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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凰为后-第2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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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样拉着自己说他不配得到幸福。
那样的眼神透着凄凉,那样的语气充满着绝望,让他永远都忘不了。
所以这一世他才用尽手段把两人强行拆开。
小曦的确得到了幸福,可周夙似乎还在老路上徘徊……
“咣当——”
酒坛子落地的声音打断了赵重熙的思绪。
他抬眼一看,只见荀朗和周夙又喝干了一坛酒,两人同时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赵重熙有些头大,对歪在椅子上看好戏的涂浚道:
“阿浚,给姐夫搭把手,把他们弄到床上去。”
涂浚却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一般,漂亮精致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殿下,咱俩险些也成他们这个样子了。”
赵重熙一愣。
涂浚虽然是在开玩笑,可细细想来这话也不无道理。
当初涂浚的目标是凰儿,那一口一个的“司徒妹妹”,想起来他的牙就疼。
他苦笑道:“要不咱俩也来喝一场?”
涂浚翻了个白眼,谁耐烦和你拼酒!
赵重熙被他的大白眼儿给气笑了。
只听涂浚悠悠道:“殿下那个时候似乎并不喜欢司徒妹妹。”
又来了!
赵重熙忍着牙疼道:“世子爷能不能换个称呼?”
涂浚把腿架了起来:“说起来还是我先喜欢司徒妹妹的,可她怎的就成你的未婚妻了?你明明不喜欢她的……”
赵重熙快抓狂了:“谁说我不喜欢她了?我对她一见钟情,只不过时机不合适,不好表露心迹罢了!”
“切——”涂浚不以为然道:“你真当我是小孩子呐,要不是因为那婚约,你以为自己就一定是赢家?
司徒妹妹那么聪明漂亮,想娶她的男子可以从宋京排到燕京!”
赵重熙依旧只能苦笑。
燕国最出众的男子都对凰儿一往情深,可不就是排到燕京了么?
若非仗着那婚约,自己这般老实又不会哄女孩子,连涂浚都未必敌得过,更何况是那风流倜傥的慕容离亭?
忠勇侯世子、楚王世子,还有那些明里暗里的各种世子,他这辈子真是和世子干上了!
涂浚见他一脸的酸涩,笑眯眯地站了起来。
“姐夫,你不是让我搭把手么?”
臭小子竟敢耍他?!
赵重熙瞪了涂浚一眼。
两人不再说话,一人一个把地上的荀朗和周夙扶了起来。
※※※※
“都督,都督——”
第二日一早,周夙被一阵呼喊声吵醒。
他忍着头痛把眼睛撕开一条缝,只见一名亲兵站在床边,神情似有些焦急。
“怎么了?”周夙哑着嗓子道。
“回都督,钱参将来取公文,您看是不是现在就给他?”
周夙掀开被子下了床,套上靴子走出了里间。
他在书案上翻找了一阵,把昨日已经用过印的公文寻了出来。
“喏,你拿去给钱参将,告诉他尽快把事情了结。”
“是。”亲兵接过公文,躬身退了出去。
周夙按了按眉心,有心再回去睡个回笼觉,不免又想起了赵重熙他们几个。
他又唤来一名亲兵:“长孙殿下他们呢?”
亲兵道:“回都督,殿下他们还在休息。”
周夙想了想:“去打水吧。”
亲兵忙道:“都督不想再躺一会儿么?”
“不了。”周夙摆摆手:“我想出去走走,营帐里有些闷。”
那亲兵不敢再劝,走出营帐打水去了。
盏茶的工夫后,周夙收拾好换了一身衣裳,漫步走了出去。
辰州地理位置比京城偏南很多,三月初的天气已经十分暖和。
加之今日天气十分晴朗,阳光照在身上暖意融融,周夙只觉得心情都好了许多。
“都督早。”一名提着茶壶的士兵躬身向他问好。
“早。”周夙点点头,笑道:“你这是要去哪儿呢?”
那士兵道:“小人给安定侯送些茶水。”
周夙一挑眉:“安定侯这么早就醒了?”
第八十九章 都贪心
周夙问过那名士兵后,直接朝那茶壶伸出了手。
那士兵吓了一跳:“都督……”
周夙接过茶壶,淡笑道:“我去瞧瞧安定侯,你下去做事吧。”
那士兵双腿直发软。
都督向来不苟言笑,比平易近人的老都督可怕多了。
尤其是他才刚从老都督手中接过大印那段日子,完全就是士兵们的噩梦。
万万没想到他竟也会笑,而且这笑还是冲自己一个人来的。
简直太可怕了!
那士兵不敢拖沓,应了一声就赶紧溜了。
周夙掸了掸衣襟,迈步朝荀朗的营帐走去。
荀朗的两名亲兵守在门口,见来人是周都督,忙抱拳行礼:“参见都督。”
周夙把手里的茶壶往上举了举。
两名亲兵忙道:“我们侯爷醒来之后喉咙有些干,所以才让人去沏壶茶,您……些须小事怎敢劳动都督。”
边说边就要去接那茶壶。
周夙道:“你们侯爷同本都督是自幼的交情,我这也是尽一尽地主之谊。”
亲兵们还想再说些什么,他已经掀开门帘子走了进去。
行伍之人惯于早起,荀朗也早已经收拾妥当。
只是昨晚喝得太多,他的头有些隐隐作痛,索性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听见周夙和亲兵们说话的声音,他睁开了眼睛。
这厮一大早就来寻自己,究竟是想通了来叙旧,还是没想通来找茬?
他正想站起身,周夙已经走了进来。
“你的茶。”他把茶壶放在荀朗面前,自己寻了一把椅子坐下。
“谢了。”荀朗也不和他客气,执起茶壶到了一杯。
茶水温度适宜,他一口气喝了两杯才觉得喉咙恢复了知觉。
见此情形,周夙心中越发酸涩。
小曦果然是个贤良的好妻子,成婚不到一年,荀朗从内到外都变得成熟且从容。
他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半杯后才道:“她还好么?”
荀朗暗暗叹了口气。
以周夙的性子和手段,即便离开京城一年多,又怎会不知晓小曦的情形。
他坦然道:“小曦一切都好。”
周夙苦笑道:“是不是觉得我这人特别没意思?她嫁给了最爱她的人,有了梦寐以求的家,身边还有知己好友,又……”
他顿了顿,用更苦涩的声音道:“又很快要有自己的孩子,她的人生可说已经圆满了……”
见他这般颓唐,荀朗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温声道:“阿夙,你应该知道在小曦心中,你一直都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
即便你们两个婚事不成,她也从来没有真的恨过你,而是把你当做了她的嫡亲兄长。
要想让她的人生是圆满的,单是你方才说的那些还远远不够。”
周夙轻嗤道:“人不能太贪心了……”
荀朗不以为意道:“是,小曦是贪心,她总盼着身边的亲人朋友们都能得到幸福。
可仔细想来,谁又能说自己不贪心呢?”
他只是就事论事,并没有讥讽任何人的意思。
但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正好戳中了周夙的心病。
原来自己落到今日这般地步,贪心才是祸根。
爵位、实权、名望、金钱、娇妻、美妾、儿女……曾经的他什么都想要。
然而,有些东西,譬如说爵位、实权、名望、金钱,是可以兼得的。
不仅如此,这些东西还是一环扣一环,相辅相成。
而另一些东西,譬如说娇妻美妾儿女,看似同样能够兼得,其实不然。
被丈夫娇养娇宠,脸上永远带着娇美笑容的妻子方能称之为娇妻。
多了一群美妾,妻子的心都成了苦涩的,还有什么娇美可言?
妻妾互斗嫡庶相争,哪家府邸的内斗似乎都围绕着这八个字。
重熙兴许就是看透了自己的贪心,所以才用了那样的手段。
而小曦同样是看透了自己的贪心,所以才毅然决然地离开。
可他明明在铸成大错之前便已经悔改了,为何还是一点机会都不给他呢?
曾经荀朗爱的是比自己纯粹,可谁又能保证他永远这么纯粹?
他方才不也说了么,谁又能说自己不贪心?
想到这里,周夙嘲讽道:“荀朗,以小曦如今的状况,你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这难道不是贪心?”
荀朗道:“是,我承认自己也是贪心的。可我的贪心和你不一样。
你一直以来最想做的是保住爵位,争取实权,赢得名望,得到荣华富贵。
不管你信不信,我从不在乎这些东西。”
听他说的和自己想的竟是一字不差,周夙嘴角微抽。
他一直以为荀朗和他父亲荀将军一样是个武夫,加之性格内敛不爱说话,这辈子大约不会有什么好的前程。
没想到竟是自己看走眼了!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人的嘴两张皮,自然是爱怎么说怎么说。
你既然不贪恋那些东西,为何不留在京里陪伴小曦?
千万别说什么君命难违,只要你舍得辞官,圣上绝对不会为难你。”
荀朗道:“阿夙,经过了这么多的事,你还是不了解小曦。
她盼着所有人都好好儿的,可要想做到这一点,单是一个安定侯的爵位能做到么?”
周夙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夹杂着一丝凄凉。
良久后他止住笑:“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荀朗被他突如其来的话语弄得微微一愣。
周夙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看宋燕之间这几年风平浪静,可咱们的圣上雄才伟略,或者可以说野心勃勃,他是不会甘于现状的。
我们都是武将,是不可能避开这场战争的。
所以,你要好好对她,更要好好照顾自己。”
荀朗按住周夙的手,直视他的眼睛:“你呢?”
周夙笑道:“荀朗,其实我没那么贪心。你方才说的那些我全都已经尝试过了,滋味也就那样。
所以我一定会留住这条命,去尝试那些新鲜的,从没有经历过的东西。”
荀朗的心和手一起松了。
对于周夙而言,什么事新鲜的,没有尝试过的?
他待会儿一定要给小曦写信,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周夙收回手,大笑着走出了营帐。
第九十章 抵桂州
周夙彻底解开心结后,不仅是荀朗,就连赵重熙几人也觉得格外轻松。
再次踏上征途,心情与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加之南方气候远比北方温暖,此时又正值一年中景色最美的时节,一行人虽是急行军,却也没有耽误欣赏景,更没有感觉疲累。
又过了十日,他们终于进入了桂州地界。
桂州地处大宋最南边,风景十分秀丽,加之气候温暖湿润,其实是一个非常适宜居住的地方。
赵重熙拉住马,指着前方对袁谟等人笑道:“从前总听人说桂州偏僻荒凉,没曾想竟是个如此让人流连忘返的好去处。”
袁谟也笑道:“天底下让人流连忘返的好地方太多,只是你没有机会去过罢了。”
不等赵重熙答话,就听涂浚在他们身后笑道:“难怪司徒妹妹说她最羡慕的人就是你这个假牛鼻子,看来的确是见多识广。”
袁谟越发得意:“那是,不信你就问问你姐夫。
从前我们在问澜山庄求学时,我每一年都有几个月要下山去游历,去过的地方连自己都记不清了!
就好比那一年,我身上只有八……”
赵重熙笑着打断他的话:“假牛鼻子,你那个八枚铜板走遍天下的故事,我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就不能来点新鲜的?”
袁谟没好气地的剜了他一眼:“嫌烦你一边儿去,又没让你听!
一个十年都没出过山庄大门半步的人,连牛都没得吹!”
赵重熙微哼道:“假牛鼻子吹真牛,全凭一条牛舌头!”
袁谟顿时一噎。
这是什么狗屁话?
涂浚哈哈大笑道:“姐夫,我真是服你了,这么有水平的话是怎么想出来的?!”
荀朗也笑道:“我听着这话倒不像是重熙的风格。”
赵重熙转头对二人笑道:“侯爷就是比世子有见识!”
袁谟见他们笑得欢实,气鼓鼓道:“是哪个促狭鬼在胡编乱造?!”
其实他想骂的是混蛋,而不是这太过斯文的促狭鬼。
只是这两句话的出处他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实在不好开口骂人罢了。
涂浚催促道:“姐夫,快说给我听听,今后我想骂人的时候便去请教他。”
赵重熙如何肯老实交待:“好好的一个世子爷,又是少年将军,学什么骂人。”
袁谟听不下去了:“重熙,回京后告诉你媳妇儿,口齿太过伶俐的女孩子不招人喜欢!”
赵重熙道:“只要我喜欢就够了。”
袁谟搓了搓胳膊:“走了走了,待会儿天黑就进不了城门,今晚我可不想再睡帐篷了。”
这话正说在大家心坎上。
离京那么久,他们还没有踏踏实实在屋子里睡过一个整觉。
如今想起那帐篷真是一言难尽。
安顿好那五千士兵后,一行人打马飞驰,不一会儿便从北城门进了桂州城。
如果按照赵重熙的心意,他是真不想去太子府。
父王这几年对他的态度表面上看好了许多。
每个月一封信嘘寒问暖,桂州的土产几乎次次随信而至,几乎让他目不暇接。
可他心里很清楚,父王还是从前的父王。
只要皇祖父一日还看重他,父王便永远只会把他当对手,而不是儿子。
可惜他此行并非游玩,再不愿意也得回太子府见父王。
桂州城不算很大,从北城门入城之后,只需两刻钟便能抵达位于城西的太子府。
因为之前派人送了信,太子早已经吩咐方侧妃做好了迎接长子的准备。
赵重熙等人来到太子府,只见中门早已大开,府里的丫鬟仆从在门口成雁翅状排成两行,十分恭敬地迎候他的到来。
赵重熙暗暗冷笑。
重华说的一点没错,三年时间,那姓方的女人真把自己当太子妃了。
他虽然从未来过桂州太子府,可太子是他的亲爹,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亲爹的府邸,自然就是他的家。
谁听说过回家还需要大开中门的?
姓方的女人是想挑事,可惜水平太低。
都不用他主动发难,父王一定会让她吃点教训。
他正打算下马,桂州太子府的大总管练公公就迎了过来。
“老奴给长孙殿下请安。”
赵重熙纵身下马,假意搀扶了他一把。
“练公公好久不见,瞧你身体依旧硬朗得很!”
练公公笑道:“殿下谬赞,老奴年纪大了,只盼着能在主子们跟前儿多伺候几年。”
赵重熙浅笑道:“父王现下可在府中?”
练公公道:“在呢,殿下还是快随老奴进府,待会儿就能见到太子殿下了。”
赵重熙几人不好耽搁,随着练公公进到府里。
洗漱好用过午饭,袁谟等人自去休息,赵重熙随练公公去了太子的书房。
赵重熙给太子行过大礼,依言在他下首落座。
近三年的时光,父子二人都有了很大的变化,
太子蓄了胡须,看起来比过去成熟稳重了许多。
当然,这是好听一些的说法。
在赵重熙看来,父王比三年前老了许多。
要知道他的岳父大人司徒三爷比父王还大一岁,看起来却比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更有吸引力。
而太子同样也惊讶于长子的变化。
三年前长子只是一名十六岁的少年,虽然比同龄人稳重很多,看起来却依旧稚气未消。
而如今的他已经是一名即将及冠的青年,身材修长矫健,容貌俊美超逸。
最让人惊艳的是他的气质,从前仅仅是尊贵雅致,如今竟隐隐有了几分属于帝王的霸气。
这是太子一直渴望得到,却一直无法拥有的东西。
他努力把心里的嫉妒压下,慈蔼地笑道:“我儿终于长成了,为父十分欣慰!”
这般言不由衷的话,自然无法让赵重熙感动。
不过,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他的好父王这几年没有白过,进步是很明显的。
他笑道:“谢父王夸赞,桂州偏远,您这几年吃苦了。”
太子感叹道:“吃苦倒也谈不上,就是初初到这里的时候有些水土不服,受了不小的折磨。
尤其是你三弟,着实是遭了大罪,小小年纪药比饭吃得都多。”
他三弟?
赵重熙暗暗撇撇嘴。
要是父王不刻意提起,他几乎都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尚不满三岁的三弟。
第九十一章 赵重安
三年前太子启程前往桂州时,恰逢方侧妃临产。
他虽然放心不下爱妾和幼子,却又不敢忤逆圣意。
本想把方侧妃母子托付给妻子,无奈那时太子妃病势沉重,哪里还顾得上照顾别人。
所以只能把这件事交待给了长子和准儿媳。
这种事情谁都不想沾惹,赵重熙和凤凰儿自然也不例外。
但太子殿下其实就是关心则乱,方侧妃身边伺候的人全都是他的心腹,连产婆和乳母都早已经安排妥当。
他们就算真心想照顾,也根本插不上手。
不过顺水人情这种东西,不要白不要。
所以当时二人答应得十分干脆。
太子离京半个月后,方侧妃顺利产下一子。
赵重熙的名字是元后取的,赵重华的则是出自昌隆帝,足见帝后对皇孙的重视。
然而轮到庶出的三皇孙,昌隆帝显然兴趣缺缺。
听闻自己又添了个孙子,他只说了声“知道了”便继续批阅奏折,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自然,给三皇孙赐名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方侧妃很了解太子殿下花心风流的本性,知晓自己如果和他分开太久,想再如从前那般受宠难如登天。
所以她绝不能在京城里停留太久
不得不说,方侧妃这个女人的确够狠。
刚一出月子,她就迫不及待地带着三皇孙去了桂州。
这一有些冒险的举动让太子非常感动,两人的感情也比从前更好,方侧妃俨然成了太子府的女主人。
然而,她看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实则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三皇孙年纪太小,根本不适合长途跋涉。
被方侧妃不管不顾地折腾了一个月,本来白白胖胖的婴孩成了一个病弱的瘦皮猴。
据赵重熙留在弟弟身边的人传来的消息,三皇孙抵达桂州时已是奄奄一息。
幸好太子府里有医术高明的太医,好药材应有尽有,这才保住了三皇孙的一条命。
饶是如此,他的身体却再也没有调理回来。
正如太子方才所言,他小小的年纪,药比饭吃的还多。
太子心疼幼子,于是便给他取名为赵重安,寓意一生平平安安。
不过,远在几千里之外的赵重熙,对自家庶出的弟弟的关心仅止于此。
加之他自已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哪里还能记得起来自己还有个叫做赵重安的三弟。
此时听父王把三弟身体不好的原因归结为水土不服,他只能表示呵呵。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方侧妃那女人在父王心目中的地位。
之前在府门外生出的那些想法更是多余。
太子见长子对自己的小儿子一点兴趣都没有,心里不由得生出了些不满。
但他早已经不比从前,知道有些火是不能随便乱发的。
太子强行扯出一丝笑容:“重熙,你母妃一切可还安好?”
赵重熙道:“母妃那一年的病虽然治好了,但终归还是亏了身子。
她一到冬天就格外怕冷,连屋子都很少出。”
太子轻叹道:“桂州离京城实在太远了,你母亲的身子弱恐经不起长途跋涉。
否则这里气候温暖宜人,倒是非常适合她休养。”
赵重熙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桂州自然是个好地方,可地方再好也敌不过人恶心,母妃还是留在东宫清净度日为好。
眼看着太子快炸毛了,赵重熙才笑道:“母妃如若知晓父王这么关心他,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太子的心情总算好了不少,又问:“司徒六姑娘呢?”
赵重熙道:“婚期临近,她除却进宫探望母妃,寻常时候都不怎么出门。”
太子点点头:“如此甚好,女孩子家还是以贞静为主……”
他巴拉巴拉念了一大堆,赵重熙却根本不以为然。
看来父王对凰儿依旧是颇多微词。
只不过这些不满和他所说的贞静没有丝毫关系,无非还是不满自己即将有一位背景雄厚的妻子。
太子见他依旧无动于衷,只好放弃谈论这个话题。
他面色一沉:“重熙,你对父王说句实话,此次你皇祖父派遣你到桂州来,目的究竟是什么?”
赵重熙嘴角微勾。
父王扯了半天,终于说到正题了!
他正色道:“父王何出此言?”
太子有些不耐烦:“你也不用瞒着为父,他早就不信任我了。听闻南疆二王子到了桂州,他如何还能坐得住?”
赵重熙道:“父王多虑了,皇祖父一开始并不打算派我前来。
后来经过深思熟虑,他觉得还是让我来接您回京比较合适。”
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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