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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齐胸掉了-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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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谑,右手拇指在膝盖上轻叩了起来,乍一看去,还颇有节奏。
赵栀一手抱着蔺宛知,一边站起身,将凳子朝蔺孔明身边挪了挪,坐了上去,喝了一口茶,好奇的道:“怎的了?”
蔺孔明转头瞥了蔺宛知一眼,单手托腮,闭上了眸:“日后若有了孩子,怕还是你抱着孩子,我往旁儿一坐,跟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似的,你半天也难搭理我一声,我唤你一句,你半个时辰也难应。”
他说罢,转过了头,背对着赵栀,拿起坛子,倒了一杯酒,便仰头喝了进去,将酒杯放在了桌上,又给自个儿倒了一杯。
赵栀摁住了他要倒酒的手,不悦道:“你这男人,跟个孩子吃醋,你倒是说说,你何时唤我了?我怎么没有听见?”
蔺志文双手托着腮帮子,悠悠的转眸,朝赵栀望了一眼,那气势做派,倒和蔺孔明有几分相似。
“奶奶,三叔唤你很多声了,你只在那逗宛知,都没有理他。”
赵栀怔了一怔,轻轻咳嗽一声,垂下了眸:“许是声音太小了,没有听见。”
她转眸扯了扯蔺孔明的衣袖,要去哄他几句,就在这时,桌子旁恰巧路过一个醉酒的男人,约二十来岁,不知是谁家的公子,他醉眼朦胧的朝赵栀和蔺孔明望了眼,又瞧了瞧托着腮帮子坐在那儿的蔺志文,笑了笑。
“去塞外待的时间久了,许久未来这皇城,蔺家三爷竟有了妻儿了,也未来得及送贺礼,得罪,得罪!明日定当登门补上!”
他醉醺醺的说了一句,便立即被他夫人拉走了。
女人朝赵栀讪笑着点了点头,道了声见谅,嗔怒望他一眼,低语道:“喝醉了这嘴就没个把门,那女子是蔺府已故老爷的续弦,两个孩子是四爷的庶子,不过坐在一处而已,竟被你当做一家了!”
女人说罢,使劲拧了男人的胳膊一下,把他给拧的清醒了。
蔺孔明听那醉酒的男人这般说,心情竟变得好了一些,却还是背对着赵栀,没搭理她。
“路远,究竟出什么事了?”
赵栀见蔺孔明不理,便抬起了头,朝着路远望了过去。路远看了看蔺孔明的神色,挠了挠头,讪笑道:“这……三爷不让说,咱做下属的,这说出来不是找削吗?”
蔺孔明转身面对着赵栀,修长的双腿重叠,朝赵栀倾城一笑,晃花了人的眼:“想知道?”
“想啊!”
赵栀轻轻点了点头,神情认真。
蔺孔明喝了一口茶,眯起了眸,朝天上望了一眼,竖起了一根手指,朝着赵栀晃了一晃:“两件事,第一件,韶华趁着东启批奏折的时候跑了,到现在一直没找到。”
“韶华姑娘这次学聪明了,将剑留下了,拿着五十两银子走了。”
路远补充道。
蔺孔明瞥他一眼,他闭上了嘴,不敢再说了。
“第二件事,栀儿可知道,李轻云有个姘头,唤作王忠?李轻云明面上和蔺榆恩爱,背地里却在那偷腥,光偷腥还不算,还和王忠一起谋财害命,干了不少缺德事,蔺轻鸿就是他给下药害的,这事想必栀儿也知道。”
“对,这事我知道,我还不仅一次看见李轻云和一个男人在后门鬼混,他们胆子也真大,不怕被人瞧见,亦或者说……这府内不少人都已经知道了,只是都瞒着蔺二爷一个?”
“估摸着也没几人知道吧,那后门死过人,平日里也没几个人去,那王忠今早和人起了冲动,失手杀了人,被捉紧了官府,官府一番审问下,他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行,便把自己知道的事,全都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包括蔺轻鸿那事。”
“这……他把李轻云也给抖出来了?”
赵栀原本还想寻个机会将李轻云这件事给揭穿的,只苦于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如今竟出了这事,也算是恶有恶报?
蔺孔明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赵栀却已经晓得他的意思了,他喝了口水,朝着站在门口,衣着华贵,姿态妩媚,还正在同人谈笑风生的李轻云望着,微微歪了脑袋,看戏。
“安稳了这般久,要大祸临头了,可惜当事人还不知晓。”
“夫人,我刚刚来的时候,官府已经着手派人来捉拿了,只是今日是老太太的寿宴,他们怕惹的老太太不悦,不知何时才会过来拿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一家
路远站在赵栀身边;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抬头喝了一口气; 小声补充道。
赵栀单手托着腮帮子; 微眯起了双眸; 朝着李轻云望着; 没有吭声。
李轻云同陆家二夫人笑着说了两句话,头上珠翠相撞; 叮铃作响; 清脆好听; 陆家二夫人朝她道了个别; 浅笑着道:“李夫人,我见城隍庙旁卖的酥糖好吃,赶明个儿给你捎些过来,不久后便立冬了; 到时可要到我府内好生聚聚。”
“放心吧,立冬那日我在家里吃过饭; 陪过老祖宗; 就立刻去寻你,到时可得给我备上宴席; 多上些陈酿好酒。”
“都给你上二十年往上的; 到时你便享清福去吧。”
陆夫人说罢; 掩唇一笑,便被丫头搀扶着离开了。
李轻云里着黑色绣金麒麟齐腰裙,外着红色大袖; 大袖上几朵海棠花,又披了一层镀金真丝大袖,着了黑色绣金披帛,挽了白合髻,头上戴的金银虽是繁多,却只显得庄重喜庆,并不显得轻浮,一看便知是大家里出来的。
天有些冷了,她送完陆夫人之后,如画便拿来了一个黑色绣花手抄,朝他递了过去。
“夫人,这天冷,你先拿着手抄暖一暖,等把客送完了,便去老祖宗屋里烤烤火。”
李轻云将手抄拿过来,把双手放在了里面,搓起了手,神情妩媚,朝着四周望了一眼,恰巧看到了赵栀在看她。
李轻云眸色微亮,瞧了一眼赵栀,又看了看蔺孔明和蔺宛知,浅浅笑了一笑:“哟,不知道的,还以为三弟和母亲是一家的呢,刚刚我见刘家的大公子喝的醉醺醺的,好像还将宛知他俩认作了你和三弟的孩子了。”
赵栀和蔺孔明在一个院里住着,又举止亲密,处处腻在一块,府内许多人对于他们两人的事,都多有猜测,却没人点破,李轻云如今竟半开玩笑的将其给点破了,也不知是哪一根筋抽了。
若是旁人,定是藏藏掖掖,不敢被人发现,可蔺孔明是什么人?
他单手托腮,笑眯眯的朝李轻云望了过去:“只可惜,某些人怕是参加不了我俩的婚礼了。”
李轻云听了蔺孔明的话,微怔了一怔,还没做出反应来,便有一个黑衣小厮慌慌忙忙的走到了李轻云身边,看了四周一眼,低头朝她耳语了一番,李轻云的一张脸瞬间惨白如纸,双手都发起了颤,她朝赵栀望了一眼,见赵栀神情揶揄的朝她望着,眉头蹙了蹙,心中越发心虚,忙朝后退了两步。
不……不会的……
怎么会这样?不会的!
李轻云眸色闪烁,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忙转过了头,神情慌乱的离开了这里,就连手抄落在了地上,她都没有低头去拾,步步沉重。如画心中诧异,帮她将手抄拾了起来,跟在了她的身后。
“夫人,夫人!还有些客人没送完,老祖宗会怪罪的,夫人您慢些!”
赵栀见有小厮朝李轻云耳语了一番,她便跑了,便要站起身来阻拦她离开,屁股还未离开板凳,蔺孔明便握住了她的小手。
“不管我们的事,只管看戏就成,官府的已经盯上她了,除非她能在一个时辰内跑出东苓,否则跑不了的。”
“好,我们只管看戏。”
“不,是我只管看戏,你还要练舞,再过五日可是我的生辰喏。”
赵栀愕然:“三爷也是十五日生的?我同三爷同日不同月,倒是好巧。”
“巧个屁,这世上十五日生辰的多了去了。”
“粗鄙之语!我不喜欢听!”
赵栀正嚷嚷着,蔺孔明便翻了个白眼,拿了草纸撕成两半,攥成一团,塞住了她的耳朵。
“三叔叔不能欺负奶奶。”
蔺宛知放下了手中的绿豆糕,便从赵栀的怀中跳了下来,伸出了小手,去捶打蔺孔明,小孩没什么力气,挠痒痒似的,一点儿都不疼。
蔺志文垂眸瞧了蔺宛知一眼:“你越捶他欺负的越狠……”
这事都参不透。
蔺志文说罢,蔺孔明将那草纸又塞的深了些,赵栀吃疼,大眼睛中弥漫出了水雾,小嘴一扁,差点就哭了出来。
蔺志文无奈摊手:“我就说吧!”
赵栀猛地踩了蔺孔明一脚,蔺孔明嘶了一声,一脸的揶揄,转瞬化作了委屈:“哟,你踩我……”
宾客全都离开之后,官兵们才敢来了蔺府,到了蔺府后,有蔺孔明压着,一个个乖巧的跟孙子似的,磨磨唧唧的跟蔺孔明说明了他们的来意。
他们不能不来,又不敢来,只能挑个好时候来拿人,蔺孔明摊了摊手,表示这事他不管,爱捉谁捉谁去,他们才松了口气,去请示了宣诗云。
在他们跟宣诗云讲明了来意,又将李轻云闯的弥天大祸同宣诗云说了一遍后,宣诗云面色一白,差点便昏厥了过去,丫鬟忙掐了老太太的人中,她才恢复了些神智,府内一片的忙乱,胆小些的丫头们,都被这些官兵吓的不轻,这下也不怕后院死没死过人了,一个个忙着往后院里跑。
“去把李轻云这个混账东西给我捉回来,交由官府审问,若真是她下毒害的轻鸿,我……我便要将她给活剐了!轻鸿啊,我的儿,你死的好惨啊!死了这么久,都不知死因啊!他们只道你突然猝死,却不给你一个公道,就连仵作都收了礼,让你白白的冤死了,又哭了赵栀那孩子啊!”
宣诗云坐在房内,被一堆人围着,哭的昏天黑地,上气不接下气,右手狠狠的拍着膝盖,哪还有半分平常的威风,左瞧右瞧,也只是个普通老太太而已,彷徨无助的很。
哭了会儿,钱风泠忙将痰盂拿到了宣诗云的身边,让她吐了口痰,又端了一本茶水,给宣诗云漱了漱口,冷冷咬牙道:“李轻云这个畜生!我早就料到她不是什么好东西!竟是她下药将父亲害了!
父亲死的蹊跷,可惜仵作又查不出什么,原来竟是她给了仵作好处,让仵作帮她隐瞒,那仵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依我看,那仵作也有大罪,不能轻易放过他,得捉住交由官府!”
☆、穷途落魄
蔺孔明手中拿着榆木拐杖; 和赵栀一起; 在宣诗云的身旁站着; 赵栀望了他一眼; 没有吭声。
若是让老太太知道; 一个月后整个皇城都会变天; 怕是能直接哭昏过去,再难醒过来; 看来到时候; 还得派辆马车; 接老太太离开皇城; 等到风波过了,再接她回来,若是她再出了事,这整个蔺府; 都成了钱风泠他们一家的了。
蔺府原是钱风泠和李轻云主事,如今李轻云出了事; 大权便全落在了钱风泠手上; 如今好歹钱风泠还有老太太牵制着,大事小事她都要请示老太太几句; 若是老太太出事; 再没人能牵制住她。
这整个蔺府; 怕都要任由他们大房鱼肉,名义上来讲,她是蔺轻鸿的妻子; 这主家的大事,老太太不管,就该落到她手上,可如今她在蔺府却没什么权利,虽掌了布庄的一些股份,手里头只有些钱,在蔺府却说不上什么话。
她得赶在老太太出事之前,将大权握在手上,如此才能保赵家昌盛,保君哥儿的仕途顺利,保二妹妹在宫内平安。
先皇逝后,二妹妹便是太妃了,她手中有蔺家的大权,无论二妹妹出宫,还是留在宫内,都能过的好些,就算出了宫,换了身份另嫁了人,也没几个敢闲言碎语。
谁手中有权,谁便是公道。
这些道理,赵栀早就参的透透的了,她缓缓走到了宣诗云的身边,眸中含了泪,拿着帕子轻轻擦了一擦:“母亲,那仵作是在哪儿请的?一定要将他抓住,交由官府,不能让他给逃了。”
“老大,你现在就去带人把那仵作绑过来,再派人去告知官府。栀儿,栀儿你过来,让母亲好好看看你。”
宣诗云拿着钱风泠递给她的帕子,擦了擦红肿的眼睛,朝着赵栀伸出了手,赵栀将手放在了她的掌心里,宣诗云便拉着赵栀,坐在了她的旁边,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栀儿,你大好的年华,和轻鸿连面都没见上,却嫁来给轻鸿守寡,母亲对不住你啊……你才这么小,你爹娘和姊妹,不定心疼成什么样,是我们蔺家对不住你,日后……等我走了,你若是能寻见合适的,也不用顾我们蔺家的脸面,嫁了便是。”
宣诗云说这话的时候,用眼角余光望了蔺孔明一眼,便立刻收了目光,垂下了眸,又落下了两滴泪。
钱风泠缓缓转眸,朝着蔺孔明望了一眼,只见蔺孔明正一脸戏谑的朝宣诗云望着,生怕他这位三弟再出言不逊,损的她发窘,忙移开了目光。
赵栀淡淡笑了一笑,摇了摇头:“母亲说笑了,我既已嫁到了蔺家,便生是蔺家的人,死是蔺家的鬼,这世都不会出蔺家一步。”
她不会守寡一世,也不会离开蔺家,她将来要嫁的,还是蔺家人。
宣诗云说这话的意思,便是暗着告诉她,不能同蔺孔明在一处?让她另寻良人嫁了?
呵,亏她刚刚还担心月底出事,宣诗云承受不住,想着提早把她送走,等事过了,再接她回来,她却还想着顾蔺家的脸面,把自己往外推,她好歹在这个家里呆快一年了,她竟没将自己当做蔺家的人。
她偏要嫁给蔺孔明,不仅嫁给他,还要公明正大,明媒正娶,三书六礼,八抬大轿的嫁,到时已经变了天,她倒要看看,谁还敢阻挠她,不让她嫁过来!
宣诗云眸色闪烁,眉头轻蹙了蹙,看起来对赵栀的回答,不是很满意,她正打算再说句话,蔺孔明便将拐杖扔了,吊儿郎当的走到了宣诗句云面前,朝她淡淡一笑,不顾众人惊诧的眼光,将赵栀横抱在了怀里,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离开了宣诗云的房里。
出了房门的那一刹那,赵栀没忍住落了泪,她忙低下了头,笑着道:“三爷,这外头风大,眼睛都给吹疼了。”
“说你傻你还真傻,万里无云,哪来的风,把你泪擦擦,脏了我新换的衣裳。”
“回去我给你洗好了。”
“别,不相信你的爪。”
蔺孔明翻了个白眼,朝着她那两只爪子拍了过去,赵栀吃疼,却难得没有骂他,像只慵懒的猫儿一般,蜷缩在了他的怀里,打了个哈欠。
蔺经武带人去了仵作家,当初给蔺轻鸿验尸的仵作早就听到风声跑了,蔺经武便去了官府一趟,将仵作的事也给说了,官兵们捉拿李轻云的同时,也派了人马去捉拿仵作。
第二日,衙役们便在苏锦城的一个小客栈内,抓到了逃跑的仵作,将其押回了衙门,又在第三日的傍晚,在一个破庙里发现了李轻云的踪迹。
宣诗云寿宴当天,李轻云便拿了所有的细软地契,带了如画,还有两个婆子,连夜坐马车逃离了皇城,由于逃的匆忙,没有雇镖局,所有的家当,都在过山路时被抢劫一空,两个婆子被强盗砍了脑袋,如画也被留在了山头上,后果可想而知。
李轻云巧舌如簧,对山贼连哄带骗,什么谎话都扯出来了,才在山贼那里逃过了一劫,连夜偷了山贼头头五十两银子跑了,她在跑路之前,早就料到了会出事,提前让王忠给她造了个假身份,之前路上住宿客栈,都是凭的那假身份住宿的。
可惜这次将证明假身份的信物落在了山贼窝里,没法住宿,只得在庙里先住一晚,她还未来得及躺下,谁知竟被官府的包围了!
李轻云身上着了朴素的衣裙,秀发凌乱,戴了一根木簪,眸色阴冷,将头上的稻草拽了下来,狠狠丢在了地上,倏忽站起了身,朝着衙役们望了一眼,唇角微微上扬,笑容妩媚,竟大笑出了声,微微仰头的动作,瞧起来有些疯癫。
“因为王忠那混账东西,老娘我全盘皆输!不过输了又能如何?玩这一把也不亏,我出身卑微,连平民女子都不如,我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往上爬!丧尽天良,做尽了坏事,终于嫁到了蔺家,嫁给了蔺榆那个二愣子,和大房的傻子一起得了蔺家的大权,掌管了半个蔺家,我就算是全盘皆输,我这辈子过的也值了。
我才不会像那些妓/院里的花魁一样,等到人老珠黄了,去给人洗衣裳为生,我出身青/楼,偏要享尽这世间的荣华富贵,偏要比你们都强!我见识过这世间的富贵了,你们这些衙役,怕是吃上一只烧鸡,都要犹豫半天吧?啊?”
李轻云踉跄上前走了两步,神情中带着嘲讽,扫视了四周一眼,微眯起了狠辣的双眸,朝着佛像望了过去,猛地朝佛像跑了过去,准备撞死自尽!
她就算死在这里,也绝不让赵栀踩在她的头上逞威风!也绝不会让官府把她拉到菜市,像杀只鸡鸭一样砍了脑袋!
就算是死,她也要用污血玷污一尊佛像!
“快拦着她!别让她脏了佛像!”
“快去拦着!”
衙役们忙朝前几步,抱住了李轻云的腰,一掌拍在了她的肩上,她才安静了下来,昏倒在了地上。
“快点,将这疯女人装麻袋里抬走!”
“享尽了富贵又如何?如今不还是谁都不如?阶下囚一个!还以为自己是蔺府的二夫人呢?呵……在这看不起谁呢?”
☆、归宿
衙役们将李轻云装进了麻袋里之后; 便将麻袋随手丢到了马车上; 由两个衙役坐在马车内守着; 防止李轻云逃走。
走到半路上的时候; 李轻云在麻袋里面挣扎了一下; 唔唔了两声; 坐在她左边的衙役正闭目养神,被她给吵醒了; 嘴里骂骂咧咧几句; 一脚朝着她脑袋上踹了过去; 李轻云不知是被踹疼了; 还是被踹晕了,躺在那里,便不再动了。
轿子下面散了不少沙土和钉子,因为衙役踹了一脚; 一枚钉子便嵌进了麻袋里,从麻袋里潺潺流出了鲜血; 只是鲜血被麻袋压下面; 衙役们没有发现那血。
马车到了县衙门口的时候,正是中午知府歇息的时间; 衙役们不敢打扰; 便由守牢的衙役; 将麻袋抬到了死牢里面,他们拿剪刀将麻袋给剪开,便“砰!”的一声锁上了门; 离开了这里。
“呸!沾了一手血,真晦气!这女的是从哪儿抬过来的?半个脑袋都破了,全都是血,不知道死了没。”
“好像还有一些气息,就是半死不活了,我刚刚听那几位说,这女人是蔺府的二夫人,杀人败露之后,便连夜逃走了,如今被抓回来了。”
“杀人?她一个女子能杀了谁?”
“杀了蔺府的老爷,蔺轻鸿!”
“天啊,这事可大发了,知府还没审她之前,可不能让她给死了!快快,去寻个大夫去,把她包扎包扎!”
下午审问李轻云的时候,有王忠和抓来的仵作当人证,又由人匿名提供了好几样物证,李轻云百口难辩,在知府要宣判结果之时,她眸色狠辣的朝着王忠扑了过去,咬掉了他的半只耳朵!血液溅了一地,血腥无比!
王忠疼的惨叫了一声,望着那被咬掉的半只耳朵,额头上冒着细汗,瞳孔放大,竟身子一歪,被活生生吓的昏厥了过去!
李轻云扰乱公堂,罪加一等,原是要三月后问斩,因为此事,改做立冬当天问斩。
立冬那日,原是她约定陪完老祖宗,和陆夫人一起吃宴席,煮茶赏梅赏雪那日,陆夫人说近几日要给她送些城隍庙新出的酥糖,如今就算她送到府内,怕是也找不到人吃了。
人去楼空,她的家具摆设……怕是也已经被搬走了吧,蔺榆多半也知道自己和王忠的事了,对她失望至极,不会再管她了。
李轻云坐在死牢内的稻草上,觉得这地方真冷真臭,苍蝇乱飞老鼠乱跑,地上连呕吐物和排泄物都没人清理,恭桶不知在这放多久了,里面落了苍蝇,都已经满了,都没人倒,牢房又矮又小,只能弯腰低着头,连背都挺不直。
刑具挂满了隔壁的屋里,上面的血都渗了进去,凝成了褐色,有些刑具刚用过,血液混合着哭喊着滴答在了地上,犹如地狱一般的情景。
自己被砍了脑袋之后,尸体八成会被丢到乱葬岗,被狗吃了吧,或者……根本就没有人会给她收尸,乱葬岗都去不了,便被狗扒了心肝肺,肠子流了一地,被人围指点数落。
李轻云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随手将头上包扎的纱布拽了下来,丢到了地上,眸色狠戾,任由头上的鲜血往下滴,毫不去管。
活了半辈子,她懂了,既然生来卑微,那便不要去争,不要去抢。
命生来就定了,看看她,争抢了半辈子,落得什么下场。
只可惜,没有人告诉李轻云,争夺是对的,但她的方法错了,争夺不该伤天害理,若是伤天害理,终是不得好报的。
可惜,她父母兄弟很早便死于非命,她自己流落妓/院,又有谁会去教她这个。
分明还没立冬,第二日却落了雪,斑驳了一地,雪比较薄,踏在上面,顷刻便融化了,露出了几寸黄土。
马车停在了县衙门口,蔺榆从马车内走了下来,知县府便出来迎接了,不过几日而已,蔺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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