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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凰为后-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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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也好,反正咱们已经分出来了,好些事情就不好插手了。”
  阮棉棉昨日的气还没有散尽,一点也不想同司徒曜多说。
  她冷声道:“我走了好半天腿有些酸,要回去休息了,三爷请自便。”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朝正房那边走去。
  司徒曜望着她的背影,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阮棉棉和韩禹又不算熟,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除非……
  他扬起声音喊道:“阮棉棉,你今日出府了么?”
  阮棉棉已经走到了正房门口,她顿住脚道:“我今早去了一趟倾音阁。”
  “那你在倾音阁见到韩禹了?”
  阮棉棉暗暗翻了个白眼儿。
  渣男废话真多!
  她懒得同他纠缠,伸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司徒曜气急。
  韩禹那厮居然又没有去上早朝。
  这宰相当得可真是舒服!


第一百九十五章 起冲突(上)
  同情归同情,阮棉棉并不想沾惹司徒照的事情。
  逼婚虽然有些过分,但身为亲娘的卢氏总不会害她。
  毕竟在这个时代,二十二岁的姑娘真是不能再留了。
  她把这件事情彻底搁置下来,开始认真准备教习箜篌一事。
  依照同韩禹的约定,她每隔三日去一趟倾音阁。
  宫廷乐师们的水平比她想象的还要出色,同他们一起研习箜篌技艺,让阮棉棉感觉像是回到了大学时代。
  充实而愉悦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半个月。
  司徒曜新到御史台任职,每日都是清晨出府晚间归家,忙得不可开交。
  夫妻二人虽然住在同一座府邸,竟没能遇到几回,在一起吃饭聊天更是一次皆无。
  阮棉棉再也没有刻意让人去打听,但府里最近发生的事情还是不时地传入她的耳中。
  譬如说司徒照禁足后便开始绝食,后面不知怎的又想开了,答允了同那位钱主簿的婚事。
  因为双方年纪都不小了,婚期选在了五月,差不多就是一个月之后。
  司徒照的嫁妆是很多年前就准备妥当的,但她还是亲自替那位钱主簿做了一套衣裳鞋袜。
  听说她已经安心备嫁,阮棉棉心里难免有些疑惑,但终究事不关己,她渐渐也就放下了,心思全都放在了箜篌教习上。
  转眼又到了该去倾音阁的日子。
  阮棉棉如同前几次一样,一早便带着英子和史可奈离开了成国公府。
  司徒曜则比她更早,不到辰时便已经身处御史台。
  临近正午,应同僚的邀约,司徒曜去御史台附近的酒楼用了午饭。
  饭后同僚有事先行,他和梧桐则是喝了一杯茶后才离开。
  孰料主仆二人才刚走出酒楼不久,一名十一二岁,身着破烂脏衣的少年突然迎面冲司徒曜撞了上来。
  司徒曜躲闪不及,被那少年撞了一个趔趄。
  梧桐赶紧伸手扶住他,冲那少年马道:“你这人怎么回事,走路不看道儿啊!”
  那少年用袖子抹了一把鼻涕,咧着嘴笑道:“这位可是司徒三爷?”
  司徒曜生性喜洁,只觉心里只犯恶心。
  他抬起手正准备拍打被蹭脏了的衣裳前襟,一听这话手顿时便停在了半空中。
  抬眼看着那少年,他冷声道:“谁指使你来的?”
  梧桐上前一步扭住那少年的胳膊:“说!”
  那少年略挣扎了一下,笑道:“小的不过是个要饭的,就是替人传个口信而已,司徒三爷何必发那么大的火儿。”
  司徒曜嗤笑了一声:“梧桐放开他,咱们走!”
  “是,三爷。”梧桐松开手。
  那少年急了,赌咒道:“小的要是说谎话骗您,嘴上立时便长个大疔!”
  司徒曜顿住脚,睨着他:“有话快说,爷没那么多闲工夫听你闲扯!”
  那少年指着不远处的小巷子道:“有人在那里等着三爷。”
  司徒曜眯了眯眼睛:“梧桐,随爷去瞧瞧。”
  “三爷,万一……”
  “爷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没什么好万一的。”
  主仆二人撇下那少年,一起朝那小巷子走去。
  小巷子里非常僻静,除了一辆普通的黑油马车,连一个行人都没有。
  见他们来了,那车夫一抖马缰,马车便朝他们慢悠悠驶了过来。
  行至二人身侧,车帘子突然被人撩开,露出了一张俊俏的脸庞。
  司徒曜只觉一阵眼晕,身子也跟着晃了晃。
  梧桐又一次伸手扶住他。
  司徒曜稳住心神,拂开梧桐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厉声喝道:“司徒照,你这是不想活了?!”
  一身男装打扮的司徒照探出半个头:“三哥请上车。”
  司徒曜哪里肯听她的,转身就要离开。
  “三哥稍待。”司徒照忙出声制止。
  司徒曜道:“妹妹真是好本事,母亲派了那么多的人盯着,你居然还能跑出来!”
  司徒照惨然一笑:“三哥,我要是真不想活,早在七年前就一头碰死了。”
  终究是自己的亲妹妹,司徒曜被她这一笑弄得有些心酸。
  他对梧桐道:“你回去替我向中丞大人告个假,就说我遇到一些紧急事务要处理,今儿就不回去了。”
  “三爷……”梧桐有些不放心。
  “快去吧。”司徒曜摆摆手。
  “哦。”梧桐转身朝小巷外跑去。
  司徒曜撩开车帘子上了车。
  车夫一挥马鞭,马车又一次缓缓动了起来。
  司徒曜冷眼看着司徒照:“你以为穿成这样,别人就看不出你是个女的?
  说吧,装神弄鬼的究竟想做甚?”
  司徒照早已经成年,即便穿着宽松的男装也难掩曲线玲珑的身材。
  她略拢了拢外裳,道:“三哥放心,我既然应承了婚事,便不会做出逃婚这样的蠢事。
  今日就是想让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司徒曜皱着眉头道:“什么地方?”
  “倾音阁。”
  司徒曜嗤笑道:“这种时候还去找韩禹,你不觉得比逃婚更蠢么!”
  司徒照不以为然道:“谁说我是去找韩相的?”
  司徒曜道:“倾音阁主人的身份的确有许多人不知晓,可我并非那许多人中的一个。”
  司徒照笑道:“三哥被人称作琴书双绝,又怎会不晓得倾音阁的主人是谁。
  可你知道有一个人最近整日往那里跑么?”
  司徒曜握了握拳:“你究竟想说什么?”
  他虽然半个多月未曾同妻子好好说话,但对她的行踪还是略知一二的。
  每隔三日便去一次倾音阁,的确是有些过于频繁了。
  但阮氏想要制出转调箜篌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所以并没有多想。
  毕竟那转调箜篌结构复杂,对工艺的要求非常高,不是轻易就能制成的。
  可听司徒照话里的意思,莫非……
  司徒照讥讽道:“我是替三哥不值,你整日巴心巴肝地顾着你的小家,顾着你的妻儿,有些人却不懂得珍惜。
  她浑然忘记了当年是怎么对你一见钟情的,如今见到那更加有权势的男人,便……呵呵……”
  “你闭嘴!”司徒曜骂道。
  司徒照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所谓捉贼拿赃,捉奸捉双,这种事情总要亲眼瞧见才作数。
  三哥也莫要生气,说不定是我误会了呢?”
  司徒曜气得直喘粗气。
  司徒照这副死样子,究竟是从哪儿学来的?


第一百九十六章 起冲突(中)
  纵然司徒照说得振振有词,司徒曜依旧不相信妻子会和韩禹有私情。
  首先阮氏根本就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就算她对自己没有了从年前那般浓烈的情意,也绝不会做出这么不知廉耻的事情。
  另外,他对韩禹的人品也是很有把握的。
  哪怕他真的对阮氏起了什么小心思,也绝不会做出勾引有夫之妇这等下作的事情。
  可不相信不代表他心里就一点疙瘩都没有。
  韩禹的随性满朝皆知。
  身为大宋的首相,除了朝中有大事要事的时候,他时常会缺席早朝。
  一开始还有言官经常为此弹劾他,但圣上总是一笑置之,甚至还寻了不少借口替他遮掩。
  后来大家都习惯了,再也没有人去刻意盯着他。
  当然,韩禹上不上早朝,同司徒曜这个连上早朝的资格都没有的小官没有任何关系。
  可他要是为了同阮氏见面就缺席早朝,这就让人很不舒服了。
  每隔三日见一次,他都还没轮上呢!
  司徒三爷用力咬了咬牙,瞬间觉得这马车慢得要死!
  司徒照脑子也不笨,立刻便吩咐车夫加速行驶。
  不到半个时辰,他们便来到了倾音阁。
  下了车后,司徒照抬眼看着匾额上“倾音阁”三个大字,迟迟不肯迈步。
  司徒曜嫌她麻烦,催促道:“怎么着,不敢进去了?”
  司徒照收回视线,淡淡道:“我很早以前就知道韩相是这里的主人,却从不敢主动到这里来,就怕露出形迹反而不美。”
  司徒曜伸手推开大门,冷笑道:“不露出形迹,谁会知道你的心思?”
  司徒照自嘲道:“就算露出了形迹又如何,依旧什么都得不到。还不如像……”
  司徒曜斥道:“你要敢说半句难听话,休要怪我翻脸不认人!”
  司徒照用力抿着嘴,迈步走进了大门。
  她就是想不明白,阮氏究竟有什么好。
  样貌不是最美,气质不是最佳,才华亦不是最出众。
  三哥从前明明不待见她的,如今却心里眼里都是她。
  这也就罢了,他们毕竟是夫妻,日久生情也属正常。
  可韩相……
  那样一个对所有女人都不假辞色,甚至对自己都不屑一顾的男子,为何也对阮氏这么上心?
  自那一日起,其实她已经死心了,甚至答允嫁给那个出身卑微的主簿。
  可她就是不甘心,阮氏凭什么吃着碗里的还占着锅里的?
  她明明答应过要替自己说合的,没想到她不仅不帮忙,反而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自己得不到的东西,阮棉棉也休想得到!
  兄妹二人其实都是第一次到倾音阁,对这里的环境并不熟悉。
  两人四处看了看,却连半个人影也没有。
  “三哥……”司徒照顿住脚,为难地看着眼前的几条花径。
  司徒曜道:“叫我有什么用,我也是第一次来。”
  嘴上说着第一次,他心里却已经做好了决定,迈步走向了其中的一条花径。
  司徒照不敢多问,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其实司徒曜之所以选择这条花径,是因为他隐隐听见了一阵熟悉的乐曲声从这个方向传来。
  这曲子正是阮氏曾经在家中弹过的那一曲《湘妃竹》。
  兄妹二人循着乐曲声,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丰大师的小院门口。
  院门虚掩着,乐曲声显得越发清晰动人。
  司徒曜凝神细听了片刻。
  曲子是阮氏弹过的新曲,演奏风格却很不一样。
  看来演奏者并非阮氏,而是另有其人。
  “三哥,咱们快进去吧。”司徒照催促道。
  司徒曜哼了一声,伸手推开了小院的门。
  然而,兄妹二人立时便傻眼了。
  倾音阁这么雅致的园子中,竟会有这么杂乱无章的地方。
  简直可以说是无从下脚。
  两人正犹豫,只见一名身材高大魁梧,相貌极其丑陋的老者冲他们喊道:“你们来此做甚?”
  司徒照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没有见过样貌生得这般凶恶的人,小腿不由得抖了一下。
  司徒曜躬身施了一礼:“在下是来寻我夫人的。”
  那老者正是丰大师,他撇了司徒照一眼,冲司徒曜抱了抱拳:“想来这位便是司徒三爷了。”
  “正是。”
  “那便进来吧,我这里向来都如此,你们自己小心脚下。”
  “多谢。”司徒曜点点头,抬腿走进了小院子。
  司徒照不敢多话,提着衣摆跟了进去。
  不一会儿,兄妹二人便来到了正房门口。
  正房大门敞开着,一眼便能看清楚里面的情形。
  只见一名须发花白的男子正坐在一架雁柱箜篌后面全神贯注地演奏乐曲。
  另一架箜篌旁则坐着一名中年妇人,她虽然没有演奏,一双眼睛却只看着那男子的双手,根本不在意其他事情。
  屋子一角处设有一个茶案,阮棉棉和韩禹相对而坐。
  两人并没有说话,也都在仔细聆听那男子的演奏。
  他们俩隔得很远,看上去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可司徒曜的心里还是拧出了醋汁儿。
  不是他爱乱想,实在是这两人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感。
  不知晓内情的人,一定会认为他们是一对夫妻。
  司徒照的心里就更酸了。
  她阴恻恻地笑道:“三哥,你现在知道我没有乱讲了吧?”
  司徒曜把心里的酸楚压了压,迈步走了进去。
  《湘妃竹》并不是一首很长的曲子,很快便结束了。
  韩禹赞道:“柯先生已尽得此曲之精妙,实在让人叹服。”
  那柯先生道:“韩先生谬赞,雁柱箜篌的技巧在下只掌握了七八成,只是仗着……”
  话未说完,他已经看见了不远处的那一对美若画中仙的男女。
  韩禹等三人几乎同时发现了异样,一起看向司徒兄妹。
  “司徒曜?”阮棉棉轻呼了一声:“你来这里干什么?”
  韩禹站起身笑道:“善夫来得正好,咱们可一起品鉴新曲。”
  柯先生和那女子也站起来微微施了一礼:“司徒大人。”
  四个人中竟没有一人理会司徒照。
  司徒曜笑着走了过去:“承甫兄果真好兴致,难怪都不愿意上早朝。”
  阮棉棉嘴角抽了抽。
  一开口就是满屋子的酸味儿!
  司徒曜这家伙八成是误会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起冲突(下)
  司徒曜坐在了阮棉棉身侧。
  韩禹亲自执壶替他倒了一杯茶。
  阮棉棉用余光轻瞥了司徒照一眼。
  被禁足的小姑子突然一身男子装扮出现在这里,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八成还是为了韩禹。
  可她真是搞不懂,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司徒照究竟还想做什么?!
  两位宫廷乐师身份所限,且又不清楚事情原委,自是不好多话,依旧坐回了琴凳上。
  只余司徒照一人立在屋子中央,无人理会。
  换作从前的她被人如此冷待,估计直接就臊死了。
  可如今她真是破罐子破摔,什么都不在乎了。
  她目光锁定在韩禹身上,径直走到他身侧坐了下来。
  司徒曜见她竟摆出这么一副泼皮样,心下懊悔不已。
  韩禹得罪不起,阮氏不敢得罪。
  方才真不该脑子一热就把阿照带到这里来的。
  万一她像疯狗一样胡乱撕咬,自己该怎么去收拾烂摊子?
  阮棉棉也不免替司徒照捏了一把汗。
  那天韩禹的话说得很清楚,看在两家同为大宋勋贵,和司徒曜同殿为臣以及他们之间那点交情的份上,姑且饶过司徒照一回。
  可才过了多久,这姑娘竟不知死活地又来第二回 。
  她对韩禹说不上有多了解,但能做一国首相的男人,谁敢把他当一只没有脾气的小绵羊?
  司徒照固然不招她喜欢,她也不想看着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自己作死。
  阮棉棉用力拽了拽司徒曜的袖子,又冲韩禹那边努了努嘴。
  然而,不等司徒曜开口,韩禹已经把手里的茶杯往桌子上一墩:“司徒姑娘有何见教?”
  司徒照轻嘲道:“韩相,把客人晾在一边莫非就是倾音阁的待客之道?”
  韩禹道:“不请自来不守规矩不安本分的客人,有何道理可讲?”
  司徒照惨然一笑:“是,在韩相眼中,不管我做什么都是错。
  其实您大可不必如此的,因为我很快便要出嫁了。”
  听了这话,韩禹面上没有任何波动,只端起茶杯略举了举:“恭喜。”
  “呵呵……”司徒照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的确值得恭喜。韩相,我有一个疑惑想请您帮忙解答。”
  她本以为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出小小要求,韩禹定然不会拒绝。
  没想到韩禹却轻啜了一口茶水,站起身道:“诸位在此稍待,我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一下。”
  司徒照着急了,从椅子上蹦起来堵住了韩禹的去路:“韩相,您能告诉我,对天下女子皆视而不见的您,为何对我……”
  “司徒照!”司徒曜厉声打断她的话:“立刻随我回府!”
  司徒照讥讽一笑:“三哥,我也有话想要问您。
  三嫂还是过去的那个三嫂,您为何不再是过去的那个三哥?”
  “阿照!有什么话回府再说!”司徒曜握住了她的手腕。
  司徒照也不挣扎,只是把矛头对准了阮棉棉:“三嫂,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阮棉棉总算是弄清楚了。
  合着这位大小姐把不能嫁与韩禹为妻的原因归结到了自己头上!
  而且听她话里的意思,自己竟成了一个脚踏两条船的女人?
  简直有病!
  亏得自己方才还在同情她,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虽然很清楚这里还有外人在场,并不适合谈论私事,阮棉棉还是没能忍住。
  她一拍茶案站了起来:“司徒照,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
  “阮棉棉,你不要以为自己是大将军嫡女就可以肆意妄为。
  你别忘了自己是有丈夫有儿女的人,不好好在家里相夫教子,整日跑到这里……”
  最难听的话还没有出口,司徒照只觉得自己手腕一松,脸上立时挨了重重一个大耳刮子。
  正房里顿时鸦雀无声。
  司徒照立足不稳,噗通一声倒在地上,身后的椅子也被推得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三哥……”她捂着脸呆呆地看着司徒曜,像是不敢相信他竟会动手打她。
  动手打了人的司徒曜紫胀着一张脸,白皙的手心也变得通红。
  他忍着痛冲韩禹拱了拱手:“承甫兄,舍妹今日大约是冲撞了什么邪佞,竟在此处胡言乱语搅扰了大家的兴致。
  我这便把她带回府里医治,改日再来向承甫兄赔罪。”
  韩禹挑了挑眉。
  司徒曜反应可真是不慢。
  这件事情换作是他,大约也只会这般处理。
  他也拱了拱手:“既如此,善夫还是快些把司徒姑娘带走吧,今日之事我等定然会守口如瓶。”
  一面又对阮棉棉道:“既然府上有事,我就不挽留夫人了。”
  阮棉棉福了福身:“那便告辞了。”
  司徒曜一把将司徒照从地上拽起来:“夫人,我们走!”
  阮棉棉见他有些吃力,便伸手拽住司徒照的另一只胳膊。
  夫妻二人合力,一起将司徒照半拖半拽地拉了出去。
  不多时,三人出了倾音阁大门。
  司徒照这时才醒过神来。
  她用力挣扎了几下:“你们放开我!”
  司徒曜本就是个文人,虽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但拖拽了司徒照这么一路,气力也几乎耗尽。
  司徒照很快便从他手中挣脱出来。
  见渣男这么不中用,阮棉棉怒了。
  她把司徒照的两只胳膊一合,另一只手提着她的腰带,直接把她塞进了马车里。
  “上车!”她拍了拍手,冲司徒曜喝道。
  司徒曜的心脏颤了颤,用最快的速度爬上了马车。
  马车很快便驶离了倾音阁。
  司徒照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恶狠狠地剜了夫妻二人一眼。
  司徒曜大怒,额头上的青筋也鼓了起来。
  “司徒照,你这个疯子!”
  “呵呵……”司徒照抚了抚肿得老高的脸颊,冷声骂道:“司徒曜,你真是个窝囊废!”
  阮棉棉听两人骂的难听,嗤笑道:“你们两个够了!”
  司徒照偏过头看着她,讥讽道:“阮棉棉,去年八月世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阮棉棉剜了她一眼:“我可不记得自己答应过你什么,是你自以为是,如今可怪不到我头上!”
  “你……”司徒照怒道:“你竟好意思……”
  阮棉棉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行的正坐得端,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第一百九十八章 又疑惑
  “行得正坐得端?”司徒照冲司徒曜轻蔑一笑:“三哥,三嫂这话好不好笑?”
  司徒曜好容易才把怒火压了下去,被她这么一笑又把火气挑了起来。
  “司徒照,你今日弄这么一出,不就是想让我们夫妻生出嫌隙么!
  损人不利己,就算我们彻底决裂了,你自己又得了什么好?”
  司徒照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你们夫妻之间从来都有嫌隙,还需要别人挑拨?
  至于决裂么……”
  阮棉棉翻了个白眼:“一点嫌隙怎么够,你是盼着我们和离,最好是我能被休掉,那才畅快呢!”
  司徒照笑道:“三嫂,我一直就闹不明白,你那颗榆木脑袋是什么时候开窍的?”
  阮棉棉掰了掰修长的手指:“我更闹不明白,你那颗‘聪明’的脑袋里又是什么时候竟换成了稻草。”
  “你……咳咳……”司徒照剧烈咳嗽起来。
  这次轮到司徒曜受不了了。
  他轻斥道:“事情闹成这个样子,耍嘴皮子有什么用?”
  阮棉棉没好气地靠在车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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