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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小针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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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大丫在屋子里头转来转去,紧张的不行。
她见姜二丫回来,立马上前,紧紧攥着姜二丫的手腕:“送过去了?”
姜二丫的手腕被攥得生疼,她有些不满的大力抽出了手:“大姐,干啥呢,不就是送碗汤吗?送过去了,送过去了!”
姜大丫一听,全身脱力般,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脸上说不出是笑还是什么表情,喃喃道:“都是你逼我的……你可别怪我……这都是你逼我的……”
姜二丫撇了撇嘴,转过头去,在姜大丫看不到的地方,嘴角一抹讥笑一闪而逝。
在姜大丫看来,姜二丫将那碗冬瓜排骨汤送到了姜宝青手里头,事情就算是成功了一大半。
眼下她就等着,等过一会儿,姜宝青那边屋子有了动静,她就偷偷溜出去打开门,把那孙大冬给放进去……事情就成了!
姜大丫紧紧的攥住了自己的手,只觉得手心里头全都是黏腻腻的汗。
为了缓解紧张,她故意让自己想起了情郎马成远,想着他们之间那些动人的情话,想着他们之间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经历……
姜大丫脸上满是红晕,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春意。
等这件事完了以后,她就能如愿嫁给她的成远哥了。到时候再把肚子里的大胖小子生下来,他们一家三口,好好的过日子……
然而还没等姜大丫畅想完日后的美好生活,就听到正屋那边突然闹腾了起来。
姜大丫眼下是最不愿意节外生枝的,紧张的心肝都颤了,忙支使姜二丫:“你过去看看发生啥事了?”
姜二丫应了,匆匆出去了。
没多久,就白着脸回来了:“大姐,才哥儿好像发了狂病,在正屋那边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叫着热,直脱自己衣裳……奶奶跟咱娘都吓坏了,咱爹出去去找那苟婆子了。”
姜大丫脸色一白。
在这种关头,怎么就出了这种事?
她心一横,不行,她得赶紧把那孙大冬给放进来,先让他跟姜宝青成了事再说——哪怕就是不成事,到时候两人衣衫不整的在屋子里头,姜宝青就是长了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姜大丫打定了主意,忙跟姜二丫说了句:“你去看着才哥儿罢,我出去一趟。”匆匆出了屋子。
姜二丫在姜大丫身后翘了翘嘴角,嘴里头爽利的应着:“大姐你放心出去就是了。”
……
姜二丫回了正屋,李婆子跟周氏正一边一个死命抱着发狂的姜有才,在那儿哭嚎着:“才哥儿,你这是咋了啊!别吓奶奶啊!”
姜老头也急得在一旁团团转:“一牛咋还没把苟婆子请回来?”
周氏一抬头见姜二丫从外头进来,她向来对这个二闺女都有些不太喜欢,一下子就提了音调,骂道:“你这死丫头!你弟弟都病成这样了,你还出去乱逛!死没良心的!还不赶紧过去给你弟弟倒碗水!”
周氏骂着姜二丫,李婆子也在骂姜梅花:“一个个都是丧门星!平时吃吃吃不少,该干活的时候就知道装死偷懒!”
姜梅花赶紧倒了碗水,姜有才在地上不住的撕扯着自己衣裳,嘴里头杀猪一样的嚎着“热”,狂躁的很,伸手就把那碗水给打翻了。
李婆子一个劲的“心肝肉”的喊着,心疼的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朝姜梅花一脚踹了过去,大骂着发泄:“啊!你个小蹄子,死人啊你!倒碗水都能泼了!没用的废物!”
姜梅花被踹得一个踉跄,倒在桌子上。桌子上头放着的两个粗瓷碗都被这冲击撞到了地上,碎的干干净净。
李婆子心疼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姜梅花赶忙蹲在地上,徒手捡着那些破碎的瓷片。
姜二丫不想过去帮忙,讨了个巧,自个儿暗暗拧了胳膊里头的软肉一把,逼出了一泡眼泪,哭得倒也情真意切,眼泪汪汪的,一副很为姜有才担心着急的模样:“才哥儿这模样,莫不是冲撞了什么吧?”
这话倒是提醒了李婆子,她关心则乱,刚才竟没想起这茬事来!
李婆子冲了出去,去灶台那边抓了一把灶灰,回来劈头盖脸的就扔了姜有才一脸。
姜有才正张着大嘴在那嚎着,这灶灰劈头盖脸的洒下来,大部分都进了他喉咙,姜有才被呛得直翻眼白,疯狂的咳嗽起来。
正屋里头乱得几乎要掀了屋顶去。
再说姜大丫那边,自打她怀孕的事被姜家人知道后,姜家人就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了。
她这许久没出门,算着也差不多到申时了,就把半掩的大门打开,悄摸摸的往外张望着。
初春的这个时辰了,天还凉着,村里头的路上早没了什么人影,只能隐隐听到不知谁家的狗叫一两声。
“孙……大……冬?”姜大丫一边张望一边小声的喊着。
悉悉率率的,从不远处歪脖子槐树后头偷偷摸摸的走过来一个人影。
不是孙大冬又是谁?
第十九章 热药
这孙大冬眉眼之间猥琐的很,见了姜大丫,就嘿嘿一笑,暧昧的朝姜大丫啧啧了两声,故意压低了声音:“大丫,这三更半夜的,喊我过来……想干啥呢?”
姜大丫这一胎一直没什么孕吐反应,见了孙大冬这样,倒是忍不住有些反胃。
不过眼下还需要他办事呢,倒也不好跟他翻脸。
姜大丫强忍住恶心,强笑了下:“大冬哥,你知道我家那个傻子姜宝青,突然不傻了吧?”
孙大冬“嗨”了一声,朝姜大丫近了近,趁机摸了姜大丫一把手背:“咋能不知道?那傻子不傻了的事,全村都传遍了!”
姜大丫脸色都变了。
也就是她生得黑,眼下夜色又暗,看不出来罢了。
她使劲抽出手,强笑道:“大冬哥,你别闹,我找你来可是有正事的……”她小声跟孙大冬说了几句。
孙大冬的眼神都变了,脸色兴奋得直发红,忍不住搓了搓手,连咽了好几口唾沫:“好妹妹,还是你想着哥哥!你放心,哥哥尝了鲜,也不会忘了你的!”
两人商量定了,姜大丫悄摸摸的领着孙大冬进了姜家的柴门,往姜宝青那土坯屋走去。
正屋那边乱糟糟的,姜大丫也顾不上了,她算着时辰,觉得姜宝青这药效应该要发作了,先成了事再说。
孙大冬比姜大丫还快上一步,他兴奋的双眼直放光,迫不及待的伸手就要推门。
只是姜大丫跟孙大冬万万没有想到,门,这会儿自己打开了。
姜宝青站在门后,月光正好映在她脸上,五官稚嫩却又说不出的秀美。
只不过,这脸一边秀美,一边却像是发糕一样高高的肿了起来,犹如妖魔鬼怪一般,说媒簟�
孙大冬被这副情形吓得差点背过气去。
姜大丫的表情,更像是活见了鬼。
被发现了!
姜宝青根本没给姜大丫跟孙大冬反应过来的时间,扯着嗓子就开始大喊:“大丫姐这么晚了你领着男人来我门前干啥!”
声音又高又利,语速飞快,不带一丝停顿,一气呵成。
这大概是姜宝青这具小身体里能发出的最大音量了。
喊完以后,姜宝青小脸憋的都有些通红了。
这具身子肺活量是真差啊……姜宝青嫌弃了下,决定以后要早些起床,好生锻炼一下这具身体。
姜大丫跟孙大冬这做贼被人抓了个正着,对方还偏偏高声喊了出来。
孙大冬哪怕色欲熏心,也不过是个胆子稀松的村头二流子,一听这话,知道今晚断断不能成事了,浑身哆嗦了下,见机不妙,撒丫子赶紧跑了。
姜大丫心跳的飞快,恨不得把姜宝青刚才那话给塞回到嘴里头去!
然而最要命的是,今晚姜家本来动静就大的很,鸡飞狗跳的,这会儿听姜宝青这么喊,也不知道落到多少人的耳朵里去。
姜宝青呵呵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指尖两点寒芒闪烁——算那人跑得快,不然,她倒是要那人好好尝尝她这银针的厉害!
“你!……”姜大丫怒视着姜宝青,有些喘不过气来,肚子隐隐作痛,张口就问了出来,“你怎么没事!”
姜宝青也懒得跟姜大丫转圈子,笑眯眯的:“大丫姐你可真奇怪,大晚上的,我都快睡了,我能有什么事?”
姜大丫被姜宝青一句话给堵的难受,她脸涨得通红:“你,你……你没喝那排骨汤?”
姜大丫从来没想过姜宝青会不喝那碗冬瓜排骨汤。
在她的想法里,姜宝青这种打小就没怎么见过荤腥的穷胚子,怎么能经得住排骨汤的诱惑?
姜宝青干脆的回她:“自然是没喝。”她顿了顿,见姜大丫脸色难看,又十分好心的加了一句,“我出去了一趟,回来就见才哥儿把那排骨汤给抢着喝了。”
姜大丫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难看极了!
姜宝青又喃喃自语:“才哥儿在正屋叫的厉害……好像难受得紧,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了肚子。”她顿了顿,笑眯眯的,故意问姜大丫,“大丫姐,总不能是你往那碗排骨汤里加了什么药吧?”
这一句轻飘飘的问,问的姜大丫是晴天霹雳,浑身冰凉,手脚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姜大丫自然是不能承认!
她怎么能承认,她说什么都不能承认!
姜大丫结结巴巴的骂着:“尽、尽扯些什么,什么混账玩意话!”一副色厉内荏的模样。
说着,又丢下一句,“我,我去看看才哥儿……”
逃也似的慌张去了正屋。
姜宝青勾了勾嘴角,伸了伸懒腰,抻了抻胳膊,心情愉快的回了她的土坯屋。
……
姜一牛背着苟婆子深一脚浅一脚赶到姜家的时候,姜有才已经闹得浑身没了力气,就像一只墩实的死狗一样瘫在地上,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身上早就撕扯的什么都不剩了,浑身湿哒哒的,仿佛从水里头捞出来一般。
李婆子跟周氏在一旁哭天抢地的,都恨不得替姜有才受了这番罪。
苟婆子年纪大了,本来歇下就早,这是被姜一牛硬砸门喊起来的。
她蹲在地上给姜有才把了脉,又翻了翻姜有才的眼皮,看了看他的舌苔,皱着眉头:“你们给你家娃吃啥热药了?”
热药?
屋子里头除了角落里心如擂鼓的姜大丫之外,其他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李婆子抹着眼泪:“苟姐姐啊,我家才哥儿向来身体好的很,壮得跟小牛似的,谁见了都得夸他一句壮实……家里头就没给他吃过啥药啊。”
周氏在一旁有些慌的补充:“倒是今晚上,家里头买了些排骨,他一个人吃了不少……是不是吃伤了?”
苟婆子只是个赤脚大夫,简单的看看脉象,开几贴寒热方子还行,再看旁的,她就有点有心无力了。
苟婆子皱着眉头:“吃排骨,咋还能这样……我看你家娃这脉象,倒像是吃了啥虎狼药。”她摇了摇头,“我看啊,等天亮了,你们还是套个车,去县里头看看去。”
听了苟婆子这话,李婆子跟周氏的腿都软了,一副天都要塌下来的模样。
在她们脑子里,会死人的大病才去县里头看。
姜一牛红了眼,姜有才是他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小儿子,他这么一大把岁数了,就这么一个种,是万万不能有啥闪失的。
李婆子突然暴起,直直把苟婆子往外推:“我早就说了,你这姓苟的就是个啥都不懂的骗子,我家才哥儿这根本不是啥大病,肯定是冲撞了啥!我呸!你快滚快滚,一个克死了亲爹亲娘,又克死了男人孩子的糟老婆子,别把晦气带进我们家了!快滚快滚!”
苟婆子气得说不出话来,拎着药箱直直的就往外走。
姜家没有一个人追出来付个诊费的,苟婆子心里头把姜家狠狠的唾弃了一番。
第二十章 哪里来的丑八怪叫花子
次日,天还未亮,姜宝青便神完气足的醒了。她看了一眼昏蒙的天色,估摸着这点数换成现代时间也就清晨四点,还有些早。
不过姜宝青倒也没有赖床,麻利的去外头捡了些柴火回来,开始在灶房里煮糙米粥。
她又把外头挖的野葱跟野菜切成了小段,在糙米粥快出锅时,把翠绿的野葱野菜细段往糙米粥里一烫,野葱野菜的清香被热气带得直往鼻子里扑,让人精神一下子都振爽起来。
拿勺子在锅里搅一搅,也算是营养丰富的一顿饭了。
姜宝青把这糙米粥小心的分成了三份。用过其中一份后,另外两份分别用破碗给放进屋里头的柜子里收了起来,留着中午跟晚上吃。
做完这一切,外头的天光还有些灰蒙蒙的,姜宝青从炕底下的角落里扒拉出一个竹篮子,这竹篮子看着就很有些年代了,篮子底下都有些沤了,烂了几个不算大的破洞,倒也勉强能用。
姜宝青也不嫌弃,用块破抹布使劲擦了擦这竹篮子,又将昨晚磨好的那两枚缝衣针小心的拿块破布包起来放在了腰包里,这才拎着竹篮子出了门。
她这具身体实在太营养不良了,那天她往水里头一照自己模样,简直心酸得不行。
这哪里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若不是年龄摆在那儿,说她八九岁,也是有人信的。
天天的吃些糙米粥,基本不见荤腥,这对于发育期的小姑娘来说简直惨无人道。指望姜家那堆直立行走的渣滓良心发现给她改善伙食是不可能了,之前跟姜云山一块去挖的野菜也剩得不多了,姜宝青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姜宝青在现代时,打小就跟爷爷在山里头的乡下生活,除了修习针灸,就是满山满野的乱玩。说起来跟这边的环境倒也差不多,姜宝青没有半点不适。
在现代时,她被囚禁在名为权利的牢笼里那几年,她做梦也想带着妹妹回到那个恬静安然的小山村。
眼下……倒也算是意外圆梦了吧。
姜宝青默默的想着。
眼下,她打算去山里头再摘点野菜,看看能不能再弄点野味,那也是极好的。
村子里头去山里的路委实不太好走,姜宝青权当锻炼身体了——这具身体实在太过孱弱了,如果后头她还想掌针的话,她都怕自个儿没法控制这具身体精密的下针。
毕竟针灸,是一门非常严谨的技术活。
费了半个来时辰,天光都有些亮了,姜宝青总算是进了山林子里。
初春的山里,万物刚刚复苏,山里头的林子里,灌木丛边上,大片大片都是些肆意生长的野菜。荠荠菜,马齿觅,车前草,蕨菜,漫山遍野的长着。姜宝青挎着竹篮子,开始蹲着摘野菜。
这山野里的土,因着长年没什么人过来,挖起野菜来倒是不难,姜宝青找了块边角锐利的石头,撅着小屁股,开始专心的挖野菜。
在山里头挖野菜,其实最危险的还是那些有毒的长蛇。
它们刚从冬眠中醒来,潜伏在野草碎石中间。若是不小心被那种剧毒的蛇咬了一口,稍稍处理不当,小命基本上就要交代了。
因此,姜宝青还要分些心神出来,留意着周边有没有什么剧毒的长虫。
一般来说,如果不是惊扰了这些毒物,它们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
姜宝青心知这一点,却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刚冬眠醒来的蛇,肚皮都饿翻了,稍有点风吹草动它就默认你是要攻击它。
这会儿也没有什么抗蛇毒血清,用草药加针灸倒是可以一治,但多半还是要看个人的抵抗能力。
简而言之,还是要看“命”!
姜宝青是不信命的。
因着姜宝青这具身体着实太过孱弱无力,仅仅挖了一会儿,野菜堪堪只铺了大半个篮子底,便累得气喘吁吁的,小脸都有些通红了。
姜宝青抹了把汗,再次觉得锻炼身体刻不容缓。
她找了块石头,刚坐下没多久,就隐隐听到似是林子里的某处传来了一声尖叫。
姜宝青耳朵动了动,听着林子里的风隐隐送耳的惊慌话语。
“小姐你被蛇咬了!”
“小姐别动!奴婢这就为您把毒吸出来!”
姜宝青闭上眼睛,忍了忍,又忍了忍。
最后她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认命的起身,往方才出声的地方快步走去。
算了算了,或许真的是有“命”这种东西。
她只希望,这次若是能再救得人命,所救之人不要恩将仇报,害她一生了。
林子里头,一个丫鬟打扮的少女趴在一个穿着绫罗的小姑娘腿上,正在那吸一口血,往外一吐,继续在那吸。
姜宝青大老远看见了,只觉得头大,忙喊了一声:“别吸了!”
这吸蛇毒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开始流传下来土法子了,根本没什么用。
姜宝青瘦小孱弱的身子穿过林子里头漫生的藤枝杂草,气喘吁吁的跑到那对主仆跟前,看了那丫鬟打扮的少女一眼,发现她的嘴唇已经有些泛青了。
果然,哪怕她马上吐掉血,这蛇毒也会通过她的口腔黏膜直接吸收到了血液循环里头,让这吸蛇毒的人也中了蛇毒。
只是,这吸蛇毒的丫鬟并没有把姜宝青这衣衫褴褛的黄毛丫头的警告放在心上,俯下身子又要替她家小姐吸蛇毒。
姜宝青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提高了音量警告道:“别吸了,没用!”她色厉内荏的警告道,“再吸你们俩都得死!”
吸蛇毒的丫鬟呆立在了当场。
穿着绫罗的小姑娘浑身抖了下,她看上去也就十二三岁,一双大眼睛里蕴了一泡眼泪,动人的很。
她裙子撩到了一边,裤子也挽了上去,露出受伤的左腿,那两个小小的牙洞还在往外渗血。
腿上还紧紧扎着一条帕子,扎的地方都有些泛紫了。
姜宝青心里头又叹了口气,蛇毒包扎,最怕的就是这种扎的死死的,完全阻碍了血液流动的,这可是真不怕把血管给勒死了,那样可就只能截肢了。
她伸手想去松一下那手帕,丫鬟眼疾手快的一把把姜宝青推了个趔趄,怒道:“哪里来的丑八怪叫花子!休想害我家小姐性命!”
害害害,害你个头啊。
姜宝青的腰差点闪了,心里大骂。
不过倒也不能怪那丫鬟警觉,姜宝青这突然从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中跑出来,衣衫褴褛,脸上脖子上还青青紫紫的,红肿的厉害,再衬着一边清秀的脸颊,越发诡异恐怖。
姜宝青这本来是打算以这副尊荣去村子里头晃悠,让旁人知道李婆子昨儿是怎么虐打她的。
谁曾想还没惊到村里人,先把患者给吓到了。
第二十一章 诊治蛇毒
姜宝青揉了揉脸,尽量让自己的行为举止看上去更符合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她作出一副乍然见了外人那般瑟瑟的模样来,小声道:“姐姐,你们不是这附近的人吧?这附近的毒长虫俺们村子都有应对的法子……”
丫鬟眼神一亮,急切道:“那你快把我家小姐给救了,救好了有赏……不然我饶不了你!”话里头带着股居高临下的命令意味。
姜宝青心里头呵呵了一声,面上却依旧是那副瑟瑟的害怕模样:“知道了。你嘴唇都有些发青了,应该也是中了蛇毒,你情绪不要太激动,不要走来走去。”
丫鬟面皮一紧。
姜宝青蹲下,稍稍把手帕放松了些,以免真的把血管给勒死了,造成不能挽回的后果,又假装不经意的拉着小姑娘的胳膊,不着痕迹的把脉,装作很好奇的问:“咬你的长虫是什么样子啊?在哪里咬到的?”
那小姑娘想了想,声音还有些发颤:“背上一道红一道黑的……就在那儿,那蛇从石头后面突然咬了我一口……”
姜宝青心里头松了一口气,不动声色的缩回了手。
这小姑娘的脉象倒还好,只是有些微微凝滞之相,并无大碍。再听她这般描述,看来应是火赤链咬的。
火赤链这种蛇,蛇毒微弱的很,基本不会对人产生多大影响。
姜宝青看了一眼嘴唇有些发青的丫鬟,这丫鬟怕是个易感体质,对这火赤链的毒素敏感性要比这小姐厉害多了。她又顺势摸了一把丫鬟的脉,果然。
姜宝青想了想,起身在附近找了找。
她记得这一带附近生了不少隔山香,这个对于毒蛇咬伤倒是一味良药。
找到了!
姜宝青眼神亮了亮,扯了不少叶子回来。
小姑娘跟丫鬟都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姜宝青。
姜宝青把那隔山香的叶子递给丫鬟:“这是我们这的一种土法子。把这隔山香嚼碎,把汁吐掉,碎渣抹在伤口上,没多久就好了。”
丫鬟满是怀疑的看着姜宝青:“就这么简单?”
姜宝青解释道:“咬伤你家小姐的蛇,是我们这叫火赤炼的一种。本身这火赤链的毒性就不大,也就是你家小姐跟你身子有点虚,正常健壮一点的成年人拿清水洗一下伤口就好了……对了,回去以后你俩别忘了都喝点清热解毒的药,喝个两三天就好了。”
没有人盼着自己出事,再加上姜宝青一脸信誓旦旦的淳朴模样,丫鬟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脸上也现出几分喜色,忙将那隔山香的叶子放入口中嚼碎,嚼成渣后,细细的抹在了她家小姐被咬伤那处。
姜宝青就在一旁袖手看着。
这隔山香行气止痛,散瘀消肿效果极好,再加上那小姑娘的伤口本就不大,一副快要死的模样多半也是被蛇咬后的恐惧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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