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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凰为后-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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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想来,那时的自己实在太傻太天真了。”
  他的从前指的自然是上一世的那些年。
  直到被关进密室后他才彻底清醒。
  如果他一直都做一名听话的皇长孙,而不去同别人争斗,即便皇祖父把他按在龙椅上,把玉玺塞进他手中,江山也不会是他的。
  凤凰儿被他略有些伤感的情绪感染,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如果她和翠羽的猜测是对的,那么阿福上一世的结局不难猜测。
  本该属于他的东西全都落到了别人手中。
  而把他算计得最惨的人,定然就是那个该下十八层地狱的“司徒箜”。
  凤凰儿道:“那么你想好回京之后要怎么做了?”
  赵重熙冷笑道:“自然是想好了。”
  不仅想好了,很多事情甚至已经开始行动了。
  只不过他如今财力有限,很多想法只能一步步去实现。
  “呵——”凤凰儿突然发出了一声有些古怪的笑。
  “司徒箜,有话请直言,我不是圣人,不可能每件事情都能做得完美无缺。”
  凤凰儿道:“我并不是在取笑你,只是觉得你的戾气太重了。
  你想过没有,圣上希望你成为什么样的人?”
  “皇祖父?”赵重熙想了想才道:“他最不想我成为父王那样的人。
  所以,他应该希望我像他那样,英明、睿智、果决……还有狠辣。”
  凤凰儿摇摇头:“我不这么认为。”
  “何以见得?”
  “这么和你说吧,圣上春秋正富,至少十年之内他是不可能放权的。
  一个英明睿智的继承人他自然会喜欢。
  但果决,尤其是狠辣,只会让他不舒服。
  他才是大宋的君王,果决的人有他就够了。
  最重要的是,一个手段狠辣的继承人,他该怎么放心?
  万一这狠辣的手段被用来对付他,对付他其余的儿女,他才真是会被气死的。”
  赵重熙道:“照你的意思,我岂不是只能在皇宫里装孝子贤孙了?”
  “不,你不应该留在宫里。”
  “说详细些。”赵重熙催促。
  凤凰儿道:“就目前而言,能同你争斗的无非就是年纪比你还小的两位皇子。
  你们都是尚未封爵尚未成婚开府的少年,连入朝参政的资格都没有,能斗些什么?
  在圣上和其他重臣看来,无非就是三个小孩子过家家一样闹着玩而已。
  如今大宋和燕国已经停战,两国面临的情况都差不多,百废待兴百业待举。
  开疆拓土用不着你们,所以不需要去插手军中事务,更不要试图去拉拢军方势力。
  谈建功立业尚早,最重要的是要让圣上看出你想要为国效命的态度,还有你学习办实事的决心。”
  “司徒箜。”赵重熙轻笑道:“你今年真的只有十三岁?”
  凤凰儿一噎:“你以为呢!”
  “可你方才说的话同我的恩师欧阳先生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他今年四十八岁,足可以做你的祖父。”
  凤凰儿不想同他论这个,道:“既是欧阳先生同你说过,你为何不照着做?”
  赵重熙抚了抚下颌:“我只是没有那个耐心。”
  其实没有耐心的人不是他,而是皇祖父。
  照恩师和司徒箜的意思去做,要想出成绩至少也要十年八载。
  天知道皇祖父会不会突然又认为他太过木讷拖沓,不是个当皇帝的料。
  凤凰儿笑道:“阿福,你是怕圣上失了耐心?”
  赵重熙有些讶异:“你只见过我皇祖父一次,竟这么了解他?”
  凤凰儿暗叹,她哪里是了解大宋皇帝,她只是说出了所有皇帝都有的毛病。
  如果他们的耐心能再好一点,历史上的很多事情就会是另一个样子,甚至于许多被冤枉的人和事都能避免。
  “阿福,你觉得当下大宋最需要什么?”
  这个问题自是难不倒赵重熙。
  他立刻道:“律法。”
  “律法的内容太过繁冗,范围也太广,你觉得最亟待解决的又是什么?”
  赵重熙想了想:“土地。”
  凤凰儿道:“土地的问题早在燕国开国的时候便存在了。
  近两百年的时间,燕国也没能把它彻底解决。
  而且自宝应帝登基的之后,因为土地问题造成的矛盾日益尖锐,这才导致了燕国日渐衰败。
  大宋立国后,这样的问题同样存在。
  只是国家尚未稳定,还有许多比这个更严重的问题要解决,所以土地的问题才没有显得过于突出。”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三不知
  听凤凰儿提起土地问题,赵重熙感到非常遗憾。
  土地是国家的根本,想要做一名开创一代盛世的帝王,这个问题是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的。
  然,单是关在书房里抱着书本研究绝对行不通。
  大宋目前虽然只占据了中原的半壁江山,却也拥有了从前燕国鼎盛时期二十四路中的十三路。
  疆域虽比如今的燕国略小,所占据的却大多是土地肥沃人口众多的地区。
  也正是因为土地肥沃人口众多,其间蕴藏的问题也就更加繁复冗杂。
  要想解决这样的问题,首先就必须做到深入了解。
  如果仅凭各地州府呈上的奏报,非但不能了解真实的情况,甚至还会因此做出错误的判断。
  可惜他两辈子加起来也没去过几个地方,更别提特地抽出空闲深入民间了解民情。
  所以关于土地的问题他只能算是个门外汉,说出来的话也是纸上谈兵。
  当然,他也不认为此时同他并肩而立的女孩子就能比自己强到哪儿去。
  司徒箜是娇养的贵女,年纪又那么小,能有这样的见识已经是难能可贵。
  不能指望她真的事事都懂,更不能指望她像寻常农户家中的女孩子那样通晓农事。
  他浅笑道:“司徒箜,你的意思我明白。宋燕和谈已经成功,土地的问题很快就会显现出来。
  如果不能及时解决,百姓们日积月累的怒火迟早会爆发出来,势必会影响到大宋的安稳。
  那……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做,或者说你有什么彻底解决的办法?”
  凤凰儿坦然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赵重熙有些不敢相信她会这么说。
  “真的是不知道。”凤凰儿笑了笑:“你今年十六岁,除却最近这半年,你一共就去过两个地方,京城和问澜山庄。
  我甚至还不如你,去岁去汾州之前,我连府门都没有出过几次。
  之后咱俩的经历便是一模一样,我去过哪儿,你也就去过哪儿。
  我接触过的农夫只有我娘陪嫁庄子里的那些佃户。
  我娘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清楚,庄子里那些佃户们的日子过得都还不错,所以他们代表不了大宋那些失去了土地后日子快过不下去的农夫。
  如果你硬要我拿出解决的办法,目前的我只能说声抱歉。”
  赵重熙伸手杵住船舷:“你方才说我不应该留在宫里,是否在暗示我应该向皇祖父主动请缨,去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
  凤凰儿道:“如果你真的能把这件事情办好,圣上定然对你刮目相看。”
  赵重熙低下头笑了笑:“司徒箜,我能看得出你对这件事情是很在意的。
  也就是说你并不想像其他的贵女那样庸庸碌碌混一辈子。
  所以,这件事情我们可以一起去做。”
  凤凰儿没想到赵重熙竟会这么热情而直接。
  她垂下眼帘,试图遮掩自己心中泛起的波澜。
  “阿福,我是个女孩子,不好总在外面瞎跑的。而且……”
  “而且我们俩名分未定,你怕被人议论?”
  “是。”
  “那我回京后便去求皇祖父给我们二人赐婚。”
  “阿福……”
  “你不愿意?”赵重熙的神情竟有些失落。
  凤凰儿举目看向远方,好半天才道:“我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
  赵重熙勾了勾嘴角。
  他知道司徒箜说的是实话。
  似她这般头脑清醒的女孩子,是不可能这么快就倾心于某一位男子的。
  涂浚和慕容离亭那么优秀出众都未能打动她一丝一毫,自己凭什么能?
  就凭皇长孙的身份和那婚约?
  简直痴人说梦!
  他想了想又道:“那你对我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指的不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而是……”
  听他说得艰难,凤凰儿噗哧笑道:“我……”
  刚说了一个“我”字,赵重熙就打断她的话道:“你不知道?”
  凤凰儿点点头。
  她也不想显得那么傲慢而无趣的,可除了“不知道”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赵重熙叹了口气:“别人都是一问三不知,你倒是好,直接给我来了个三问三不知。
  司徒箜,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三四十岁的高门当家主母都未必懂的事情,你却十分精通。
  十三四岁的女孩子最关心的事情,你却毫不在意。
  我真是怀疑,如果不是皇祖母当年定下的这个婚约,你恐怕到二十岁也未必会去考虑嫁人这件事情。”
  凤凰儿被他逗笑了。
  阿福的确是聪明而善解人意的。
  自己本来就是个奇怪的人,和所有的女孩子都不一样。
  而且他说的一点没错。
  如果不是元后用尽手段定下这个婚约,以她如今的年纪,肯定不会去想这些嫁娶的事情。
  “阿福,同样的谎话只能说一次。
  此次去大燕,我对亲人们已经说了谎话。
  就算我愿意和你同行,又该用什么样的借口?
  万一被有心人知晓,将来说不定会有麻烦。”
  “那你的意思是……”
  “最好就是我们一家人一起去,你还是扮作小护卫,那样行事既方便又不容易引起人的怀疑。”
  “一家人一起去,你的意思是三爷和三夫人?”
  “嗯。”
  “可此次和谈三爷是立了功的,官职定然会有所升迁。
  而且照皇祖父的意思,就算是为了抬一抬你的身份,也会给他安排一个不错的位置。
  他好容易才从外州回到京城,如何舍得离开?”
  凤凰儿道:“人呢,总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我父亲那样的性子,看似温润实则执拗。
  没有尝过外任的甜头也就罢了,一旦尝过,他就会觉得在京中做官既不自在又不舒服。
  而且京中高官太多,他就算此次升迁也有限得很,依旧是个被许多人压在下面的小官。
  只要好好劝一劝,你再去圣上哪里稍微吹一下风,替他寻一个不错的位置,他一定会愿意离京的。”
  赵重熙想了想:“好吧,等咱们回京后你先去三夫人那里问一问。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咱们就开始行动。”
  凤凰儿笑道:“明日咱们就可以抵达均州,改走旱路去陈留只需五日。
  和左姐姐她们约定的日子还有半个月,咱们要好好想一想这十日该怎么安排。”


第一百八十章 选官职
  凤凰儿和赵重熙的话虽只是闲聊,却把司徒曜面临的情形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两国使团离开后,大宋朝堂又恢复了平静。
  韩禹等本身就有差遣的官员,领了赏赐后各自回到从前的位置上,和从前一样上朝处理公务。
  唯有早已经没有了任何职事的司徒曜,算是彻底闲了下来。
  昌隆帝一日不召见,他便只能老老实实在家候着。
  一开始他觉得这样的生活挺不错。
  毕竟从去岁回京述职,他就依照昌隆帝的安排去担任了和谈副使一职。
  近四个月的时间他都没有好好休息,真是有些累了。
  他在此次和谈中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就连最爱吹毛求疵的韩禹都对他表示了赞赏,想来圣上心里也是有数的。
  反正升官是一定的,区别只在于去哪个衙门任职罢了。
  圣上的心思不是他可以忖度的,不如把包袱彻底放下,好生松快几日。
  而且他还能趁此机会讨好一下妻子,何乐而不为?
  于是司徒三爷真是把所有的事务都丢在一边,整日留在府里缠着阮棉棉。
  不过三五日的工夫,阮棉棉就被他黏人的本事弄得险些发飙。
  就连一开始觉得恍若仙乐的琴声,如今听来也像弹棉花一样刺耳。
  加之又担心远行的凤凰儿,她的火气更大了。
  可惜司徒曜如今脸皮厚得很。
  任凭阮棉棉的火气有多大,他依旧能够气定神闲地弹奏诸如《凤求凰》这样的曲子。
  见他带着一脸“贱笑”看着自己,阮棉棉冷声道:“妾身听闻瑶琴并非消遣之物,讲究六忌七不弹。怎的如今三爷却把这些规矩全都忘了?
  司徒曜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边弹便笑道:“夫人果然进益了,快与为夫说说看,何谓六忌七不弹?”
  “一忌大寒,二忌大暑,三忌大风,四忌大雨,五忌迅雷,六忌大雪。”
  “那七不弹呢?”
  “闻丧者不弹,奏乐不弹,事冗不弹,不净身不弹,衣冠不整不弹,不焚香不弹,不遇知音不弹。”
  司徒曜终于止住了琴声,朗声笑道:“夫人记性不错,竟无有半分疏漏。只不过今日非寒非暑无风无雨,不闻迅雷没有大雪,六忌便可休矣。
  至于那七不弹,你看近日无有丧事,也非奏乐更非事冗。为夫一早便沐浴过,衣冠也极是洁净,这沉水香还是夫人一早吩咐英子燃的……”
  阮棉棉嗤笑道:“那又如何,样样齐备也抵不过最后一句,我又不是三爷的知音,偏要弹那么起劲儿!”
  这话司徒曜不爱听了:“夫人如今在乐音上的造诣,满大宋的女子中也寻不出十个,岂能说不是为夫的知音?”
  阮棉棉受不了了:“你一个人慢慢知音去,我给你腾地方!”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她的音乐室。
  司徒曜看着她修长妖娆的背影,之前还神采飞扬的俊脸瞬间变得沮丧。
  他用力揉了揉脸颊。
  不行,绝不能就这么被打垮了。
  他迅速站起身追了出去:“夫人,等等我——”
  阮棉棉哪里肯理他,自顾着走进了厨房。
  此时不是饭点儿,厨房里只有刘大家的在。
  她正在和面做点心,见阮棉棉气鼓鼓的样子只觉好笑。
  三夫人一准儿是又和三爷赌气了。
  她用湿帕子擦了擦手上的面粉,笑着走到阮棉棉身边:“三夫人今日又想做什么新鲜菜式,奴婢给您打下手,顺便学一学手艺。”
  阮棉棉抬眼看了看案板上的食材:“今日的排骨不错,我想做一个糖醋排骨,你去忙你的,这道菜没什么复杂的,我自己一个人就行。”
  刘大家的不好执拗,应了一声便继续和面去了。
  阮棉棉选了两根排骨,洗干净后拿起砍骨刀干净利落地把它们砍成了均匀的小块儿。
  立在厨房门口的司徒曜被她砍排骨的动作和声音吓了一大跳。
  我滴乖乖!
  阮氏会武他自是知道的,但也只是以为她骑射和拳脚功夫不错。
  而且她嫁入成国公府后便把那些功夫都撂下了,至少他就从没有见她练过武。
  万万没想到这刀法……
  莫非已然得到了岳父大人真传?
  他不由得伸手抚了抚自己修长的脖颈。
  传闻岳父大人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一般,从前他还不怎么相信。
  打仗又不是说书。
  如今看来……
  “站那里干嘛呢?也不怕堵了人家的路!”
  阮棉棉把手里的砍骨刀一扔,冲司徒三爷喊了一嗓子。
  司徒曜忙道:“我来看看夫人在做甚。”
  君子远庖厨这句话阮棉棉还是听说过的。
  这话中所谓的“君子”,说的就是司徒曜这样的人。
  她故意笑道:“既是来看我的,为何一直站在门口却不进来?”
  司徒曜:“这……”
  他活了三十年,还从来没有进过厨房。
  可今日……
  司徒三爷一跺脚,老子豁出去了!
  他脸上堆起笑容走了进去:“夫人……”
  孰料才刚迈进厨房大门,就听见谷雨在外喊道:“三爷,吴公公来了,您快出来接旨。”
  司徒曜停下脚步。
  谷雨扯着嗓子喊,且并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就说明吴公公带来的是圣上的口谕而非圣旨。
  八成是宣他入宫见驾的口谕,看来他的官职终于定下来了。
  见他迟迟不动作,阮棉棉疑惑道:“你还站那儿干嘛,还不赶紧去接旨?”
  司徒曜冲她拱拱手:“那为夫去瞧瞧,待会儿夫人做好那糖醋排骨给我留几块。”
  死渣男个大吃货!
  阮棉棉瞪了他一眼:“还不赶紧去!”
  司徒曜整理了一下衣裳,迈步朝外院走去。
  来到书房,果然见吴公公正坐在那里喝茶。
  司徒曜冲立在一旁的梧桐使了个眼色,这才对吴公公行了个礼:“吴公公。”
  吴公公忙站起身还了个礼:“司徒大人。”
  随即便把昌隆帝的口谕说了一遍。
  听完口谕,司徒曜的眉头拧了起来。
  圣上是什么意思?
  让他等了这么几日,竟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
  秘书省监、太常寺卿、监察御史。
  三个官职让他择其一,世上会有这么好的事儿?!


第一百八十一章 心机帝(上)
  吴公公宣读口谕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急于回宫。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边品茶边拉着司徒曜闲聊起来。
  司徒曜满脑子都是口谕中说的那三个官职,哪里有那份闲情逸致同这老太监聊天。
  无奈对方乃是昌隆帝身边的红人,他真是得罪不起。
  见吴公公对他书房中那些古朴雅致的摆件儿颇感兴趣,他只好强打精神一一详细介绍。
  等他再次回到厨房,阮棉棉早已经离开了。
  刘大家的把一小碟糖醋排骨放到他面前:“三爷,这是三夫人特意给您留的。”
  司徒曜有些失望,但低头看了看小碟子中那八九块酱汁包裹着的,色泽红亮的排骨,一丝暖意瞬间从心底升腾起来。
  不管怎么说,阮氏对他总还没有到彻底无视的地步。
  “你自去忙吧。”他冲刘大家的微微颔首,端起小碟子走出了厨房。
  而此时阮棉棉正歪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盘子中那堆已经被她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
  大约是最近经常下厨的缘故,她觉得自己的厨艺像是进步了许多。
  就好比今日这一道糖醋排骨,酸甜味拿捏得恰到好处,比她上一世做的好吃多了。
  只可惜小凤凰不在,反倒是便宜了那渣男。
  算算日子,小凤凰差不多也该到燕国了。
  只盼着她此行能够顺顺利利,更盼着那位有惊世才华的昭惠太子尚在人世。
  小凤凰太长情太倔强,如果此行不能打听到昭惠太子的确切消息,她这一世都不会安生。
  正想着,端着小碟子的司徒曜到了,他敲了敲房门:“夫人,我可以进来么?”
  阮棉棉没好气道:“我不让你进,你会老老实实离开?”
  司徒曜笑了笑:“那我进来了。”
  他走到阮棉棉身侧,刚想放下手中的小碟子,就见到了那一堆骨头。
  “夫人……”他咽了咽口水。
  这糖醋排骨不仅颜色看起来漂亮,闻起来也特别香,可想而知吃起来……
  阮棉棉见他一副口水都快滴下来的样子,道:“那吴公公不是来宣你入宫的么,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不需要去向圣上谢恩么?”
  司徒曜叹了口气,重重坐在了椅子上。
  “我遇见十分为难的事情了,夫人不妨替我拿个主意。”
  阮棉棉疑惑道:“莫非那圣旨不是给你升官的?”
  “升了的,可是……”
  他遂把三个官职告诉了妻子。
  秘书省监?
  太常寺卿?
  监察御史?
  阮棉棉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晕晕乎乎的。
  这三个官名她以前也听说过,可真是弄不清楚它们的品级和职责。
  而且,美大叔皇帝既然觉得司徒曜是个可造之材,根据他的才华和能力给他安排一个职位不就得了。
  这一下子弄三个让他选择,看似是天大的荣宠,内里是什么缘故还真是不好说。
  “三爷,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司徒曜苦笑道:“圣上的心机太深了!”
  “说具体些。”
  “我瞧夫人的样子,像是对这三个官职的具体情况不甚了解。”
  “的确是不了解,你同我说一说吧。”
  司徒曜道:“秘书省统掌图籍、国史、天文历数、祭祀祝辞。
  其中设监、少监各一人,圣上许我的秘书省监乃是从三品的官职。”
  “从三品?”阮棉棉呵呵一笑。
  在京城从三品算不得高官,但比起渣男从前的品级,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料司徒曜却道:“从三品算什么?那太常寺卿正经是个正三品,太常寺又是九寺之首,比秘书省强得多了。
  太常寺卿掌礼乐、郊庙、社稷、坛壝、陵寝之事。
  另外,太常寺中还设有太乐署,专司乐音之事。”
  阮棉棉道:“那三爷还犹豫什么,我觉得这两个都挺适合你的。
  品级高不说,不管是监掌经籍图书还是负责礼乐,都是你所擅长的领域。”
  司徒曜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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