉着困倦了,便直接就睡个午觉了。
但自从夏日酷暑到来,一到了午时这屋里便格外的沉闷炎热,就连丫头扇出的清风都变成了暖风,一招在身上便更觉大汗淋漓黏热难受,倒还不如不扇。
说屋里热得让人受不了,但院中没有遮挡的太阳暴晒之下,却是都要死人了。
齐念坐在窗下往外看去,原本茂密葱郁的大树枝叶都好似打了蔫儿半死不活的,地面被晒得焦黄,都有一股冉冉升起的青烟,当真是丢颗鸡蛋出去都能烫熟了。
因着天气实在暑热,是而她近日里用膳食欲便也减退了许多,眼瞧着人都有些消瘦了。原本少女略带着婴儿肥的面颊也清减了几分,倒是隐隐可见成熟了些。
姣梨手捧着托盘推开门进来时,不由舒服的轻叹道:“还是小姐这里凉快,外面可要惹坏人了。”
齐念轻笑着瞥了她一眼,“那你便晚些再出去,就在这里乘乘凉先。”
姣梨边举手携着帕子轻拭着额头的汗珠儿,边走了过来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了桌上,“这也不成,这是规矩,若是小姐的闺房谁人都可以待着不走,那还人人都往里钻呢。”
第四百一十二章 闲适无奇
她奉上的应是才采买回来的新鲜瓜果,将皮削尽切成了小块整齐的摆放在骨瓷盘中,嫣红明绿的倒真是十分好看。
应是远黛的细心吩咐,这些瓜果是沁了清凉的井水方才端上来的,当真是颗颗晶莹剔透,令人食指大动。
齐念那慵懒的目光在瞄上了之后,便也挪不开双眸了。
姣梨笑道:“还是远黛姐姐的法子好,就知道小姐定然贪凉爱吃沁过的瓜果,不然又得我们哄着骗着方才肯吃几口呢。”
齐念捻了快嫣红的西瓜送入口中,缓缓嚼了咽下方才道:“远黛呢?怎么也不见她过来,忙什么去了。”
“日前小姐说棉枕睡着太热,丝枕压着头疼,瓷枕又太硬了,所以远黛姐姐正想着要用冰蚕缎子给小姐做一个枕套,再用荞麦皮做枕芯,好让小姐夜间能够安睡。”
齐念不由惊叹道:“真是难为她如此用心,连这样小的事情都放在心上,说做便做了。”
姣梨顺势为她斟了杯茶,俏皮道:“谁让您是小姐呢,我们这些做丫头的岂敢不把小姐的事情放在心上,任何小事儿都是大事。”
“这便是想造反了,连我说都说不得一句。”齐念故作生气状嗔道:“赶明儿我便将你指个人家嫁出去,只留远黛一人在我身边,看你还能说谁去。”
“小姐!”姣梨顿时便红了脸,跺了跺脚转身便出去了。
齐念又吃了块西瓜,笑着冲窗外道:“这大热天的你们也别忙活了,闲下来吃些瓜果偷偷闲,便说是我吩咐的。”
姣梨的声音自廊下传来,“那太好啦,多谢小姐!”
这样的小插曲几乎每日都有,齐念待下人素来便十分松散,偷懒嘴馋的只要别闹到她眼前来,便都可以视而不见。
且远黛与姣梨这俩大丫头又是她刚回华府时便跟在身边的,如今经历了这些事,那些靠不住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如今贴身伺候的只剩下她俩,倒也真是能信得过。
而且她们在这两年也成长了不少,如今在这冰台院中当真是可以独当一面,也算是齐念的心腹了。
而阿瑶则在三日前便被齐念打发出了城外,这几日城中暑热当真是又上升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让她出城去倒也算是避避暑。
但阿瑶是个很有原则的暗卫,就算是齐念将她派遣出去的,也吩咐了说让她想什么时候回来都成,不过她每次却都最多三日便回来了,真是一刻也不多耽误。
想来这次她最迟也不过今夜,便要忽然出现在这冰台院中了。
阿瑶的神出鬼没之前倒是还能引起旁人的注目,但这次数多了,大家便也就只觉见怪不怪少见多怪了。
不过这次齐念倒是失算了,到了夜间只闻虫蛙之声时,先来的却不是阿瑶,而是李锦见。
说起来李锦见也是这冰台院的常客了,三不五时的便或光明正大的来,或深更半夜翻墙翻窗的来,齐念对他也是见怪不怪了。
不过这次她等到夜半都还未睡下却不是因为他,而是阿瑶。
是而就在她坐在窗下凝神静气的写字之时,忽得只听后窗十分轻微的响了一声,便头也不抬的只道:“怎地不明日再回来,非要火急火燎的连夜进城。说起来你们这些武功高强的就是比寻常人要厉害些,城门宵禁什么的从来也不见会难到你。”
说完这些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便知道来者不是阿瑶。
抬头一看,果然只见李锦见正将手负在身后,正轻手轻脚的走过来,好似要吓她一吓似的。
骤然只见她那双格外明亮的眼眸看了过来,倒反把他吓了一跳。
齐念一眼便知他所打的鬼主意,顿时只觉啼笑皆非,“你这是在做什么?当真是孩子气,也不怕我叫嚷起来把丫头都给惊醒了。”
李锦见满面笑意的靠了过来,声音微沉而磁性十足,“我不怕,你遇事若是只会叫唤的话,便也不是你了。”
齐念一想,倒也是,若是他刚真的过来吓唬她,她的第一反应定然是将藏在袖中的银针直刺过去,而不是尖叫出声。
眼看着李锦见已然挨到了近前来,齐念不由轻笑道:“你来了也正好,我这两日正筹谋着要为你做一件棉袍,却不知你具体身量体格究竟都是多少。来,让我给你量量。”
她取出了布矩,李锦见已然伸开了双臂站直了身子,只笑道:“现在可是最为炎热的三伏天,你确定要为我做棉袍?”
齐念边替他尺量身形,边借着黑夜掩饰了面上的羞赧之色,“我做女红还不甚熟练,自然速度要慢些。待我坐好时,便是天寒地冻的时节了。”
一件袍子能做上半年,想来在长乐城中的各大世家里,也只有她华七小姐这一位了。
“不是,我是说现在这天实在是太过炎热了,你整日里捧着件棉袍劳心费神,定然会觉着更热。”他只信誓旦旦的道:“还是等过段时日这天凉了下来再做吧,我可以慢慢等着,定然要等你做好了才穿棉袍。”
“那你岂不是要等的冻死了。若是再等等,怕是要到明年我才能做好了。”
“不怕,似我这样的习武之人,自然是会异于常人的。”
“……”
他们俩只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着,虽然也不知究竟在说些什么,但其中只温馨雀跃,却是旁人如何都体会不到的。
齐念于女红之上到底是生手,就连替人尺量身形都费了比旁人更多的功夫。
待到她将这些收集起来的数据全都记录下来之后,这才坐下喝了口茶,问道:“你今日过来又是所为何事呢?”
李锦见每次深夜到访,都会找些像话或是不像话的理由,齐念都早就习以为常了。这次定然也不会例外,她便先将这话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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