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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齐胸掉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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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不要照顾你一辈子……”
  赵栀嘟囔着道。
  她的声音虽很轻很轻,但蔺孔明内力深厚,耳聪目明,还是听了个仔细。
  男人坐在轮椅上,歪着头,戏谑的笑着:“开玩笑,你不照顾我谁照顾?”
  他说罢,右腿轻轻的一踏地面,几颗石子便从地面浮了起来,他伸出右手,稳当的将石子握在了手中,在掌心中掷了一掷,丢到了池塘里。
  几条鱼刚刚浮出了水面,脑袋便被那些石子砸中,沉在了小溪里,小溪上浮出了几个泡泡,那几条鱼便不见踪影了。
  蔺孔明听到动静,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便躺在了那里,开始装死。
  赵栀就这样子走了,也不管他了,他身娇体弱,怎能推得动这轮椅?
  约半柱香时间后,总管有个丫鬟发现了蔺孔明,她瞧着蔺孔明那一副‘死了’的模样,被吓的不轻,一脸慌张的往后退了几步,便开始喊起了人。
  最后丫鬟小厮,以及大夫们都围了过来,才发现蔺孔明只是睡着了,众人才松了口气,擦了把汗,忙小心的将他给推到了院子里。
  他们将蔺孔明推到院门口之后,蔺孔明一脸慵懒的睁开了眸,单手托住了腮帮子:“赵栀呢?将她给我唤过来,陪我睡觉。”
  “三爷,夫人她……夫人她现在在自己院子里呢,这个点儿,估摸着已经就寝了。”
  李大夫忙低下了头,轻声的道。
  蔺孔明一脸不解的眨了眨眼睛:“就寝了就不能来了?将她连人带床给爷抬过来,要不就将我抬她床上。”
  “三爷,您不能总和夫人住一块啊!这……这于礼不符啊!”
  那李大夫忙擦了擦额上细密的汗珠。
  三爷就算神志失常,可终究是个男人啊!怎可和他那尚年幼的继母住一处呢?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定要落人口舌的啊!
  蔺孔明唇角噙着一抹古怪的笑意,从怀中拿出了两根树枝,一手一个,轻轻敲起了轮椅扶手。
  敲树枝的声音虽小,但他身上的内力深厚,每敲一次,便震的人耳膜疼,丫鬟小厮们面色煞白,忙朝着后头退了好几步,紧紧捂住了耳朵,不敢疼的喊出声来,也不敢离开。
  他们往日里只听说过关于三爷的传言,并未亲眼见到过他的实力有多恐怖,他今日随手一敲树枝便能令人耳膜震疼,可见内力之深厚。
  更令人细思极恐的事,是他如今神志已经失常了,神志失常便这般恐怖,可见全盛时期有多令人惊恐……
  蔺孔明敲了几下,觉得无趣,便将树枝给丢到了地上,蹙了蹙眉,转头望了赵栀住的院子一眼,便自己转着椅轮,朝房内走了进去。
  呵,不来算了,跟我稀罕你似的。
  轮椅刚往前走了两步,赵栀便穿了身白色睡衣,梳了垂挂髻,颇不悦的站在了蔺孔明身后,右脚伸出,“砰!”的一声朝蔺孔明的轮椅上踹了过去。
  “大晚上的,你叫魂呢?”
  赵栀是个暴脾气,整个人都快炸毛了!
  她刚脱了衣裳,要躺在床上睡觉,便听见蔺孔明这边有极难听的声音发出来,震的她耳朵极疼,浑身发怵,吵的红云和紫云也睡不着,她连外衣都未穿,便赶了过来,果然看来蔺孔明在拿着树枝敲东西。
  这男人的内力这般厉害,怎的不用在行军打仗上,在这跟她斗个什么气?
  蔺孔明唇角勾着抹无所谓的笑,双眸中尽是玩味,垂眸打量起了自己的双手。
  “蔺孔明,给我道歉!”
  “乖,到床上给你道歉。”
  蔺孔明的语气温柔,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似的。
  还好他说话声音小,丫头小厮们都没有听清,赵栀面色一白,忙朝四周的仆从们望了过去。
  “你们都离开吧,三爷这边我来照顾便好,三爷喜静,你们莫要吵着他了。”
  她说罢,丫鬟们便欠了欠身,朝后退了过去。
  “奴婢告退。”
  “奴才也告退了。”
  不过片刻,这院子内便一片清净,只余下了赵栀和蔺孔明两个,路远很识趣的没有过来打扰他们,去别处呆着了。
  蔺孔明没有再难为赵栀,则是缓缓站起了身,趁着赵栀不备,将她横抱在了怀里,朝着房内走了进去。
  男人走的极稳,丝毫没有要摔倒的迹象,赵栀被他抱在了怀里,愣愣的睁着眼睛朝他望着,像是傻了一般。

  ☆、46。 赵栀的表白    除了爹爹以外,她还从未……

  除了爹爹以外,她还从未被男人抱过……
  蔺孔明他……
  蔺孔明朝前走了几步,垂眸望了她一眼,好笑道:“你瞧着我做什么?瞧多了还能瞧出朵花来?”
  他说罢,便将房门关了上去,又朝前几步,将床帐掀开,把赵栀放在了床上,紧挨着她躺了下去,让赵栀躺在了内侧。
  赵栀不是没同他同床共枕过,因为已经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便没什么心慌害怕的了,可她还是小心翼翼的往床里侧挪了一挪。
  蔺孔明好笑的朝她望了眼:“你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思来想去,刚刚我不该凶你的,我原已经答应过你,要同你住一块的,可我回到潇湘院后,便又回了自己个儿的院子,将三爷你给忘了……”
  赵栀犹如一只怯生生的小鹿,睁着一双翦水秋瞳,别提多可怜了。
  “没事,反正我就不配被人惦记呗。”
  蔺孔明的眸色微有些寂寥,下一秒,他便从床头柜上拿起了一把扇子,盖在了那张俊脸上,开始睡起了觉。
  原是开玩笑似的一句话,赵栀却从里面听出了落寞,对蔺孔明生出了几分同情,她犹豫几秒,伸出了胳膊,轻轻搂住了他的腰,小脑袋在他的胸上寻了个舒坦的位置,便靠了上去。
  听说蔺轻鸿并非是蔺孔明的亲爹,蔺孔明也本不该姓蔺,他是被抱养过来的,自小便过的同旁的孩子不一样。
  不是爹娘宠着长大的孩子,说一句话,也那般让人心疼。
  赵栀突然就被他激起了母爱,决定要好好待蔺孔明这个‘大孩子’。
  扇子缓缓自蔺孔明面上滑落,蔺孔明的薄唇微勾了起来。
  真是个善良的小丫头。
  “赵栀,你再抱我抱紧一些,前院里新人大婚,热闹的很,我们两人均孤苦无依,相互依靠着,这日子还算能过得去。”
  蔺孔明的声音中带着苦闷,眸底的笑意却是彻底的出卖了他。
  这个腹黑的家伙,从来都是一肚子坏水,不见得做过一件好事,
  好在赵栀没抬起头看,只能听得见声音,看不清他的表情。
  “会不会有人说闲话?”
  赵栀有些郁闷的道。
  “什么?”
  蔺孔明歪着头,不解的挑眉。
  “孤男寡女不能躺一处的,也不能日日在一处的,不然旁人会闲言碎语的……”
  蔺孔明的眸色发亮,轻轻挑起了赵栀的下巴:“你想要同我日日在一处?”
  “若是……若是你娶妻之后,你妻子不嫌我离你太近……我几年后,便不想再改嫁了……一直同你在这院落内住着可好?”
  赵栀的声音很轻,一双大眼睛怯生生的朝蔺孔明望着,生怕会听到他的嘲笑和拒绝。
  她今日并非是忘了来这院内等着他一起睡,而是怕他觉得自己轻浮,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也怕落人话柄……她口中虽说不喜同他呆在一处,可是同他呆在一处的时候,心中却是欢喜的。
  蔺孔明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嫩嫩的小脸蛋,俊脸朝赵栀凑了过去,趁她不备,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回味无穷的舔了舔唇:“小丫头还没长大,身上的味道都是奶香奶香的。”
  停了几秒,他又道:“咦,对了,刚刚是不是有人说,想一直同我住在这院内,不想再改嫁了?赵栀,你这是在变相的跟爷表白,还是知道自己嫁不出去了,着急给自己寻个后路?”
  赵栀双手猛地捂住了脸颊,小脸到脖子根都是红的,转过了头,背对住了蔺孔明,嘟嘟囔囔的道:“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没有喜欢我?”
  蔺孔明好笑的戳了戳小丫头的脊椎,戳的小丫头痒痒的,一连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软糯糯的,仓鼠似的,可爱极了。
  “我就是没有喜欢你!我什么都没有说……”
  赵栀的声音细弱蚊蝇。
  她说罢之后,心脏竟砰砰砰的跳动了起来,又欢喜又紧张,生怕蔺孔明说出什么嫌弃的话来,颇担忧的握住了小粉拳,搁在了胸前。
  “哦——”
  蔺孔明拉长了腔调。
  他不信。
  这丫头就是瞧他生的好看,喜欢了他呗,还不承认。
  赵栀或许是臊得慌了,竟就这样趴着睡着了,过了会儿,蔺孔明将她的身子翻了过来,她还睡的无比沉稳,小嘴微微张着,慢慢的呼吸着,十五岁的小丫头,瞧着奶萌奶萌的。
  她睡了会儿,蹙眉道:“我真的不喜欢你……”
  蔺孔明瞧了她一眼,等她又第二次说完‘我’字的时候,轻轻捂住了她的嘴,等她该说‘喜欢你’三个字的时候,他才将她的嘴放开。
  “哦,你喜欢我,我知道了。”
  蔺孔明认真的道。

  ☆、47。 她还有三爷陪着   赵栀微微蹙眉,握着一……

  赵栀微微蹙眉,握着一只小粉拳,朝着蔺孔明打了过去。
  蔺孔明将她的拳头握住,薄唇勾起一抹浅笑,吻了吻她的小拳头:“唔,手也是奶香味的,真好闻。”
  他说罢,便将赵栀那轻轻挥着的爪子掖在了被子下面,将小小的她抱在了怀中,双手抱住了她的腰,下巴抵在了他的肩上,闭上了眼睛。
  恩,她身上奶香奶香的味道真当是好闻极了,闻的他都不想再欺负她了。
  男人神色腹黑的舔了舔唇。
  第二日早晨,赵栀的早早的便起了床,穿了一身粉白渐变色的齐腰,梳了堕马髻,戴了一支颜色较鲜艳些的流苏发钗,薄施粉黛,便带着蔺孔明一同去前院了。
  昨日林夜南刚嫁过来,按照东苓的规矩,今日早晨,蔺家的长辈都得在大堂内呆着,让林夜南去请安奉茶的,她和蔺孔明都算是长辈,得去大堂一趟。
  虽然……
  赵栀极不想要见到林夜南那一张阴阳怪气的脸。
  这段时间以来,赵栀一直没忘记暗中调查蔺轻鸿真正的死因,也花钱买通了一个李轻云院内的丫鬟,让她每日盯着李轻云,若是有什么事,便让她过来传递消息。
  同时,赵栀并未放松对紫云的警惕,她虽事事都让紫云跟着,旁人瞧着,跟她很宠信紫云似的,实际上,她只是变相的在监视她罢了。
  赵栀一直怀疑,紫云是钱风泠留在她院内的细作,她一个不慎,只怕又要出事,在这深宅大院内,谁都不能信任。
  就连泠鸢,曾经在赵府侍候着她的丫头,她都不会全信。
  为何自己一出门,便那般巧合的看见她挨训?一切都有些蹊跷。
  很快,赵栀便推着蔺孔明,一起到了前院的大堂内,他们来的可能有些晚了,蔺府的人基本上都已经到了。
  大堂共有两个主位,宣诗云在大堂左边的主位上坐着,右边的主位空着,右边主位原是蔺轻鸿坐的地方,可惜他人已仙去,位置便许久未曾有人坐过了。
  主位下面,右边一排太师椅上坐的是各房女眷,右边坐着的各方的爷,大房离宣诗云最近,其余几房便是依次往后排。
  再往后,便是各房的嫡子嫡小姐的位置,嫡系后面,坐着的则是蔺家的庶子庶女。
  今天日子喜庆,就连轻易不准上大堂内来的妾室都被恩准着来了,只是这大堂内没她们坐的地方,只能站在庶出的旁边,低眉顺眼,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说错了话,生生让自个遭了殃,只有林诗时不时的蹙一蹙眉,神情有些不悦。
  她才不甘心一世当妾,位居人后,都给她等着……
  在东苓,妾的地位只比丫鬟们要高一些罢了,就连她们生出的儿女,都算她们的半个主子,不可丝毫忤逆。
  林夜南上着大红色交领仙鹤衫,下着红色绣福字马面裙,挽了百合髻,头上戴了几根点缀着红珠的金簪,通身华贵喜庆,手中拿着一盏茶,微微屈膝,柔顺的笑着朝宣诗云递了过去。
  “孙辈儿媳,拜见老祖宗,望老祖宗福泰安康!”
  宣诗云见她举止得体,满意的点了点头,将茶接了过来,垂眸喝了一口,将茶杯放在了桌上。
  “瞧瞧这林家将女儿教的多好,这通身的做派,倒像是被宫内的嬷嬷教习出来的。”
  “是啊,夜南生的也端庄大气,和蔺风正是天造地设一对呢,前世定是一对神仙眷侣,一起托生到人间,来再续前缘了!”
  李轻云掩唇轻轻一笑。
  “我虽不喜欢李轻云,但她这句话,说的倒是不错的,夜南和我们家蔺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必定是一对神仙眷侣托生到人间来的。”
  钱风泠端正的在宣诗身旁坐着,颇欢喜的笑出了声,又一连夸赞了林夜南数句,夸的林夜南都快红了脸受不住了,才停了下来。
  蔺风一身大红衣衫,站在林夜南不远处,眸中含着宠溺之色,唇角含笑,一直朝着林夜南望着,望了许久,连眼睛都未转动,屋内欢声笑语,玉盘珍馐,一片盛世景况。
  赵栀推着轮椅站在大堂门口,望着这一切,眸色有些许失落。
  她尚记得她嫁来的时候,就连丫鬟都欺她,她虽不喜欢林夜南,但不可不说,她的命可真好,夫君疼她,出身又高,嫁人之后,家人又一片爱戴。
  不过她的命也不差,还有……还有三爷陪着呀。
  赵栀垂眸朝蔺孔明望着,眸色亮了一亮。
  蔺孔明似是察觉到了赵栀在瞅他,点漆般的眸中掠过一抹流光,转过头去,朝着赵栀望了过去,薄唇微勾了起来。

  ☆、48。 赵栀夺权     哟,这丫头望着他的目光……

  哟,这丫头望着他的目光,可真像是在望情郎呐,不过……他可不想当这傻乎乎的小丫头的情郎。
  “赵栀。”
  “三爷,你唤我做什么?”
  “你是林夜南的长辈,去坐在前头,让她给你敬茶。”
  赵栀点了点头,便推着蔺孔明的轮椅,将其推到了三房爷该坐的位置,上前一步,朝着宣诗云行了一礼。
  “拜见母亲。”
  “栀儿,我瞧你来了有一会儿了,一直在门口站着,母亲这儿光顾着跟夜南说话,倒忘了唤你过来了,来,坐母亲这儿,给你留着位置呢。”
  宣诗云眸底精光一闪,转而又恢复了一片慈祥之色,轻轻拍了拍身旁的太师椅。
  “多谢母亲。”
  赵栀淡淡一笑,坐在了宣诗云的旁边,微微挺直了背。
  蔺家大堂只有两个主位,赵栀的辈分虽是蔺府内除了宣诗云外最高的,但从未有人承认过,今日蔺诗云让她坐了主位,便相当于承认了她的辈分。
  “谢什么,这本就是你该坐的位置,母亲听说,你们家二姑娘昨日进宫选秀,被皇帝选上了?”
  宣诗云慈祥一笑,伸出手拍了拍赵栀的手背。
  赵栀愣了一愣,喃喃道:“昨日?选秀不是一月之后才开始吗?”
  “这几日负责操办这件事的官们一算,一月后恰巧赶上先帝仙去的日子,这几日又是良辰吉日,便将选秀日子提前了,过几人,皇帝便要封赵二姑娘名分了,你父亲好歹官居三品,你家二姑娘,保不准会得个嫔位呢。”
  宣诗云这般一说,赵栀总算晓得宣诗云为何会让她做主位了,原来是二妹妹入了宫,赵府水涨船高,她也跟着长了脸面。
  赵家二姑娘被选中了的事,蔺府人都尚不知道,此时听宣诗云说了出来,都愣了一愣,众人相视一眼,心思各异,原对宣诗云让赵栀坐主位上的原因不解,此时疑惑也打消了些。
  钱风泠忙笑了一声,倒了一杯茶,站起了身,走到了赵栀的面前。
  “真是双喜临门,这赵家的二姑娘进了宫,和皇后娘娘也能有个照应,日后好一同侍奉陛下,我先在这儿恭喜母亲了!”
  “哟,钱风泠,你可真是厚脸皮子不要个脸,谁不晓得皇后娘娘回门之日,同赵栀闹了别扭,赵羡是赵栀嫡亲的妹子,皇后娘娘能同她互相照应的起来吗?”
  李轻云嗤笑一声,垂眸喝了一口茶,蹙了蹙眉,看了里头的茶叶一眼:“不知是哪个婆子偷了懒没将水烧好,茶水都未泡开……老祖宗你莫怪我今日脾性不好,主要大嫂说的话,忒膈应人了,也不嫌恶心的慌,有个照应,呵,照应个屁!”
  她说罢,唇角噙着一抹妩媚的笑,用眼角余光望了钱风泠一眼。
  “李轻云!你嘴里就憋不出什么好话来,今日我可没心思同你吵!”
  钱风泠被气的不轻,“砰!”的一声将茶杯丢到了桌上,将赵栀吓的不轻,林夜南站在那儿,也微蹙了蹙眉。
  “都住嘴!以为我死了不成?”
  宣诗云眸色不悦的瞪了她们两人一眼,被气的低下头去猛地咳嗽了起来,赵栀忙轻轻给她拍了拍背,面上带着些担忧:“母亲莫要再气了,当心气坏了身子。”
  “我这把老骨头,没有几日的活头了!还不让我过过安生日子。”
  “老祖宗,孙儿不是故意的。”
  钱风泠眼眶一红,忙吩咐丫鬟拿了些止咳的药,给宣诗云服用了,过了半盏茶功夫,宣诗云才好了一些。
  “母亲,我听闻,蔺家布庄遍布天下,以前曾是李轻云和我夫君蔺轻鸿,及已过世的夫人檀云儿一同掌管的,三人一人手中握了布庄百分之三十以上的股份,可是真事?”
  赵栀转眸望了李轻云一眼,唇角勾起了一抹古怪的笑意。
  李轻云原正一脸担忧的唤着老祖宗,听了她的话,微蹙起了眉头,心中有些慌乱,她深吸了口气,仍故作镇定道:“好端端的,怎提到了这个?”
  “如今檀云儿和我夫君都去世了,看来布庄是掌握在你一人手中了?我夫君死因不明,仵作说是心绞痛死的,我却是不信,怎能那般的巧?几日之内,手中执了股份的两人双双丧命。”
  赵栀说罢,李轻云的面色瞬间惨白如纸,她双拳紧握,冷声的道:“赵栀,你这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你可莫要污蔑好人!”
  “污蔑好人?我不过随便说几句话而已,我污蔑什么人了?李轻云,如今你手中掌管着整个布庄,再掌管府中事物,可是太累了?不妨你专心致志的打理布庄,将这蔺府内的事,交与我打理,母亲也算是为你分忧了。”
  赵栀一边说,一边站起了身,微笑着朝李轻云走了过去。
  她站在李轻云身旁,凑近了她耳旁,微微眯起了眸:“将蔺府大权给我,我今日便放你一马!如若不然,你和王忠在后院角落偷情之事,我可是也要抖落出来的……”
  赵栀一双眼眸深沉漆黑,冰冷至极,李轻云本就做了亏心事,心中慌乱,失了分寸,一时竟被赵栀的眼神给震住了。
  赵栀瞧她这般慌乱,便知晓自己猜测的不错。
  蔺轻鸿,云檀儿,定然都是她下药杀害的!

  ☆、49。 赵栀的报复手段       李轻云能从妾……

  李轻云能从妾爬到正室的位置上,闹的满城风雨,也不是碌碌无为之辈,还是有些本事的,她不过慌了几秒,便稳住了心神。
  她笑的柔媚,定定的望了赵栀一眼:“我虽愚钝,听不懂母亲说的话是何意思,但这又听见布庄股份,又听见蔺家掌事大权的,约莫也能听懂个七七八八的……母亲定是觉得我管的事过多,过于辛苦了,想替我分担一二。
  想必母亲也晓得,老祖宗年迈,这蔺家的事,都是我和大嫂管着、操劳着,每月发月供,准备祭祀啊,寻先生看风水啊,逢年过节置办物件,寻裁缝来府内量姑娘少爷们的尺寸,裁剪衣裳啊这些事,都是我和大嫂一同挟持着来做的。
  母亲尚且年幼,怕是和大嫂不好配合,有些事也无从下手,再耽搁了府中的事,可就使不得了。
  相反,这布庄的活计虽琐碎,需操心的事多,却是较好处理的,不如我就将布庄给母亲打理吧,母亲闲着无事,再来跟着大嫂,或是我学学打理蔺府,等母亲学会了,再让母亲接手。”
  刚刚赵栀的那一番话,的确引起了众人的猜疑,以为李轻云是因为想独占布庄的股权,才暗中将蔺轻鸿两人害死的,可李轻云轻而易举的便将布庄股份交出去了,不仅打消了众人心中的疑虑,又保住了自己在蔺家的大权。
  她虽是气血大损,失了布庄,忙活了这般久,一切都成了空,但也的确是上上良策了。
  赵栀听着李轻云的话,含笑朝她望着,眸色古怪。
  她知道李轻云此时心中快要吐了血,但是还要对她笑脸相迎,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是何等的难受。
  拿不到蔺家的主权,得了布庄的股份也不错,日后,她会再一步步的将李轻云手中的权夺回来,不急,这些都慢慢来。
  随后,赵栀笑吟吟的又补了一刀:“无论如何,我夫君的死,我还是会接着去查的,万一真是有人动了手脚,堂堂国丈,不是含冤而死了吗?国丈之死,可不是小事,李轻云,你说母亲说的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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