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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凰为后-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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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伊的办事效率无可挑剔，不过短短十几日，慕容晓芙和慕容云萝的过往便被他查了个底朝天。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如果不是今日慕容晓芙主动招惹她，在没有弄清楚昌隆帝的想法之前，凤凰儿是不打算这么早就把窗户纸捅破的。
可惜慕容晓芙似乎已经按捺不住了。
人家出招，她总不能不应战。
慕容晓芙听见“燕国济康伯府”几个字，目光微凝。
待得凤凰儿说到“世子殷廉”时，她的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
司徒箜不过是个尚不满十六岁的贵女。
聪慧有之、美貌有之、狡猾有之。
可要说到打探别人的底细，真不是想做就能做到的。
哪怕倚仗阮大将军的势力也一样。
好歹她还是大燕秦王府的郡主，自小又是在宫里长大的，她的底细岂是可以随便就能打探清楚的？
想到这里，她定了定心神，重新打量了凤凰儿一遍。
可对方的神情根本看不出分毫破绽，完全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慕容晓芙并不惧怕事情败露，因为事情发展得很是顺利，一切已经尽在掌握。
可她绝不能容忍有人在她面前提及殷廉这个名字。
而且还是用这种半是威胁，半是调侃的态度。
凤凰儿嘴角微勾：“德妃娘娘是因为分别的时间太久，所以把从前的人和事都忘了么？”
慕容晓芙嗤笑道：“记得如何？忘了又如何？”
见她死鸭子嘴硬，凤凰儿笑了笑，声音却是异常冷清。
“燕国的宗室女向来成婚早，一般都是及笄前便开始议亲，及笄后便出嫁。
似娘娘这般十八岁尚未成婚的寥寥无几。
娘娘能与我说一说缘由么？”
慕容晓芙冷笑道：“你不是全都已经调查过了么，又来问个什么！”
凤凰儿依旧淡然道：“既如此，那我便把调查结果说与娘娘听一听，瞧瞧有没有什么错漏之处。”
慕容晓芙握了握拳，没有接话，
凤凰儿继续道：“娘娘两岁时便去了卓太后身边，而方才我说的济康伯府世子殷廉，那时便已经与你相识。
娘娘十岁那年，秦王与济康伯一同向卓太后请旨，为你们二人赐婚。
娘娘十五岁那年，距离大婚不到一个月时，两府却又突然取消了婚约……”
慕容晓芙厉声道：“你是想以此来威胁我么？”
凤凰儿笑道：“娘娘不要忘了，今日主动招惹我的人是你。
我虽然不知道你召我来这里的目的，但我既然来了，有些话就不得不好好说清楚。
娘娘做大宋德妃已经三年，向来以端庄大方着称，甚至从未与人争宠。
究其原因，并非娘娘没有手段，而是不想在大宋留下太多的痕迹，尤其不想留有子嗣。
这一点，娘娘和圣上算是不谋而合。
姝昭仪那般得宠却始终无子，也是同样的原因。
你们二人的区别只在于，每次侍寝后她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喝了避子汤，而你却根本不需要喝那个汤。”
慕容晓芙的手终于放了下来：“你不用绕弯子，想说什么一次性全都说出来。”
见她依旧这般平静，凤凰儿心中又一次生出了疑惑。
除却方才听见殷廉的名字时情绪有些波动，慕容晓芙实在是太过镇定了！
她究竟有什么倚仗，竟不怕假孕的事情暴露？
“娘娘对殷世子情一往情深，他对你更是情根深种，秦王府和济康伯府也没有任何变故。
两府之所以取消婚约，是因为你身患痼疾根本无法孕育子嗣！”
这样的话有些伤人，凤凰儿一开始是不打算说得这么直白的。
可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不讲清楚就没意思了。
“够了！”慕容晓芙怒斥道：“司徒六姑娘，本宫一直都以为你虽然聪明有手段，却是个善良温和的好姑娘。
没想到你居然这般恶毒，居然在这里信口雌黄！
本宫若是真不能孕育子嗣，王院判还会看不出来？”
凤凰儿道：“有理不在声高，你也不用欺我年幼，大燕皇室中究竟有多少秘药，你我皆是心知肚明。
王院判医术虽然很好，但以他的出身，接触这些秘药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所以暂时被你蒙蔽并不奇怪，你且看再过几日他会不会起疑心。
不过，想来不用等到那个时候，你的新计划早已开始实施，会不会被怀疑已经不重要了。”
“啪！啪！啪！”
慕容抬手重重拍了三下：“司徒六姑娘果然聪明。难怪能让长孙殿下这般痴情，让阿离这般念念不忘。
只不过本宫也有一个疑问，不知姑娘能否为本宫解惑？”
凤凰儿道：“娘娘是想问我为何如此了解大燕皇室的事情？”
慕容慕容晓芙点点头：“是，我的确有些不明。”
凤凰儿道：“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你不是说司徒家是逆贼么？
以成国公府当年在大燕的地位，了解一些皇室秘辛不是什么难事。”
“简直胡说八道！”慕容晓芙斥道：“成国公府当年在大燕的确地位超然，但不代表他们可以染指皇室真正的秘密！”
凤凰儿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我已经说了，信不信由你！”
慕容晓芙呵呵笑道：“我还是小瞧你了，除了聪慧有手段之外，你还长了一张厚脸皮。
难怪当初能用一曲《秋风》吸引我和云萝，进而算计了阿离。
不过，你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
凤凰儿道：“当然不会完了，你的身孕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接下来你想要算计什么，应该可以同我说了吧。”
慕容晓芙嗤笑道：“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凤凰儿也笑道：“不，你不会让我死的，至少现在不会。”
慕容晓芙笑意更盛：“我自然舍不得要你的命，可有人绝对不会放过你。”
“哦？”凤凰儿挑了挑眉：“我自问从未害过人，怎的居然有人恨我至斯？”
第九十六章 计中计（中）
慕容晓芙一双美眸灼灼：“司徒六姑娘真想知道那人是谁？”
凤凰儿自然知道她指的人是谁。
她的心微微一沉。
卓太后酝酿那么多年的复仇计划，终于成功了么？
论及真正的能力和手段，慕容晓芙自然不是圣上的对手。
可圣上再厉害他也是个人，对危险的防备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万无一失。
慕容晓芙不是死士，她未必舍得一命换一命，所以绝不会用那种不惜命的简单手法。
譬如说在圣上的饮食或者熏香中动手脚，实在太过简单粗暴。
那么她究竟是如何下手的呢？
正思索间，只听正殿外传来了一阵问安的声音。
慕容晓芙轻笑道：“司徒六姑娘，圣上来了，你待会儿可要想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昌隆帝很快就带着吴公公走进了正殿。
慕容晓芙和凤凰儿早已迎上前行了大礼：“参见圣上。”
昌隆帝一见到凤凰儿，面色瞬间就变得有些古怪。
他冷哼道：“司徒六姑娘今日为何会在德妃宫里？”
凤凰儿蜷了蜷手指。
圣上虽然是在呵斥他，但她却从他的话中听出了另一个味道。
对于自己的出现，圣上更多的是惊讶，真正让他发怒的人分明是慕容晓芙。
也就是说，他已经知晓了那阴谋，只是暂时没有寻到应对之法。
而这定然就是他突然改口让阿福去桂州的原因。
凤凰儿心里一阵剧痛。
人果然都是自私的。
平日里圣上表现得多么重视宠爱阿福，关键的时候一样毫不犹豫地出卖。
阿福……
此次南下，临行前做了周密的部署，阿福他们几人的安全应该没有问题。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桂州以及南疆都是别人的地盘，谁敢保证一定能够平安无事？
更让人担心的是，一旦阿福知晓算计他的人是他崇敬了两世的皇祖父，该有多么伤心失望……
正殿中的气氛有些压抑。
慕容晓芙笑道：“是臣妾有些闷，所以才请司徒六姑娘来说说话。”
昌隆帝在主位上落座，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既如此，都坐下说话吧。”
“谢圣上。”两人行过礼，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昌隆帝打量了慕容晓芙一番：“朕瞧着爱妃今日的气色像是好了很多。”
慕容晓芙伸手轻抚了一下脸颊：“大约是听了司徒六姑的劝解，臣妾心里感觉舒服多了。”
凤凰儿用余光瞥了她一眼，
这女人该不是想把自己扣下吧？
昌隆帝朗声笑道：“爱妃的意思是……”
凤凰儿真是受不了这两个人了。
明明都已经撕破脸皮了，偏还要装模作样，一口一个爱妃真是没拧�
“司徒六姑娘，既是德妃喜欢，你便留在宫里多住几日。
朕待会儿让大吴亲自跑一趟成国公府，以免襄国夫人和司徒爱卿着急。”
若非有过上一世的经历，凤凰儿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忍受。
圣上这是要把自己扣下来做人质！
他难道不怕寒了外祖父一家的心么？
如今的形势，燕宋之间战争一触即发，圣上究竟是受到了什么样的威胁，居然连心爱的孙儿和江山社稷都不顾了？
但公然与皇帝对抗这种傻事她是绝不会做的。
凤凰儿站起身道：“臣女遵旨。”
慕容晓芙笑道：“那臣妾这就吩咐人给六姑娘收拾屋子，准备好一应物事。”
凤凰儿忙道：“娘娘身怀龙嗣，自是需要安静休养。为了不打扰娘娘清净，臣女还是回东宫安歇比较妥当。”
慕容晓芙拉着她的手道：“六姑娘说笑了，别说你向来性子沉稳行事妥当，就算你真是性格活泛爱闹的姑娘，本宫这里单是院子都有十几个，又如何能打扰。”
凤凰儿暗暗冷笑。
真当自己是泥捏的？！
住就住！
她倒是要看看，住在这里他们又能把自己怎么样。
※※※※
午膳时间早已过去，太子妃特意让人为凤凰儿准备的几道菜品也早已经凉透。
太子妃实在是等不下去了，一连派了好几拨人去德妃宫中打探消息。
听闻圣上命箜儿在德妃宫中住下陪她说笑解闷，太子妃肺都快气炸了。
这些人都当她苻凌婌是死人么？！
准儿媳孝顺，怕自己在宫里寂寞，每隔几日都会进宫陪自己说话。
这也碍了他们的眼了？
似这般不清不楚地把人扣下，让她怎么和亲家交待？
她也顾不上用饭了，迅速换过衣裳，带着几十名宫人去了德妃宫里。
太子妃不知道的是，阮棉棉在午饭前便已经接到了口谕。
——太子妃身体不适，圣上特意留司徒六姑娘在宫里侍疾。
阮棉棉立时便怒了。
美大叔皇帝这是把自己当猴儿耍呢？
如果真是太子妃身体不适，小凤凰留在东宫侍疾也无可厚非。
可要真是那样，小凤凰会不派人来给递个口信？太子妃会不派人来知会自己一声？
她也忙让人替她换了衣裳，乘马车朝皇宫飞驰而去。
然而，阮棉棉折腾了半日，不仅没能见到凤凰儿和太子妃，甚至连东宫大门都没能混进去。
她看着守在东宫门口的侍卫，好话说了一箩筐，却什么用都没有。
阮棉棉不得已只能去了永安宫找韩皇后帮忙。
韩家父子都选择支持赵重熙，韩皇后这几年与阮棉棉和太子妃也多有来往。
听闻阮棉棉来了，她忙吩咐掌事宫女目莲亲自去把她迎了进来。
见阮棉棉脸色有些不好看，韩皇后有些紧张道：“夫人这是怎么了？”
她们二人年纪相仿，她如今只等着娶儿媳妇，阮棉棉却还在一个接一个地生孩子，要说不羡慕那是假话。
夫妻感情好不好，其他方面都可以装，唯有孩子做不得假。
若非司徒中丞真的对阮氏一心一意，岂会三年抱俩？
可谁能告诉她，满京城的妇人都羡慕的襄国夫人，今日怎的成了这个样子？
阮棉棉缓了一口气，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韩皇后虽然不及罗贤妃有手段，但也是做了十多年皇后的人，很快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立刻让人去打听今日东宫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第九十七章 计中计（下）
韩皇后派出的几名宫人很快便来到了东宫。
她们和阮棉棉不一样，与负责守卫皇宫的几名禁军统领都颇为熟悉。
就连那些时常在宫中走动的普通的禁军，她们虽做不到每个人都认识，但也有一小半是眼熟的。
然而，今日在东宫门口负责守卫的那些人，她们却一个都没有见过。
若不是他们身上同样穿着禁军独有的服饰甲胄，她们都要怀疑是哪里来的人把东宫给占领了。
询问无果后，其中一名宫人匆匆回了永安宫，其他人则想办法打听关于太子妃和司徒六姑娘的消息。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韩皇后和阮棉棉总算知晓了太子妃和凤凰儿的动向。
听闻她们都被留在了德妃宫里，韩皇后面色难看地一拍桌案道：“又是那贱人！”
她的样貌和气质都与韩雁声颇为相像，此刻骂起人来把阮棉棉都吓了一跳。
她拧着眉道：“娘娘，德妃到底想做什么？”
韩皇后道：“夫人从前也见过那慕容晓芙，你觉得她这人怎么样？”
阮棉棉一心惦记凤凰儿，哪里有闲心和她谈论一个与她毫无相干的人。
但碍于此时是在求人，她不得不耐着性子道：“臣妾一共也就见过她几回，全都是在宫宴上。
瞧她那样子，倒也不像是爱出风头的人。
不过，俗话说会叫的狗不咬人，谁会知道她想做什么？”
韩皇后道：“夫人说得是……你大约还不知道，她怀孕了，最近矫情得很。
偏圣上就吃她那一套，最近连那最受宠的姝昭仪都被抛在了脑后。
前儿姝昭仪也不知又怎么触怒了圣上，险些被打入冷宫……”
韩皇后憋了一肚子的火，好容易找到一个愿意听她说话的人，几乎是滔滔不绝。
阮棉棉几乎要抓狂了。
她是来打探消息，不是来听八卦的！
耐着性子听了好半天，阮棉棉实在忍不住了。
趁韩皇后说话的间隙，她插了一嘴：“娘娘，圣上口谕明明说是太子妃病了，要留箜儿侍疾。
可事实上太子妃娘娘根本没有生病。
如今倒是好，她们婆媳两个一起被困在德妃的宫里，您说臣妾该如何是好？”
韩皇后道：“夫人莫要着急，这件事虽然有些蹊跷，但别说是德妃，就算是圣上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把人拘在宫里。
本宫这便亲自陪你去一趟，瞧瞧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她这般仗义，阮棉棉心下很是感动。
要知道韩皇后虽然是韩相的妹妹，样貌又生得绝色，加之又育有三皇子，却从来不是后宫最得宠的女人。
继后本就不及元后尊贵，她同圣上没有结发之情，于大宋也没有盖世之功。
在不犯错的情况下，只要韩家父子不倒，这辈子没有人能撼动她的地位。
所以今日的事情她最好的选择其实是袖手旁观，而不是主动去沾惹是非。
这份人情她阮棉棉记下了。
她站起来行了个礼：“多谢皇后娘娘。”
韩皇后笑着拉起她的手，一面又吩咐目莲带着宫人们跟上。
她虽不精明，但也不笨。
不是不知道明哲保身方为上策，但她不忍看着阮棉棉吃亏。
这是大哥放在心里的女子，虽然无缘成为她的大嫂，她也不能放任不管。
大约一刻钟后，一行人来到了德妃寝宫门口。
见来人是皇后娘娘，守门的禁军不敢怠慢。
然而，也只是言语上不敢怠慢。
阮棉棉好话说了一箩筐，他们却半分想要放人进去的意思都没有。
韩皇后正想发作，只见一名身材纤秀的少女从寝宫里走了出来。
“娘——”
阮棉棉急急迎上前去。
隔着几名禁军，阮棉棉伸手拉住了凤凰儿的小手。
“箜儿，你怎么样了？”
凤凰儿笑道：“我没事儿，就是圣上想让我陪德妃娘娘说说话。”
陪说话？
阮棉棉又想骂人了！
什么狗屁的德妃，她身边伺候的人少说也有上白个，居然还敢打她家小凤凰的主意！
还有那皇帝也是，又不是第一次当爹了，激动个屁！
照这么个宠法儿，万一德妃生个皇子，那还不乱了套？！
凤凰儿暗暗抠了抠阮棉棉的掌心：“娘，您自个儿身子骨还不利索呢，就别替女儿担心了。
替我谢过皇后娘娘后便赶紧回家去歇着，爹爹差不多也该回府了，见不到您他又要着急了。”
阮棉棉捏了捏她的手：“那你几时能回家？”
凤凰儿道：“这要看德妃娘娘的情况，娘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
阮棉棉见她那双秀美绝伦的凤眸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心里还是有些酸涩。
“好吧，你一定要小心，还要好好照顾太子妃娘娘，别让她操心太过。”
“知道了。”凤凰儿把手轻轻挣脱出来。
她冲韩皇后福了福身：“臣女谢娘娘对母亲的照顾。”
韩皇后见自己帮不上忙，心里真是惭愧得很。
她点点头，这才对阮棉棉道：“夫人，咱们走吧。”
阮棉棉依依不舍地看了凤凰儿一眼，随着韩皇后离开。
凤凰儿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唯有那一双凤眸中依旧盛满了自信。
她折返回寝宫，朝其中的一座院子走去。
太子妃见她回来了，满心焦急地拉着她道：“见到你娘了？”
“嗯。”凤凰儿点点头：“见到了，娘担心咱们吃亏，所以去求了皇后娘娘。”
太子妃叹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为何要把我们困在这里。”
“母妃……”凤凰儿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道：“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您堵千万不要插手，就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太子妃非常着急。
她本来就是什么都不知道，能说什么？
但她很清楚准儿媳虽然看起来是个柔弱的女孩子，其实内心强大得很，不是她这样的妇人能够相提并论的。
她不放心地叮嘱道；“那你一定要小心，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母妃没法儿和重熙交待。”
“我知道。”凤凰儿笑着点点头。
太子妃只觉浑身乏力，整个歪在了椅子上。
凤凰儿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有些事情暂时还是不要告诉母妃，还是等阿福他们那边有消息再说。
第九十八章 难置信（上）
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德妃并没有让人来打扰凤凰儿和太子妃。
酉时一到，就有宫人给两人送来了丰盛的晚膳。
用过饭之后，凤凰儿吩咐锦屏等人好生伺候太子妃，自己则离开小院，直接去了正殿。
果然不出她所料，昌隆帝去御书房处理完紧急事务后，又回到了德妃宫中。
此时他正和慕容晓芙一起用晚膳，除了吴公公和昕薇，其余太监宫女都候在殿外。
在昌隆帝身边伺候的人，凤凰儿熟悉的并没有几个。
今日她运气不错，距离正殿大门还有十几尺，就看见了认识的人。
此人正是不久前去成国公府宣过口谕的钟大年。
在御前伺候的人都是机灵鬼，他见凤凰儿来了便赶紧迎了上去：“六姑娘。”
凤凰儿道：“钟公公，烦劳你去通报一声，我想求见圣上。”
“六姑娘稍候片刻。”钟公公冲她微微施了一礼。
凤凰儿点头应是。
昌隆帝此时已经用完晚膳，听闻凤凰儿求见，他眸光微闪，看向了一旁的慕容晓芙。
慕容晓芙道：“臣妾乏了，想要回去歇着，圣上随意。”
说罢，她站起身搭着昕薇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昌隆帝面色越发难看。
即便是元后在世时也不会用这样的态度和自己说话。
这女人果然是有所倚仗便无法无天！
真当自己舍不得杀他么？
他用冷硬的声音道：“让她进来！”
不一会儿，一身浅碧色衣裙的凤凰儿随着钟公公走进了正殿。
行过礼后，凤凰儿安静地立在一旁。
昌隆帝一点赐座的意思都没有，端起茶盏慢慢品着，一边观察着凤凰儿。
只见她姿态十分娴雅，似一支小荷般亭亭地站在那里，浑然看不出半分局促，更没有害怕。
昌隆帝眯了眯眼睛。
他每次召见司徒箜，总会发现她身上的独特之处。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世家女子能拥有的气度。
即便司徒家乃是传承千年的世家，底蕴十分深厚，也很难在十几年的时间内培养出如此出众的姑娘。
即便是慕蓉晓芙那样的燕国宗室贵女，和她也有很大的差距。
可惜，太出众了似乎也不全都是好事。
“坐。”昌隆帝指了指身旁的椅子。
“谢圣上。”凤凰儿莲步轻移，缓缓落座。
“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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