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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齐胸掉了-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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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孔明身上带着冷幽幽的香味,颇为好闻,赵栀抱了他一会儿,心中的忧虑也消了一些。
路远觉得自己颇多余,于是便出了这院子,去忙活旁的事情了,韶华又将鸡毛掸子拿在了手中,垂下清冷的眸,开始打扫起了窗户上落下来的灰尘。
韶华虽然害怕赵栀赶她走,但她并非是什么喜欢赖在别人家里的人,若是赵栀要她走,她会立即离开。可是她承了赵栀的恩,便要报些恩,帮她打扫打扫家里。她什么都没有,能够用来报答的,便知道这个。
赵栀转眸望了韶华一眼,轻声道:“三爷,你可有什么办法,能不让她继续干活?”
蔺孔明摊手:“没有。”
“……那你说,君哥儿考进士会不会顺利,诗云嫁人,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丫头,你去街上一趟,或许便有了答案了。”
“为何?”
赵栀仰起了小脸,诧异的朝蔺孔明望着。
“因为——街上有算命的。”
赵栀听罢,没好气的朝着他的胸膛上捶了过去!不知是她的力气大,还是蔺孔明身子太较弱,她只捶了两三下,蔺孔明便蹙了眉,面色泛白,微垂下了眸。
“咳咳……”
“三,三爷?”
赵栀生怕他出什么事,眸色微动,小心的戳了戳他的肩。
“赵栀,三爷只不过同你开个玩笑,想要逗你开心,你实是不用这番用力……快些去小厨房给三爷做些桂花糕来吃,记着,多放些糖,甜的对身子好。”
“……可是,可是母亲说过,多吃甜的,对身体不好。”
赵栀站起了身,双手绞着自己的衣带,声音细弱蚊蝇。
蔺孔明悠悠抬起了一双瑰丽的眸,朝着赵栀望了过去,扯了扯唇:“你母亲说错了。”
“可是二妹妹也是这番说的。”
“那你听谁的?”
“我听我自己的……多放糖不好,但也不能不放糖,不然不好吃,我少放一些罢。”
“咳,你先忙着,三爷身上难受,你做好了唤我,我先坐这儿歇息会儿。”
蔺孔明说罢,便搬着凳子朝后挪了几下,背部倚在了大树上头,闭目养神起来。
赵栀张了张唇,想要说些什么,终究不知该如何开口。
原是想说他是装的,但是他的面色都是发白的,瞧起来又不像,罢了,可能真是她近来内力增加,打重了些,她自认理亏,去给他一盘桂花糕吧,也不费什么事。
赵栀小嘴微抿,便转过了身,朝着小厨房走了过去。
赵栀刚刚离开,蔺孔明便站起了身,几步走到了树下的躺椅上,躺在了上头,兀自哼起了小曲儿,不知从哪儿摘下来条柳条,握在手中,垂眸把玩了起来。
玩了会儿,他打了个哈欠,又转过了头,睡了一会儿。
过了会儿,他在听见脚步声后,耳朵微动了一动,便睁开了双眸,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打了个哈欠,又重新坐在了桌子旁边,垂眸轻叹了起来。
在这过程中,韶华一直拿着鸡毛掸子,站在不远处,垂眸朝他望着。
赵栀将刚刚做好,尚且温热的桂花糕放在了蔺孔明的面前,坐在了他的旁边。
“三爷,我刚刚做好了,你尝一尝,看看这次做的合不合口味。”
“我想让你喂我。”
蔺孔明抬起了眸,眸色幽深的朝赵栀望着。
赵栀拈起了一块桂花糕,便放在了蔺孔明的唇边,蔺孔明不仅将桂花糕吃了,还轻轻舔了舔赵栀的手指,酥酥/麻麻的,赵栀面色一红,猛地便将手退了回去,放在了身后。
“母亲,还要吃——”
蔺孔明微扬了扬下巴。
韶华垂下了眸,眸中掠过不解。
她刚刚分明瞧见他没什么事的,若是难受了,怎的还有心思躺那哼曲儿?
韶华这般想着,也便这般说出了声。
当即,蔺孔明便眸色不善的朝韶华望了过去。
“你不是个傻子么……”
傻子怎的还会有逻辑思维?
赵栀小脸一黑,当即拈了四五块桂花糕,全都塞到了蔺孔明的嘴巴里,将剩下的桂花糕端走,自己去房内吃了。
蔺孔明被桂花糕呛的不轻,咳嗽了几声,喝了一大口水才缓了过来。
男人身影一闪,不知如何动作的,便闪身到了赵栀的身前,拦腰将她抱在了怀里,推开了房门,朝着房内走了进去,且关了上门。
蔺孔明将赵栀丢在了床上之后,便用绳子将她的手捆在了床柱上。
当赵栀以为他要对自己做些什么的时候——
蔺孔明竟坐在了桌上,悠悠的吃起了桂花糕。
他吃了几块,朝赵栀凝视了过去:“赵栀,你气不气?”
“像你这般的人,迟早是会遭报应的,蔺孔明,我瞧瞧除了我以外,谁还能忍得了你!”
“随你如何说,反正桂花糕你一块也吃不到咯——”
过了会儿,蔺孔明见赵栀不和他斗嘴了,似乎真的生气了,便端着桂花糕,笑眯眯的来到了床上,将赵栀抱在了怀里,拈起了一块桂花糕,放在了她的唇旁。
“丫头乖啦,跟你开个玩笑,逗你玩的,来,吃一口,待会儿三爷带你去外头吃好吃的好不好?”
“不好。”
“不好也得好,我们走咯。”
蔺孔明将桂花糕塞进了赵栀的小嘴里,帮她合上了嘴,便将她抱在了怀里,步步朝着外头走了过去。
“我不去!”
“不去打你屁股。”
蔺孔明垂眸朝她望着,一脸凶狠阴翳,将小丫头吓的不敢吭声。
说罢,他还仰起了手,在赵栀屁股上比划了几下,赵栀双腿一软,软糯糯的缩在了他的怀里,面色微微泛白。
“你的拐杖带了吗?”
“带了。”
“我们去……去哪儿玩?”
“天涯海角,走到哪儿算哪,傍晚回来,不过等回来之时,你可不能再胡思乱想,心情不好咯。”
蔺孔明说罢,便抱着她朝前走了过去,赵栀抱着他的腰,心中颇为安心,莫名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即使蔺孔明一直想方设法的安慰她,逗她开心,她也知道,过不了多久……便要出大事了。
就算诗云不出事,这天下,迟早得变个天……不可能一直这般安稳着的,她只希望,风波过后,所有人都能安然无恙。
不……有蔺孔明在,必定能安然无恙。
五日时间倏忽而过。
今日是出榜的日子,赵君苦读这般久,能不能中进士,就看今日这一搏了。
前两日,赵君出考场之时,赵栀就和赵弘风、武问玉,以及家中的老老小小,一同去接他了,出考场时,赵君强行掩饰住心中的激动,认真的朝赵栀望着,搭在赵栀肩上的手微微发颤,唤了一声‘阿姐,这次定然会中’。
赵栀信了他,今日出榜,她不怕没赵君的名字,只是担心赵君的名次靠后。
赵栀特意起了一大早,便坐着马车,回了赵家,同家里人一起去看了榜单。
轻掀马车的帘子,凉风习习,夜色还未消散,赵栀的心情激动,觉得此时的时间无比漫长,不过短短一路,却好似走了半辈子。
等马车停下后,赵栀是第一个掀开车帘,走下去的,她挤进人群里面,仰头朝榜单上看了几秒,赵雅神情一变,忙拽了拽赵栀的衣袖,声音激动,高声道:“大姐姐!大哥哥中了!大哥哥中了!你快看!快看是第三名!大哥哥是第三名!”
赵栀顺着赵雅指着的方向,朝着前面望了过去,鼻子一酸,眼眶一红,忍不住流出了好几滴泪。
赵栀将赵君紧抱在了怀里,声音哽咽:“你中了第三,又有你二姐姐在宫内帮衬着,你的仕途之路,定要比旁人走的顺当长远些。”
蔺府的人,今日也都起了个大早,想看知道今年的进士都有谁。
☆、丢了倒是落个心净
其中最为关注此事的; 便是蔺府大房的; 毕竟大房嫡女蔺玉韵马上便要及笄; 到了该嫁娶的年龄; 钱风泠可是处处为她留意着好人家的公子呢。
此次中了进士之人; 若是有家世不错; 举止得体,相貌端正; 品行优良的公子哥儿; 她可得多上他们府内走动走动; 为韵姐儿牵条线。
钱风泠正着急的在房内踱着步; 前去看榜的小厮便走到了房内,弯下了腰,喘了几口气。
“大夫人,奴才刚儿挤进去看过了; 此次中了进士榜首的,乃是王家大房的嫡长子; 王景明; 中了榜眼的,是……”
“慢着!是哪个王家; 可是四家族之一的王家?”
“回夫人的话; 正是那个王家; 王家大少爷的二弟,正是刚和刘家姑娘订了婚的王永言。”
“就是那个时常出入风月场所,名声败坏了的王家二公子?”
钱风泠眸色微动; 眉心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不成不成!王家不成,王家出了这么个浪荡子弟,日后若是再给王家惹什么灾祸,连带着韵姐儿也要遭连累,不定还要连累到蔺家。
“榜眼是谁?”
“榜眼是三王爷家的嫡长子,府内的世子爷。”
“东子安?”
钱风泠惊愕道。
堂堂世子,就算不参加科举,日后也能子承父爵,位尊亲王,怎的也去参加科举了?不成不成!这个也不成!先甭说世子能不能看的上她家女儿,就算能看得上,定了亲,自古皇家事多,后院内又妻妾无数,韵姐儿心性高,性子又直,倒是容易吃了其他贱蹄子的亏!
不成不成!全都不成!真是少有合适的。
“夫人莫要直呼世子爷的名讳,此乃大不敬,若是被有心人听到了,恐会拿此做文章。”
那小厮眸色闪动,瞧了一眼四周,低声提醒道。
钱风泠忙伸出手来,捂住了嘴巴。过去将窗户和门都给关了个严实,坐在了太师椅上,拿起了一杯茶,便垂眸喝了起来,稳了稳心神。
应该……应该没有旁的人听见罢?
“夫人,这茶是刚倒好的,还是滚烫着的,您怎的就给喝了?小心烫着口啊!”
翠羽见钱风泠拿起茶便喝,微蹙了蹙眉,便将钱风泠手中的茶给夺了回来,她挨了烫,嘶了一声,便猛地将茶放在了桌上。
低头一瞧,就连翠羽的手都烧的红了,更别提钱风泠的手和舌头成了何样。
蔺玉韵正在一旁的躺椅上坐着,垂眸绣着团扇,因为钱风泠那处儿的吵闹声大,她便走了神,一不慎,便被针刺伤了手,好在她及时将团扇挪开,那滴血才没有落上去,否则这做了一半面的团扇,便相当于白做了。
她眉头微蹙,朝着钱风泠望了一眼,颇有些不悦:“母亲,你们那处儿说话,可是能小着些声?我这儿还有事在忙着呢!”
“小些声?母亲在这儿到处折腾,可不都是为了你!倒还落了你的埋怨!”
“女儿尚未及笄,用不着这般快便挑选夫婿,是母亲太过性急了。”
蔺玉韵垂眸,将刺伤的手指含在了口中,轻轻吸允了几下。
“呵,我性子急?我性子急?罢了罢了!你年龄小,母亲不同你计较!日后你便晓得母亲的好了!”
钱风泠深吸几口气,又唤翠羽给她倒了一杯凉茶,喝下了肚,润了润嗓子,压下了些心气儿,沉声道:“此次探花又是谁?”
“是赵家的大公子,赵君。”
“哪个赵君?”
钱风泠将茶盏放在了桌上,倏忽站起了身。
“便是那最近刚刚盛起的赵家,皇城内也就只有这一个有些门面的赵家了。”
“赵栀他们家?她……她们家怎的也有人参加了科举?我倒是不知此事……那孩子倒是蛮有出息……那赵君是赵栀的妹妹,还是赵栀的弟弟?”
“奴才听说,是赵夫人嫡亲的弟弟。”
“赵栀的弟弟……赵府这是怎的了,竟慢慢的有起门面来了,先是他们家二妹妹进宫,坐了嫔位得了宠,又是父亲手中握了权,成了名正言顺的三品官员。这又是他们家的公子中了探花……赵家这倒是愈发的兴盛了!不知是走了什么运了!”
“近来赵家有了银子,盘了皇城内不少的商铺呢,孙家前年刚置办商铺,无论是经营的不景气的还是中上的,尽被赵家想法子盘去了。”
小厮道。
钱风泠垂眸思索了一番。
赵君在宫内有他二姐姐扶持,在朝堂上,又有他父亲扶持,日后的仕途之路,也会走的比旁人要长远些,若是……若是再同他们蔺家联了姻,亲上加亲,在后宫内,就又增了映之扶持,若是不犯什么大错,性子不是太直,熬些年份,多半能升上正二品的,若是再有一些机缘,做了一品的,也并非没有可能。
韵姐儿若是跟了他,日后不定也能得个一品二品的诰命。
“母亲莫要多想了,我是不可能嫁给他们赵家的,那一家子,一股子小户的寒酸气,就算近年来贴了些金,终是上不得门面,我若是嫁了去,怕是全皇城的人都要笑话!我们蔺家可是皇城内屈指一数的大户,位于四家族之上的,赵家算什么?在四家族之后,掰着指头再往后数十几家,他们都难排的上号。
让我下嫁绝无可能,除非我死了!”
蔺玉韵察觉到了钱风泠的念头,团扇也不绣了,顷刻便站起了身,咬唇朝着钱风泠望着。
钱风泠也恼了。
“自诩大门大户,殊不知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人家小门户的也正往上爬,没个远见的,日后人家得了大势,怕是你想攀附,都难攀附的上了!”
“我倒要看看赵家能爬到哪里去!看看那赵家的赵君能不能得了圣上重用!别到头来混了半世,只混了个五六品的小官!”
蔺玉韵冷声嘲讽道。
大房内的说着说着,便吵了起来,小厮生怕被殃及池鱼,赶着便弯腰退了出去。
“排第四的倒是孙家的嫡次子孙成济,身份得当,家中又没什么败家的兄弟,若是大夫人再问下去,这多半就能成了,可惜见的,竟吵了起来……”
小厮一边退了出去,一边小声的嘀咕出了声。
除了大房以外,二房、四房的人。包括着林诗、林夜南、蔺风、及刚起了床,用了些早膳的宣诗云,都从各个小厮的口中,得知了今年进士的前三甲名讳。
宣诗云在得知赵家大公子中了探花后,便让蔺府的人备了厚礼,由蔺经武骑马,后头跟了颇大的阵仗,一同去赵府内道贺了。
小厮肩上挑着的礼,足有四五大箱,一边走还一边燃了鞭炮,除了蔺府外,别的高中了的公子哥,无论贫富,家中都燃了炮竹,鞭炮齐鸣,到处都是祝贺声,这会儿功夫,当真是比过年还热闹几分。
这鞭炮声太响,倒是将某位尚在床上躺着的爷给弄醒了。
蔺孔明眉头微蹙,睁开了一双点漆般的眸,幽幽的朝着四周望了去。
这位爷瞧不见赵栀在他身侧,也瞧不见有丫头给他点灯,只听得外头鞭炮声齐鸣,吵闹的很,他心中一动,倏忽坐起了身,便下了床,穿上双描金靴,身上仅披了单衣,推开了门,慵懒的倚在了门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朝外头望了过去。
外头不时的传来了几声蝉鸣声,朝霞也一层一层晕染了漫天,令人落得清醒。
蔺孔明见不到赵栀的身影,想了一想,才回忆起来,昨儿晚上,赵栀同他说,今日张榜公布成绩,她回了赵府。
他眸色微黯了一黯:“母家那边儿有事,便丢下爷不管了,日后有了孩子,那还得了……”
想了一想,蔺孔明还是觉得生女孩好,他日后抱着小姑娘哄,吃醋的,会是那丫头。
某位爷越想越觉得欢喜,他望了一会儿天,喃喃道:“不生儿子了。”
说罢,他便又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睡眼朦胧的朝着房内走了进去,换了衣裳,拿了他那根拐杖,唤了路远一道,便要去张榜之处,寻赵栀了。
路远小心的在蔺孔明身边站着,虚扶着他,生怕他将自己给摔了。
蔺孔明走了几步,薄唇扯了扯,便举起了拐杖,一连在路远的脑门上敲了好几下,一脸的嫌弃:“边儿去,就跟老子真瘸似的。”
“爷,那您将袖子往上拽一些,将拐杖多露些出来,省的旁人以为爷……以为爷的腿好了,再去同那皇帝说,倒是扰了爷的计划。”
“什么计划不计划的,不就是将老皇帝拉下马,将东启那混账扶上皇位么?大不了他不做那皇帝了呗,嘿,爷不帮他了!”
蔺孔明说罢,远在太子府内,正在池塘边的躺椅上瞧风景的东启,便猛地打了个喷嚏。
他俊眉微蹙,俊脸上浮现一抹冷笑:“定是蔺孔明那混账在念叨本太子……”
当初他怎的没有真的坠崖?若是真的将那两腿破腿给摔瘸了,唔……自己或许能处于同情,对他这个嘴贱的二师哥稍微好上那么一丢丢丢丢丢的……
东启想罢,微一转眸,突然瞧见了亭子旁种的那几株花草,眸色微黯了一黯,唇角扯起了一抹嘲讽想笑,不知是在嘲讽他自个儿,还是在嘲讽谁的。
这几株花草许久未曾有人打理过了,若是有人打理……
他想到这儿,便拿起身旁的那把折扇,悠悠的在空中抛了几下,一个使劲,便将其丢到了池塘里,声音淡漠:“丢了倒是落个心净……”
☆、86
此时; 蔺孔明已经带了路远; 乘坐着马车; 朝着张榜之处走去了; 估摸着几炷香时间; 便能到了。
蔺孔明对今年谁中了进士; 丝毫没有兴趣,他只是想早些见到他家的小丫头罢了。
不能欺负小丫头的日子; 一切都是那般的黯然无趣; 无趣啊无趣!
某位爷打了个哈欠; 轻轻撩开了马车的门帘; 朝着外望了过去,一身的慵懒娴雅。
周测的百姓们路过马车,无意中望见了蔺孔明的那张脸庞,便脚步一顿; 怔怔的朝马车望着,直到马车没了踪影; 才回过了神。
“刚刚那走过的; 不知是谁家的公子哥,真是生了一副好相貌; 我竟看花了眼!”
“瞧着眼熟; 倒像是……像是蔺府内的三爷; 但不是传闻蔺府三爷痴傻么?我瞧着倒是正常,多半不是他!”
“是朝着张榜之处去的,多半是今年的考生; 走!我们跟着看看去!若是尚未婚配,又中了科举,定然得将他请到家里,给小女牵条线!”
几个院外忙唤了马车,让车夫跟在了蔺孔明的身后,只可惜路远驾车驾的快,不过半柱香时间,他们便被甩开了。
赵栀抱着赵君,又同他交代了一些事,便从泠鸢的手中接过了手帕,垂眸试了试眼角的泪。
“大姐姐,大哥哥中了探花,我们应当高兴才是,万万哭不得!”
赵雅握住了赵栀的手,轻轻晃了一晃。
赵栀望着赵雅,便想到了年幼时的赵羡,眸色微暗,不免有些伤神,她伸出了手,轻轻拍了拍赵雅的肩,笑着道:“大姐姐是高兴才流的泪,四妹妹日后许配人家,大姐姐定会为你好生挑选……”
不会让你如同我,和你二姐姐一样的。
武问玉站在一旁,眸色微冷的朝赵雅望了一眼,唇角噙了一抹冷笑。
庶出的又能嫁到什么好人家?到了普通员外家里,尚且能做个正妻,若是要嫁给大门户的公子,怕是只能做妾了。
她娘也是一个妾,这小蹄子日后多半也是个妾!
赵栀和赵雅在一旁说话之时,赵霖一直不冷不淡的在旁边站着,望向赵雅的眸中尽是厌恶。
小贱人,就只会装腔作势的装柔弱,博同情,讨好家中的嫡女!
她该不会是以为自己会讨好大姐姐,日后就能嫁个好人家了吧?呵……她姨娘不受宠,父亲也不喜她,嫡母见了她就烦,她能嫁个什么好人家?顶多嫁给一个员外罢了。
而她有父亲撑腰,日后多半是能够嫁给四家族内的公子,直接做正妻的。再不济,也是一个侧室。
赵霖越想越得意,微微抬起了头,尾巴都快翘到了天上。
她毕竟年龄小,今年刚满一十三,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武问玉瞧她一眼,眉头微蹙,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这蹄子又在这得意什么?”
赵弘风忙挡在了赵霖的身前,轻拍了拍武问玉的肩:“大喜的日子,这是做什么?人家孩子见大哥哥中了探花,心里头高兴才这般的!总不能高兴都不让人家高兴吧?”
武问玉冷冷笑了一笑,将赵弘风的手从肩膀上挪开,没有说话。
“今日王家大公子,三王爷家世子,孙家次子,加上咱们儿子,是这次比试的前四甲,此刻也都在附近,无论平日里各府内关系如何,我们不去道贺显得不好看,我待会儿得领着君哥儿,一同去给他们道个喜,你就莫要甩脸子了!省的他们以为你是甩脸子给他们看的!”
赵弘风眸色一利。
武问玉眸色微动,望了一眼十几米开外,坐在马车上的世子爷,面色稍稍缓了一些。
“栀儿,我和你父亲一起,去跟王家大公子道喜,另让君哥儿领着三姑娘,去跟孙家的道个喜,栀儿,你便带着四姑娘,去同世子爷道个喜罢。”
赵栀此时正垂眸想着事情,听了武问玉唤她的名字,愕然的抬起了眸:“母亲刚刚说了何事?”
赵雅踮起脚尖,凑到赵栀耳旁道:“大姐姐,母亲说让你带着我,去同世子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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