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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小针女-第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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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在原地站了会,攥了攥手,终于下了决心。
她悄悄的摸向腰间的香囊。
里面有一包药粉,已经放在里面很久了。
是时候用上了。
丁香悄悄去了书房。
……
宫计迈进院子,见主卧那边似是关着灯,脚步顿了顿,随意的问了迎在院门口的丫鬟一句:“夫人在休息?”
另一个丫鬟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丁香已经是笑着回了话:“回将军的话,夫人今儿下午送走韦夫人后有些困顿,说要休息一会儿。”
宫计“唔”了一声,便转了个方向往书房去了。
丁香忙跟在后面,还不忘小声的嘱咐另一个丫鬟:“……你去看看茶水房里夫人的柠檬蜜水还温着吗?一会儿夫人醒了要喝的。”
另一个丫鬟不过是三等丫鬟,听丁香这么说,忙低声应了,没再跟着宫计,反而去了另一边的茶水房。
宫计也知道姜宝青这个习惯,倒也没多想。
丁香跟在宫计身后,手心里满满是汗,倒不是紧张的,而是激动的。
她知道,若是宫计听说了姜宝青在主卧休息,定然不会就这样进主卧,多是进了书房先去去身上的寒意。
所以,她提前将那药粉,洒到了书房花瓶里新插的小叶丁香上头,又把书房的暖炉给提前热好,关紧了门窗。
等宫计开门进去,那暖风和着花香一吹……
再加上宫计本就对她有不一般的好感,丁香就不信会不成事。
丁香兴奋得浑身都有些微微颤抖了,又紧张又激动。
宫计在她紧张的注视中,伸手推开了门,迈了进去。
她忙跟了进去,一边用故意放柔的声音殷勤小意的说着话,一边试图悄悄的把门关上:“将军,奴婢帮您把剑放……”
她还没说完,便见宫计转了身,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
难道药已经生效了?
丁香脑子里只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狂喜,就见宫计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上换上了一种嫌恶的表情。
紧接着,丁香只觉得胸前一痛,整个人的身子快速往后飞了出去,甚至,把她方才刚刚掩上的门,直接给撞飞了。
第八百六十四章 我没错
这动静把院子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无论是廊下的还是院子里候着的丫鬟,甚至茶水间里的正在拿着夹子拨弄着银霜炭的丫鬟,都被这动静给惊住了。
可想而知,宫计这一脚的力道有多大。
廊下挂着灯笼散发着昏黄的暖光,照在从书房里阴沉着脸迈出来的宫计身上。
不远处却是一片狼藉,委顿趴在地上的丫鬟,一些碎木头散落在周身,不远处还有半扇被撞坏的门。
廊下的丫鬟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齐齐跪了下去。
宫计冷冷的站在书房门外,看着地上的那个丫鬟。
觅柳跟夏艾在后倒座的库房里正交接着东西,听得动静也匆匆跑了过来,见到院子里这副让人胆寒又诡异的场景,也是颇有些惴惴不安。
“将军,”觅柳顶着压力硬着头皮上前,恭谨的福了福身子,低声道,“这是怎么了?”
宫计斜斜的瞥了一眼觅柳跟夏艾,认出这俩是姜宝青喜欢的丫鬟,神色虽然还有些阴鹫,但杀气却比方才稍稍轻了些。
“去把书房里的那瓶花给扔了。院子里那棵丁香树,砍了。”宫计声音如冰,短短两句。
觅柳这会儿人已在书房门口附近,书房门大开着,屋子里隐隐氤氲着的味道已经很淡了。
觅柳隐隐明白了什么,看也不看地上生死不知的丁香一眼,低声应了一声,进去将宫计书桌上摆着的细颈花瓶给远远的拿了出去。
这会儿,一直在地上趴着生死不知的丁香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手脚抽搐,挣扎着坐了起来,声音有些尖,又隐隐有些沙哑:“不!”
却又吐出一口血来。
觅柳头也不回,捧着那花瓶往院子外走去。
丁香衣襟前头被她吐出来的血洇湿了一片,看着有些骇人。
夏艾收回了视线,垂下眼,心中却一片冷漠。
丁香走到这一步,怪谁呢?
宫计这会儿却像是听到什么动静似的,皱着眉头看向正屋的方向。
正屋门吱呀一声开了,姜宝青披了件外衫,头发微微有些蓬,一看就是刚从床上睡醒。
“刚才什么动静?”姜宝青一边问着,一边探头往书房这边看。
宫计大步走过来,单手给姜宝青裹紧了披在外头的外衫,脸上有些不太赞同,眉眼有些凶:“怎地就这样出来了?”
姜宝青自知理亏,轻咳了一声:“我在睡觉,方才听得好大一声响,想着你也差不多应该到家了,便出来看看……”
宫计却不分由说的把姜宝青给裹成了个蛹,往屋子里推。
刚醒,一热一寒,最是容易着凉。
“大少爷!您不喜欢奴婢了吗!”
平地一道嘶哑的喊声响了起来。
姜宝青脚步顿住了,往院子里望去。
宫计挑起眉,大概是怒到了极点,脸色反而越发平静起来,只一双寒星似的双眸,淡淡的,轻飘飘的,往回看了丁香一眼。
姜宝青一看宫计这神色就知道丁香要完。
她已经给了丁香太多次机会了。
奈何丁香自己作死。
姜宝青喜怒不明的笑了一声,好整以暇的走到丁香跟前的廊下,丫鬟们见机忙上前忙活起来,有的拿了暖炉,有的拿了坐垫,让姜宝青舒舒服服的坐在廊下的长凳上。
宫计见姜宝青这般,也没说什么,只冷着脸上前帮姜宝青又把外衫裹紧了些,仍嫌有些不够,嘱咐一旁的丫鬟:“去给夫人拿件大氅过来。”
这会儿觅柳也回来了,见姜宝青出来稍稍一愣,快步走到姜宝青身边。
丁香直勾勾的盯着觅柳的手,突然有些疯疯癫癫的发了狂:“那是将军最喜欢的,你竟然把她扔了!”
只是方才宫计那一脚太重了,丁香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冲到觅柳那边去,挣扎了半天却又摔回了地上。
她吐出一口血来,半个身子伏在地上微微颤着,看着可怜极了。
觅柳下意识的护在姜宝青身前。
姜宝青微微蹙了蹙眉头,看向宫计:“她做了什么?”
宫计在外人眼里虽然是个面冷手狠的,然而对府里的丫鬟下人其实也从未下过狠手,这次竟然怒极下了重手,肯定是丁香做了什么过分的。
宫计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
“下药。”
姜宝青惊得倏地站了起来。
方才丫鬟拿回来的大氅从肩上滑落,宫计拧着眉头要给她重新披上大氅,她却急急的握住了宫计的手腕。
宫计看着姜宝青脸上那不加遮掩的着急担忧神色,垂下眼,方才因着那丫鬟升起的郁燥,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给抚平了一样。
“别担心,我没吸入多少。”
姜宝青皱着眉头把了许久,才收回了手,一副微微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嗯,你功力深厚,吸进去的量确实微小,对你也没多大危害。”
但姜宝青还是有些生气。
却是生自己的。
她对丁香太放纵了。
纵使是有一种任其发展冷眼看她自取灭亡的意思在里面,但她却疏忽了,丁香竟然有胆子给宫计下药。
是她的疏忽!
宫计就见着方才还一副冷眼旁观模样的姜宝青,变了个人似的。
姜宝青拍了拍宫计的手:“我给你找会场子。”
宫计似笑非笑的呵呵了一下。
他夫人可真有意思。
这丁香他一个指头就能按死,他夫人却一副要跟丁香拼命为他出头的模样……
不得不说,这种被人护着的感觉,在宫计这里很是新奇,也很是舒坦。
他“唔”了一声。
姜宝青看向丁香,微微眯起了眼,眼里是她大概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杀意。
“丁香,”姜宝青慢悠悠的开了口,“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丁香从地上抬起头,冰冷的地面,加上受伤带来的后果,让她意识都有些微微的模糊。可偏偏胸腹那里又疼得像是有人拿了个锤子在敲打她,让她又不能就此晕过去。
她咬着牙,看向站在暖炉旁披着大氅的女人。
声音沙哑又有些狰狞:“你得意什么?我错在哪里?我没错!”
第八百六十五章 你心里清楚
姜宝青并不吃惊丁香是这样的态度。
宫计则是拧起眉头,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姜宝青又按住宫计的胳膊,低声道:“没事,你且缓缓。”
宫计那股子烦躁之火奇异的又消了几分。
他没再说什么,却是在慢悠悠的想,他为了给他的心肝弄一个舒舒服服的居住环境,费了多少力,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丫鬟不自量力的竟然还敢质问他的心肝。
呵,还真是有意思。
“梦花散,”姜宝青一边止住宫计的暴躁,一边看向神色已然有些扭曲的丁香,她淡声道,“里面加了羊淫藿,只要一点点就可以催动人的情欲……丁香,你将这东西用在主家身上,单凭这一条,我就算当场让人打死你,也不会有人说半点不是。”
丁香的脸一下子涨红了,继而又转白,青青红红的,煞是诡异。
丁香的嘴唇微微颤了半晌,张张合合的,然而看着跟宫计并肩站在一起,好整以暇的站在那儿的姜宝青,名为“嫉妒”的狰狞将她慢慢淹没。
丁香涨红了脸,将心里话喊了出来:“还不都是因为你!姜氏!你身为将军的正室,却如此善妒,不许将军跟旁的女子亲热,哪怕你进门半年都不曾有孕,都牢牢把持着将军,还忌惮防范着我……若非如此……若非如此!”
宫计越听脸色越是黑如锅底,这人颠三倒四的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结果姜宝青听得“噗嗤”一声笑了。
丁香满含愤懑的委屈吼声,结果换来了人家轻描淡写的一声嗤笑。
丁香只觉得血液逆流直接上了头,霍得要炸。
哪里还有比这更屈辱的?!
姜宝青看着已然是钻进了牛角尖里不知道在臆想着什么的丁香,她挑着眉:“你说得其实也没错,我就是不许你们将军跟别的女子亲热,怎么?”
丁香见姜宝青竟然就这么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轻描淡写的承认了,惊怒交加,又有几分迫切的看向宫计:“将军你快看,她自己承认了!”
话里还带着几分委屈的意味。
宫计冷冷的嗤笑出声。
若说姜宝青方才那声嗤笑,像是火,将丁香的负面情绪烧到最大,宫计这声嗤笑,就像是千年寒川上凿下来的寒冰,彻彻底底将丁香凉了透心凉。
她看着宫计不耐烦的薄唇微启,朝她说出四个冷冰冰的字眼。
“与,你,何,干。”
丁香整个人都微微的颤抖起来。
方才宫计将她踹飞,她很绝望,但心里还有一丝幻想,宫计只是在生气她用的手段不对,是生她手段的气,并不是不喜欢她。
哪怕是姜宝青方才那番话,她心底还升起一抹隐秘的喜悦来,仿佛宫计知道了姜宝青的善妒本质后,就能抛开这个妒妇,跟她双宿双飞。
可宫计的一声嗤笑,将她的美梦,彻底敲开了一个大洞。
大洞之下,是慢慢延伸出去的碎纹。
丁香的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寒冬的夜晚,她的血,她的泪,都像是刮骨刀一样,带走着她身体的热气,可她仿佛浑然未觉,痴痴的看向宫计。
那般俊美的大少爷……
是她一直在定国侯府里等了十年的大少爷……
本该就是她的啊!
怎么会这样!
丁香一双眼睛几乎都成了猩红色,她有些狰狞的看向姜宝青,低声吼着:“都是你!都是你这个女人!……大少爷,大少爷心里是有我的!都是你逼的是不是!大少爷会对着我笑,对我跟别人不一样,他还喜欢我放在书房的丁香花……大少爷是喜欢我的!”
宫计看着歇斯底里的丁香,只觉得那股嗜血的烦躁又要慢慢的延伸上来。
这个疯婆子还真敢想!
他什么时候对她笑过,又什么时候对她不一般,还有放在书房里的什么丁香,他连看都没看过一样,这都什么跟什么?!
院子里安静的很,众人都不太敢抬头。
因为她们家将军,看着似乎被彻底激怒了,很是生气的模样。
“倒是很会痴心妄想。”宫计淡淡的说了一句。
然而眼里的杀意却是瞒不了旁人的。
姜宝青一把按住宫计的胳膊:“算了,我来吧。”
宫计从前不曾对丁香说过什么重话,那是因为,宫计从未把丁香放在眼里。
丁香却一昧的以为这是对她的不同一般。
一切都是从这自以为是的“不同一般”开始的。
姜宝青上前几步,站在狼狈又崩溃的丁香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淡,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其实这事也怪我。”
丁香不知不觉早已泪流满面,她抬起头,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恨意,看向姜宝青。
“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你的痴心妄想了,”姜宝青淡淡道,“只不过,你在宫家等了十年多,也算是个衷心的。看在这个份上,我对你一再容忍,倒是没想到,却是纵容了你,让你心思越发扭曲,竟然做出今天这事来。”
丁香咬着下唇不说话。
姜宝青不以为意,继续道:“今儿这事倒是给我上了一课。一个不安分的小小隐患,放在身边久了,也可能会引发什么更麻烦的事情。还是要提早处理的好。”
“别的事我也不多说了,你若真的了解过宫计,就该知道,他眼里从来没有过你,一切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你的痴心妄想,”姜宝青淡淡道,“你说着你爱慕你家大少爷,其实也不过是你的自我感动罢了。”
“你胡说!”丁香情绪又激动起来,她甚至想挣扎着爬起来去推搡姜宝青。
宫计眸光冷意一闪。
但看着姜宝青还是不躲不闪的站在那儿,他忍了忍,没有出手。
他看得出,这事姜宝青是想自己解决的,那他就不该去插手。
姜宝青似是察觉到宫计内心所想,抬起头来,朝宫计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来。
宫计眸中冷意潮水般褪去。
姜宝青淡声道:“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也清楚。”
第八百六十六章 二十板子
深冬的夜,人影在廊下灯笼昏黄的光线映照下,有些微微的摇曳。
丁香有些绝望的坐在地上,听着那个站在昏黄灯影中的华贵女子,淡淡的说着:“既然你已经做出了这等危害主家之事,按照规矩,本该打二十板子,交由官府。”
丁香抓紧了胸口的衣襟,牙齿忍不住打起了寒颤。
她为着今晚的计划,外面穿着将军府找的针线班子统一定制的冬衫,里面却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中衣,方才还不觉得,这会儿身体四肢的知觉仿佛缓了过来,冷得像是寒气在往她骨头缝里钻似的。
丁香那有些扭曲的脸上,终于露出几分惧意来,声音有些发颤:“你,你不能这样……”
姜宝青眼皮都没掀一下,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旁边有人机警的要去拿板子。
丁香终于绷不住了,她胸口已经挨了一脚,这会儿又痛又冷,若是再挨上二十板子,哪里还有命在。
她有些狼狈,有些尖锐的喊着:“……我在侯府等了大少爷这么多年!你不能这样对我!……”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里突然迸发出了光彩,“对了!老夫人特别喜欢我!老夫人不会同意你们这样对我的!”
丁香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把尚氏翻来覆去的挂在嘴上,甚至连老夫人一定会答应让她当姨娘这种话都说了出来。
“……”姜宝青彻底无语了。
这丁香可真是会踩雷。
没看着宫计这会儿脸色难看的马上就要杀人了吗?
姜宝青叹了口气,当机立断的提高了声音:“来人,把丁香的嘴给堵上。”
宫计的手都要摸到腰间的佩剑上了。
“行了,拉下去按照家规把那二十板子给打了,关进柴房里,等明天一早就送官府。”姜宝青飞快的安排了丁香的结局。
丁香难以置信,这会儿却已经被个机敏的婆子给塞了一嘴的抹布,想喊都喊不出来,如同死狗般被人拖下去了。
姜宝青见宫计脸色还是不好看,知道这丁香是在宫计的容忍度上来了个反复横跳,若是她方才出声慢了,怕是丁香今晚就难逃一死了。
“有点冷了。”姜宝青不动声色的说了一句。
果然宫计立刻转移了注意力,拧着眉头,有些不大高兴道:“……快点进屋去,以后你再这般披着衣服就出门,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边说着,一手又把姜宝青的衣领给裹得紧紧的,像是拎小鸡一样将姜宝青连拎带推的给带进了屋子里。
姜宝青被“拎”进屋子前,还不忘跟觅柳说一声:“准备摆饭吧。”
觅柳拎着当值的丫鬟去灶上了,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剩下的丫鬟婆子们面面相觑,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若并院子中央那摊血在提醒着众人,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她们一个个的都觉得有些恍惚。
“丁香也真是狗胆包天……”
“哎,你说方才丁香说得是不是真的啊……”
“咋能是真的,若是真的,她还用得着给将军下药?”
“也是。我看啊她就是猪油蒙了心!咱们夫人对府里下人多好啊,她竟然还能生出这等背主的心思来,真真是坏透了!”
“可不是嘛!”
几道细若蚊蚋的声音在一旁私下议论着。
“你们很闲?”夏艾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了起来,原本聚在一起说小话的几人吓得脸都有些白了。
“背后议论主子,你们胆子也是不小。”夏艾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差点让她们腿都软了,“方才丁香的下场你们没看到?”
“夏艾姐姐,我们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几人连忙求饶,就差给夏艾跪下了。
夏艾倒也不是故意要耍一等丫鬟的派头,只是她深知这些小丫鬟虽说没什么坏心思,但夫人对待下人们向来宽松,规矩这一块也只能靠她们这几个大丫鬟跟容嬷嬷一起抓得紧一些。
不过松弛有度也是必要的,夏艾见几人脸都黑了,语气也稍稍缓了下:“虽说主子宽容,但咱们规矩得守起来,不能让外人来了咱们将军府,笑话咱们将军府的下人们没有规矩,丢了夫人跟将军的脸。知道吗?”
几人肃然应是。
“知道了就好。”夏艾露出个笑来,“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几个把院子收拾一下,也差不多到了换班的时候了。”
几人齐齐应是,一窝蜂的散了去拿工具了。
……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饭菜便摆满了一桌子,姜宝青遣退了下人,一边给宫计夹菜,一边简略的把白日发生的事跟宫计说了下。
宫计拧着眉头,因着姜宝青已经被牵扯到了这件事中,神色有些严肃:“我跟梅锡元算是有点交情,他不是那种抛妻弃子的人……还有跟云滇王府联姻的事……”
宫计神色沉了沉,“一会儿用过饭,我让黄柏深入的查一查。”
姜宝青点了点头,又顺手给宫计盛了一碗鱼汤:“……我这边你也不用担心,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没两日就是太后的宴席,对那些人来说其实不算是个好时机,不过若是等不及了,倒也不是不可能发难。到时候我让郑南跟我一道去参加千秋宴,不会有什么事的……嗯,今儿这鱼汤做的不错,奶白色漂亮的很,你尝尝。”
宫计没有说话,拿着白玉似的细勺舀了一勺鱼汤,垂下的眸中却转过一抹杀意。
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把事情闹到姜宝青这边,不就是想着看看能不能把姜宝青也给拉下水么?
敢对他的心肝宝贝出手,就要承担相应的代价。
当他宫计是吃素的?
呵。
小两口又聊了几句,丝毫没有把丁香的事放到心上。
只是用完饭,姜宝青原本想要去书房整理一下近些日子来写好的关于针灸的第二稿进阶版知识,却被宫计搂着腰拉到了怀里。
姜宝青有些诧异的抬头看宫计,虽然没说话,眼里却写着“你这是做什么”。
宫计读懂了姜宝青的眼神,在姜宝青耳边轻声道:“方才那药,还有些残留。夫人是不是要帮我解决一下?”
都是老夫老妻了,姜宝青哪里不明白宫计这厮的意思?
她一边费力的把宫计的狼爪从自己腰上扒拉,一边很是正义的揭发:“……你发现得早,那点剂量你运转一下功力不就排出去了吗?”
宫计置若罔闻,将人拦腰抱起,往床边走去……
第八百六十七章 进宫
当今太后的千秋节,堪称是近些年来京中数一数二的盛事。
千秋节这日,天还未蒙蒙亮,姜宝青跟宫计便早早醒来,宫计倒是好收拾,一身朝服,再用玉冠将如墨长发挽起,露出一张隽秀昳丽的脸来。
他站在屏风一侧,看着姜宝青在屏风后由寻桃觅柳服侍着换着衣服。
衣服是早就在天衣阁订制好的,一袭烟紫色云天水漾月华裙,外头套了件月白兰花云燕纹锦缎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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