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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只是个烧火的-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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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她还要去面对程南。
      唐兮走到程南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很快程南就过来开了门,脸上带了一丝欣喜道,“是不是她回来了?”
      唐兮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有些不忍心,但到底还是要说的,与其让上官宇来说,让他们两人都难过,倒是不如由她来说,起码上官宇还不会太难受。
      “程南,上官宇说让我们明日离开。”
      上官宇微微一怔,“为什么?是不是我刚刚给她添麻烦惹她生气了?这个女人就是小气,我现在去给她陪个不是就是了。”说着他便越过唐兮准备去找上官宇。
      “程南!”唐兮叫住了他,“上官宇……要嫁人了。”
      程南的脚步蓦然僵在了那里,良久,他的声音带了一丝颤抖,“你……说什么?”
      唐兮心里难受,甚至有点不敢看他的表情,他才刚刚有些看清楚自己的心,迎面而来的就是这样一个噩耗,对他来说实在太过残忍了。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上官宇要嫁人了,接下来她没时间陪我们,所以……她想让我们离开。”
      程南蓦然转身看向唐兮,双目有些赤红,“你在说什么?她那样的性格,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答应嫁人?就算……就算她答应了,也定然不是自愿的,如此一来我们又怎么能扔下她不管,自己离开呢?你忘了她在京城的时候是怎么帮你的了么?”
      唐兮抿了抿唇,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不怪程南此时对自己的质问,只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到底有些话不是她说了就管用的。
      “算了,你还是亲自去找她说清楚吧。”
      唐兮没有跟着过去,因为不需要看,她就知道会是怎么样的一个结果。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唐兮已经坐定,过了好一会儿上官宇和程南才一前一后的过来坐好,唐兮抬头看了一眼,上官宇面色淡淡,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坐在唐兮的旁边,笑着夹起一筷子菜放在了她的碗里,“来尝尝看我家香蔗的手艺,地地道道的本地菜色,吃了绝对满意。”
      唐兮十分勉强的配合她笑了一下,然后将菜放在了嘴里,只是却没有心情去在意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她抬眼看了一眼程南,想比上官宇的若无其事,他的脸色就显得十分难看了,尤其在上官宇言笑晏晏的与她说着话的时候,他忽然猛的放下了筷子,闷声道,“我吃饱了。”话音一落他就转身离开了饭厅。
      随着他的离开,屋子里的气氛骤然就冷了下来,上官宇本来正在夹菜,随着程南的离开,她的手僵在半空,过了许久才缓缓放下,然后冲着唐兮笑了笑,“别管他,我们吃。”
      话虽这样说,她却也比之刚刚沉闷了许多。
      唐兮叹了口气,“行了,人已经走了,不必勉强自己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上官宇的筷子缓缓放了下来,半晌她有些自嘲的笑了一声,“我是不是挺无耻的?喜欢的时候追着不放,不喜欢的时候又一脚踹开,从来都是我在一厢情愿,却从来没有在意过他的感受。”
      “上官宇……你若不想嫁,我们会帮你。”
      “帮我?要怎么帮我呢?我若是逃了,我们整个奕王府都要遭殃,或者学你诈死?可我爹不是霍谨言,他对我提防着呢,怎么可能会让我有机会偷梁换柱?若想不嫁,大概唯一的方法就是我真的去死了。”
      唐兮沉默,若是不需要顾忌其他,上官宇能将自己的处境完全说给自己听,她也许还能帮她想出什么主意来,但如今有了这一层限制,她若想帮她确实也只能动这样的歪脑筋了,但是上官宇说的不错,自她踏入燕京的那一刻,恐怕就被她老爹看严了,压根儿不可能找到偷梁换柱的机会。
      “我曾以为,自己既然从小就离开了这里,担着郡主的名头却从未享过公主的待遇,也没有人管过我,那我自然就是自由的了,却没想到即使什么也没享受过,他们也自有办法让我担起这个责任来。”
      “呵……早知道,我就不去招惹程南了。”她笑了笑,“从前总憋着一口气想着总有一天要让程南喜欢上我,也曾因为程南不喜欢我黯然神伤过,只是如今,我却十分庆幸,庆幸他没喜欢上我,庆幸这始终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如今就算黯然离场,也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
      唐兮张了张口,想说程南已经开窍了,却又觉得说出来也只是平白让她更难过,最后到底什么都没说,或许此时上官宇本也不期待她说什么,她需要的大概只是一个倾听者。
      唐兮以为自己总算脱离了那个权力的漩涡,却不想一个不留意就落入了另一个漩涡,虽然主角不是她,但上官宇是她的朋友,她同样感同身受。
      上官宇让他们走,她自然是不想走的,然如今程南说不定冲动之下就要做点什么事,届时只会坏事而已,所以至少她得和程南先离开奕王的视线,之后再看看是否能帮上忙。
      第二天一早,唐兮早早的起来了,去看了看上官宇,便准备带程南离开了,然而在程南房间外敲了半晌的门才发现,人竟已经不在房间了。
      她皱了皱眉,急忙跑去找了上官宇,“程南不见了。”
      上官宇一惊,“什么不见了?”
      “屋子里没有打斗的痕迹,估摸着是自己走的。”
      上官宇闻言沉默了下来,半晌她挥了挥手,“也罢,走了……也好。”
      至少,她已经认真的与他道过别,已然没有遗憾了。
      唐兮有些头疼的抚了抚额头,上官宇以为程南没喜欢过她,那自然不会觉得他走了还会回来,但她看的明白,她敢肯定,程南一定会回来的。
      本来还想带他离开,也好看着他些,现在倒好,他一个人不声不响的走了,就此隐在了暗处,她就是想看着都不行了。
      “上官宇,我陪你一起吧。”
      上官宇一怔,随后皱了皱眉头道,“你不必如此,这个中事由牵扯极深,我不想把你也牵扯进来。”
      唐兮故作轻松的笑了笑,“你放心,不该我知道的事我肯定不会多问,我只是想……至少陪你到和亲那天,至于后来,就算你让我陪着我也不敢,毕竟我在凤元的京城早就已经死了。”
      上官宇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轻声道了一声,“谢谢你。”
      唐兮忍不住伸手握了握她的手,“这多愁善感的模样可不像你,我认识的上官宇,是个玩世不恭,什么事都不放在心里的姑娘。”

      第67章、时也命也

      程南的不辞而别在表面上看来并没有带来太大的波澜,但上官宇心里是怎么样的就未可知了,总之唐兮就这样在奕王府住了下来。
      她们回来的时候本就已经腊月底,所以没待上几天就过年了。
      这期间,大概是上官宇的配合,让他们没人来打扰过她,就连那个牙尖嘴利的二小姐燕荷也没来她们院子里找过麻烦。
      上官宇说,和亲一事只是在私底下定了,事关重大是以知情的也就奕王和皇上而已,所以现在还能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没有人来落井下石讥讽她,至于圣旨,大概也就在过年之后了。
      “既然如此,咱们就开开心心过个年好了,你也很久没在燕城过过年了吧?这次我们两个就放开了玩个尽兴好了!”
      上官宇知道事情已成定局,她再闷闷不乐也于事无补,何况唐兮能留下来陪她的日子本就不多,何不好好珍惜当下呢?要知道,等到唐兮走了,她的身边可就真的没有一个值得托付真心的人了。
      于是她也开心一笑,“好,那咱们先去采办年货好了!难得过来过个年,我可不想与那些恶心的嘴脸同桌,咱们就在这小院子里,加上香蔗我们三个过这个年!”
      香蔗听了也开心的点头,“好呀好呀,那咱们现在就出去吧?”
      于是三个人兴高采烈的收拾妥当向奕王府外头走去。
      只是没想到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管家却突然出现拦住了她们,“郡主这是要去哪儿?”
      上官宇神色冷了冷,“出去采买一点东西,放心好了,我不会趁机逃走。”
      管家闻言尴尬一笑,“郡主这是说的哪儿的话?老奴只是担心这会儿外面人多再冲撞了您,要不您再带上几名护卫?”
      上官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护卫?是来保护我的还是来监督我的?”
      管家被一而再的挤兑,脸色也有些不好看,皮笑肉不笑的对她说道,“郡主多虑了,护卫自然是保护郡主安全的,这也是王爷的意思。”
      听到他抬出奕王来压她,她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唐兮拉了拉胳膊,“不就是几名护卫,带着便是。”
      上官宇抿了抿唇,冷哼一声就率先出了王府,管家急忙给身边几个护卫使了个眼色,“还不跟上?郡主若是出了什么闪失唯你们是问!”
      本来兴高采烈出来逛个街,却没想到还没出门就如此糟心,连带着三个人的气氛也冷了下来,一路上都没说什么话。
      看着上官宇冷了一路的脸,唐兮无奈,上前一步拉了她的手,“出来逛街这么好玩的事情,就别拉着一张脸啦,不是说好要带我好好逛逛的么?还不快给我介绍介绍这些都是什么新奇玩意儿?”
      说着话,唐兮拿起路边摊上的面具往脸上一扣,嘻嘻笑道,“这是什么面具啊?倒是没见过。”
      唐兮拿的这张面具看上去有些滑稽,上官宇被逗的忍俊不禁,脸色总算好了许多,“这是我们大乾祭祀的时候会戴的面具,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实物。”说着,她也有些好奇的拿起了一张面具仔细看了看。
      唐兮愣了一下,随后才想起来,上官宇虽然是燕城人,但从出生到现在也实在没在燕城待过几年,她知道的大概也多半来自于别人说的以及书上写的,比起她来,就像是一个曾经来过燕京游玩的外地人和一个从未来过燕京的外地人,也差不到哪里去的。
      于是她勾了勾唇角,“那正好,省的就显得我一个人像是没见识的土老帽儿,如今有你陪我,要丢脸一起丢脸。”
      说完,两人嘻嘻哈哈笑作了一团。
      香蔗在一旁看着,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丝丝笑意,刚刚郡主还臭着脸,却这么大一会儿就被唐兮姑娘哄好了,有她陪在这里真的很好呀。
      几个人一路走着一路买着,不一会儿就个个买的盆满钵满的,这会儿那几个护卫倒是派上了用场,一个个手里满满当当的提着她们买的东西,上官宇看了顿时更是心情大好,招呼着唐兮道,“走,带你去酒楼喝上一杯。”
      于是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奔着酒楼而去。
      “咦,那是什么人?”唐兮有些奇怪的问道。
      还未走到酒楼门口,就远远的看见酒楼对面一家名为“食素斋”的斋饭馆门前站了一排排的士兵,再仔细看,就看到士兵中间站着的一个锦衣中年男子以及几个……和尚?
      上官宇自然是不认得了,倒是香蔗看了一会儿才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好像……好像是法华寺的圣僧们?这几个都是生面孔,我不大认得,不过和尚里头能得如此礼遇的,也就唯有法华寺的圣僧了。”
      “法华寺?”唐兮挑了挑眉,想起之前上官宇说过的话,于是问道,“可是那位慧清大师的寺庙?”
      上官宇点了点头,“不错,看他们的样子大概是刚用过了斋饭准备离开了,没关系我们直接过去就是了,不会与他们有什么冲突。”
      唐兮点点头,正准备跟上上官宇,然后眼角划过那几位僧人的时候,她蓦然僵住,满眼不可置信的再次看了过去,然而那张熟悉的脸只是一晃而过,再看过去的时候也只能看到他们的后脑勺了。
      “唐兮?干嘛呢?还不快走!再晚可就没位置了!”上官宇见她没动又转头叫她。
      “哦……”唐兮应了一声就抬脚跟上,然而心中却反复出现刚刚看到的那张脸,她觉得自己应该没有看错。
      于是她骤然停下脚步,冲着上官宇微微一笑,“我突然想起来之前有东西忘在店铺里头的,我去拿一下,你们在酒楼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我和你……”上官宇想说一起,然而话头才刚说出来,唐兮就已经转身没入了人群里头,她急忙叫了她几声,她却没应,转眼间就走远了。
      上官宇不满的嘟了嘟嘴,“搞什么啊,也不等等我!”
      香蔗体贴道,“郡主,这会儿就要过年了,街上人实在多,这会儿走散了的话只怕更找不着,倒不如依唐姑娘所说在酒楼等她吧。”
      上官宇也只能应了,一挥手道,“上楼吧。”
      唐兮一路追着那些和尚过去,心里头想起刚刚对上官宇说的那个借口,她之前就觉得耳熟,想了想不就是那会她准备去追上官宇的时候对嫣儿撒的谎么?这还真是风水轮流转,转眼又变成糊弄上官宇的借口了,不过但愿这回不要像上次那么倒霉才好。
      所幸和尚们落脚的地方离刚刚的酒楼并不远,没追出去太久就见他们停在了一处院落的大门口。
      因为一路围观的人很多,她倒是不怕被发现,直接混在人群里头朝这边好奇的张望着。
      那中年男子这会儿正与其中一位僧人客套着,“诸位大师真的不需要留些人下来保护么?”
      那僧人微微一笑,“此次慧清师叔没来,贫僧等人都不过是小角色,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人会想要对我等不利,所以施主的好意贫僧这厢谢过了,至于人,就实在没必要留了。”
      那男子闻言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强求,只道,“那小师傅若是有事大可派人通报一声,定当竭力。”
      他们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唐兮的眼睛已经在僧人中一一扫过,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人的身上,他此时正微微低着头,闭着眼睛似在念经,然而唐兮却还是看的很清楚,真的是他——裴子卿。
      她曾经的凤君裴子卿。
      她的心中闪过诧异,闪过惊喜,最后却都归结为浓浓的困惑。
      身为她的凤君,就算不必为她殉葬,也绝不会被放出宫就此自由,更别提如今他还跑到了大乾,更是成为了一名僧人,这实在不可思议,又或者……他只是长的像,实则并非裴子卿?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炙热,闭着眼睛的他突然睁开了眼,甚至不需要在众人之中寻找,他的目光瞬间便锁定在自己的身上。
      四目相对间,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也没有躲闪,直到他身旁的僧人碰了碰他,“智明师兄,咱们进去吧?”
      他微微一顿,随后收回了目光对那小和尚道,“你先进去吧,我还有些事没做。”
      然后唐兮便看到他一步一步的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或许是他的双眼太过清透,一瞬间她竟有些心如擂鼓,有种被直视灵魂的恐惧,然而很快她就在心中安抚自己,如今的自己早已换了一身皮囊,就连凤烈和霍谨言都不曾认出,就算他真的是裴子卿又能如何呢?
      于是她渐渐镇定下来,看着停在自己身前的僧人,面露微笑,“小师傅找我有事?”
      他看着唐兮,“我以为是施主想见我。”
      唐兮微微一顿,随后脸上笑容不变道,“只是觉得您有些面善,也许曾有缘见到过?不知……小师傅是哪里人?”
      他凝视了唐兮许久,直到唐兮的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他才突然说道,“你认得我。”
      他说的十分肯定,让唐兮都不知该如何反驳,而他也不需要她的反驳,在她错愕的神情中,他露出了一个莫名的笑,“施主可愿借一步说话?”
      唐兮迟疑了一下,最后不知是被他的笑容所蛊惑,还是被心中的好奇所吸引,她终是点了头。
      然后他便将唐兮带进了院子,一路领到了一处较为偏僻的厅里,看起来像是他的住处。
      两人面对面席地而坐,还没等唐兮问出心中的诸多疑惑,这位叫做智明的僧人便率先开口了,“难怪今日喜蛛报喜,原是故人来。”
      一句“故人”登时惊的唐兮全身都僵硬了起来,“你……你在说什么?我只是觉得小师傅有些面善罢了,见没见过还未有定论,如何担得起‘故人’二字?”
      智明闻言,脸上露出和煦的笑,“你还是那般模样,凤兮。”
      在听到“凤兮”两个字的瞬间,唐兮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炸开,对方言语十分笃定,竟是容不得她有半分辩解的语气,她惊的“噌”的一声站了起来,然后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
      望着他那清透的目光,辩解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她牙齿几乎在打颤,半晌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到底是谁?”
      他看着她这副害怕的模样,又忍不住笑了,“凤兮,不必害怕,我若有心害你,你也无法活着走出这里,如此,不妨心平气和的坐下听我说上几句。”
      唐兮觉得他这话有些道理,而且这会儿就算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也已经肯定,他就是裴子卿。
      另外不得不说,裴子卿这副模样还真的很适合做和尚,天生一副慈悲的脸,配上这身僧袍,只要坐在那里微微一笑,就顿时让人心中再也生不起什么恶意来。
      唐兮在他的笑容之中缓缓坐了回去,心绪已然平稳了许多,只是脸上的神色依旧带着些许不安,她抿了抿唇,目光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裴子卿,你是如何认出我来的?”
      裴子卿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的茶,喝茶的模样也透着云淡风轻,只是说出的话却让唐兮惊愕不已,“因为本就是我给了你重生的机会。”
      “你说什么?”唐兮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下意识的呢喃出声,“怎么会……”
      “我小的时候曾带发修行过几年,那时候恰巧遇到了云游的慧清大师,与他相处过一段时日。”裴子卿眉色淡淡的说起了往事,“慧清大师说过,我于佛法极具慧根,只是尚有尘缘未了,于是他临行前给了我一截芸香木,有让人借尸还魂之效……”
      说到这里,他目光认真的看向了唐兮,“这世上有因便有果,我为你用了芸香木,改了你香消玉殒的命格,所以我后半生唯有常伴青灯古佛来还上这段因果。”
      原来如此……唐兮重生的谜题总算解开,只是这消息对于唐兮而言又未免太过震撼,她许久没能回过神来。
      裴子卿也不急,只一边饮茶一边等待唐兮消化完这段消息。
      终于,唐兮面色复杂的抬头,“可是……为什么是我?”
      “这大概就是命数吧。”他的目光有些迷离,似在回忆极为久远的过去,“你应当知道,我曾有一位青梅竹马,她是我毕生所爱。”唐兮点了点头,这件事她当然知道,当初和亲王凤宇为了让裴子卿进宫魅惑君王,听说是将那女子秘密处死了的。
      他笑了笑,“若说我最想救的,那定然是她,可时也命也,这芸香木唯有在人还未死的时候点燃,在人死之后燃尽方可生效,所以我救不了她。”
      唐兮闻言却更加迷惑,“可为什么我……”
      他看向她,“还记得和亲王死的那天我赠你的香囊么?”
      唐兮一愣,“莫非那里头……”
      裴子卿点了点头,“不错,你帮我杀了和亲王替她报了仇,所以我将芸香木赠与你。”
      唐兮失神的回想起那日的情形,裴子卿赠的香囊,她自不会多上心,更不会随时戴在身上,戴了几日就被她随手就扔在了一边,那天早上,恰好宫女打扫的时候翻到了这香囊,她看着那蒙了会的香囊有些愧疚,到底是别人送的礼物,被她随手丢了这么久实在不好,于是出于这一点点愧疚的心思,那日她将香囊戴在了身上。
      再想想那芸香木使用的方式,可以说,那日她若是换个死法,芸香木也绝对救不了她了。
      天时地利人和,莫非还真的是命数?
      “那你怎么知道我用了芸香木?”她好奇问道。
      “心有所感而已,但是我只知道你用了芸香木,却不知你重生在了什么人的身上,直到今日见到,我肯定我从未见过你,但是你看着我的神色却十分复杂,所以我便猜到了是你。”
      心有所感这四个字,就当真是玄之又玄了,唐兮觉得自己大概是不会懂得了,于是她又问起了别的,“那这重生在谁的身上,可有什么讲究?”
      裴子卿沉吟片刻,“当初慧清大师说过,这人必是刚死不久,而且,首选的是对你有极大执念的人身边的人。”
      唐兮愣了一下,随后心中复杂的情绪一点一点蔓延到了四肢百骸,极大执念么?那这个人指的,便是霍谨言了吧。
      想起霍谨言,她心中微微刺痛了一下,不知道他如今过的如何了?想必她这个麻烦走了,他定然是自此一身轻松了吧,大概……是不会想她的。
      察觉到唐兮的思绪飘远了,裴子卿微微一笑,“看到你是想起了那个对你有极深眷恋的人了,让我猜猜看……是那位丞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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