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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凰为后-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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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扪心自问,你真的喜欢司徒箜么?”
涂浚微微一愣,很快又斩钉截铁道:“自然喜欢。”
赵重熙的神色变得有些怪怪的:“你是喜欢‘司徒妹妹’,还是喜欢‘司徒箜’?”
涂浚漂亮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纱,整个人彻底陷入了迷茫中。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后,他依旧迷茫。
可驮着他的流霞不干了。
它后腿一蹬,竟在原地打起转来。
涂浚的骑术一流,可突如其来的这一下,还是险些把他从马背上掀了下来。
他醒过神来,赶紧用了个巧劲儿稳住了身形。
赵重熙道:想了这么半天,有结果了么?”
涂浚咬着嘴唇,摇了摇头:“司徒妹妹就是司徒箜。”
赵重熙都快哭了。
这家伙怎的就这么轴呢?!
却听涂浚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要是阮二姑姑另外还有一个女儿,她也是我的司徒妹妹,我是不是就不会这么……”
赵重熙听呆了。
阮氏另外还有一个女儿?
这听起来像是在做白日梦,可仔细一想,好像也不算什么难事。
司徒曜三十一,阮棉棉二十九,说实话真的一点也不老。
别说一个“司徒妹妹”,就是三五个也不是不可能。
他的好父王与司徒曜年龄相当,不是很快又要当爹了么?
从前是他们夫妻关系破裂,所以最终也只有司徒箜和司徒篌这一对儿女。
可如今他瞧着,他们夫妻像是重归于好了,想来不用多久就会有另一个“司徒妹妹”。
虽然涂浚比这个“司徒妹妹”大了十几岁,但这家伙这么幼稚,在一起其实也不算过分。
那样,他们俩不就成连襟了么?
赵重熙暗暗好笑,一个做女婿的人操心岳父岳母的那种事,还真是有些无聊。
要是被司徒三爷知道,自己还不得被他念死。
他拉了拉马缰:“阿浚,咱们俩该回去了。”
涂浚嘴唇动了动,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折返回去。
而此时赵重熙的车驾里,司徒曜父子二人也正在谈论涂浚的婚事。
“篌儿,为父瞧着涂浚也是个一根筋,你和他自小一起长大,还是好生劝一劝他。”
司徒篌笑道:“我记得父亲不是很待见涂舅舅,怎的突然关心起他的儿子了?”
司徒曜道:“别把你父亲想得那般小气!都是自家侄儿,总是要关心一下的。”
司徒篌笑得更欢了:“哪里,父亲一点也不小气,只是涂浚那边我可没本事劝得了。”
司徒曜翻了翻眼皮:“这话怎么说的?我和你母亲一共就你姐一个女儿,难不成还能许两个婆家?”
说到这里他的心里不由得一动。
自己和阮棉棉年纪真不算大。
再添几个儿女其实也是可能的。
司徒三爷心里热乎乎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一幅十分温馨的场景。
阮棉棉抱着虎头虎脑的小男娃,就像篌儿一样健壮活泼。
他手里抱着玉雪可爱的小女娃,就像箜儿一样娇美聪慧。
他一定不会再像从前一样犯糊涂,一定好好陪着孩子们一起长大。
司徒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父亲?”
司徒曜醒过神来,冲儿子讪讪一笑。
司徒篌越发好奇了,往他身边凑了凑:“父亲方才在想什么,不妨说出来让儿子也高兴高兴。”
这种事情如何好意思说给儿子听?司徒曜俊脸微微红了红。
然而司徒篌却不打算放过他。
他和涂浚一般大,心眼儿却比涂浚多得多。
在军营里长大的男孩子,整日和那些荤素不忌的军汉混在一起,真要说有多单纯那是不可能的。
他轻笑道:“父亲不肯说,我可要乱猜了。”
司徒曜假意斥道:“没大没小的!”
司徒篌无所谓地耸耸肩:“不就是想再给我添几个弟妹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司徒曜:“……”
司徒篌见自己猜中了父亲的心事,不禁有些小得意。
曾经他最盼望的事情就是父母和离,换涂舅舅做自己的父亲。
如今看来父母分开是不可能了,父亲似乎也不像他想象中那般糟糕。
既如此,再添几个弟妹也挺好的。
毕竟他们三房人丁太单薄,加之自己常年不在家,司徒箜很快又要出嫁,届时母亲就太孤单了。
而且,如果自己能有个妹妹,阿浚的媳妇儿不就有了么?
届时长孙殿下是自己的姐夫,阿浚是自己的妹夫,岂不是皆大欢喜?
第一百六十七章 愁滋味
司徒篌心里越想越美,乌黑的眸子也熠熠生辉,整个人越发显得神采飞扬。
然而,司徒曜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篌儿看着的确是个大小伙子了,可他其实也不过就是个刚满十三岁的少年。
十三岁的少年,应该懂生孩子的事么?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少年时代。
十三四岁时他正在用功读书。
直到十五岁生辰后,母亲才做主让苏白和云娑做了他的屋里人,其实也就是让他通人事的意思。
不仅是成国公府,几乎所有的大户人家都是这样的规矩。
篌儿就算没有离家,现下也还不到替他张罗这些事情的年纪。
可他……
军营里面果然是锻炼人,锻炼得什么都懂了!
真是愁人呐!
司徒篌哪里知晓父亲在愁什么,他正笑得开心,就听见车窗外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
“姐夫和阿浚回来了!”他掀开车帘子把头探了出去。
司徒曜也伸长脖子往车窗外看了看。
其实他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两名都想做自己的女婿,而且都会武功的少年单独会面,天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一言不合,头破血流断胳膊断腿也不是没有可能。
然而,出现在他视野中的两名少年,衣冠整齐神色如常,并没有争斗过的迹象。
见司徒篌冲他们招手,两人放慢骑行的速度,一起朝车驾这边靠拢过来。
司徒篌见涂浚眉宇间似有些淡淡的忧愁,不免有些焦急。
除了想娶“司徒妹妹”这一点,阿浚自小就是个心里不装事的人,几时见过他为什么事情犯过愁?
“阿篌。”涂浚驾着马靠近了司徒篌:“你出来一下,我有事儿同你商量。”
司徒篌不敢耽搁,冲那名替他牵着马的亲卫招了招手。
神风很快也来到了车窗旁,他纵身一跃便从车厢里直接跳上了马背。
两名少年甚至没有顾得上同司徒三爷打声招呼,各自催马朝队伍最后面飞驰而去。
司徒三爷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好对赵重熙道:“阿福,你欺负阿浚了?”
赵重熙没好气道:“别人说出这样的话也算情有可原,可您是司徒三爷,您难道不知涂浚是什么人?”
活阎罗被他欺负,玩笑真不带这么开的!
司徒曜摸了摸鼻子,方才见涂浚那孩子可怜巴巴的模样,他真是把上一世和儿子齐名的活阎罗给忘了。
赵重熙有好些话想和司徒三爷说,索性跳下马重新登上了车驾。
涂浚和司徒篌回到队尾调整骑行的速度后,重新跟上了队伍。
司徒曜急急追问:“阿浚,是不是我姐夫对你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了?”
涂浚摇摇头:“没有。”
“那你这个样子……”
“阿篌,你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我的心事从来都不会瞒着你。
你觉得我是真心喜欢司徒妹妹么?”
司徒篌一噎。
姐夫可真厉害!
同样的话这些年他不知和阿浚说过多少回,却从来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今日姐夫不过是同他单独待了一小会儿,居然就把阿浚这个榆木疙瘩点醒了?
他抿了抿嘴:“真心自然是真心,可……”
涂浚打断他的话:“方才长孙殿下问我,是喜欢‘司徒妹妹’还是喜欢‘司徒箜’。”
司徒篌挑了挑眉,姐夫问话果然比自己有水平。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当时我说……司徒妹妹就是司徒箜。”
“你还真是……司徒箜自然是你的司徒妹妹,可司徒妹妹却未必是司徒箜啊!”
“我知道。”
“你知道?”
“迎娶司徒妹妹是我这一生必须替爹爹完成的愿望。
可司徒箜已经是长孙殿下的未婚妻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嫁给我。”
“所以呢?”听话听音,司徒篌觉得自己已经猜出涂浚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涂浚往司徒篌耳畔凑了凑:“阿篌,你爹娘啥时候才能再为你添一个妹妹?”
司徒篌见自己之前的猜测果然没错,道:“阿浚,这事儿你可要想清楚。”
“想清楚什么?”
“你如今都十三岁了,就算我父母用最快的速度让我又有了一个妹妹,那也是一年之后的事儿。
等她及笄,你都快慢三十岁,几乎和我父母如今的年岁差不多了。”
“那又如何?”
“是不如何,可其中要经历多少磨难你都清楚么?
还有,万一我的小妹妹不喜欢你,不愿意嫁给你这个年纪几乎可以做她爹的老男人,你……不,应该说是我,情何以堪啊?”
涂浚沉默了。
他的确还没由来得及想这些。
十三岁的他有足够的资本承受心心念念的司徒妹妹成了别人的未婚妻这个事实。
三十岁的他还能再承受一次么?
“阿浚!”司徒篌推了推他的肩膀。
“你完全不需要这么纠结。如果我真的有了小妹妹,你一定要好好守着她,看着她一天天长大,让她打小儿眼睛里就只有你……”
涂浚终于被他逗笑了。
“阿篌,你比我还小两个月,这些事情你是怎么懂的?”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那些戏文话本什么的,我虽然没有仔细看过,但总还是听过几句的。”
“你替我操了那么多的心,你自己呢?也打算去寻一个才刚出娘胎的小娃娃,守着她,看着她一天天长大,让她打小儿眼睛里只有你么?”
被好兄弟用同样的话说自己,司徒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笑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你的姻缘说不定就在我未来的妹妹身上。
而我的姻缘,或许再等二三十年也未必能成,或许二三十日之后就成了,谁能说得清楚。”
涂浚用力捶了他的肩膀上一下:“阮家九位哥哥都还没有娶亲,你个老末儿倒是想得挺多。
二三十日,你以为自己做白日梦呢!”
司徒篌本就是为了逗涂浚开心,所以才胡乱说了几句。
此时见涂浚已经彻底把司徒箜的婚事放下,心情也好了很多,他哪里还有心思扯这些。
“我要做的事儿还多着呢,谁想和那些女孩子拉拉扯扯的。
等过个一二十年,大宋一统中原,我把打仗的瘾先过够了再说。”
第一百六十八章 月如水
赵重熙在马车里落座后,才发现司徒三爷的情绪也像是有些不太对。
他用温热的帕子擦了擦脸和手,又替自己倒了一杯茶。
抿了一口茶后才道:“三爷,您方才同阿篌说什么了?”
比起年纪尚小的儿子,在更加成熟而且还和自己有共同经历的准女婿面前,司徒三爷显然更容易敞开心扉。
他笑道:“篌儿方才说他自己常年不在京中,箜儿用不了多久便要出嫁,我们夫妻膝下太过冷清,应该替他们添几个弟妹。”
赵重熙暗暗好笑。
他和司徒篌也算是心有灵犀了。
只不知视女如命的司徒三爷要是知晓了自己的儿子在打什么主意,会不会被气个半死。
当然,这样的话绝不能出自他之口。
把岳父大人给气坏了,最倒霉的人一定是他。
他不动声色地喝光了整杯茶,这才笑道:“这是好事,想来箜儿也一定会十分欢喜。
司徒三爷暗暗叹了一口气。
添了弟弟妹妹,箜儿欢喜是一定的,可阮棉棉……
他重生已经快满一年,阮棉棉解除噬心蛊也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了。
阮棉棉对他的态度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但这一点好,距离他实现再有几个儿女的愿望还差得很远很远……
※※※※
八日后。
傍晚时分,宋京西城门处,迎来了返京的皇长孙一行人。
赵重熙目送着司徒三爷的马车缓缓驶入西城门,又叮嘱了司徒篌和涂浚几句。
两位少年一起抱拳道:“殿下放心,末将告退。”
两人翻身上马,带着五百御林军也离开了。
原本闹哄哄的城门口,立时便安静下来。
梧桐道:“爷,咱们也赶紧进城吧,再晚宫门就该下钥了。”
赵重熙摩挲着腰间的荷包,轻笑道:“你自行回苻府,爷今晚不进城。”
啥,不进城?
爷究竟要闹哪样?!
还有……
他睨了立在一旁的时晴一眼。
这两个丫头好几日都没有露面,什么时候又出现了?
赵重熙低低笑道:“爷要去别苑,长孙妃在那里。”
这还是梧桐第一次听见自家爷主动称呼六姑娘为“长孙妃”,也是他第一次在自家爷脸上看见似春风荡漾一般的笑容。
他又看了一旁的时雨一眼,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强行咽了回去,老老实实牵着马进了城。
赵重熙一行人重新上马,朝别苑那边飞驰而去。
此时已是初冬,昼短夜长,
他们抵达别苑时,天已经黑透了。
幸好此时已是月中,月光把别苑的景致照得清清楚楚。
“你们都下去歇着吧。”
赵重熙简单吩咐了一句,一撩衣摆迈步走了进去。
如水的月光洒落在大地上,本该让人觉得更加清冷,可今日的月光却让他的心不由得柔软起来。
整个人敛去了白日的锋芒,连脚步都变得格外轻盈。
距离主院不足三十尺,一道纤秀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
这是……
他加快脚步朝那身影飞奔而去。
“司徒箜——”
“阿福——”
两人不约而同地呼喊着对方的名字,两双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被温软的小手一刺激,赵重熙这才觉出自己的手有多么冰凉。
他正想把手松开,那温软的小手却反握住他的手,一时间竟让他挣脱不得。
赵重熙笑道:“这么冷的天儿不好好在屋里待着,偏要站在这里吹冷风,真是个傻姑娘。”
凤凰儿也笑道:“原来你还知道天儿冷啊,竟连大氅都不知道披一件,梧桐是怎么伺候的?”
“咱们进屋说话。”
赵重熙把手挣脱出来,揽着凤凰儿走进了主院。
今日凤凰儿只带了红翡,小丫头和时雨一起在暖阁中准备好一应事物,早已经退了下去。
两人走进暖阁,只觉得香气扑鼻温暖如春。
凤凰儿解下雪貂斗篷,一身粉色的袄裙衬得她秀色夺人风姿楚楚。
赵重熙根本不舍得把眼睛从她身上移开。
分开不过两个月,他却觉得她比之前更加动人了。
凤凰儿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推了他一把:“热水都打好了,快去洗把脸,那边还有替你准备的外裳。”
赵重熙打趣道:“司徒箜,你变了。”
从前只是聪慧少女,今日竟像个贤惠的小妻子一般。
凤凰儿如何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她噗哧笑道:“这些可都是红翡和时雨的功劳,和我半点都不沾边,长孙殿下莫要误会了。”
赵重熙拧了一个热帕子擦了把脸:“没有你的吩咐,她们如何做得周全?”
凤凰儿不想和他耍嘴皮子,把小炕桌上的吃食重新调整了一下,偏过头看向他:“你晚饭用了没有?”
赵重熙换过外裳,缓步走到炕边坐下:“着急赶路,胡乱吃了几口。本想着回宫可以吃顿好的,没想到又被长孙妃派去的人截了道,现在真是饿得很了。”
这还是赵重熙第一次当面称呼她为长孙妃,凤凰儿的脸更红了。
她盛了一碗鸡丝粥递给他:“不是饿得很了么,怎的还有力气耍贫嘴?”
赵重熙拿起小瓷勺就着她的手舀了一勺粥尝了尝:“还是家里的饭食最可口。”
“自个儿端着!”凤凰儿把小碗塞进他手里:“我父亲一切可安好?”
赵重熙点点头:“好着呢。”
“阿篌和阿浚呢?”
“都好。”
凤凰儿又给他夹了一块胭脂鹅脯:“时雨和时晴用得可还顺手?”
“你挑的人自然是顺手的,明日回宫还有大戏等着她们唱呢。”
凤凰儿想起东宫里那些待选的贵女,笑道:“原先我猜测,罗妃会给青青换个身份后送进东宫待选,没想到她最后选择的却是沈淑秀。”
听她称呼贤妃为罗妃,赵重熙道:“二皇叔他们母子向来都是野心勃勃,此次贤妃被褫夺封号,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凤凰儿道:“阿福,你皇祖父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两人心意相通,赵重熙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你是觉得他太过精明了?”
“是,似贤妃这样的女人,从前应该是很得宠的,怎的在圣上面前竟一点宠妃的待遇都没有?”
第一百六十九章 又挨揍(上)
经凤凰儿这么一说,赵重熙也觉得皇祖父对待女人的态度的确是和其他帝王,甚至是寻常的男子都不一样。
每一朝都有宠妃,这些宠妃或多或少都有恃宠而骄的毛病。
甚至有些宠妃仗着皇帝的宠爱,把手伸到朝堂中,能把整个国家都祸害掉。
究其根源,真的是那些皇帝太过愚蠢,因而被所谓的祸国妖姬玩弄于鼓掌之间么?
当然不是。
正常情况下,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能力虽然有高有低,但绝不至于到愚蠢的地步。
说来说去还是那宠妃得了皇帝的几分真心,所以才导致了那样的结果。
而大宋朝如今的皇帝,把前朝后宫都牢牢抓在手中,根本不给任何人恃宠而骄的机会。
你可以说是他太过精明,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就是他太过冷漠,对任何一位妃嫔都吝惜他的真心。
像罗妃这样的妃嫔,有容貌有家世有个性,入宫后接连生下皇子和公主,可见当初还是非常受宠的。
然而一朝行事不慎,皇帝连半分怜惜都不会给她。
赵重熙见凤凰儿面色不虞,忙道:“司徒箜你要相信我,我绝不会……”
凤凰儿笑道:“我自然是信你的,只是……你觉得圣上天生就是这样的性情么?”
赵重熙面色暗了暗:“当然不是,如果皇祖父是这样的性情,就不会越过几位皇叔,想要把皇位传给我了。”
凤凰儿道:“你的意思是,圣上和元后当初真的……”
赵重熙点点头:“之前我们觉得皇祖母比皇祖父大了几岁,他们之间应该不会有多少感情。
可此次在燕国,那位卓太后私下邀我见面,从她的语气中不难听出,皇祖父和皇祖母二人最后竟到了剑拔弩张,彼此恨如骨髓的地步。”
凤凰儿蜷了蜷手指:“我听棉棉姐说过一句话,没有爱哪里来的恨。恨得越深,就证明当初爱得越深。
想来正是因为这样,圣上才越发不待见太子殿下。
不过……”
凤凰儿叹道:“他始终还是开国皇帝,气度非常能及。元后娘娘薨逝后,他心中对她的爱还是占了上风。
所以他才属意你这个元后娘娘的嫡长孙做继承人。”
赵重熙道:“司徒箜,你说的这些都有道理,可皇祖父和皇祖母究竟是为了什么事闹到那般地步的呢?
那日卓太后说,皇祖母身体康健,之所以三十二岁便撒手人寰,是皇祖父对她下了毒手。
我事后想了很多次,依皇祖父的性格,他就算真的恨皇祖母,也会把她当作一名值得尊敬的对手。
诸如下毒这样简单粗暴的手段,既是侮辱了对手,更是侮辱了他自己。”
凤凰儿道:“那你说了这么半天,是想要告诉我,那卓太后的话不可信?”
赵重熙道:“卓太后这个人身上疑点太多。
据我观察,她根本不像是那种有能力扶持安肃帝上位,最终还能把持朝政十多年的人。”
凤凰儿想起了他不久前写给自己的那些信。
“所以你能肯定她背后一定有人?而且那人对你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赵重熙道:“虽然已经能肯定这一点,但我为了不留遗憾,对卓太后又进行了两次试探。
第一次是她的寿宴。
然而她的表现太让人失望,完全被我们牵着鼻子走,眼睁睁看着手中的权力被剥夺,却毫无半点应对之力。
第二次,我回程的途中一直等着有人来报复。
结果直到我行至两国边界附近,一直都是风平浪静。
就在我以为自己终究还是看走眼的时候,她还真的来了。”
遭人伏击这件事,赵重熙并没有在信中告知凤凰儿。
她眨了眨眼睛道:“她果真这般愚蠢?”
赵重熙笑道:“果真,那一日她派了几百名杀手前来伏击我们,结果被阿篌他们杀得片甲不留。”
凤凰儿抿了抿嘴:“卓太后出了这么一个昏招,反倒是把她的底细彻底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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