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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齐胸掉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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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羡平日里虽柔和,但厉害起来,也是教人心中生惧的。
赵君抿了抿唇,轻叹了口气:“二姐一分析,却是这个理儿……”
赵栀闺房的窗户虽被从外头关上了,但还是能透过小缝,听到些看到些外头的动静的。
她听了赵羡的分析,觉得也是有些理的,微低下了头,咬唇道:“今非昔比,这确确是当今最好的出路了,要怪就怪我那日乱跑,遇到了蔺家三爷,如今这东苓内,真是没几个公子哥愿顶着闲言碎语,娶我为正妻……”
呜呜呜,都怪她平日里太过疯癫了,没一点女儿家的做派。
赵栀一双似含了潭水般的翦水眸中尽是哀色。
赵羡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敛了眉头。
“阿姐,各有各的脾性,你不用为此懊恼,走一步说一步罢!”
赵羡微微握紧了拳头,下定决定,此次定要入选入宫,如此,才能护的了家人,护的了阿姐,让阿姐在婆家不受欺负。
只是……赵羡在下定决心之时,想到了男人的那张脸庞,心中不免又痛了一痛,面色发白。
“二妹,我决定了,蔺府财大气粗,我要嫁到蔺府,期间多在蔺府搜罗些钱财,给你入宫打点下人去用,日后君哥儿若考上了功名,也是用得着许多钱财的,等你阿姐将那老爷熬死后,便再带许多钱财,令嫁他人!”
赵栀那苦中作乐的一番话,令赵羡“噗嗤!”一声便笑出了声,赵君轻叹口气,也禁不住弯了嘴角。
阿姐就是这般神奇,无论多大的事儿,她都能笑出声来,真的好羡慕阿姐,捉蛐蛐舞剑缝被子烧菜,写诗作画……无论大事小事,她都颇为精通,活像个神仙一般的人儿,可惜自己再努力,可不及阿姐的分毫。
若是这东苓女子能去科考,无论文状元,亦或武状元,定都会被阿姐拿下。
“君哥儿,你是不是又在心中夸阿姐了?阿姐那三脚猫功夫,可做不得真。”
赵栀微微歪头,灵动的眸透过窗户的缝隙,笑吟吟朝赵君瞧着,眸底是掩不住的酸楚。
“反正我就觉得阿姐颇厉害,谁都及不上阿姐。”
“你这孩子……”
若说她武功厉害,不如说那蔺家三爷武功厉害,那人都傻了,她朝他捅了几剑,他都能泥鳅般躲过去,分毫未伤。
————
“爷,咱在这儿都听了半个时辰了,快到了吃晚膳的时辰了,何时回去呀?”
路远站在蔺孔明的身后,扶着他的轮椅,一张白嫩的小脸上尽是无奈。
蔺孔明今日着了一身湖水蓝宽袖衣衫,腰间系着月牙白流云纹系带,额上戴着宝蓝色抹额,柔顺的墨发并未束起,随着他微微歪头,倾泻了一肩,微风轻迭,淡淡的发香味令人沉醉。
他那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垂,手中拿着一双木头筷子,在轻轻的夹着落在膝上的桃花瓣,动作慢吞吞的,优雅且慵懒。
他生的太过妖冶,太过完美,远远望去,让人有种朦胧的不真切感。
“爷,我们在这赵府墙边呆了许久了,您到底听到了些什么?一会儿一笑的,让属下犯迷瞪……”
路远诧异问道。
“我在笑那赵家姑娘,真当会苦中作乐。”
蔺孔明说罢,修长的手夹起了一一片桃花瓣,垂眸舔了一舔,蹙眉,将其给丢到了地上:“苦的……”
“爷,槐花味道香,等明儿个属下给你摘掉几串。”
“不吃。”
蔺孔明直起了身,将膝盖上的桃花瓣拂掉,便转着椅轮,拐了个弯,朝前走了过去。
“爷,您终于想回府了,属下在这无聊的很,都快要憋疯了。”
蔺孔明没搭理他,转着椅轮,径直朝着售卖糖人的地方而去,眯起了一双深邃晦暗的眸。
“爷!这不是回府的方向啊!您这是要去哪儿?”
“买糖人去。”
男人的强调拉的很长,唇角勾起了古怪的笑意。
不久后,赵君经过赵府门口,便发现了门口的土墩上扎了几个小糖人,那些小糖人生的都不一样,唯一不同的地方,是只着了个小吊带,长长的齐胸裙耷拉在了脚下,一脸的窘迫。
那糖人的神态捏的极好,真人一般,有几个糖人,还同赵栀有一些相似。
赵君一看便知是有人故意奚落他阿姐的,抿着小嘴,便到了赵栀房外,将糖人从窗户缝递了进去。
“阿姐!你看,不知是哪个混账东西在我们家门口放了这物件!真当不是什么好东西!”
赵栀握着那快要融了的糖人,垂眸四下扫了几眼,眸中掠过了一抹诧异来:“咦……”
“阿姐怎的了?”
“这糖人……怕不是蔺家三爷送来的,他捏的糖人,都会缺一根手指头。”
“此事阿姐怎的得知?”
“五六岁的时候,运气好,有幸能和蔺家的三公子呆在一处玩,那时候他就喜捏这个,不过那时是捏的泥人,当时你阿姐是几个姑娘中生的最好的,他便经常送我,可惜我那时太坏,不仅将泥人丢进了泥里,还笑话他……”
“阿姐笑他什么?”
“笑他长得像个女人,还当众将他裤子扒下来过……”
赵栀轻咳了一声,面色颇不好看。
纵然赵君知道他阿姐的性子奔放,听了这话,太阳穴还是止不住抽了一抽。
他倚在了窗户旁边的墙上,低喃道:“阿姐,我总觉得蔺家三爷精明着呢,他八成一点也不傻。”
“我也觉得他不傻,八成是装的!自小便一肚子都是坏水,不过……唉,也有可能是真的傻了,否则他怎会落得这般境地?老大不小了,连个媳妇都讨不好,我日后嫁到了蔺家,成了他继母,估摸着还得给他讨媳妇呢。”
☆、6。 刚嫁就成了寡妇    赵栀突的忧愁……
赵栀突的忧愁的叹了口气。
“说得对,阿姐嫁过去之后,便成了蔺家三爷的母亲了,到时候,定是要操心蔺家三爷的婚事,给他寻个门户不错的姑娘家的。”
“唉,蔺家权势大,寻一个贪图权势的姑娘嫁给三爷,也是较轻松的,此事我并不忧心。”
“那阿姐忧心些什么?”
“蔺孔明他……好像极其厌恶自己有继母,巴不得继母去死,日后出嫁,真不是该如何同他相处,人生在世,愁事真当多得慌。”
赵栀懊恼的蹙眉,没控制住自己,一脚朝着门上踢了过去,那檀木做成的大门轻轻晃了一晃,落下了不少灰。
时辰流逝的快,三日一闪而过。
蔺府迎亲的大轿,已停在了赵府门口,数个小厮抬着聘礼,正一箱一箱的朝赵府内运东西,聘礼如山一般,从赵府门口,往外堆了数百米,无数百姓围观,人山人海,尽挤在了赵府门口。
百姓们无不眼酸的朝赵府望着,一个个恨不得将赵府盯出个窟窿。
“这下子好了,这赵弘风攀附上了当朝国丈,成了国丈的国丈,将来的仕途,不知要怎般好呢!”
“原以为这蔺府会让蔺家三爷娶赵家姑娘,谁知道蔺家老爷的上个续弦恰巧过世,直接把赵家姑娘抬过去当续弦了,如此一箭双雕,这蔺府不愧是大门大户,可真是好生会算计。”
“这赵家人,现在估计都乐疯了,攀上了国丈这一尊大神!”
“啧,有什么好羡慕的,他们家这根本就是在卖女儿,将一个还未及笄的姑娘嫁给了……”
一个女人刚冷声说罢,她身旁的男人便猛地瞪了她一眼。
“闭上你的嘴!此事怎可乱说?不要命了?”
赵弘风今日着了四喜红袍,腰间束着玄色麒麟带,墨发高束,戴了玉冠,武问玉也着了一身正红色的衣襟,庄重的挽了鬓发,同赵弘风一同站在了大门口,赵君则一身宝蓝色圆领袍,站在了他们身后。
赵羡尚未出嫁,还是待选的秀女,因此不宜抛头露面。
在赵君的身后,候着十□□个赵府的奴才,无论男女,均着了喜色衣袍,头上系了红色发带,恭敬的垂头站着。
赵府之内挂满了红灯笼,柱子上捆了不少红纱,灯笼和纱均是数一数二的货,此时噼里啪啦燃着的鞭炮也是上等货,虽是女儿去给人做续弦,但真是拿出了嫁女儿的做派。
拜堂之前,新郎不宜露面,来赵府迎接的,乃是蔺轻鸿的大儿子,蔺经武,也是上次来赵府通知成亲事宜之人。
蔺经武一身绸缎着身,胯/下的马匹上还系着红色彩绸,他等到小厮们将嫁妆全抬到赵府之后,薄唇轻轻勾了起来:“迎母亲!”
蔺经武虽是老大,但今年也不过二十八九岁,生的鹰鼻凤眸,完全称得上俊美,人虽鲁莽了一些,但男子气概重,颇受这皇城内姑娘家的欢迎,今日偷偷来赵府门前的姑娘家,不少都是来瞅他的,不过瞅上一眼,便已禁不住脸红心跳,再迈不动步子。
他本人极为孝顺,对待蔺轻鸿的上一个续弦,便是极好的。
他话罢,随着鞭炮轰鸣声响起,一个着了身绣金凤镶翠羽大红色喜袍,头上盖了四福红盖头的女子,正被人搀扶着,步步朝门口走了过来。
“诗云,我们家前头有个门坎,你可得扶好我,这般多的人都看着,我怕栽倒了,给赵家丢人。”
“栀儿,你就放心吧,我定当将你安安全全送到轿内,今日是大婚的日子,你可要开心些,不许再这般闷闷不乐的,日后,我可是还要去蔺府,寻你这当家主母玩去呢。”
赵诗云打着趣道。
她见赵栀有些不开心,便想着法子,想要让赵栀欢喜一些。
“你莫要拿我取乐了,我年龄这般小,到了他们蔺家,那几房的人,不定如何给我下马威呢!只得盼着君哥儿能考上状元,能给他阿姐长些气焰。”
“不说了,日后有的是同你聊的时日,这便到轿旁了。”
刘诗云轻轻将轿帘掀开,便将赵栀扶了进去。
赵羡躲在暗处,望着已入了轿的赵栀,忍不住悲从心起,掩住了面。
阿姐,日后再也不得轻易看得到你了,阿妹定会竭力入选进宫,护着阿姐。
————
蔺府内今日也是张灯结彩,爆竹声不断,李轻云今日着了身紫粉色绣花长褂,里着了月牙色儿中衣,腰间围了流光暗花马面裙,一边提着裙摆下着楼梯,一边转头朝后望着,三两步一回头,眸色颇为慌乱。
她将蔺轻鸿院落内的仆从们都支开,溜进了院内,抖着手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牛皮制的小药包,将其打开,洒进了热水壶内,便药包纸塞进了怀中,四下望了一眼,匆匆便出了院子。
她双眸微微眯起,若无其事的哼着旧日学的艳曲儿,扭着腰,朝着偏僻的后院走了过去。
李轻云刚刚离开,男人便转着椅轮走了过来,慵懒的眯起了眸,唇角噙着古怪的笑,眸色深沉晦暗,似是能看透人的心魂。
李轻云来到了后院后,双手放在嘴边,轻轻唤了几声,一个男人便翻墙过来,走到了李轻云的身边,嬉笑着便要将她抱在怀里。
“这些日子没见你,可真真是想死我了!”
李轻云嗔怒着瞧了他一眼,一个转身,便让男人抱了个空。
她微微抬着头,双手环胸,唇角噙了一抹笑:“先别急呀,我们需得先将正事给说了,这事可做不得马虎!”
“嘿嘿,这有什么可说的,自是一切顺利,云儿,你那边的事,也做的差不多了吧?”
王衷一双含笑的眸半眯,眸底带着些古怪神色。
“唔,人快不成了,你可得抓紧时间,将那边的权收回来!”
“知道了,快让我来亲一口!这些日子忙着没时间来见你,你身上什么味儿都给忘了!”
“你这死鬼!赶紧儿的翻墙出去,今日那赵家的要嫁过来,我这还得去招呼宾客呢!可没空同你在这扯淡!”
李轻云一双妖媚的眸横了他一眼,扭着腰肢便要离开。
王忠眸中带着些许色意,猛地将李轻云抱在了怀中,便就地将她压在了石板上,将她褂子脱了下来,随手丢到了一边儿。
“大家都在张罗着你们家老爷续弦之事,此处不会有人来的!我们欢好一番,你再去也不迟!”
“瞅瞅你这死鬼相儿,活像是恶狼投胎来的。”
李轻云波光流转的眸横了他一眼,将抹胸解了下来:“你可得看着点儿,莫要弄乱了我的发髻。”
————
赵栀到了这蔺府内之后,便被几个仆从直接扶着到了蔺轻鸿的房内,坐在了床上。
“夫人,这床上放了些许花生莲子,有些硌人,夫人寻个空地儿坐着便好,等老爷陪完今日的客,自然就来寻夫人了,夫人且在此处安稳的坐着,有何吩咐,尽情唤人便可,老奴就在门口候着。”
赵栀轻轻点了点头,那些仆从们便转头离开了此处,轻轻的帮赵栀将门给关上了。
这房内一时寂静到了极致,只剩下了赵栀砰砰的心跳声。
她轻轻张开了紧握的手,才发现手中竟尽是细汗,连手腕旁的绣花布料,都快湿透了。
“蔺府……我到了蔺府了……日后……便是蔺府的人了……”
赵栀半日未曾说话,声音倒有些沙哑了,她微微低头,透过盖头的缝隙,确定这房内无人后,便伸出手,一把将盖头掀了下来,站起身子,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头上的金步摇相互碰撞,发出了叮铃的声响。
她喝完了水,伸出袖子便要去擦嘴,袖子到了嘴边,她每天一蹙,摇了摇头:“日后不可这般了,这般……会被人耻笑的。”
她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张帕子,在嘴边擦了一擦,在房内踱步了起来。
她平日里动惯了,不动浑身都痒,不似赵羡那般,能一整日都安静的坐着。
“这蔺家老爷也不知脾性如何……”
赵栀双手揪着帕子,轻轻咬了咬唇。
她见旁的女子这般揪手帕,便若西子一般惹人怜爱,便也想学上一学,谁知她只轻轻一拽,那手帕便“刺啦!”一声碎成了两半。
赵栀:“……”
她唇角抽了抽,猛地将帕子丢到了地上,一屁股坐了上去,不悦的蹬了地面一脚。
“反正学不会!学不会!永远也学不会!”
半夜,蔺轻鸿一身红色喜服,刚刚陪完客,众人散场,他准备回房间赵栀之时,只觉胸口处一阵气闷,心绞痛的厉害,“噗!”的一声吐出了好几口血来,踉跄了几步,扶住了柱子,猛地顺着柱子滑了下来。
“老爷晕倒了!快啊!快去将附近的大夫都唤来!”
“来人啊!老爷晕倒了!”
————
赵栀在房内左等右等,天都快亮了,都未曾等到蔺轻鸿回来,一时极为泄气,贝齿咬着摘下的红盖头,托住了腮帮子。
“怎么还没回来……”
“夫人!夫人不好了!老爷去了!
☆、7。 笑里藏刀的蔺府人    一个丫鬟一边……
一个丫鬟一边朝蔺轻鸿宅院的方向跑着,一边高喊出了声。
赵栀愣愣的瞪圆了一双眸,猛地站起了身,将盖头丢到了地上,便推开了门,朝着丫鬟凝视了过去,声音喑哑。
“什么老爷没了?老爷出什么事了?”
赵栀心中的不安愈发的强烈,面色微微泛了白。
她见那丫鬟神色闪烁,不敢说话,忙又朝着她走近了一步,逼问道:“你说什么?不说,我打死你!”
那丫鬟被赵栀吓的不轻,“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眸红的若小兔子似的:“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府内那几位怕夫人寻短见,原不想让奴婢同夫人说的,但二房的夫人说此时不能一直瞒着您,奴婢便赶忙过来通告了!
现今大房夫人和二房夫人正吵着呢!看模样,也是快打起来了!”
“你个小蹄子,啰嗦这般多,一句重点都未说出来!真想让我打你对吧?”
“老爷在陪客的时候,突然吐血倒地不醒,现今已经没气息,仙去了,府内许多大红灯笼,都已经唤作了白色的!说是过几天给老爷办葬礼,同云儿夫人合葬!”
那丫鬟浑身哆嗦,双眸中不停的淌着泪,鼻涕混着眼泪流到了衣领上。
赵栀面色如纸般惨白,从脚到头凉了个通透,又浑身麻了起来,双腿不受控制,猛地一软,便顺着房柱划到了地上,双眸失神,整个人都呆滞了起来,嘴唇轻轻蠕动着。
我的天啊,我赵栀怎的这般命苦啊……怎这般命苦啊……
当个续弦嫁过来,未见过夫君一面,夫君便直接没了命!老天啊,这是存心在折腾她吗?怎么不幸的事接二连三的都发生了呢?好事不成双,哀事连一块儿,这下好了,她这还未及笄的女子,直接成寡妇了!日后更难嫁了!
最后赵栀是被那小丫头搀着来到大堂内的。
此时,大堂内挂满了白绸和白灯笼,地上铺了一个凉席,凉席上又放了几床金丝锦被,被子上放了一个男人的尸体,男人面上蒙着白布,身上着了一身大红喜袍,没一点儿的动静。
宣诗云跪在蔺轻鸿的旁边,哭的嗓子沙哑,眼眶都肿了起来,大房的人和二房的人全都来齐了,站在宣诗云的身后,掩面痛哭了起来,大堂内尽是悲声,一些尚未离开,同蔺轻鸿关系较近的宾客则站在了大堂门口,红了一双眼,时不时叹一两声气。
四爷蔺茂肃今日原准备离开,去滨云城内玩闹一番,刚刚收拾好了行礼,准备离开,便听到了这一档子事,他原是不信的,但他瞧着他老子那冰冷的尸首,也由不得他不信了,平日里最不听话的他,此刻却是红着眼眶,哭的比谁都要凶。
“爹!爹你怎么能走了?你好端端的怎么就走了?爹,你不要孩儿了吗?”
蔺茂肃鼻子下头挂着泪,朝着蔺轻鸿爬了过去,趴在了他身旁,肩膀抽动着,悲从心起。
一个约三岁左右,生的颇为可爱,头上挽了鬓发,着了身月牙色儿长袍的小公子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轻轻拽了拽蔺茂肃的衣袖,双眸红的小兔子一般,软糯糯的道:“爹爹,爷爷为什么不说话了,也不会动了,爷爷不能再给志文编蚂蚱了吗?”
钱风泠试了试眼角的泪,一手握住蔺宛知的手腕,将他交到了蔺经武的手中:“夫君,你且先看好了知哥儿,他性子顽劣,别再将他给丢了。”
蔺宛知和蔺志文均是四爷蔺茂肃和小妾生的儿子,蔺家的两个庶子,蔺宛知性子顽劣不堪,今年五岁左右,蔺志文比他要小上两岁,生性乖巧听话,从不同他哥哥那般,到处给家里惹事。
虽说是庶子,但家中就有着两个小孩子,全家人还是颇宠他们的。
钱风泠说罢,便走到了蔺茂肃旁边,将拽着他衣角的蔺志文抱在了怀里。
“文哥儿乖些,你爹爹正伤心着,莫要再烦他了,你娘亲在何处?”
“父亲刚刚准备收拾行礼离开,娘亲想去外头置办些布料再走,便坐着马车去挑布料了,现今还未曾回来。”
“你说你娘亲还没回来?真真是个不懂事的!”
钱风泠咬牙,冷哼了一声,朝身旁的丫鬟瞅了去:“你过去布庄,将王诗语给唤回来!”
“娘!让我去吧!看我不将那蹄子打死!”
蔺玉韵咬牙站出了身,便要朝大堂门口走过去,就在这时,赵栀恰巧被丫鬟扶着走到了大堂的门口,肩膀和蔺玉韵的相撞,赵栀反应敏捷,及时后退两步,缓了些冲击力,蔺玉韵则猛地摔在了地上,疼的她面色发白。
蔺玉韵横着眼睛朝赵栀望着,咬牙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谁准你到这儿来的!哪个院的奴才!”
“韵姐儿,不许无理!”
钱风泠瞪了她一眼,将蔺志文放下,朝赵栀走近了几步,行了一礼。
“风泠拜见母亲,母亲安好。”
钱风泠说罢,蔺玉韵傻了一般的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许久都未合下。
钱风泠派去的丫鬟还未来得及出大堂的门,一个小厮便踉踉跄跄的跑到了大堂内,朝宣诗云磕了几个响头。
“老祖宗!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王小娘子出门置办布料,遇见几个混混流氓,他们将王小娘子侵犯,王小娘子跳江了!官府的人都去了!江水旁还丢着王小娘子的帕子!”
蔺茂肃内心承受不住这般大的惊吓,面色一青,终是晕了过去,两个孩子忙跑到了他们父亲身边,一边哭着唤起了娘,一边轻轻的晃起了蔺茂肃,生怕他再倒地不醒。
赵栀朝着钱风泠点了点头,示意她起身,又急着朝宣诗云走了过去,欠身唤了声母亲。
宣诗云双眸含泪,示意她蹲下来,尔后伸出满是皱纹的手,抚了抚赵栀的脸颊。
“孩子啊,苦了你了,刚嫁过来,还未来得及见夫君的面,便……遇到了这档子事,日后你可怎的过啊!我命苦的孩子啊!”
宣诗云将赵栀抱在了怀中,便悲切的大哭了起来,她那滚烫的泪落在赵栀肩上,让赵栀也免不得悲从心起。
蔺孔明悠悠瞥了赵栀一眼,唇瓣勾起了一抹浅笑,拉长了腔调,唤了声母亲。
“母亲——”
赵栀转眸一望,见是蔺孔明,一时间,所有的悲切都消失不见,转变做了不自然。
“母亲推我回房,孩儿有些事,要同母亲交代——”
蔺孔明转着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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