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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小针女-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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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生死关头,姜大丫这会儿脑子无比的清醒,她知道谁是在场中最有话语权的人。
  “三太叔公,我,我是被逼的啊。”姜大丫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都是那个马成远花言巧语哄骗了我,还逼我……我,我也是不想的。”
  姜三太叔公见姜大丫跟自己重孙女差不多大的年龄,哭的这般凄惨,脑门上磕头磕的都有些破皮了,心里头就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做出这等丑事,实在是丢尽了祖宗的脸。”姜三太叔公沉声道。
  “就是,就是。”底下一片附和的。
  “不过,”姜三太叔公话音一转,“要是你真是被逼的,倒也是个可怜人。”
  姜大丫一见有了转机,几乎是立马抓住了这一丝机会,心里头做出了一个破釜沉舟的决定。
  姜大丫哭的极为凄惨:“我是被那马成远逼迫的!几个月前他就强了我,然后我有了孩子,可他家又不愿意娶我,我本来想带着孩子一块去死,结果孩子没了……我在家养了好些日子,他又找上了门,拿着从前的事逼我,我只能跟他再……我都是被逼的啊!”
  一片哗然。
  姜老头脸都黑了,他说什么都没想到姜大丫竟然这么有胆量,竟然把以前的丑事拿出来说!
  姜宝青则是心中感叹,这姜大丫还真是果断,置之死地而后生。
  换个说法,那就是触底反弹。
  她现在已经是被舆论按到了浸猪笼的边缘了,她把从前的事稍稍动下手脚拿出来说,最坏也不过就是浸猪笼了,不可能更糟糕了。
  却是给自己的说法“马成远逼迫了她”做一个辅证。
  果然,许多人都被骇得说不出话来。
  “竟然还曾落过胎!”
  “真是太肮脏了!太恶心了!这么恶心的人怎么能让她活在世上给咱们老姜家丢人?”
  “快点把她浸猪笼!沉塘!不然这就是我们姜氏一族全族的耻辱!”
  一些人仍旧愤怒的吼着“把这个不洁之人给浸猪笼”!另一些人,却是觉得姜大丫着实太惨了。
  甚至方才一个喊着要把姜大丫浸猪笼沉塘的族老也有些迟疑:“这孩子,应该不是说的假话吧……这种未婚先孕又落胎的丑事,说出去可以是天大的丑事了。她选择说出来,说明这孩子确实是被强迫的。”
  场面更混乱了。
  姜三太叔公只得又站了出来维持了一下场上的秩序。
  因着群情激奋,族老们也吵闹不休,姜三太叔公只得想了个法子。
  让在场的人举手表态。
  在众人举手表态之前,姜三太叔公问姜大丫:“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姜大丫跪着朝众人磕了几个头,哭道:“各位叔叔伯伯,弟弟妹妹们,当时出了这事,没能立即去死以保清白是我的错。我只有一个请求,无论大家是决定把我浸猪笼,还是逐出家族,我求求你们,到时候去黄牛村找马成远替我讨回公道。我是被逼的!”
  姜大丫跪伏在地上哭了起来。
  当他们被人捉奸时,马成远连连否认,把事情都推到了姜大丫头上,说是她勾引了他,并落荒而逃时,姜大丫心里已经彻底看透了马成远。
  哪怕我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姜三太叔公看了看众人,缓声道:“行了,现在,同意把姜大丫浸猪笼沉塘的人举手。”
  八个族老坐席,上头有四个缓缓举起了手。
  人群中,不少人也哗拉拉的举起了手。只是,有些人举起手来,犹豫了下,又放下了。也有些人,犹豫了一下,把手举到了头顶。
  其中,赫然有姜大丫的亲爷爷,姜老头的一只手。
  他还生怕旁人怀疑他大义灭亲的坚定,口中直嚷嚷道:“这种未婚先孕伤风败俗的下三滥不是我的孙女!咱们老姜家不能有这种丢人现眼的玩意!”
  姜大丫幽幽的看了姜老头一眼。
  姜老头根本不敢看去看姜大丫。
  姜三太叔公眯着眼点着人数。
  二十八人。
  姜三太叔公又道:“同意把姜大丫逐出家族,从族谱除名,从此就不再是姜家人的举手。”
  八个族老中剩下的四个族老举起了手。
  人群中有些人犹犹豫豫的,你看下我,我看下你,稀稀拉拉的举起了手。
  “干嘛让那种人活着?丢尽了姜家的脸。”
  “我感觉她挺可怜的……”
  “就是,被人逼迫也是身不由己吧。逐出家族也就算了。”
  “毕竟也是一条命。”
  姜云山跟姜宝青都举起了手。
  姜宝青依旧很是反感姜大丫,但她绝对不允许自己成为这种草菅人命封建糟粕的刽子手之一。
  姜飞也举起了手。
  姜家其他兄弟几个,看着自家兄弟举了手,犹豫了下,也把手举了起来。
  姜大丫的眼神落在姜宝青举着的那只手上。
  她的眼里突然涌出一窝眼泪。
  姜大丫垂下头,咬了咬唇。
  那个傻子是在怜悯她吧?
  她血脉相依的亲人无情的抛弃了她,她却要接受一个傻子的怜悯。
  姜大丫心底无比酸涩。
  姜三太叔公公布了答案:“二十七人。”
  比支持浸猪笼的二十八人,少了一人。
  姜大丫绝望的瘫软在地。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两票
  选了浸猪笼的那些人简直欢欣鼓舞:“这种下贱的腌臜女人,留在族里只会给我们丢脸,浸猪笼就对了!”
  “就是!真是太恶心了!全族的耻辱!”
  突然,一个瘦弱的身影,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有些瑟缩的举起了手,发问:“三太叔公,我想问件事……”
  那人是平时在村子里毫无存在感的一个姜家族人,叫姜一穷,家里头确实也挺穷,但为人踏实,属于埋头苦干不爱说话的那种。
  姜三太叔公打量了他一下,点了点头:“你说。”
  姜一穷弱声道:“今儿开会,不是让姜家子弟无论男女都过来吗?上个月我媳妇刚给我生了一对闺女,我寻思她们才满月,出来吹风不好,就没让她们出来……我现在去把我俩闺女抱来,算她俩举了两次手,你看能行吗?”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旁边有人就不耐烦道:“姜一穷,哪能这样?谁家里没个年纪小没带过来的娃,你要这样算就没意思了。”
  “就是就是,咋还带耍赖呢?”
  一直弱声弱气的姜一穷却突然抬头看了一下他们,声音也努力提高了音量:“那你们要想把家里的娃抱过来,就,就抱来好了!我只是,只是想到以后,这种事要是发生在我闺女身上……”姜一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抹了一把泪,“我俩闺女,娇娇嫩嫩的那么一团,要是以后,有男人欺负了她,我这当爹的,不仅不能给闺女讨回公道,还要把闺女浸了猪笼……我,我只要一想,我这心里头就跟拿刀子割似的。我不能让我俩闺女生活在这种环境里!”
  姜一穷一开始声音还带着颤抖,后头越说越哽咽。
  在场不少辱骂姜大丫的人都沉默了。
  姜大丫跪在地上默默的流泪。
  她的亲爹,这次根本就没有过来。
  她的亲爷爷,举手表决要把她浸了猪笼。
  这都是些怎样的亲人啊。
  “说的好!”姜三太叔公忍不住大声夸了一句,由于情绪太过激动,忍不住咳嗽起来。
  旁边有姜三太叔公的小辈忙递上了茶水。
  姜三太叔公把茶水喝完,润了喉。
  他咳嗽几声,沟壑深深的脸上满是风霜:“搁我们那个时代,大丫做出这事,甭管是不是被逼的,不仅要把大丫浸了猪笼,还得把老七一家子都给逐出家族。”
  姜老头身体都僵硬了下。
  姜三太叔公看了眼姜老头,继续沉声说道:“只是,我活到这个岁数,也不能只按照我这一把老骨头的想法来维护族里的声誉……总要为小辈们着想的。一穷家俩闺女的票,就这么算上了!”
  最后,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缓缓道:“大丫做下这等丑事,给族里抹黑,族里头确实是容不下这等伤风败俗的……把她驱逐出姜家,从此不再是姜家人。”
  一锤定音。
  姜老头哪里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脸色发青,说不出话来。
  那些举手表决要把姜大丫浸猪笼的人,看了看现场的氛围,纵然心中不满,也只能是嘀咕两句,不再说旁的。
  这场宗族集会,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姜三太叔公请出了保存着的族谱,在族谱上把姜大丫的名字给划了去。
  姜家族人十几个青壮汉去了黄牛村,把马成远家砸了个稀巴烂,把马成远给打的鼻青脸肿的,趴地上动都动不了。马成远他娘哭天抢地的喊着要找里正替他们做主,结果黄牛村的里正一听,是这个马成远跟人通奸被抓了,之前还害人家姑娘掉了个孩子,眼下又逼迫人家姑娘跟他成事,当即就丢下一句活该就走了。
  马家从此以后在村子里彻底抬不起头来了。
  姜老头家在三里窝也是面子里子都掉光了。
  姜老头一脸阴沉的回了家,劈头盖脸就把姜二丫骂了一顿,嫌姜二丫没去宗族开会,不然浸猪笼的票数又能多一票。
  其实姜大丫她爹,姜一牛也没去开会,不知道去了哪里;惹出了这桩祸事的姜有才没心没肺的继续出去疯玩了,根本不当回事。
  只有姜二丫在家,挨了这顿臭骂。
  李婆子心烦气躁,指着周氏就骂,骂她当时生下姜大丫就不该养大,直接扔到耙子河里,比什么都强,眼下算是把一大家子都给害了。周氏跟姜大丫就是他们老姜家的扫把星,祸害!
  李婆子越骂越气,越骂越气,直接冲到姜大丫屋子里,胡乱扯了姜大丫几件衣裳,拿了块破包袱布胡乱一裹,直接扔到了门外,把大门紧紧的锁了。
  姜大丫顶着一身烂菜叶子臭菜梆子,拖着脚步回到家门前,就见着院门紧锁,门外还扔着个破包袱,包袱里露出的衣角明显是她的衣服。
  姜大丫什么都明白了,她讥讽的勾起嘴角。
  是不是还要感激一下她的“家人”,最起码他们没让她光着身子滚出去。
  姜大丫一声不吭的背起包袱,往村外走去。
  在往村外走的路上,她路过了宋寡妇家门口,影影绰绰的听到了一句“一牛哥”。
  姜大丫一愣,踮着脚贴在宋寡妇家的门上,就隐隐听见了宋寡妇在那柔声安慰着人:“……你那闺女,其实本该是个好孩子,只是你媳妇那性子你也知道,不会教孩子,把好好的一个孩子都给毁了。一牛哥,你是个好人,你不该受这个委屈。”
  姜大丫就听着她爹满是感动的说:“好梅儿,还是你懂我。家里头那个糙婆子天天就只会抱怨抱怨,哪里有你这么贴心……还是你给我再生个娃,好好教他吧。”
  “讨厌”
  姜大丫面无表情的听着她的亲爹姜一牛跟宋寡妇调笑着。
  当他的亲生女儿在被人表决是浸猪笼还是逐出家族时,这个男人,在跟寡妇偷情。
  真的是一家子“亲人”啊。
  姜大丫拎着包袱,继续往村外走。
  只是,走到一半,姜大丫停下脚步,又折返了。
  她捏着嗓子,躲在篱笆外拼命高喊:“捉奸啦!有人爬寡妇墙啦!有人跟寡妇偷情啦!”
  附近不算太远的人家都探出头来看个究竟,正好看见姜一牛急头白脸的提着裤子从宋寡妇家的院子里夺门而出,仓惶的一溜烟跑了。
  村里头的人指指点点的:“那不是姜一牛吗?呦,早就看出他跟宋寡妇不一般了。”
  “就是,他女儿前两天跟人在草垛做那种事被他儿子领着人抓了,再看看他……他们一家子净是些什么人啊。”
  “啧啧啧,听说他女儿今天被拉到宗族那边去了,好像是要浸猪笼。”
  “就这,当爹的还有心思出来跟寡妇乱搞啊……”
  “厉害了,厉害了。”
  姜大丫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听到这些议论纷纷,快慰的笑了。
  只是笑着笑着,眼里面又流出了泪。
  笑过以后,姜大丫背着包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村子。


第一百二十四章 有点热啊
  下午姜宝青给宫计针灸的时候,就感觉宫计的眼神怪怪的。
  针灸完,姜宝青有些奇怪的瞥他一眼:“怎么,突然发现我是个绝世美女了吗?”
  宫计手指搭在胳膊上轻轻敲了敲,呵呵笑了笑:“醒醒。认清现实不好吗?”
  姜宝青不以为意的哦了一下:“那你眼神怎么这么奇怪?”
  宫计微微直起腰,一旁的白芨便很有眼色的在宫计身后给垫了垫迎枕。
  宫计靠在迎枕上,道:“我在想一个问题。”
  姜宝青一副“你说我听着”的表情。
  宫计若有所思道:“若是有一天,你们这边的人发现你摸男人大腿,会不会把你给浸了猪笼?”
  姜宝青差点被自己给呛死。她惊恐的往后倒退两步,咳咳咳的咳嗽着:“咳咳,宫大爷,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宫计微微拧着眉:“你摸我的腿难道不是事实吗?”
  话里带上了几分质问的语气。
  姜宝青对这个不知道脑子里什么回路的变态简直无话可说:“大佬,我是在给你治疗,这是治疗方式,你……”
  你就是巴不得弄死我啊。这句话姜宝青还是没说出口,但她用眼神如实的谴责了宫计。
  宫计饶有兴趣的看着姜宝青的反应。
  两人都没有说话。
  气氛有点古怪。
  白芨不敢说什么,眼观鼻鼻观心站在一旁努力缩减自己的存在感,假装自己不存在。
  芙蕖端着洗好的水果进来,就见着屋子里的氛围古古怪怪的。
  她轻咳一声:“姜姑娘,吃点水果吗?”
  姜宝青像是猛然回过神,不知怎地,脸颊有些发热。
  她拿手作扇挥着风:“有点热啊……”一边说着一边逃也似的远离了宫计这张软塌,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似的从芙蕖端着的果盘里拿了个桃子,啃了起来。
  第二日下午再过来时,姜宝青就发现屋子里头冷了不少。
  姜宝青摸了摸胳膊,冻起了不少鸡皮疙瘩。
  姜宝青忍不住嘀咕:“这屋子里怎么这么冷啊?”
  宫计眼皮抬也没抬,凉飕飕的搭话:“昨儿你不是还说好热吗?真是善变。”
  姜宝青愣了愣,继而四下里看了看,发现屋子四角都摆了盆冰块。
  冰块在这山村里根本就是见不着的稀罕物,也就县城里有人挖了冰窖,专门供达官贵人们夏日里使用。
  姜宝青觉得这仿佛摆的不是四盆冰块,而是四盆白花花的银子。
  “大佬!”姜宝青竖起大拇指,“你真是有钱没出花的大佬,在下姜日天甘拜下风。”
  宫计冷笑一声。
  姜宝青还是觉得有些太冷:“不成,我得回去添件衣裳。”
  白芨热情道:“姜姑娘,不用那么麻烦,我给你找件主子的外衫披上?”
  宫计看了一眼白芨,没吭声。
  姜宝青忙拒绝了:“别,我再不小心弄脏就不好了。”
  上次那件沾了她口水的竹青色外衫,她洗了好久才洗干净。后面晾好了送过来的时候,芙蕖小声告诉她,其实不必这么麻烦,她家主子有洁癖,哪怕洗干净了,也未必会穿第二次。
  果然,姜宝青就没再见宫计穿过那件竹青色外衫。
  宫计终于忍无可忍的出了声:“白芨,把冰块搬出去。”
  正准备回去的姜宝青愣了愣,这会儿白芨已经从善如流的往外搬冰块了。
  姜宝青就看着那四盆冰块,放到了日头下面。
  她仿佛已经看见了四盆银子慢慢的化成了水。
  姜宝青忍不住感叹,果然有些有钱人就是喜欢扔钱玩。
  不过银子是别人的,姜宝青也不会置喙别人怎么花自个儿的钱。
  都是辛辛苦苦挣来的,人家愿意怎么花就怎么花啊,别说买来冰块放日头下化水了,哪怕是人家往水里用银子打水漂玩呢?
  你管得着吗?
  姜宝青想的很开。
  针灸完,又把脉开了药,姜宝青起身,道:“宫少爷,明儿我要去趟市集,针灸时间还是跟之前一样,往后推一个半时辰啊。”
  宫计没说话,只是微微蹙了蹙眉。
  姜宝青哼着小曲回去了。
  清隽贵气的青年微微蹙着眉,有点不太高兴的跟白芨道:“我怎么感觉,她每次能晚来会,人都挺高兴呢?”
  这话白芨哪里敢接。
  宫计拧着眉头看向窗外,从这儿望过去,正好能看见姜宝青家院子。
  姜宝青正站在院子里问姜云山,声音又清又脆:“哥哥,今晚想吃什么啊?”
  “什么都好。”
  “那我出去买菜啦,看看有什么菜!”
  姜宝青拎着菜篮子出门了,宫计又转过头来问白芨:“她怎么从来不问我想吃什么?”
  白芨:“……”
  华贵的青年微微拧起眉头,俊美的面容上写满嫌弃,道:“这个姜宝青!之前还说敬重我。看来也不过说说罢了。”
  白芨抹了把汗。
  自打姜姑娘开始给他们家主子治疗腿毒以后,他家主子的脾气是越来越喜怒无常了。
  这年头,当侍卫也不容易啊。
  ……
  夏日的清晨,空气中还带着一丝丝湿润,仿佛是黑夜离开时流下的泪。
  姜宝青起得很早,姜云山起的更早。
  这会儿姜云山已经在院子里按照姜宝青教的打了一套五禽戏,把院子里的几畦菜地浇了浇,又从河边一桶一桶的拎回水来把水缸盛满了,这才在灶上升起火来,一边熬粥一边背书。
  在炊烟袅袅中,姜宝青与姜云山对视一笑。
  用过早饭,姜云山送姜宝青出了门,便回去读书去了。
  姜宝青原本要去孙大虎家,只是走到一半时,脚又生生的顿住了。
  她想起什么,叹了口气,折身去了村口,直接在村口等。
  村口这会儿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准备去市集的村民,有人蹲在路口,有人两两说着话,倒也一派安然。
  时辰快到的时候,孙大虎牵着骡车过来了,他旁边果不其然的跟着抱着小凤儿的白瑞花。
  孙大虎看到姜宝青等在村口,愣了愣。
  以前姜宝青去市集,从来都是直接去孙大虎家里头找他,两人聊会儿生活琐事,再一块儿来村口。
  “宝青丫头。”孙大虎抬起胳膊跟姜宝青招了招手。
  姜宝青朝孙大虎笑了下,点了点头:“大虎哥。”
  没再说别的。
  孙大虎虽然嘴里说不出什么,但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白瑞花看到姜宝青,脸上微微一紧。


第一百二十五章 风寒药丸
  那天几乎是跟姜宝青摊了牌,白瑞花有一阵子有些提心吊胆的,生怕姜宝青再去孙大虎那把这一切都给捅出来。
  然而白瑞花忐忑了好久,再看到孙大虎时,发现孙大虎待她还是一如往日的客气,她才慢慢的放了心。
  这会儿再见着姜宝青,白瑞花也不知道该跟姜宝青说什么了。
  好在姜宝青也并不打算再跟白瑞花打什么交道。
  姜宝青交车费的时候,孙大虎神色有些困惑。
  他总觉得今天姜宝青对他客气的有些过头了。
  可是这会儿人都盯着他等出发,他也实在不好跟姜宝青再说些什么私底下的悄悄话,孙大虎有些郁闷的甩了甩马鞭,驾着骡车,往县城里走去。
  孙大虎憋了一路,待到县城门口,众人下车纷纷进城,孙大虎没忍住,喊住了姜宝青,小声问她:“宝青丫头,咋了,我咋觉得你有点不对劲?”
  姜宝青愣了愣,绽出个笑来:“没怎么啊,大虎哥,什么不对劲啊。”
  孙大虎是个嘴笨的,他挠了挠头,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他那种感觉,就心里发慌,有点干着急。
  姜宝青总不能直说,大虎哥啊,有姑娘看上你了,我得避嫌……吧?
  她朝孙大虎摆了摆手:“大虎哥,没啥别的事,我先进县城了啊。”
  孙大虎刚想再说些什么,后面传来小凤儿稚嫩的童声:“大虎叔叔,抱抱,抱抱。”
  白瑞花抱着小凤儿,一脸歉意的跟孙大虎道歉:“大虎,小凤儿突然吵着要找你……”
  孙大虎确实很喜欢小凤儿,他见小凤儿张着双臂,忍不住从白瑞花怀里接过了小凤儿。白瑞花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姜宝青,这才收回了眼神,笑道:“……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缘分,小凤儿就是特别喜欢你。”
  孙大虎憨憨的笑了两下:“我也挺喜欢小凤儿的。”
  姜宝青这会儿已经转身走远了,听着身后传来白瑞花同孙大虎说的温言细语,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姜宝青进了县城,径直向耿子江那个药铺行去。
  算起来,她把那三瓶药丸放在耿子江的铺子里已经有十天了。
  要是有什么反馈,时间也够了。
  只是姜宝青没想到,这会儿耿子江的药铺里人稍微多了些,竟然有五六个了。
  耿子江忙的有些头昏眼花,抬头一见姜宝青站在药铺门口,大喜:“哎呦,姑奶奶,你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患者们一听这近来治疗风寒小有名气的耿小大夫竟然这般热切的喊姑奶奶,都下意识的往门口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耿小大夫的“姑奶奶”,竟然是个看上去只有十来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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