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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小针女-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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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还在疑惑,怎么搬来的头一天立马就有了新衣裳,还跟她的身形很是契合。这会儿姜宝青才反应过来,看她跟那鹅黄少女身形相差无几,这衣衫想来是给那鹅黄少女备下的吧。
姜宝青眼神淡淡的,只穿着中衣,把衣箱里头宫计着人送过来的那几套衣衫都找了出来,放到了一旁。
第二百三十章 春华秋实
洗过澡之后,姜宝青换上了自己之前买的衣衫,散着头发,坐在梳妆镜前,本想挽一下头发,只是看着镜子里那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姜宝青却久久未动。
镜子里的那个人,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长相,然而那脸上的迷茫,凄惶,却让姜宝青陌生。
姜云山在外头敲着门:“宝青,还没好么?姜汤都给你热过三茬啦?”
姜宝青如梦初醒的回过神,忙起身去给姜云山开门。
外头凄风冷雨的,一开门,姜云山便端着姜汤,携着一身的寒意进了门。
姜云山把姜汤递给姜宝青,姜宝青接过来,一饮而尽。
姜云山点了点头,望了望外头的倾盆大雨,这会儿又起了风,呜呜呼呼的,像是在哀嚎一般。
“这天啊,说凉就凉下来了,”姜云山道,“衣裳给凡凡送过去了?”
姜宝青点了点头。
姜云山又道:“你也给我添了不少厚衣裳,怎么我看你身上穿的这件,还是略有些薄的?”
姜宝青垂眼笑道:“其实这室内,也算不得太热。方才受了凉,再穿的太暖,一凉一热更易风寒。”
姜云山不懂医理,见姜宝青这般说,便就罢了,只说若是出门,还应再穿的暖和些。
姜宝青从善如流的应着。
姜云山想起一桩事,又道:“说起来,宫少爷好似来了位客人?”
姜宝青心中一阵钝痛。
那哪里是客人,分明是情人才是。
姜宝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反常,实则这会儿她的思绪已然是有些飘远了:“是吗?”
姜云山知道妹妹经常要过去帮着宫少爷复健,便道:“方才宫少爷过来看你,那位客人也跟着来了,看起来二人似乎颇为熟稔。”有意提醒了一下姜宝青,莫要在客人面前失了礼数。
姜宝青垂眼,声音有些飘渺:“他们过来干什么?”
过来同她宣布,两人才是郎情妾意的一对,她不过是个第三者么?
第三者,姜宝青恨这个词。
姜云山想了下:“宫少爷倒也没说什么,只说你淋了雨,让你多休息,今天不必去给他复健了。”
姜宝青冷冷的扯了下嘴角。
果然,这情人来了,她这个“第三者”,就得给人家让路了。
姜宝青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姜云山又嘱咐了几句,见姜宝青似是神色恹恹的,想她应是累着了,担心她的身体,便让她先休息,晚饭到时候给她送到屋子里。
姜宝青点了点头。
姜云山出去了,出门后反身细心的将门关紧,生怕漏了风,把姜宝青吹病了。
姜宝青一直保持着姜云山还在时的姿势,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
尚诗芷从宫计那回来,进了宫计给她安排的房间,心情一时间还是难以平复。
她这次出来,是偷着跑出来的。
宫表哥向来是祖母心中的痛,她也是偶然见祖母捧着一封信,翻来覆去的读,不时的露出激动的笑容。她趁着祖母心情好,磨了许久,才磨出来一点消息,原是宫表哥的腿有了极大的起色,虽然还不能恢复如初,但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尚诗芷还顺便磨出来了宫计的地址,这才偷偷带了丫鬟,跑来了这边。
尚诗芷这会儿心里还怦怦直跳,心里又是紧张又是甜蜜。
她其实有些怕,宫表哥自打双腿不良于行以后,便不再是幼年时陪着她玩耍的那个表哥了。谁曾想,宫计竟然已经提前知道了她要过来的事,还在门口等着她,这简直让她受宠若惊,当时才失态了直接扑到了宫计的怀里。
一想到那,尚诗芷只觉得双颊发烫,忍不住捂了脸,喃喃的同丫鬟灵凤道:“灵凤,你说,表哥是不是对我也……”
丫鬟灵凤在一旁笑道:“小姐,奴婢在一旁看着,表少爷不像是心里没您的样子。您看,明明知道您要过来,还特特撑着病躯,站在门口等您,却又不提前给您安排好住所,这不就是想多跟您待一会儿吗?”
尚诗芷一想,灵凤说得极是,心跳得越发厉害。
灵凤这会儿却有些迟疑:“只是……”
尚诗芷看了灵凤一眼:“你说,我最讨厌旁人说话说一半了。”
灵凤迟疑了一下,这才道:“小姐,你记不记得之前在门口碰上的那个小乞丐?”
尚诗芷想到那个乞丐似的人一出现,宫表哥打那后就不正常的很,像是失了魂似的,甚至坐都坐不住,双腿都微微有些打颤了,竟然还亲自过去探望那个小乞丐……她忍不住蹙了蹙弯弯的柳叶眉:“怎么了?”
灵凤有些吞吞吐吐道:“也不知道奴婢是不是看走眼了……一开始奴婢以为那是个乞丐,就没怎么留神,后来奴婢见她待表少爷态度那般,细心看了一下她的衣裳,发现她虽然狼狈的很,但那衣裳的料子,那衣裳的料子……”灵凤吞吞吐吐的,“好似是之前家里头送去给少爷的那匹春华秋实。”
尚诗芷神色一下子凝重起来:“你没看错?”
灵凤却又有些不太确定了:“也不一定……当时隔得远,再加上那小乞丐浑身湿透,奴婢看走眼了也说不定。”
尚诗芷微微松了口气:“定是你看走眼了,那春华秋实何等珍贵,家里头也不过得了四匹,祖母那留了一匹,一匹送到了表哥那里,一匹给了管家的大伯母,还有一匹给了要嫁到北淮郡王府那边的大姐姐当嫁妆。这小乞丐身上怎可能会有?”
灵凤不停的点头:“小姐说的极是,想来是奴婢看错了。”
只是,尚诗芷这会儿却又想起来什么,眉头一下子又蹙得老高:“不过,那小乞丐是什么人啊,宫表哥向来不喜人接近,怎会让这么一个乞丐跟她哥哥住在他的院子里?”
这么一想,尚诗芷有些坐不住了:“灵凤,你看清那小乞丐长什么样了吗?……看那小乞丐的哥哥,生得那般风灵玉秀,想来那小乞丐样貌也不会差。这……”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一介医女
尚诗芷这么一说,灵凤也有些慌,她努力的回想着:“奴婢只记得那小乞丐一直压着伞挡住了脸,倒是看不清长得什么模样。只是那小乞丐的哥哥,生得确实好,这会儿年龄小便如此风灵玉秀,想来后面长开了,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姑娘……”
尚诗芷越发坐不住了,看着外头还在下着大雨,尚诗芷咬了咬牙:“走,咱们去那小乞……那位姑娘那看看,毕竟当时她淋了雨,我作为宫表哥的妹妹,自然要对客人尽一尽主家之谊。”
灵凤迟疑道:“小姐,可外面的雨那么大……”
尚诗芷却固执道:“雨大无妨,打伞就是了。”
灵凤心知,这次小姐私自离家,家里人未必会惩罚小姐,但如果她照料不周让小姐出了什么差池,那么回去后,一定会惩罚她这个随行的丫鬟。
灵凤急中生智,道:“小姐你忘了?表少爷身边常年有个大丫鬟跟着端茶倒水,叫芙蕖的,前年你还给了她一根玉钗来着。奴婢去寻她问问不就都知晓了吗?”
尚诗芷还想着再说什么,面有不虞,灵凤忙道:“小姐,千金之子戒垂堂,您什么身份啊,万一为了那乞丐似的女子染了风寒,那表少爷定然要心疼死了。”
这话尚诗芷觉得中听得很,脸上忍不住露出个笑:“算啦,为了宫表哥……那你快去问问芙蕖。”她想了想,又道,“带上我妆匣里的新得的那只翡翠玉镯,总不好让你空手去。”
灵凤张了张嘴,想说这翡翠玉镯,不是李公子送的吗?但见着尚诗芷那略略有些不耐烦的神色,灵凤还是没把这话说出口,匆匆福了福,去妆匣里面找出了那只翡翠玉镯,拿锦帕包了起来,打了伞出去找芙蕖去了。
尚诗芷便端了杯茶,坐在椅子里等着灵凤问消息回来。
结果未至片刻,灵凤便面带惶恐的匆匆回来了,手里头还捧着那块包着翡翠玉镯的锦帕。
尚诗芷愣了一下:“怎么,芙蕖不肯收?是嫌礼薄还是……”她这次出来的匆忙,首饰只带了几件心爱的,她这会儿开始琢磨,再给芙蕖送个什么好,“不然你就把去岁生日祖母给我的那块玉佩……”
“不是,小姐……”灵凤惶然的摇着头,“奴婢出去打探芙蕖的住所,却听得芙蕖似是惹上了什么事,被表少爷发落回京城了。”
尚诗芷怔了怔:“芙蕖被发落了?我还以为宫表哥会把她收房……”尚诗芷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忙住了口,既而脸上又露了几分甜蜜的笑意,“发落了也好,我看那芙蕖总是端着个架子,看着也怪不舒服的。偏她跟宫表哥又是打小的情分……这下可好了。”
灵凤见尚诗芷正高兴着,踟蹰了会,不知道该不该将这消息告知尚诗芷。
尚诗芷高兴了半天,见灵凤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下有了不详的预感,不悦道:“你有话便说,我已说过我最是讨厌旁人说话说半截,你这样同说半截又有何异?”
灵凤忙告了个罪,小心道:“小姐,芙蕖虽然不在了,但奴婢却问到了那个小乞丐的事。”
尚诗芷忙道:“说来听听。你问了谁?她是何人,生得如何,同宫表哥关系如何啊?”
“奴婢问了外头的侍卫,侍卫知道奴婢是小姐的丫鬟,又知道小姐乃是表少爷的表妹,倒是告知的很痛快。”灵凤小心的窥着尚诗芷的神色,见她神色尚可,小心翼翼继续道,“那小乞丐名叫姜宝青,听说是帮着表少爷双腿做复健的。”
尚诗芷愣了愣:“原是个医女。”却又觉得心里还是惴惴不安,又追问道,“那她到底生得如何?”
灵凤觑了一眼尚诗芷,咽了口唾沫:“侍卫说,生得……甚好。”
其实原话要比这夸张多了,似是把那姜宝青夸成了天上有地下无的仙姝。灵凤听得很是不高兴,自然也不敢把话直白的同她家小姐说。
尚诗芷听到这个答案,明显很是不悦:“甚好?……不过是一个卑微的医女罢了,甚好就甚好吧。”
灵凤不知道该如何说出接下来的话,但尚诗芷见灵凤这模样,越发动怒:“说过多少次,别弄这番吞吞吐吐的模样,有什么话,痛痛快快的说!”
灵凤见这次自家小姐是真的动了怒,忙跪下,垂头道:“那侍卫说,说……说表少爷对那姜宝青甚是关切……”
尚诗芷听得这话,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什么?……不对,不对,这也没什么,”尚诗芷咬了咬下唇,“既是医女,想来宫表哥关切她,也是因着医患之情,没什么可担心的。”
灵凤忙附和道:“是,小姐说的极是。”
可话是这般说,尚诗芷只要一想起昨日里见到的宫计看那小乞丐时的那个神色,总觉得心下惴惴不安的很。
“不行,我得去见见那个姜宝青。”尚诗芷始终放不下心来,忍不住拔腿就往外跑。
灵凤忙拦住尚诗芷:“小姐,外头这风大雨也大的,奴婢刚才出去被冻得哆哆嗦嗦的,您若出去,染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说起染风寒,尚诗芷便心中一动,停下了脚步,笑眯眯的转身,反而往室内行去。
灵凤还有些纳闷,小姐怎么突然变了主意?
尚诗芷看了一眼灵凤,娇俏的眉眼上带了几分得意:“你不懂了吧?她是什么身份,不过一介医女罢了。本小姐去看她,岂不是矮了她一头?……既然她是医女,本小姐身体不适,唤她来给本小姐看看病,岂不是理所当然的很?”
灵凤一听,高兴道:“小姐果然聪慧。奴婢这就去禀报表少爷,就说小姐惦记表少爷的腿伤,匆匆赶来,不慎在路上染了风寒,又因着是闺阁女子,不便让外头的那些大夫问诊。不如就让那姜宝青来给小姐诊断,毕竟是医女嘛。”
尚诗芷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你也是个机灵的,便这般去禀报吧。”
灵凤领命去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无病呻吟
尚诗芷躺在床上,思绪却飘远了,一想到宫表哥听说她病了,说不得就要亲来探望她。
尚诗芷满心欢喜甜蜜的躺在床上等着宫计过来探病,却见着灵凤一脸忐忑的自己回来了。
看着灵凤这副模样,尚诗芷心里就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她偏着头,往灵凤身后看去。
灵凤身后空荡荡的,什么人也没有。
尚诗芷掀开被子,猛的坐了起来,一下子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宫表哥呢?那个医女呢?”
灵凤忙把尚诗芷往被子里按,小声道:“小姐,一会儿大夫就要来了,你这般会露馅的。”
尚诗芷有些糊涂了,皱眉道:“大夫?什么大夫?我不是说了,不便见大夫,让那医女来给我诊治吗?”
灵凤咽了口唾沫,还是飞快的小声解释了下:“小姐,方才奴婢去表少爷那里,只是提了句小姐恐是路上染了风寒身子不适,表少爷便指了个大夫来给小姐诊治。奴婢说了,小姐怕是不便见外男,想请那位医女来帮小姐看病……只是表少爷却冷冷的看了奴婢一眼,奴婢见表少爷那模样,吓得双股战战,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没用!”尚诗芷瞪了灵凤一眼,却也知道,宫表哥性情大变之后,那副冷冷的模样莫说是灵凤了,就是她,看了心里也要抖三抖的。
事到如今,既然宫表哥派了大夫过来,说明心里还是惦念着她的。
尚诗芷这般安慰着自己,心里却依旧有些失落。
……
戚大夫收回诊脉的手,有些纠结的看着躺在锦被中的少女一眼。
眼下的这些小姑娘搞什么啊?
这脉象,这不是挺健康的吗?
不过就是有些舟车劳顿,脉象略浮了些罢了。
就这样,他家主上还非点名让他跑这一趟,风大雨大的不说,主要是耽误他研究医案,真是的……
戚大夫叹了口气,毕竟是主上的表妹,他也不好说什么啊。
少女身边的丫鬟偏一副担忧的模样道:“大夫,我家小姐身子怎么样了?小姐她自幼身子骨弱,这次旅途奔波又染了风寒,您看,是不是开点什么药调养一下?”
戚大夫不是内宅里那种见惯了内宅手段,开无功无过也要开个养生方的和稀泥大夫,他听得丫鬟这般说,便是万分不解:“小姑娘,你怕是不知道,这是药就三分毒。你家小姐身子骨康健得很,何必糟蹋身子?”
这话一出,尚诗芷跟灵凤的脸色都黑了一半。
这跟明晃晃的打脸说她装病有什么区别?
灵凤强笑道:“大夫,您再把把脉,我家小姐这会儿头晕脑胀,身子发软,不正是风寒的症状吗?”
戚大夫是宫计手下给这些五大三粗侍卫们看病的大夫,在他看来,这位小姐的身子可比普通人都要好得多,丫鬟话里头的暗示他也没听明白,只觉得这丫鬟真是有病,竟是盼着自家小姐生病吃药呢!
“莫要胡闹了,”戚大夫温和道,“这药不是随便乱吃的。你家小姐好得很,有病才需要吃药,无病吃药,怕会吃出病来!”
这措辞虽然并不怎么过激,但对于没听过什么重话的闺阁小姐来说,已经算是声疾色厉了。尚诗芷便落下泪来:“想来大夫觉得我是无病呻吟,无妨,我熬一熬便是了。灵凤,给大夫拿诊金,送大夫回去吧。”
戚大夫一见主上的表妹这般说,便有些不太好意思,勉强道:“我观小姐气色不佳,想来是有些舟车劳顿,倒也不必吃药,多加休息便是了……诊费倒是也不用给了,小姐是主上的表妹,也算不得外人。”
说着,便起身,婉谢了灵凤递上来的诊金。
灵凤见那戚大夫拎着药箱就这么走了,气得在原地直跺脚,忍不住同尚诗芷道:“这大夫,也,也太不知好歹!”
尚诗芷娇俏的脸上此时满是阴沉,半晌没有说话。
……
第二日,尚诗芷病了,且病得很是厉害。
灵凤有些忐忑的站在尚诗芷床前,害怕的快要哭出来:“小姐,若是夫人知道奴婢照顾不周……”
尚诗芷病弱的看了灵凤一眼,气若游丝:“傻不傻?你不说我不说,我娘怎么会知道?”
虽是这样,灵凤还是很忐忑不安。
尚诗芷躺在床上,脸色虽然带着病弱的惨白,但这会儿却是笑着的:“快,你快去告诉表哥,就说我病的厉害。那大夫昨日说我无病呻吟,昨夜我特特开窗睡了一夜,今日果然病了,我且看他如何自己打脸!”
灵凤不敢违背尚诗芷的命令,只得揣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又去了宫计那儿,只是不巧,宫计出去了。灵凤左等右等,总也等不到宫计回来,只得悻悻的回了尚诗芷那儿。
……
这会儿的宫计,正在姜宝青的院子里。
雨比起昨日,已经小了很多,只是细细密密的,像牛毛般落下来。宫计坐在姜云山的屋子里,却是心浮气躁的很。
姜宝青一直在睡觉,两个大老爷们又不好闯进小姑娘的闺房,只得干坐着等。
“她打从昨日回来,便一直睡到现在?”宫计实在有些按捺不住,问姜云山。
姜云山想了下,却是摇了摇头:“昨晚上我给宝青送了饭,宝青还开门接了过去。”
听得姜云山这般说,宫计心下稍安,却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两人又枯坐了会,宫计沉着脸起身,打算寻那扫地的婆子过来去姜宝青屋子里看看——这两日下雨,院子也不必打扫,那扫地的婆子便休息去了。
只是刚让人传了话,就见着一个侍卫领着哭得满脸是泪的灵凤过来了,宫计微微蹙起眉头,还未问什么,就见那灵凤噗通一声哭着给宫计跪下了:“表少爷,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她病得厉害极了!”
宫计拧起眉头,想起昨日里戚大夫过来回话,说这尚小姐大概是有些舟车劳顿,只要休息便可。怎么这会儿又成了病得厉害极了?
“你好生回话。”宫计冷冷道。
在这里哭算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住在这里的人怎么样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没什么大碍
宫计这般冷冷的模样,灵凤跪在那儿都吓得双股战战,想起之前的传言,说是表少爷被毒瘸了双腿之后,性情大变,连他爹身边多年的长随都残暴的虐杀了。
灵凤差点瘫在地上,她颤着嗓子道:“是,表少爷……我家小姐,我家小姐路途奔波,太过劳累,今天早上便病倒了。方才,方才更是晕过去了。”
宫计拧起眉头。
昨日戚大夫回报,还说只不过是舟车劳顿,没什么大碍,药都不用开,今儿怎么就病晕过去了?
宫计真是心烦得很,昨日他不放心姜宝青,去门外接她,结果却意外的看到了这个外祖家的表妹竟是找上了门来。
外祖家几个兄弟同他关系都极好,这些年,他几乎跟家族断了联系,唯有外祖那边还保有联系。他对外祖家的人,总是要优待几分。
更何况这表妹昨天前脚过来,后脚他这边便收到了一封他外祖母亲写的书信,让他照顾好这个表妹。
这次尚表妹在他这边生病了,听丫鬟描述病得还不轻,自然应当过去看一看。
然而,他这边又着实担心姜宝青……
姜云山似是看出了宫计的纠结,便道:“宫少爷若是有事,便先去忙吧。宝青这边有我照料着。”
宫计往姜宝青闺房的方向望了一眼,点了点头,绷着脸,吩咐旁边的侍卫:“去喊戚大夫。”
说着,撑着伞出去了。
灵凤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双腿发软的忙跟着宫计也去了。
姜云山摇了摇头,想着去厨房再熬点姜汤,就听得姜宝青房里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一惊,也顾不得什么了,忙推了门进去。
结果就见着身着中衣的姜宝青跌倒在地上,浑身无力的模样。
旁边还有姜宝青不小心撞倒的椅子。
姜云山又惊又急,忙过去扶姜宝青,心疼得不行:“宝青,你怎么了?”
姜宝青的嘴唇都有些干裂了,她微微张了张嘴,声音虚弱:“水……”
姜云山手忙脚乱的把姜宝青扶到床上:“好好好,你等着,我马上去倒水。”
好在外头的茶水房里一直热着水,姜云山忙倒了一杯,小心的喂给了靠在床上的姜宝青。
“宝青,你怎么了?”姜云山心疼的很,又有些不知所措,“你哪里不舒服吗?我,我给你叫大夫?”
姜宝青声音沙哑的拦住姜云山:“方才你们外面的话我都听到了,戚大夫这会儿去了那位尚小姐那里吧?哥哥何必白跑一趟。我也没事,不过是昨天淋了雨,染了风寒而已。”
姜云山却很坚决:“戚大夫不在,我便去外面给你叫个大夫过来。”
说着便要出去,姜宝青只得虚弱无力的喊住他:“哥哥,等一下。”
姜云山担心的踅身:“宝青,怎么了?”
姜宝青浮起一个无力的笑:“哥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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