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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凰为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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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倒是阮棉棉这个吃得最多的人,只是手和嘴巴稍微弄黑了一点点。
  不过她却从这样的“争斗”中获得了前所未有的乐趣。
  果然抢来的东西味道就是比旁人喂进自己嘴里的香。
  当然,如果棉棉姐和红儿她们稍微手下留情一点点,她一定会比现在更开心。
  阮棉棉刚把凤凰儿的小脸擦得看出了些本色,就听身后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不等她转身,段云春媳妇已经走到她身侧压低声音道:“二姑奶奶,是安定侯府的大姑娘来了。”
  阮棉棉挑了挑眉头,安定侯府的大姑娘?
  那天小凤凰对她提过的,就是那位父母双亡的左姑娘。
  凤凰儿轻声提醒:“肯定是为了田庄的事情来的。”
  阮棉棉捏了捏她的手:“我知道,咱们不着急,先听听她们的来意再说。”
  说罢两人一起朝来人看去。
  来人一共十几个,有男有女,但年纪不大,俱都在二十岁以下。
  其中模样长得最好的是一个穿着水红色衣裙的小姑娘,年纪同凤凰儿相仿,也就是十一二岁的样子。
  但她一双眼睛像是安在头顶上一样,丝毫不知道收敛自己那份嘚瑟。
  明摆着就是来找茬的。
  虽然阮棉棉不知道她在嘚瑟什么,反正一看就觉得这小姑娘欠教养,换句话说就是欠揍。
  倒是另一个穿浅碧色衣裙的小姑娘看起来顺眼得多。
  容貌虽然比之前那个欠教养的略次一等,但整个人端庄大气,一看就是那种很正气的人。
  阮棉棉光注意两个明显是主子的小姑娘了。
  凤凰儿则不然,让她最感兴趣的是浅碧色衣裙小姑娘身后的那名少年。
  少年十五六岁,五官如果单独看都不算特别出色,搭配在一起的效果却出奇的好。
  因为年纪还小的缘故他的身材有些偏瘦,但整个人却像是一把隐藏在剑鞘中的利剑,几乎不见锋芒。
  凤凰儿有些讶异。
  她虽然不懂武功,但皇祖父身边的绝顶高手还是见过几个的,他们身上的气息同这少年颇有几分相似。
  可他们毕竟是习武多年的成年人,又是皇帝身边的暗卫一流,做到收敛隐忍并不难。
  而眼前这人不该是锋芒毕露的年纪么?
  她已经能料定浅碧色衣裙的女孩子正是安定侯府的左姑娘,那么这个明显对她一副保护姿态的少年究竟是什么身份?
  两人各自思索间,两位小姑娘已经走到了她们身前五尺左右。
  左未曦先施了一礼:“小女左氏未曦,见过司徒三夫人。”
  而那名水红色衣裙的小姑娘很不情愿地微微福了福身:“小女沈氏淑秀,见过司徒三夫人。”
  阮棉棉暗暗好笑。
  就这么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小姑娘,居然叫做淑秀?明摆着就是名不符实。
  她微微一笑道:“两位姑娘不必多礼。”
  一面又吩咐段云春媳妇:“请两位姑娘去堂屋里喝茶。”
  段云春媳妇见自家二姑奶奶和六姑娘都有些衣冠不整,心知她们定是想要去洗漱换衣。
  她对左未曦二人行了个礼:“二位姑娘请。”
  孰料不等左未曦应答,一旁的沈淑秀不干了。
  她嗤笑道:“我们可不是来喝茶的。”
  “阿秀!”左未曦忍不住又轻斥了一声。
  她真是后悔得不行。
  明知阿秀从来都看不起司徒三夫人,今日就不该答应让她一起来。


第三十一章 有蹊跷
  左未曦后悔之余,心下不免又有些狐疑。
  虽然互称表姐妹,其实她同沈淑秀没有分毫的血缘关系,她们只是略微沾了点边的姻亲而已。
  但两府的交情是从她们的母亲那一辈就开始的,加之两人从小几乎是一起长大的,对彼此的性情都非常了解。
  阿秀的确有心高气傲看不起人的毛病,却并不是莽撞的性子,更不是个头脑简单的人。
  何况这一次的事情同沈家根本毫无干系,她想不明白今日阿秀为什么要这么冲动。
  沈家如今圣眷正隆。
  阿秀的祖父沈秉忠沈大人刚被擢升为正二品尚书右丞,已是大宋的几位副相之一,可谓权柄在握春风得意。
  还有去年选秀入宫的沈家大姑娘,近来也得了皇后娘娘的青眼,在圣上面前很是露了几次脸,已经由才人晋位为贵人。
  可即便是沈大人和沈贵人绑在一起,在圣上心目中也绝对及不上替他开疆拓土的阮大将军重要。
  阿秀今日这般挑衅司徒三夫人,究竟是何用意?
  可惜沈淑秀对她再一次的轻斥充耳不闻,只用那对漂亮的眸子斜睨着乖巧地站在阮棉棉身侧,满身都是黑灰的凤凰儿。
  对于这样的目光,凤凰儿完全可以做到视而不见。
  如果这都有用的话,她上辈子何必耗费那许多的时间和精力去筹谋?
  直接用目光把仇家杀死岂不简便!
  她此刻的想法其实同左未曦差不太多。
  沈淑秀的身份背景她虽然一无所知,但也觉得这女孩子今日的表现有些蹊跷。
  高门贵女并非个个聪明绝顶,但蠢笨如猪的也是极为罕见。
  连普通的佃户们都知道拉阮大将军做靠山,可想而知他在大宋的地位有多高,权柄有多重。
  皇帝将来能不能容得下他另说,但就目前的形势而言,包括那些勋贵和高官在内,大宋绝对没有人敢主动招惹他。
  所以,怎么看也不像是笨蛋的沈淑秀今日这般做派,肯定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
  相比于两个虽然年纪不大,但心思都极为细腻而复杂的女孩子,阮棉棉的心里可没有这么多的弯弯绕。
  她纯粹就是被沈淑秀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气笑了。
  本来她想着自己好歹也是当了“娘”的人,不好和同“女儿”年龄相仿的小屁孩斤斤计较。
  不就是眼睛安在头顶上么,反正自己个子足够高,照样可以俯视她。
  没想到自己以礼相待,对方却越发蹬鼻子上脸,直接把她阮棉棉当软柿子捏!
  今天要不让她吃些教训,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姓“阮”?!
  左未曦见势不妙,赶紧出言解释:“司徒三夫人,今日求见您的人乃是小女,淑秀妹妹只是作陪的……我们年纪小不懂事儿,您别同我们一般见识。”
  阮棉棉对她印象不错,而且之前也听凤凰儿说过她的身世,心里难免生出几分同情。
  因此声音也不由得放柔和了些:“左姑娘有话直说。”
  左未曦道:“既如此,小女便直言了。请问夫人,您是如何得到附近这两座田庄地契的?”
  阮棉棉瞟了凤凰儿一眼,果然她们之前分析的一点没错。
  像安定侯府和勇义侯府这样的人家是不太可能卖地卖田庄的,这里面一定另有隐情。
  但她那一**着恶人卖田庄的事情本就好说不好听,尤其是当着沈淑秀的面绝对不能提及。
  况且正如小凤凰所言,田庄不是不可以物归原主,但也不能白白送还。
  她们又不是圣母,忙活了这么久总不能半点好处都得不着。
  见凤凰儿依旧没有开口的打算,阮棉棉只好轻咳了一声道:“自然是从别人的手里买的。”
  “买的?”左未曦的脸色有些发白。
  十粒金瓜子买两座拥有上千亩田地的田庄,司徒三夫人真是敢做就不怕说。
  看来自己今日要想达到目的绝非易事。
  流言果然只是流言,这人哪里像是个草包,分明就是个颇有心机和手段的女人,自己必须小心应对。
  她思忖了片刻后又道:“那……这两座田庄您如今愿意出手么?”
  阮棉棉道:“左姑娘,你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了。”
  左未曦皱着眉头道:“三夫人的意思是……”
  阮棉棉嗤笑道:“左姑娘,您该不会是把自己之前同佃户们签订的收购契约给忘了吧?”
  左未曦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不是签了那份收购契约,她又怎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简直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阮棉棉见她不吱声,接着道:“为了你的那份契约,你知道我遇到了多大的麻烦?
  半夜三更那些佃户堵住我田庄的大门讨要说法,非要我履行你之前五百文一石的收购价。
  你知道今年那些粮行的收购价才多少么?一半都不到!
  现在好了,我亏了无数的银钱把你弄出来的大麻烦给解决了,粮食也收割了一多半,这个时候你又跳出来了。
  我倒是想问问,换做你是我,你会愿意?”
  左未曦之前发白的脸颊变得通红。
  没想到司徒三夫人的嘴巴这么能说。
  明明自己同她理论的是强占田庄这件事,结果却被她把自己绕了进去。
  偏偏自己还找不到话反驳,五百文一石白纸黑字,契约书上她左家的印章盖得分明,想赖都赖不掉。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又道:“这些事情是我做得不够妥当,这样好了,我们左家的田庄就算了,周家的……夫人开个价,无论多少我都愿意买下。”
  她们这边正在理论,沈淑秀那边也没有闲着。
  她朝凤凰儿翻了个白眼儿,小声道:“你娘这么能说,偏你却是个小哑巴,真是可惜……”
  话还没有说完,凤凰儿身后的红儿听不下去了。
  自家姑娘才不是小哑巴,她说话的声音比这个沈姑娘好听一万倍!
  小丫头刚想跳出来反驳,就听见自家姑娘用好听的声音道:“沈姑娘实在说我么?”
  沈淑秀大吃了一惊,伸手指着凤凰儿道:“你……你你……你会说话?明明司徒筱说你是个……”


第三十二章 反挑拨
  凤凰儿唇边露出了一丝浅笑。
  那一日她在嘉懿堂里仔细看过家谱中的最后一部分。
  如今成国公府各房都有些什么人,分别叫做什么名字她全都记得很清楚。
  但不论她记得多清楚,那些人对她来说也只是写在纸上的名字。
  其他的情况,诸如他们的年纪、样貌、性情等等她依旧是一概不知。
  包括“祖父”司徒恽,在她的印象中也不过是个模样虽然生得可爱,性情却非常可恶的小混蛋而已。
  就好比沈淑秀此时提及的司徒筱,凤凰儿只知她是成国公世子司徒昌的嫡次女,在她们这一辈中排行第四的女孩子。
  如果不是时间地点不对,她是真想听沈淑秀接着说下去。
  因为简单的一句“司徒筱说你是个……”,她已经听出了许多讯息。
  和沈淑秀相熟,那么司徒筱的年纪应该不比如今的自己大多少,大约就在十二到十四岁之间。
  随意把自家姐妹的隐私拿出去对外人宣扬,这不仅仅是人品有问题,而是不长脑子。
  司徒家嫡女的水准竟已经低到这种程度了么?
  看来他们丧失的不止是风骨,而是早已经把百年世家的里子面子全都丢得一干二净。
  沈淑秀只觉得凤凰儿脸上的笑容碍眼极了。
  刚想质问对方是不是在嘲笑她,耳边就传来了左未曦的话——夫人开个价,无论多少我都愿意买下。
  “曦表姐——”她立刻惊呼了一声。
  左未曦并未搭理沈淑秀,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用更大的音量道:“夫人开个价吧。”
  阮棉棉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原因无二,此刻左未曦的神情对她来说太熟悉了。
  这小姑娘和很多年前的自己一样,明摆着就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嘴上说着随便自己开价,其实她根本拿不出那么多的钱。
  她不由得又想起了佃户们闹事那一晚段云春说过的话。
  ——他们从前的主家像是和人谈了一笔大买卖,只等着秋粮下来一转手就能挣不少。
  看来发生在左未曦身上的这一系列的事情的根源就是她缺钱,而且是一大笔钱。
  可一位父母双亡的侯门嫡女,缺爱缺温暖缺亲人是肯定的,缺钱却有些说不过去。
  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导致她缺一大笔钱?
  “司徒三夫人,你未免太过贪得无厌了!”沈淑秀又插嘴了。
  被打断思路的阮棉棉很不爽地看着她:“你给我闭嘴!这里是姓阮的和姓左的在讨论姓周的事情,同你一个姓沈的有什么相干?”
  就没见过这么烦人的小姑娘!
  凤凰儿几乎都想鼓掌叫好了,越是需要发挥的时候棉棉姐的口才就越是了得!
  左未曦的窘境同样瞒不过她的眼睛,她只觉得事情的进展比自己之前盘算好的更加顺利。
  投石问路是否成功,不管是人选还是时机都非常讲究。
  涉世未深的安定侯府大姑娘肯定比孀居的勇义侯夫人合适。
  而她们对这两座田庄在乎的程度,则直接决定了这条路能否走得通。
  锦上添花当然及不上雪中送炭。
  而沈淑秀的到来算是个意外之喜,虽然暂时还看不清她的路数,但她搅和得越厉害,显然对己方就越有利。
  接下来就看棉棉姐的表现了。
  阮棉棉的话把沈淑秀气得快吐血了。
  她尖声道:“左未曦,你还配做安定侯的女儿么?田庄被人抢了不敢吱声,崔管事他们也是为了替你办事才被人打的,你竟不替他们讨个公道,还想着继续给人送钱?”
  “安定侯”这三个字显然刺激了左未曦,她的面色再一次变得煞白,身体也微微摇晃了一下。
  如果父亲还在,自己何至于……
  沈淑秀方才这些话明摆着是在挑拨离间,但也暴露了一个问题。
  不仅是凤凰儿,就连阮棉棉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崔管事,想来就是那一日的恶人,那两名闹事的佃户口中“姓崔的”定然就是他。
  左未曦从始至终只提田庄而不提受伤的人,那就说明崔管事在她看来并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人。
  反倒是沈淑秀,似乎同那崔管事的关系很不一般。
  挑拨离间是小人行径,性格直爽的阮棉棉从来就看不上这样的手段。
  不仅看不上,也想不起来用。
  凤凰儿则不然。
  一个在皇宫里挣扎了十多年的人,各种阴谋诡计都看遍了,还谈什么君子小人。
  机会摆在面前不利用,那不是白浪费了么!
  沈淑秀能挑拨,自己就不能反挑拨?
  凤凰儿细声细气道:“左姑娘,你一定是误会了,两座田庄并非是我娘抢来的,的的确确是从那位姓崔的管事手中买来的。”
  沈淑秀怒道:“你当京城附近的土地这般不值钱?十粒金瓜子买两座几千亩地的田庄,做梦呢吧!”
  凤凰儿并不理会她,接着道道:“我并没有乱说,如果是抢来的田庄,契书上如何会盖有府衙的印章?”
  沈淑秀讥讽道:“你娘是阮大将军的女儿,哪个衙门敢不给面子,想盖多少没有!”
  凤凰儿又道:“那烦请沈姑娘再给我解释一下,契书上左家和周家的印章又是哪里来的?难道也是我外祖父面子?
  还有,那位姓崔的管事可不仅仅是卖田庄,他自己还打算买田地呢。”
  这也是她最想不明白的地方。
  左家和周家如果不是真的想要卖田庄,为何要在那份空白的契书上盖章?
  一开始她以为是下人作祟,背地里偷了主家的印章,可今日看左未曦的确是急等着用钱的样子,她又不好确定了。
  至于崔管事买田地的事情,就当是给左姑娘再提个醒好了。
  毕竟有些话没有证据不好乱说。
  左未曦像是突然醒过神一般,抿了抿嘴道:“那契书……印章的确是我盖的……只是……”
  凤凰儿的话在旁人听来并没有多特别,但听在左未曦这个当事人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是跳进了一个别人挖好的陷阱中。
  而这个挖陷阱的人……
  沈淑秀被她看得心虚,伸手推了距离她最近的凤凰儿一把:“你们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老的当过土匪,小的……”


第三十三章 不忍闻
  凤凰儿被推得脚下一个趔趄,红儿赶紧伸手扶住自家姑娘。
  阮棉棉却被那句“老的当过土匪”弄得微微愣了愣神。
  她又想骂人了!
  之前她还怕“女土匪”的事情会影响阮大将军的名声,没好意思把买田庄的详细经过告诉“迷弟”段云春。
  没曾想自己如今的老爹还有这么光辉的一段历史。
  既如此她还担心个屁?!
  龙生龙凤生凤,土匪的女儿欺男霸女不是应该的么!
  她顺手一把揪住了沈淑秀的衣领:“你再推一个试试?”
  其实她真心想再加一句——小心老娘弄死你!
  她个子高力气又大,身材娇小玲珑的沈淑秀双脚都险些离地。
  “二姑奶奶……”一直没敢插嘴的段云春媳妇呼喊了一声。
  她本想劝一劝,又觉得这沈姑娘的确是欠收拾,自家二姑奶奶做的一点没错,很快又闭上了嘴。
  凤凰儿蜷了蜷手指,同样没有打算出声制止阮棉棉。
  沈淑秀今日来这里闹腾的目的已经很明显,就是为了借棉棉姐强买田庄这件事做她们沈家的遮羞布。
  现下事情虽然已经败露,她却未必肯罢手。
  毕竟狗急了还跳墙呢!
  看来自己还得把计划想得更周密些……
  沈淑秀本就心虚,被这么不高不低地拎着更是紧张不已。
  倒不是害怕司徒阮氏真会把她怎么样,而是害怕自己待会儿回家后该如何交差。
  她暗暗咬了咬牙,事情既然已经搞砸了,索性把它闹大。
  “柴勇——”她大声叫唤起来。
  一名看起来同样是十五六岁,但相貌却非常平庸的少年一闪身掠上前来。
  “司徒三夫人,请你放开我家姑娘。”声音和相貌一样普通,却带着一种不容人拒绝的味道。
  “我要是不放呢?”阮棉棉怒了,这些乳臭未干的毛孩子全都把自己当软柿子捏!
  “那便恕小人得罪了。”
  话音未落,柴勇已经迅速出手朝阮棉棉的手腕拍去。
  然而,他的手很快便落入了一只更加有力的掌中。
  制止他的正是一直跟在左未曦身后的那名少年。
  只见那少年微微挑了挑眉道:“把事情闹大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柴勇不服气地挣扎了一下,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掌却纹丝不动。
  左未曦走上前福了福身道:“司徒三夫人,今日是小女唐突了,请您高抬贵手饶恕沈姑娘这一遭。”
  虽然她是在替沈淑秀求情,但“淑秀妹妹”变成“沈姑娘”,谁都知道这两个女孩子之间是彻底生分了。
  阮棉绵很愿意卖左未曦一个面子,手一松就把沈淑秀放了下来。
  左未曦又行了一个礼:“谢夫人成全,小女家中还有些俗务要处理,改日再上门赔罪。”
  阮棉棉道:“既如此就不多挽留了,左姑娘慢走。”
  左未曦冲凤凰儿微微点了点头,这才对那少年道:“荀朗,我们走吧。”
  荀朗放开柴勇的手,依旧像之前那样跟在她身后。
  左家的仆从们也不敢多言,跟随自家大姑娘离开了阮家田庄。
  他们所有的人甚至连余光都没有给沈淑秀这位“表姑娘”一个。
  想把事情闹大的沈淑秀又一次失算了,她忿忿地剜了凤凰儿一眼。
  其实她更恨的人是阮棉棉,但想起对方那惊人的力气又有些发怵。
  她心里越发恼怒。
  经此一事,左未曦肯定不会再像从前那般好欺骗了。
  她又睨了柴勇一眼,这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我们走!”她甩了甩衣袖,朝左未曦一行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阮棉棉越发不爽。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一个个把自己的地盘当他们家的客厅!
  虽然她不懂武功,但也知道刚才那两个少年身手应该很不错。
  连小姑娘们身边都带着“打手”,她这个“贵夫人”身边是不是也该有几个保镖?
  一旁的凤凰儿顾不上问她在想什么,只忙着对段云春媳妇道:“段妈妈,你派人去打听一下最近左姑娘都在什么地方下榻。”
  段云春媳妇不知道她是什么用意,但也没有多问,应道:“是,奴婢这便去安排人。”
  阮棉棉道:“小凤凰,你扔石头的行动要开始了?”
  凤凰儿笑道:“不都说趁热打铁嘛,咱俩今后能不能混得好一点,这一步非常关键。”
  阮棉棉被她笑得心里有些毛毛的,总觉得这“宝贝女儿”有些事情并没有对她说清楚。
  而且,刚才自己收拾沈淑秀的时候,小凤凰在做什么?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
  小凤凰今天一直都在看大戏,而且是由她阮棉棉领衔主演的一场大戏!
  她阴恻恻地看着凤凰儿:“老实交待,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
  走出阮家田庄后不久,左未曦就撑不住了。
  她转头吩咐大丫鬟:“芸香,你们先回去吧,让荀朗跟着就行。”
  “是,大姑娘。”芸香不敢多话,赶紧招呼着其他人离开了。
  她们的脚步声一消失,左未曦腿一软就跪坐在了一棵大树下。
  “大姑娘——”荀朗焦急地呼喊了一声,却又强行收回了想要扶她一把的手。
  “荀朗,你还是走吧,继续留在左家,你一辈子都不会有前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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