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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凰为后-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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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只要把消息透露给小曦,这桩婚事还能不能成就两说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小曦依旧愿意嫁入勇义侯府,他也能凭借这个把柄劝退周夙。
赵重熙低下头,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仔细盘算了一番。
※※※※
今日护国公府的宴席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
把将军们送走之后,阮大将军带着两个儿子一个女婿,以及涂征一起回了后宅。
他用热帕子擦了一把脸,又喝了一杯浓茶,这才吩咐孙管事:“大孙,让人去把二妮子她们唤来,我有些事情要说。”
“是。”孙管事退了出去。
大约一刻钟后,阮棉棉带着凤凰儿、司徒篌以及涂征到了。
行礼问安后,一群人各自落座。
阮大将军扫视了在座的人一遍:“天这么晚了还把你们叫来,实在是有些话想要说。”
阮棉棉暗道,原来今日宴客是假,老爹的意思是想开一个家庭会。
阮大舅代表众人道:“咱们一家人难得聚一聚,父亲有话便说吧。”
阮大将军笑道:“此次回京的目的是谢恩,如今圣上见了,从前的老部下们也聚了,老夫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
他虽然半个字都没有提到离别,可任谁都能听出浓浓的离别之意。
阮大舅、阮二舅、涂征父子以及司徒篌早就知晓他的打算,并没有觉得奇怪。
阮棉棉和凤凰儿,甚至是司徒曜都觉得这个决定来得太突然。
阮棉棉忍不住问:“爹,咱们到京城才几日,长途跋涉造成的劳累还没有完全消除,您怎的就要离开了?”
阮大将军道:“为父还是不放心呐,元哥儿他们兄弟九个虽然全数留在了汾州,但他们毕竟太年轻,行事难免毛躁。
三月燕国和契丹就要前来大宋和谈,这本是件大好事。
但在正式谈判之前,咱们必须严家防范,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这话并非是在危言耸听。
不管是契丹人还是燕人,不讲信用的事情都做过不止一回。
阮大将军从前就吃过这样的亏,所以警惕性特别高。
说罢他转头看向阮女儿:“二妮子——”
阮棉棉忙应道:“爹,您要说什么就说吧。”
“圣上已经决定把阿征留下担任西大营主将,今后他就留在京城里了。”
阮棉棉偏过头看着涂征,笑道:“那我在京城里又多了一个靠山了!”
涂征打趣道:“你也别像小时候那般无法无天,我这座靠山可未必牢靠。”
凤凰儿也问涂浚:“那你呢,也和涂舅舅一起留在京城?”
涂浚道:“爹的意思是让我和阿篌都留下,可我们俩都觉得京里没多大意思。”
阮大将军笑骂道:“臭小子们!明明就是觉得留在京里无仗可打,手痒呢!”
司徒篌也道:“我们早就听人说了,京营里的兵弱得很,和他们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阮大舅笑道:“很快燕国和契丹的使团就会来同大宋和谈,你们在哪儿都别想打仗!”
涂浚和司徒篌一起嘟了嘟嘴。
谁不知道这样的和谈带来的平静是暂时的?
一旦燕国和契丹恢复元气,他们很快便会卷土重来。
而且,大宋绝不会只是被动挨打,迟早都要一统中原。
他们要是真留在京营,打仗和他们也就基本没有了关系。
谁会甘心?
两名少年一起走到大将军面前跪下道:“祖父,我们想随你一起回汾州。”
阮大将军笑道:“想回汾州可以,先问问老夫的拳头答不答应。
明日一早练武场见!”
两名少年一看有门儿,也不管他们会不会挨揍,欣喜道:“谢祖父成全!”
一家人有说有笑,每个人都能寻机插上几句,显然这样的“家庭会”不止一次两次了。
唯有司徒曜一颗心拔凉拔凉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圣上为何总要同他过不去?!
岳父大人很快会离京在他预料之中。
涂征留在京中任职却是天大的意外。
本来阮氏就不待见他,再有这么一个情深似海的“阿征哥”总在旁边勾引,他们一家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安稳日子?
第二十章 取名字
司徒曜心里再不爽,脸上也不敢露出丝毫的不满。
不管是圣上还是岳父大人,甚至是涂征,都不是他能得罪的。
热闹而不失温馨的“家庭会”终于结束了。
带着满腹的酸涩,司徒曜携着妻女回到了成国公府。
第二日,他又是一早就去了鸿胪寺。
阮棉棉和凤凰儿也没有赖床,用过早饭后母女二人便来到了东厢房中等候段云春媳妇。
大约盏茶的工夫,段云春媳妇就到了。
行过礼后她笑道:“二姑奶奶,这些便是我当家的替您和六姑娘挑的人,您二位且先过个目,看看合不合心意。”
她带来的人一共二十四名。
其中十四五岁的女孩子四名,十岁出头的女孩子十二名。
余下八名皆是三十到四十岁之间的仆妇。
阮棉棉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就是觉得这些人是段云春亲自挑选并调教好的,用起来格外放心。
凤凰儿则不然。
虽然这也是她两世为人第一次亲自挑选下人,但上一世的经历决定了她拥有一双识人的眼睛。
在司徒曜眼中,段云春不过是个略微识几个字的粗鄙庄稼汉。
凭他的眼界,绝不可能寻得到合适的下人伺候自己的妻女。
然而,今日出现在成国公府三房的这二十四人,不仅完全颠覆了司徒曜的看法,也让凤凰儿刮目相看。
母女二人简单询问了几句,把二十四人一分为二。
凤凰儿带着十二人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中。
她先吩咐春桃把六名小丫鬟和四名仆妇带下去安顿,留下了十四五岁的那两人。
两人虽非绝色,但样貌和气质均属上乘,是今日十六名女孩子中最出众的。
凤凰儿不由得暗暗好笑。
其实她对丫鬟们的长相是不太在意的。
甚至于有了春桃和红儿之后,她并没有打算再增添近身伺候的大丫鬟。
可依照阮棉棉的说法,丫鬟是小姐们的脸面,容貌和忠心同样重要。
所以最出众的这两人便直接归到了她的名下。
她重新打量了眼前的两名女孩子,对春桃使了个眼色。
春桃微微颔首,走到两名女孩子跟前,温声道:“你们先简单说一说自己的名字和年纪。”
“是。”四个女孩子齐声应道。
左手第一个女孩子往前迈了半步,福了福身道:“回六姑娘,奴婢今年十四岁,在家里的时候父母唤奴婢为春芽。”
凤凰儿见她一张鹅蛋脸,皮肤白皙细腻,整个人的气质柔和温雅,让人感觉非常舒服。
她浅笑道:“春芽这个名字虽不错,但和春桃姐的名字有些重了。”
春芽忙又行了个礼:“请姑娘赐名。”
凤凰儿想了想,笑道:“今后你便叫做容云,可好?”
春芽忙躬身道:“容云谢姑娘赐名。”
司徒曜心里再不爽,脸上也不敢露出丝毫的不满。
不管是圣上还是岳父大人,甚至是涂征,都不是他能得罪的。
热闹而不失温馨的“家庭会”终于结束了。
带着满腹的酸涩,司徒曜携着妻女回到了成国公府。
第二日,他又是一早就去了鸿胪寺。
阮棉棉和凤凰儿也没有赖床,用过早饭后母女二人便来到了东厢房中等候段云春媳妇。
大约盏茶的工夫,段云春媳妇就到了。
行过礼后她笑道:“二姑奶奶,这些便是我当家的替您和六姑娘挑的人,您二位且先过个目,看看合不合心意。”
她带来的人一共二十四名。
其中十四五岁和十岁出头的女孩子各八名。
余下八名皆是三十到四十岁之间的仆妇。
阮棉棉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就是觉得这些人是段云春亲自挑选并调教好的,用起来格外放心。
凤凰儿则不然。
虽然这也是她两世为人第一次亲自挑选下人,但上一世的经历决定了她拥有一双识人的眼睛。
在司徒曜眼中,段云春不过是个略微识几个字的粗鄙庄稼汉。
凭他的眼界,绝不可能寻得到合适的下人伺候自己的妻女。
然而,今日出现在成国公府三房的这二十四人,不仅完全颠覆了司徒曜的看法,也让凤凰儿刮目相看。
母女二人简单询问了几句,根据各人的心意把二十四人一分为二。
凤凰儿带着十二人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中。
她先吩咐春桃把四名小丫鬟和四名仆妇带下去安顿,留下了十四五岁的那四人。
四人虽非绝色,但样貌和气质均属上乘,是今日十六名女孩子中最出众的。
凤凰儿暗暗好笑。
其实她对丫鬟们的长相是不太在意的。
甚至于有了春桃和红儿之后,她并没有打算再增添近身伺候的大丫鬟。
可依照阮棉棉的说法,丫鬟是小姐们的脸面,模样生得不好看的
司徒曜心里再不爽,脸上也不敢露出丝毫的不满。
不管是圣上还是岳父大人,甚至是涂征,都不是他能得罪的。
热闹而不失温馨的“家庭会”终于结束了。
带着满腹的酸涩,司徒曜携着妻女回到了成国公府。
第二日,他又是一早就去了鸿胪寺。
阮棉棉和凤凰儿也没有赖床,用过早饭后母女二人便来到了东厢房中等候段云春媳妇。
大约盏茶的工夫,段云春媳妇就到了。
行过礼后她笑道:“二姑奶奶,这些便是我当家的替您和六姑娘挑的人,您二位且先过个目,看看合不合心意。”
她带来的人一共二十四名。
其中十四五岁和十岁出头的女孩子各八名。
余下八名皆是三十到四十岁之间的仆妇。
阮棉棉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就是觉得这些人是段云春亲自挑选并调教好的,用起来格外放心。
凤凰儿则不然。
虽然这也是她两世为人第一次亲自挑选下人,但上一世的经历决定了她拥有一双识人的眼睛。
在司徒曜眼中,段云春不过是个略微识几个字的粗鄙庄稼汉。
凭他的眼界,绝不可能寻得到合适的下人伺候自己的妻女。
然而,今日出现在成国公府三房的这二十四人,不仅完全颠覆了司徒曜的看法,也让凤凰儿刮目相看。
母女二人简单询问
第二十一章 泪暗滴
红翡不识字,自是不清楚“翡”是哪个字。
她只是觉得相比于自己原本的名字“红儿”,“红翡”更像个正式的名字,而且也很好听。
小丫头破涕而笑,学着方才容云和思晗的做派给自家姑娘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奴婢谢姑娘赐名。”
凤凰儿用丝帕替她擦了擦眼泪,温声道:“按成国公府的规矩,嫡出的姑娘身边应该有两个一等丫鬟。虽然你是第一个到我身边伺候的,但你的年纪小,现下就做一等丫鬟不太合适。”
红翡忙摆摆手:“奴婢什么都不懂,哪里做得了一等丫鬟,只求姑娘别撵我走。”
“傻丫头!”凤凰儿笑道:“好好儿的我撵你做甚?只是今后咱们院子里人多了,再不能像从前那般随意了,要给新来的人做一个好榜样。”
“奴婢一定不给姑娘丢脸。”
“你暂时就和容云和思晗一样做个二等丫鬟。
她们二人虽是新来的,但年纪比你大两岁,行事也颇为稳重。
今后你要好好同她们相处,多向她们学习。”
“是,奴婢记住了。”
“明日一早我要去安定侯府探望左姑娘,你随我一起去。”
红翡又应了一声是。
“还有,你待会儿跑一趟外院告诉阿福,让他去马房那边替我备好车马,明日随我一起去安定侯府。”
※※※※
第二日一早,凤凰儿陪着阮棉棉用过早饭后,带着红翡出了二门,朝成国公府侧门处走去。
因为半路上遇见了卢氏院里的丫鬟,红儿忍不住轻声问道:“姑娘,您这两日都没有去给老夫人问安,会不会……”
凤凰儿笑了笑:“祖母昨晚说这段日子她想要静养,咱们还是过几日再去叨扰吧。”
不一会儿两人就见到了立在侧门边的赵重熙。
见凤凰儿主仆二人已经到了,他躬身道:“姑娘请上马。”
凤凰儿冲他点点头,搭着红翡的手上了马车。
赵重熙没有再另外寻找车夫,伸出手牵着缰绳,把马车一直拉出了侧门。
安定侯府和成国公府同为大宋勋贵,府邸也都位于京城西边。
但他们一个在西北,一个在西南,距离并不算近。
大约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一座府邸前。
赵重熙跳下马车。冲马车里喊道:“姑娘,到了。”
凤凰儿掀开车帘子看了一眼安定侯府的大门。
这府里早已经没有了男女主人,看起来难免有些萧瑟。
她轻叹了一口气。
等左姐姐出嫁之后,这座府邸便愈发冷清了。
“走吧。”她收回视线,同红翡一起下了马车。
因为之前下过拜贴,今日一早左未曦特意安排了一名婆子候在了侯府门口。
那婆子见司徒六姑娘到了,忙上前行礼。
凤凰儿笑道:“这位妈妈不必多礼,带我去见左姐姐吧。”
“是。”那婆子应了一声,带着一行人走进了安定侯府。
因为安定侯府姓左,是元后的娘家人,所以当初昌隆帝把这座这座占地极广的府邸赐给了安定侯左泽云。
可自从安定侯阵亡,侯府没有了男主子,外院便形同虚设。
虽然这些年一直有专人负责打扫,甚至可以说连杂草都没有一根。
但它始终是缺了些人气,比凤凰儿之前在大门口想象中的更加冷清。
来到二门处,凤凰儿对那婆子道:“这位妈妈,内宅不方便让外男进出,您能替我的小厮安排一个歇脚的地方么?”
那婆子笑了笑:“司徒六姑娘放心。”
一面说着就唤来一名小丫鬟。
很快赵重熙就随着那小丫鬟离开了。
凤凰儿和红翡这才随着婆子进了二门,一直来到了左未曦居住的院子中。
同样是得了左未曦的吩咐,大丫鬟芸香早已经候在了正房门口。
她笑着给凤凰儿行了礼:“司徒六姑娘这一向可还安好?”
“挺好的,你带我去见你家姑娘吧。”
芸香笑道:“六姑娘请。”
凤凰儿和红翡随在她身后,很快就走进了正房中。
“回姑娘,司徒六姑娘来……”
见到正屋里的情形,芸香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把身后的凤凰儿和咯噔彻底给忘了,三步并做两步来到了左未曦身边。
“姑娘,您怎么了?”
凤凰儿示意红翡候在原地,自己也赶紧走上前去。
坐在书桌旁的左未曦站起身来,强行露出一个笑容:“妹妹来了,快请坐。”
凤凰儿见她眼圈有些发红,神色也有些恹恹的,忙拉着她的手道:“姐姐怎么了?”
左未曦把她拉到椅子上坐下,轻轻摇头道:“我没事儿的,就是昨晚没睡好……”
凤凰儿如何会相信这样的话,她余光一瞥,果然在光可鉴人的桌面上看见了十几滴大大的泪水。
“红翡,你随着芸香姐姐去玩吧。”她转头吩咐道。
芸香有些不放心左未曦。
左未曦却冲她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去吧,我和妹妹说说话,很快就好了。”
“是。”芸香又看了自家姑娘一眼,同红翡一起退了出去。
“姐姐,究竟发生什么事儿了?”凤凰儿握住她的手问。
左未曦把她拉到一旁坐下,亲手替她倒了一杯茶:“我今日失态,让妹妹见笑了。”
凤凰儿端着茶杯,却一点要喝的意思都没有,依旧看着左未曦的脸。
左未曦整个靠在椅背上,幽幽道:“妹妹,昨日周伯母给阿夙挑了两名通房丫鬟。”
凤凰儿一愣,左姐姐这么伤心,原来是为这个。
勋贵世家的公子少爷,到了一定的年纪,长辈们都会赏赐他们几个“屋里人”,这规矩凤凰儿并不陌生。
周小侯爷比左姐姐还大了几岁,按说他的母亲替他安排通房丫鬟,根本都不能算个事儿。
可周家的情况不一样。
那位勇义侯夫人不是一直都视左姐姐为亲生女儿的么?
谁见过母亲在女儿心上捅刀子的?!
她忙追问道:“是侯夫人的意思还是小侯爷的意思?”
如果是前者,那这件事情尚有转圜。
毕竟侯夫人只是挑了人给儿子,要不要真的同那俩通房发生些什么,全看周小侯爷怎么做。
如果是后者,那左姐姐这门亲还要不要结,能不能结?
第二十二章 慕悦儿
左未曦并不笨,怎会听不懂凤凰儿话里的意思。
她苦笑道:“是周伯母,但阿夙并没有拒绝。”
“这……”
凤凰儿忍不住在心里把那一对从未谋面的母子骂了一通。
当然,骂人这种事情她本来是不擅长的,但最近半年从阮棉棉和阮家人那里学了不少。
用棉棉姐的话说,左姐姐这些年的付出简直是喂狗了!
用外祖父的话说,姓周的小子是活腻歪了,应该直接把他的狗腿打断!
左未曦又道:“你是不是觉得周伯母太……那个了?”
凤凰儿摇摇头,左姐姐的心太软了。
到了这种时候,她居然还不忍心用难听的词语去形容周家人。
“左姐姐,趁着你还没有同他正式定亲,咱们干脆别嫁了!”
左未曦的眼神变得有些晦暗:“妹妹,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更何况,不管嫁给谁,这种事情也避免不了。
京中如阿夙一般年纪男子,又有几个身边没有人的。”
凤凰儿听得心里快冒火了。
听左姐姐的意思,她竟是想就这么忍了?
她嗤笑道:“这能一样么?其他男子同你没有青梅竹马之谊,你也没有和他们的母亲这般亲近。
他们辜负了你只能说明他们不是好丈夫,可周家母子辜负了你,他们还算是人么?”
这话还是她说得客气了。
左姐姐同那位勇义侯夫人岂止是亲近这么简单。
听说她自从夫君阵亡之后,身体就一直都不太好。
加之周小侯爷又在外求学顾不上她,只有左姐姐这些年尽心尽力在她身边陪伴。
嘘寒问暖端茶递水,别说儿媳,就连亲生女儿都未必做得那么周全。
如今左姐姐就快嫁入周家了,她居然能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左未曦自嘲道:“我知道妹妹心里有些看不起我,其实我自己也一样看不起自己。
但这门婚事是家父同周伯父生前就定下的。虽然只是口头许的婚,我又如何能轻言毁弃?”
凤凰儿说不出话了。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一个再也回不来的父亲留下的话,对于孩子而言有多重要。
左未曦的双手死死扣在一起:“妹妹,家父是个最重承诺的人,我要是真的悔婚,将来怎么有脸面去见他?”
凤凰儿握住她的手,轻轻地一个个把她泛白的指头掰开。
“左姐姐,我能理解你的难处。可你想过没有,在令尊心里,纵使千千万万个承诺也绝对及不上他宝贝女儿的幸福。
你觉得毁了一个承诺便没有脸面去见令尊。要是你一辈子都过不好,他又会怎么想?”
左未曦愣住了。
这些道理并不难理解,可她为何就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呢?
如果自己因为嫁入周家而一辈子郁郁寡欢,父亲一定会觉得是他害了自己女儿。
到时别说脸面,他估计再也不好意思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可她真的要因为两名通房丫鬟就断了同周夙的姻缘么?
那是周夙啊……
那是她自打懂事以来就认定的夫君,这些年心里唯一的期盼。
她怎舍得放弃?
凤凰儿松开了她的手:“左姐姐,你很喜欢周小侯爷,对么?”
左未曦又一次苦笑道:“妹妹说得轻了,我岂止是喜欢他,这些年我已经把他当作了自己唯一的期盼。
我是一名父母双亡的孤女,虽然不愁吃不愁穿,还有偌大的一座府邸供我居住。
可我想要一个家,一个让我不再感觉到孤单的家。
周夙他怎么能这样对我……呜呜……”
凤凰儿本想伸手拍一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但手伸出去之后却怎么也落不下来。
良久后她才劝道:“左姐姐,温暖的从来不是家,而是家里的人。
只有真正把你放在心里的男子,才能替你营造一个温暖的家。”
“妹妹,我……”左未曦凝着凤凰儿秀美的凤眸,嘴唇动了动。
“姐姐……”凤凰儿终于把手落在了她的肩上。
正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芸香在外回道:“姑娘,悦郡主来了。”
凤凰儿的手微微一缩。
悦郡主又是什么人?
左未曦用丝帕狠狠擦了一把脸,提高声音道:“请她进来吧。”
很快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一个身着粉色衣裙,身材圆滚滚,长着一个大脑袋的小少女……呃……女娃娃……蹦蹦跳跳进了屋。
凤凰儿竟有些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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