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田园小针女-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然而这种丑事却出在了自家!
  李婆子跟姜老头知道这事的时候,活活打死姜大丫的心都有了!
  尤其是,他们家孙女肚子里都踹了那野汉子的种,那野汉子家里头却偏偏拿了乔,不但一文钱的聘礼都不肯出,还要姜大丫拿出十亩地的陪嫁才肯娶她过门!
  李婆子当场差点晕过去,醒过神来就要拿着扫帚去打死那个不知廉耻跟男人私通还怀上了崽的姜大丫。
  若不是周氏哭着死命护在姜大丫身前,说不得姜大丫就要被李婆子打的血溅当场。
  姜大丫似乎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也吓得哭个不停。
  李婆子恼的不行,把扫帚狠狠一摔:“哭哭哭,就知道哭!你哭了你肚子里头那个野种就能变没了?你就能变回黄花大闺女?”
  姜大丫瑟缩的躲在母亲周氏身后,下意识的护着肚子,有些喏喏道:“这是马哥的孩子,不是野种……”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到那姓马的,李婆子气得肺都快涨破了:“你还有脸提那姓马的?我呸!种是他们老马家的,还有脸要十亩地的陪嫁才肯娶你!老娘辛辛苦苦养大了你爹,你爹又辛辛苦苦养大了你,是为了让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娼妇霍霍咱们家田地的吗?”
  这话说的极为难听了,周氏的脸色也难看的很。
  他们老姜家倒不是没有十亩地,相反,他们老姜家的地,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亩。要十亩地陪嫁,那老马家竟是想分去一半!
  可是周氏也很清楚,公公婆婆视土地为命根子,是断断不会将那十亩地给姜大丫做陪嫁的。
  其实,别说姜老头跟李婆子了,就是周氏这个当亲娘的,也不会为了个闺女,就将全家人的一半生计给陪出去。
  姜大丫下头可是还有弟弟妹妹的!


第七章 入乡随俗
  老姜家是死活不愿意拿出十亩地。
  老马家更是不急,放话若是不怕姜大丫肚子大了遭人指指点点,那就这么拖着。
  两边为了这事差点打起来。
  后来老马家似是良心发现,“勉为其难”的把条件降了下,说不要十亩地了,只要姜大丫有五两银子做陪嫁,他们立刻请媒人上门说合。
  这下子姜家人可是一边欢喜一边生愁。
  欢喜的自然是十亩地保住了,发愁的却是他们家虽说不是一贫如洗,但,靠天吃饭的农民,不过将将够过日子,冻不着饿不着孩子罢了。
  五两银子,从哪变出来呢?
  最后,一家子把眼神都放到了门外头痴痴傻傻坐在树墩子上望着村头的姜宝青身上。
  李婆子一拍大腿,想起桩事:“我一表妹,嫁到了李家沟那边。前两天我回娘家碰到她,跟我唠嗑,说他们村有个瘸子,四十多了,怕后头留不下种,没人给他摔盆子,这会儿正想买个媳妇呢!”
  全家人,只有李婆子跟姜老头的小闺女姜梅花瑟瑟的说了句:“宝青是不是太小了些……生不出孩子的吧?”
  李婆子瞪了一眼姜梅花。
  姜梅花生得不大好看,又是李婆子难产了一天一夜,付出了以后都没法再生娃的代价才生下来的种,打小李婆子就看她不太顺眼。姜梅花也就这么养成了畏畏缩缩不敢说话的性子。
  谁都没想到姜梅花这会儿会开这么个口。
  李婆子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我看那傻子人虽瘦了点,但那身形再长长,肯定是个屁股大好生养的——现在小,生不出,难道还一直小下去?”
  ——于是这桩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姜家人,将姜宝青,以五两银子的价格,卖给了两座山头开外的一个口歪眼斜的瘸子老光棍。
  姜老头亲自把懵懵懂懂的姜宝青送到了村里头一个干这种腌臜事的婆子手里。
  ……
  谁都没想到,姜宝青竟然被姜云山从瘸子郑那给救了回来,还变得不痴傻了!
  眼下更是了不得,听着话里头那个意思,她即便不知道姜大丫怀孕的事,怕是也猜到了什么!
  姜家人一时间恨得姜宝青牙痒痒,却偏偏拿她没办法。
  万一这死丫头把姜大丫怀孕的事嚷嚷出去怎么办?
  哪怕这死丫头并不知道姜大丫怀孕了……但她要是到了外头,再跟别人说起姜大丫的症状……
  但凡是个有经验的,可不就知道姜大丫怀孕的事了?
  那他们老姜家,以后就别在村子里头做人了!
  丢尽了祖宗十八代的脸!
  姜家的人,从姜老头李婆子,到姜一牛周氏,再到年方十四的姜二丫,脸色个个如同锅底,难看得要命。
  姜宝青见了姜家人的反应就知道,姜家人的七寸,她抓到了。
  姜宝青微微一笑。
  姜宝青拉了拉姜云山的衣袖:“哥哥,我有些冷,我们回去添几件衣服吧。”
  姜云山是不懂女子怀孕会有什么症状的,他听姜宝青提起姜大丫的病症,还真以为姜大丫是得了什么厉害的病症。
  眼下姜宝青说冷,他方是如梦初醒,极为懊恼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我竟然忘了!你落了水,又走了这么久的路……”他也顾不上跟姜家人讲什么礼仪了,连忙拉着姜宝青往屋子里头走。
  姜宝青顺从的被哥哥拉着,只是在经过姜老头跟李婆子身边时,故意像是刚想起来般,说道:“对了,既然我已经跟哥哥回来了,二爷爷二奶奶别忘了把五两银子给人家退回去。”
  ——全然不管听了这话后脸色像吃了十斤黄连那般难看的姜家人,姜宝青开开心心的跟着姜云山回了他们的那间土坯屋。
  姜宝青跟姜云山的屋子小的很,他们小时候倒还好,本就是双生兄妹,年龄又小,住到一块也还勉强可以。
  待到大了,彼此再住在一块儿就不合适了。
  好在姜云山那会儿已经凭着自己努力,考进了县学,颇得县学先生的喜爱。县学先生又怜他家贫年幼,给他找了份整理书案的书童活计,用以抵消他在县学的食宿等开销。
  故,姜云山每次旬休,都是天还蒙蒙亮时就从县学里出来,中午在家吃过午饭就赶紧再赶回县里头去,从不在家过夜。
  也因此,这土坯屋说是姜宝青跟姜云山的房间,其实里头就只有一张土炕跟一个坏了一角,露出大半个柜体的柜子。
  土炕上是一床已经洗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被褥。
  姜云山从柜子里头翻了半天,才勉强翻出来一件稍厚些的夹衣。
  看样子,这应该是家里头唯一一件夹衣了。这夹衣同样也是洗的都掉了色,不少地方都打了补丁,饶是如此,有一两处仍是露出了其中的芦花絮。
  他将那夹衣递给姜宝青,有些焦急道:“宝青,你快把里头湿的衣服换下来,小心别得了风寒!”
  结果话音未落,他自己倒先打了个喷嚏。
  姜云山觉得自己是男人,受点凉没什么,揉了揉鼻子就要避开让妹妹换衣服。
  姜宝青却很严肃的喊住了姜云山:“哥哥,你把外衫穿上,风寒不是小事。”
  看惯了姜宝青双眼无神的模样,再看她这副板着小脸关心自己的肃整模样,姜云山心里头就像是数九寒冬里头喝了一碗热水那样熨帖。
  他不忍让姜宝青失望,接过姜宝青递来的外衫,囫囵披上便关上门出去了。
  自打重生到这具稚嫩的躯壳中,状况就层出不迭。姜宝青如同赶鸭子上架般,很是被迫的,不得不迅速进入了原主“姜宝青”的身份里。
  不过,姜宝青打小就是个外柔内刚的。且,经过那些年的磨炼,心性也变得更加坚韧,眼下这些个事,她还并不怎么觉得头疼。
  毕竟这是白赚了一条新的命,生死之前无大事。原主生活里的那些个破事,在生死跟前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在现代已经死过一遭的姜宝青,决意要替原主那个可怜的小姑娘好好的走下去,倒是对眼前这些个破事,很看得开。
  姜宝青伸手将湿衣裳脱了——说是湿衣裳,倒也不太恰当。这一路走来,翻了两座山头,体温差不多也快将这湿衣裳给烘干了。
  然而在这料峭春风里,活活用身体烘干了冰冷的湿衣裳,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十有八九是要得风寒的。
  眼下她这身子就隐隐有些头重脚轻的症状了,虽是不厉害,却也给她敲响了警钟。
  在这缺医少药的古代,不用说什么疑难杂症,就连这风寒也是万万不能小觑的。
  姜宝青记得方才回来的时候,在路上倒是看到了不少对风寒有效果的药草。七里窝地处山间,药草倒是不缺的。她打算一会儿就出去采些回来,熬个药汤,跟姜云山都喝一些。
  她在现代时,打小就跟着爷爷在乡下过活,研习针灸的同时,医理自然也是不能抛下的,姜宝青对中草药,也算得上是很有研究了。
  只不过,姜宝青万万没想到,她没有被那个色欲熏心的瘸子郑给逼死,也没有被自私凉薄的家人给逼死,却差点被这古代的衣裳给逼死!
  ——姜宝青翻遍了整个衣柜,竟然没有发现一条形似内裤的东西!
  没!有!内!裤!
  学银针之术,自然也是要学古的。姜宝青依稀记得,很早些时候,古代女人确实是不穿内裤的。
  然而现在的大荣,姜宝青很肯定的是,历史上根本没有这个朝代。
  姜宝青万万没有想到,这大荣也是个没有内!裤!的朝代。
  姜宝青举起一条长裤,默念了几声“入乡随俗,入乡随俗”,含泪穿裤。
  恰在这会儿,窗外依稀传来了周氏同姜云山说话的声音。
  姜宝青这窗户,是用不透光的油纸给糊的,因着年久失修,几处都已经卷了毛边,很是残破了。
  姜宝青从一角残破处,往窗外望去。


第八章 咎由自取
  周氏正拉着姜云山的胳膊,声泪俱下的不让他走:“云山啊,你是个懂事的……你自己说,婶娘把你们兄妹俩从六岁养这么大,容易吗?付出了多少啊?”
  姜云山看上去有些尴尬,他垂下头,动了动嘴唇,始终没说话。
  姜宝青回想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心下只想冷笑。
  付出了多少?
  他们老姜家把兄妹俩的房产田地都过了去,然后每年像是打发乞丐一样,给那么一两件姜大丫姜二丫实在穿不上的破衣裳,再给上那么一袋子掺了不少糠的陈年老米,让他们兄妹俩冻不死饿不死。
  姜云山一个少年郎,为了让自己跟妹妹能把那些破衣裳穿的得体些,竟是生生的被逼出了一手好针线活。姜宝青跟姜云山身上穿着的这补丁叠了补丁的旧衣裳,哪怕有一片补丁,是周氏帮着缝补的吗?
  周氏怎么有脸说付出了多少!
  还有那一袋子掺了不少糠的陈年老米,周氏也好意思说!多少次了,姜二丫都笑话他们,哪怕是家里头养的猪,吃的都比他们更好些!
  周氏却仿佛看不见姜云山的窘迫,继续扯着姜云山的胳膊不放,哭声倒是真情实意的很:“……再说你念书的事,你去打听打听,咱们七里窝能有几个孩子去念书?……家里供你读书容易吗?读书的开销那么多,要是没有家里的支持,你能有今天吗?哪怕是你弟弟阿才,他想去念书,我都没答应!”
  姜宝青简直要控制不住的冷笑了。周氏的那小儿子姜有才读书的事,哪里是周氏不答应,实在是姜家花了大把价钱把唯一的独苗苗姜有才送进了学堂,没几天学堂里的先生就把姜有才给赶了回来。
  无他,这姜有才在学堂里太能惹事了,不仅自个儿一听讲就打瞌睡,没几天在学堂里把三四个同学都给打了!这个小霸王甚至还打了学堂里的先生一巴掌!
  就这事,周氏还好意思拿出来表功!
  至于姜云山念书那事,原主的记忆里清清楚楚,是姜云山父亲还在时,结识了一位在大户人家当过管事的老大爷。那老大爷认得不少字,是个有些文化的。他见姜云山玉雪可爱,左右无事,就在沙地上拿树枝教他认了几个字。谁曾想姜云山小小年纪,学得倒是极快。那老大爷来了兴致,干脆每天都教姜云山一段时间。后头更是不住的跟姜云山他爹感慨,姜云山这学习的本事乃是老天赏饭吃,强烈建议姜云山他爹送姜云山去读书。
  只是后来那老大爷因事去了别处,姜云山姜宝青他们爹也病得起不了身,这事就这么耽搁了。
  在姜云山姜宝青他们爹过身后,机缘巧合下,姜云山从同村孩童口中得知县里头的学校正在收蒙童,他咬了咬牙,在家里安顿好了妹妹,在蒙童考试那天起了个大早,深一脚浅一脚跟着村里头去县城里赶集的人,一块去了县里。
  谁曾想,姜云山这一考,就考了个蒙童中的魁首出来。
  县学的几位先生爱其才,在知道其家贫后,特特免去了一多半的束脩。
  饶是如此,姜云山还是在姜老头那碰了个大壁。
  姜老头说什么都不肯出几十文钱,让姜云山去县里头读书。
  “家里头农活忙得很!你妹妹又是个只会张嘴吃饭的闲人!家里头白白养你们这么大,你们好意思一个两个都吃干饭呢?还想花着家里头的钱去读那什么劳什子的书,做梦!想都别想!”
  后来还是村里头的里正听说了姜家出了个县学蒙童魁首,想着过来勉励一番姜云山,正好碰见姜老头臭骂姜云山,当即不乐意了,逼着姜老头出了那余下的几十文钱束脩。
  姜老头因着这个,气了好久。
  他不仅仅气那几十文钱,更气家里头少了个劳动力,还得白白养那个傻子!
  结果后头姜云山越学越好,姜老头听了里正夸了姜云山不止一两次,隐隐也意识到了若是姜云山考出个什么名堂来,以后他们家里才能跟着沾光,这才慢慢的对姜云山面子上好了些。
  也仅仅止于面子上了。
  然而姜云山读的是圣贤书,对于姜家让他读书这一块,他确实是心存感激的。
  但感激并不能跟恼怒相抵消。
  姜云山微微咬了咬唇,低声同周氏道:“婶娘,你想说什么直说吧……我很感激你们让我去读书,只是,让宝青嫁给那瘸子郑,这事是万万不行的。”
  周氏没想到面皮一向很薄的姜云山竟然能这么干脆的拒绝她,她紧紧的抓住姜云山的胳膊,手指深深的陷下去,掐的姜云山脸色都有些变了。
  姜宝青看不下去了,她直接伸手推开窗户,扒着窗户大喊:“哥哥,我饿了!”
  周氏脸色一变。
  姜宝青可不管周氏,她扒着窗户,甜甜的朝周氏喊了声“婶娘”,趁着周氏心慌意乱的时候,一溜烟跑出了土坯屋,从周氏手底下直接把姜云山扯了出来,拉着就往门外跑。
  周氏这才回过神,在后头跺着脚“哎哎”喊了两声,姜宝青跟姜云山都没有回头。
  姜宝青凭着来时的记忆,拉着姜云山直奔一处药草繁盛的地方。
  路上遇见了同村的孩童,那几个孩童一见姜宝青跟姜云山就拍手笑了起来:“书呆子,又带着你那傻子妹妹出来晒太阳了?”
  老姜家把姜宝青五两银子卖了的事,因着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老姜家的人都没有往外说。村里头也没几个人知道姜宝青被卖了又跑回来的事。
  姜云山没说什么,却紧紧的攥住了姜宝青的手。
  姜宝青撇过头去,歪着头看了那几个孩童一眼。
  说是孩童,其实年龄也不小了。只是因着没去上学,一群精力旺盛的孩子在家里头也没什事干,一块儿上树抓鸟,下河捉鱼,斗鸡遛狗,什么闹腾就折腾什么。
  这几个孩童平日里谩骂姜宝青,姜宝青从来都只是瑟瑟的躲起来罢了,何曾这般打量过他们?
  “呦,傻子转性了?”其中一个留着鼻涕的人不屑的撇了撇嘴,拿着根树枝就往姜宝青身上扔。
  姜云山忙护在姜宝青跟前,树枝正中了姜云山的面门,在姜云山脸上留下了一道红印子。
  姜云山吃痛,却不肯喊出声,生怕妹妹担心。
  姜宝青眼睛眯了眯,从地上捡了块小石子,朝着那扔树枝的人,用力一掷——
  一声惨烈的嚎叫响彻天地。
  那扔树枝的人抱着一条胳膊惨痛的哭嚎:“啊!这个傻子竟然拿石子扔我!我的手被砸断了!断了!你们快帮我打死她!打死她!”
  吓得几个同伴慌忙去扒他的衣裳,检查他的胳膊。
  然而外裳扒了,里头的袖子也高的撸了起来——别说什么断了,那有些发黑的胳膊上就连个颜色再深点的印子都没有留下。
  一个同伴就哈哈大笑起来:“刚子,你咋这么丢人,那傻子能有多大力气?再说了,你这衣服厚厚的呢,还砸断你的手呢!哈哈哈哈!连个印子都没有,就嚎的好像被砍了一刀,真是丢人玩意!”
  旁边几个同伴也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那个叫“刚子”的,面红耳赤,他抱着胳膊,红着眼,也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胳膊——既然没断,怎么会那么疼?
  因着这个事,这几个孩童纷纷吵了起来。
  姜宝青翘了翘嘴角,趁乱拉着姜云山走开了。
  姜云山待走远了,这才有些欲言又止:“宝青啊……”
  他想教育妹妹,拿石头丢人是不好的,万一砸到眼睛哪儿的,对方一辈子可就完了。
  然而姜云山想起妹妹从前吃过的苦,这话又有些说不出口。
  算了,这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第九章 大姐找你
  姜云山一颗正义的小心脏,已然无条件向妹妹倾斜了。
  姜宝青却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姜云山脸上的红痕:“哥哥,疼不疼啊?”
  姜云山摸了摸脑袋,朝姜宝青露出个笑:“不疼,一点都不疼。”他顿了顿,还是道,“刚才刚子叫的那么惨,我还以为……”
  想到这,姜云山又有些羞愧,“没想到刚子看上去挺壮实的,竟然这么不耐痛,险些让我误会了,好一阵担心妹妹伤了人……”
  那刚子五大三粗的,妹妹不过是个纤细的小姑娘,又大病初愈,哪里能把他的胳膊给砸断!
  姜宝青翘了翘嘴角,笑眯眯道:“是啊,还不如个小姑娘呢。”
  她在现代时修习针灸之术,对穴位了若指掌。方才她便是拿石头对准了那刚子的曲池穴扔,那处穴道,可是很不耐痛的。
  若这具身子再有力气些,或者小石子换成银针,她保证那刚子还能再疼一些。
  不过,虽然疼了些,对身体却也没什么伤害,不过是给他个教训罢了。
  姜宝青心不在焉的想着。
  兄妹俩说着话,脚下倒是没停,很快就到了那处药草茂盛之地。
  姜云山是不认识什么草药的,他一心只想着多摘些野菜给妹妹加餐。
  对了,他口袋里还有两个铜板,到时候去买块小小的猪皮,熬点油出来……
  姜云山心里头盘算着,回头一看,倒是一下子愣住了。他妹妹扯了不少他不认识的野菜,怀里快抱不下了,竟然还在努力的挖。
  姜云山有些担心,又不好打击妹妹的积极性:“宝青啊,你这挖的是什么啊?能吃吗?”
  姜宝青扬起瘦瘦的小脸,用力点头:“能吃的,哥哥,这个叫麻黄,我从前听村里人说过,把这个的根茎熬成汤,身体会发汗呀。”
  姜云山听了一喜:“咦,这倒是个好东西。今儿你受了风,回去我给你熬上一碗,你喝了好好发发汗。”
  姜宝青见姜云山满心满眼只惦记着她,浑然忘了自己也受了寒,心下又是一叹,对着姜云山又多了几分真情实意:“哥哥,多熬些,你也喝。”
  “好好好,我也喝,我陪着你。”姜云山满脸宠溺。
  姜云山只请了一天假,原本下午就得回县里的学院。眼下天色已然不早了,姜云山再走回去,怕是要半夜才能到了;再加上姜云山不太放心姜宝青自个儿待在家里,索性便留了下来,打算后头回学里时,再好好向先生解释。
  学业固然重要,然而唯一的妹妹,要比学业重要的多了。
  两人晚饭各吃了一碗加了猪油的野菜米汤,后又喝了一碗有些发苦的麻黄汤。兄妹两个一个在炕上,一个在炕边的地上铺了床席子——这般炕上炕下的,围了一床露着芦花絮的破被子,兄妹两个结结实实的发了一顿汗,俱是觉得头脚都轻快了不少。
  其实姜宝青是想让姜云山也在炕上睡的。
  但姜云山坚决的很,妹妹大了,眼下痴病尽去,再过几年就该给她找个好人家了。他这个做兄长的,跟妹妹同睡一室已然是不得已的情况了,再睡到一张炕上去?那妹妹的清誉可怎么办!
  姜云山性子虽然有些软,但在某些事上,却是说什么都不会妥协的倔强。
  姜宝青只得作罢。
  两人一夜好眠,早上却是被李婆子嘭嘭嘭的敲门吵醒的。
  李婆子在门外指桑骂槐:“以前是个傻子,家里头的活计干不了,家里头白养着这么一张嘴!让她去嫁人又挑三拣四的不肯嫁!全家顶数她最娇贵!……现在不傻了,还不赶紧起来干活!家里头哪个姑娘不干活?怎么着,还等着旁人三请四请啊!我看就是个惯会偷懒躲闲的小蹄子!”
  门霍的一下打开了,姜云山顶着微乱的头发,站在门后,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语气倒还带着对长辈的恭敬,道:“二奶奶,宝青刚大病初愈,昨儿又受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