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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齐胸掉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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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蔺孔明似笑非笑的瞥路远一眼:“说吧,你想怎个死法?”
  “爷,属下这儿开玩笑呢,您莫要在意……”
  “问你想怎么个死法!”
  蔺孔明的眸色认真,不知从哪儿拿了一把白色折扇,轻轻的敲着掌心,动作慵懒而优雅,令人移不开目。
  他身上的威压突然变得极强,气势逼人,路远心头一寒,下意识便要跪在地上,将匕首拿了出来,要像从前一般,自断一指,匕首还未碰到他的手指,蔺孔明便古怪的笑了几声。
  “跟你开玩笑罢了。”
  他说罢,不知是又在笑些什么,一边笑着,一边自己转着椅轮,朝着前院走了过去,眸色愈发的寒,令人捉摸不透。
  路远忙追了上去,生怕蔺孔明一个人,再出什么事。
  赵栀愣愣的朝蔺孔明背影望着,蹙了蹙眉:“连他属下都说他脑子有毛病,丝毫不避讳他在不在这,往日里那般风华绝代的摄政王,如今落到了这般境地,也怪可怜的……”
  赵栀缓缓地握住了小粉拳,暗暗下决心,她一定要在这蔺府内好好混,一定不能像他这般可怜!
  她想罢,便也提着裙摆,小跑着朝前院跑了过去。
  这蔺府的前院挂着红色灯笼,张灯结彩,这个点儿,几乎所有蔺府能上的了台面的夫人小姐公子们,全都聚在了这一处,一个个盛装打扮,热闹非凡,真真是如同过年一般,男人们尽待在了前院的左边,女人们呆在了前院右边。
  赵栀跟在蔺孔明身后,望着这蔺府内密密麻麻的女眷,和蔺府内的男人们,突感头疼,她小嘴中叹了口气,轻声的道:“这般多的人,到时都要认完吗?”
  路远转头望着赵栀,朝着右边指了一指:“夫人,女眷们都在右边,你莫要再跟着我们,若是跟着到了男人堆里,易被旁人耻笑。”
  “恩,我晓得了。”
  赵栀点头,便朝右边走了过去,因许多人她都不认得,便安静的呆在了一个小角落内,任由旁人欢声笑语,各种热闹,她悉数不管。
  眨眼,便已到了晚上亥时。
  女眷和这府内的男子们,皆已经站在了蔺府的两旁,等着蔺映之回府。
  女眷们是按照长幼官衔来排前后的,最前面,正是这府内的老祖宗,宣诗云,赵栀则站在了宣诗云的身后,在赵栀身后,便站着大房二房他们的人,往后,依次是一些小辈们。
  男子们之中,蔺孔明则坐在轮椅,坐在了最前面,垂眸把玩着腰带,眸色似有些呆呆滞,似乎真的傻了一般。
  从皇宫到蔺府的一整条道上,都被禁军们层层把守,不许一个百姓上前,若有人上前,就算闹出人命来,也是无人管的,同时,那一家人也会被当做扰乱凤撵之罪,格杀勿论,亲戚朋友也会受到连累。
  今日晚上,除了蔺府内热闹之外,百姓们都牢牢地关住了房门,生怕出事,没有一个人敢出来,整个大街上一片的寂静无声。
  就在这时,街道上突然穿来了一阵阵整齐有致的脚步声,蔺府的女眷们候的久了,刚有些困倦,听见这脚步声,一个个便欢喜了起来。
  “来了来了!娘娘来了!”
  宣诗云听闻到后头杂乱的动静,转头瞪了那些女眷们一眼,那些女眷们忙噤了声,垂下了眼帘,不敢再说话了。
  赵栀也微挺直了腰,稍稍往前探了探头,朝着前头望了过去,清潭般的双眸中,闪着亮光。
  她还从未想过,她有朝一日,竟能见得这皇后呢。
  蔺孔明双腿重叠,单手托腮,斜倚在了轮椅上,慵懒的掀起眼皮子,朝着前头望了过去,他自是这般没得丝毫规矩,可他身上穿着这身蟒袍,就算是这蔺家的老祖宗,也不敢训斥他一句,四周的人也均陪着笑脸,不敢惹他分毫。
  傻了怎的?残了怎的?这东苓一半的兵权还握在他手中,摄政王印还未被圣上收回去,谁又敢招他?
  蔺孔明打了个哈欠,转眸瞥了赵栀一眼,朝着她勾了勾玉般的手。
  赵栀眼角余光瞧见了蔺孔明在朝她勾手,当即便觉得没什么好事,挺直了腰杆子,装瞎。
  蔺孔明薄唇缓缓勾起了一抹弧度,那抹弧度显得他既妖又魅,在这夜色中,耀眼夺目的令人移不开眼,甚至有些蔺府的男子们都看的痴了,更别提可些个女眷们。
  唉,若是……若是三爷还未残,未傻,该该多好?
  无一人不在摇头叹息,心中感慨。
  “赵栀!”
  蔺孔明突然大喊出了声,声音不仅打破了蔺府的一片寂静,更是吓的赵栀猛地抖了一下,心脏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三……三爷,你唤我做什么?”
  赵栀这次不敢再装听不到,微微侧身,蹙眉朝他望了去,两只小手绞着发带,有些无措。
  蔺孔明突然柔声一笑,眉眼间似嵌了春风:“母亲,孩儿腿脚不便,有些不想坐这轮椅了,你扶孩儿回房罢!”
  “可……可是……一会儿皇后娘娘要……”
  赵栀一边低声呢喃着,一边朝着宣诗云望了过去,宣诗云轻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朝蔺孔明瞧着:“孔明,莫要胡闹!”
  “嗤,胡闹?路远,拿着我房内的虎符,去军营中寻些人,将此处砸了!”
  蔺孔明不过随声说了一句,府内的人便立即神色大变。
  不是说三爷神志不清了,他怎的还记得虎符的事?圣上本来就一直有将三爷除去的心,若不是三爷突发了横祸,从悬崖上坠落,摔残了双腿,还摔住了脑袋,圣上早就已经清除他的势力了……
  若是因为这句话,让圣上以为三爷是装傻,这蔺府怕是就要遭事了!三爷和太子殿下走的极近,三爷若是出了事不仅蔺府遭事,就连太子殿下都难顺利登基!
  宣诗云面色微沉,扫了四周一眼:“今日的事,若谁敢透露出一句,我便将他赶出蔺家!”
  她说罢,朝着赵栀使了个眼色,让她快些扶蔺孔明回去,莫要让他心中不快。
  赵栀明了宣诗云的心意,步步朝蔺孔明走了过去:“三爷,母亲……母亲这边扶你回去。”
  回去也好,她今日学了不少拜见皇后时所需的礼仪,又在此站了一日,腰酸背痛,正想回去歇着呢,她虽是好奇皇后的凤撵会华贵到什么程度,但比起饱这番眼福,她更想要歇着。
  然而,赵栀刚刚走到了蔺府大门的正中间,几十个太监便抬着一架红色的鸾轿,停在了蔺府的门口,数几千个太监立即候在了鸾轿的左右两旁,脚步声不断响起,四周的空气,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赵栀不由得转眸,朝鸾轿望了一眼,当即便怔在了哪儿,好几秒,都未曾反应过来。
  她今日算是得知,何谓这世间富贵之极致了。
  很快,便两个宫女过去,掀开了轿帘,李轻云率先自轿内下来,扶着蔺映之的胳膊,缓缓地搀着她也走了下来。
  蔺孔明不知何时到了赵栀身边,伸出修长的腿,轻轻踹了她一脚,神色不耐:“回去!”
  “好,我这便……”
  赵栀话未曾说罢,李轻云那妖媚的笑声,便自鸾轿旁响了起来。
  “哟,今日你这周身的气派,可真能得同皇后娘娘,在此一较雌雄呢!”
  随着李轻云的话落下,蔺映之也下了这轿子,赵栀只望了那位皇后娘娘一眼,便从脚冷到了背脊。
  她眸色微沉,朝着人群中的钱风泠望了过去,微微攥紧了手。
  也怪不得李轻云这般说,蔺映之今日的着装,竟同赵栀有八分相似,就连裙角的那朵彩云,都是一般模样,赵栀头上戴的那支钗,蔺映之头上也簪了一支,不同的是,蔺映之身上的衣袍,整体都要比赵栀身上的华贵了百倍、千倍。
  蔺映之生的绝美,端庄大气,贵气天成,不怒而威,凤临天下,赵栀这般站在她的面前,倒活像是东施效颦一般。
  蔺映之狭长的凤眸微眯,将戴着指套的手,轻轻放在了李轻云的手中,唇角噙着的笑虽是客道,但却有些冷。
  “这丫头倒是谁家的?怎在我蔺府门候着?”
  李轻云淡淡一笑:“这乃是当朝下三品官同中书赵风家的庶女。”
  “茂肃又在外头胡闹,怎的连庶女,都带进门来。”
  蔺映之不过望了赵栀一眼,便不再望她,连侧眼都再未曾给她,朝着蔺府内走了过来,众人连忙跪地,高呼皇后娘娘千岁。
  赵栀乃是这赵府的嫡女,并非庶女,也并非是什么蔺家四爷胡闹,在外头带来的妾,而是这蔺府内,真真儿的当家主母。
  不过蔺映之这般神情,就算说不说,又有什么区别?不过是自找难堪罢了。
  赵栀知道,自己因为这一身衣衫,是真真儿的得罪了蔺映之,这位蔺府真正的千金大小姐,这堂堂东苓的国母,举世风华之人。

  ☆、13。 打她一巴掌       赵栀终于明白,蔺……

  赵栀终于明白,蔺孔明今日为何一直想要让他回去,为何一直说她穿的衣裳不好看了,他或许早就猜到了会发生这件事,暗示了自己许久,只可惜自己没有听懂,也未曾领他的情。
  可蔺孔明不是傻吗?他是故意帮自己的,还是无意的,正巧同这件事碰上?
  赵栀眸色变得有些深沉,垂眸朝蔺孔明瞧着,轻攥紧了小粉拳。
  蔺孔明未曾再望她一眼,转着椅轮,朝蔺府门内走了过去,不知是不是赵栀的错觉,他的背影竟带了几分孤傲。
  蔺映之被李轻云搀扶着,走到了蔺孔明身后,眸色微柔,缓声道:“三弟不同阿姐热闹热闹,这是要去何处?阿姐刚刚回府,一个时辰便要回宫,再次相见,倒不知何年何月了……”
  听蔺映之的语气,她似是较疼蔺孔明这个弟弟的,说话也带了些委屈。
  “赵栀!”
  蔺孔明一顿,停在了那里,高喊了赵栀一声,声音冷冽。
  赵栀被他点名,忙从呆滞中回过了神,朝他走了过去,双手搭在了他的轮椅之上,低声呢喃着道:“爷,您……您唤我什么事?”
  “刚刚谁欺负你?”
  蔺孔明的声音很轻,却还是让这蔺府门口的人听了个真切的,跪在地的蔺府人,以及一众丫鬟小厮们微抬起了头,朝着蔺孔明望了过去,心中划过了一抹不安,钱风泠面色一白,顿时出了一头的薄汗。
  她……她真的没想到那衣服会和皇后的撞上啊!
  她只是……只是在这衣服里涂了一些起红疹的药水,给这刚入府的野丫头一些下马威而已。
  蔺映之也愣住了,她微微蹙眉,凤眸中带着不悦,朝蔺孔明望了过去。
  “三弟,你这是作何?”
  蔺映之的声音微冷,颇具皇家威严,令人心生胆怯。
  “赵栀,刚刚欺辱你的人是谁。”
  “三爷,我……”
  “说!”
  蔺孔明的声音又大了些,带着丝阴鸷,这蔺府门口的人被吓的不轻,一个个连呼吸都不敢过重,他们实在想不到,三爷竟然会为这毫无权势的主母出头。
  谁欺负的赵栀?除了皇后娘娘,那……那还能有谁?
  人们抬眸,小心翼翼的望了蔺映之一眼,果然见蔺映之的神色,也有些不好看。
  赵栀提了口气,定了定神,挺直了脊椎:“回三爷,是……是二房李轻云。”
  “打她一巴掌。”
  蔺孔明的声音很轻,却似乎给了所有人当头一棒,蔺玉韵睁大了一双眼睛,死死的朝赵栀瞪着,握紧了双手。
  “赵栀!你敢!”
  “韵姐儿,我赵栀今日就是敢了,若你再多言一句,连你母亲,我也是敢的。”
  赵栀说罢,缓缓转眸,朝着神色颇不自然,眸色闪躲的钱风泠扫了一眼。蔺玉云咬碎了一口银牙,心中憋着气,也不敢再说些什么。
  赵栀知道,当今皇后是定定打不得的,除非她不要命了,但有蔺孔明帮她撑着门面,她打李轻云一巴掌是可的,反正早就同她撕破了脸皮,也不必再客道些什么。
  赵栀缓缓转头,唇角勾着一抹浅笑,眸色极冷,一步步朝着站在蔺映之身旁的李轻云走了过去。
  李轻云气定神闲的站在那儿,微昂着头,眸中带着轻蔑和嘲讽,唇角冷冷扯了起来。
  她不相信赵栀能有这般大的胆子,胆敢当着皇后的面打她,不过装装样子,给自己寻个台阶下罢了,可她李轻云今日就要让她难堪到底!
  赵栀原步子走的缓慢,下一瞬,她身影一闪,便不知何时到了李轻云的面前,手掌抬起,猛地一挥,清脆的声音响起,李轻云的左边脸颊便被狠狠打了一巴掌,迅速发红,高高的肿了起来。
  她身子极弱,竟往后踉跄的推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子。
  她呆愣愣的低下头,左手缓缓抚住了脸颊,只能感受的到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其他一切都不知道了,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赵栀她……她竟然真的有胆子……
  她竟然真的敢打自己,竟然真的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自己难堪!
  “赵栀!我……我跟你拼了!”
  几秒钟后,李轻云终于反应了过来,她面色迅速变得铁青,眼角泛红,发疯了一般的朝赵栀跑了过去,鬓发散乱,便要同她拼命。
  蔺榆忙站起了身,大骇的跑到了李轻云身边,拦住了李轻云,蔺玉韵也站起了身,就要朝李轻云那边走去,钱风泠瞪了她一眼,低声道:“你这小蹄子!究竟谁是你娘!日日跟二房的亲近,给我呆那别动!回房再收拾你!”
  宣诗云拄着拐杖站起了身,不悦的望了赵栀一眼,拐杖“砰砰”几声,猛地敲了几下地面,神色微冷:“都愣着做什么?等着让旁人再多看些我们蔺府笑话,好向外传播,多增些笑柄吗?宴席都备好了,再不入席饭菜则要凉了,还不快请皇后娘娘进大堂用膳!”
  旁人都转头望蔺映之,蔺映之这才想起来,她还未叫他们平身,忙笑了一笑,面容温和,有意缓和如今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诸位请起罢!莫都要在这门口站着了,快些进去罢!”
  她说罢,又笑着望了赵栀一眼,声音客道:“唉,看着事儿闹的,刚刚本宫未曾猜到姑娘的身份,倒误以为姑娘是哪方的妾室,看姑娘的通身气派,哪里像个妾室?倒真是本宫糊涂了些个,快些扶轻云进府用膳罢,都是一家子人,这是何必呢?倒凭白让人看了笑话。”
  蔺映之早在出宫之前,便看过了赵栀的画像。也能猜到衣裳这事,多半是李轻云从中作梗,她本就是故意要让赵栀这小门小户的穷酸人家难堪的,如今这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她倒真真像是个圆场的好人了。
  赵栀站在那,小嘴微抿,淡淡的望着神态激动的李轻云,一句话不吭。
  宣诗云眸色微冷,朝着赵栀使了个眼色,又朝还在发着疯癫的李轻云瞧了一眼,有意让她去搀扶。
  赵栀此时过去,多半要受二爷蔺榆的一巴掌,不定还得受李轻云的几下打,宣诗云明知是这样,仍旧对赵栀无半分怜悯之心。
  也是,这府内的人各怀心事,谁又能对一个外来人上心?且那外来之人,连件像样的礼服都没有。
  赵栀望着宣诗云,唇角噙着一抹凉薄的笑。
  “我赵栀纵然不是大户人家,但嫁予了你家,不出半日,便成了寡妇,原以为你们蔺府人会怜悯我则个,倒是我多心了,这衣裳,我不穿你们家的,明日,我便回我家去。”
  她说前半句话的时候,宣诗云眸色平淡无波,但她将话说完后,宣诗云便微皱了皱眉,多瞧了她一眼,眉头皱的更紧了。
  钱风泠也轻轻咬了咬唇,神色微有些慌。
  “刚嫁过来几日,这便要离开,旁的家族定要背后嚼蔺府舌根,日后蔺府的男子们,便难娶到好的人家了……”
  钱风泠低声嘟囔了起来。
  她只是想给赵栀一个下马威而已,并不想闹到这种把人逼走的地步啊!
  赵栀冷着一张脸颊,鼻尖微酸,坦然一笑,便将这衣服脱了下去,单着了身中衣,拔下头上的钗,将礼服叠好,缓缓朝着钱风泠走了过去,丢在了她身边的地上。
  “旁的衣裳,我会在房内叠好,命人送到你房里。”
  她说罢,便走到蔺孔明身边,推着轮椅,带着他朝潇湘馆的方向走了过去,路远忙跟在了他们的后头,不发一言。
  钱风泠愣住了神,张着口,想说些什么去挽留,却什么都未曾说的出来。
  这本就是蔺府对不住人家赵家姑娘,今日又给了赵家姑娘这般的难堪,好似是她……是她真有些错了。
  蔺映之双眸微转,忙朝宣诗云笑了一笑,行了一礼:“奶奶,这外头风大,快些进府去罢,免得着了风寒。”
  “娘娘,你莫要同我行礼,我真当是受不起,你这般,奶奶可是会折寿的!”
  宣诗云轻轻低头间,蔺映之才瞧见了宣诗云的一头银发,她鼻尖一酸,哽咽道:“奶奶,数年未见,你竟……竟老了,父亲如今也去了……”
  “哭什么?小心乱了妆容,令后宫内旁的女人笑话,你可是怀了身子的人了,情绪莫要太过波动,今日倒让你看了笑话了,那赵栀年龄小,小户人家出来的,言行举止都还得□□,你莫要同她计较,快些进屋罢。”
  “孙女晓得。”
  前院这般热闹,通往潇湘馆的小路内,则幽静闲闷,赵栀的绣花盆地鞋有些高,走在这石子路上,步子倒时不时有些踉跄,连带着蔺孔明的轮椅,都没推得好。
  “赵栀,你这是想晃死我吗?”
  蔺孔明咬着牙道,他话刚罢,轮椅又倾斜了一些,猛地晃了晃,赵栀忙伸手将其扶稳,叹了口气。
  “爷,谢谢你,往后里,我便不能再来给你推轮椅了,我需得回家去了,父亲母亲都念着我,君哥该进京赶考了,羡姐儿也该进宫选秀去了……我今日得罪了皇后,不知羡姐儿日后进了宫,会不会受她欺压……这心中,也是忧烦的慌。”
  蔺孔明这次倒没有提轮椅的事,薄唇微抿,没有说话。
  “做了你几日母亲,倒没怎的照料你,净让三爷照料我了。”
  蔺孔明哦了一声,也没有说些旁的。
  “日后,日后只要你不胡乱说话,旁人便不会笑你傻,我倒觉得,三爷蛮正常的……”
  “赵栀,你真啰嗦,爷要回去吃饭了。”
  蔺孔明俊眉微皱,便自个儿转着椅轮,朝前走了过去,赵栀连忙跟上,知他不想听些什么,也没再言语了。
  路远跟在赵栀后头,道:“爷的脾性就这样,夫人莫要见怪。”

  ☆、14。 要出大事了       赵栀轻轻摇了摇头……

  赵栀轻轻摇了摇头:“无事。”
  她提着裙摆,便跟在了蔺孔明的身后,生怕这石子路不好走,再把他给摔了,可赵栀明显是多想了,他自己个转着椅轮,倒比她推的稳当多了。
  到了潇湘馆之后,赵栀便换了一身颜色朴素的齐腰裙,将鬓发拆了,随手挽了个鬓,戴了条发带,便将之前钱风泠送来的衣服首饰,悉数叠好,放到了那银盘子内,将剩下的银子,也摆在了上面。
  她一瞧,见比钱风泠送来时,还差个几十两银子,便唤丫鬟拿来了笔墨纸砚,写了一张欠条,一同放在了里头。
  “你去将这一盘子物件给大房的丫鬟,等他们主母来了,让他们将东西交给他们主母,且对他们主母传句话,就道‘赵栀回自个儿家内之后,定当欠她的银钱,一分不少的还予她',我赵家虽不比蔺家,但也并非是什么寒酸的小门小户,几十两银子,还是能随手拿得出的。”
  “奴婢晓得了。”
  那丫头点了点头,便托着银盘子,朝大房的住所走了过去。
  窗门打开,外头的风阵阵吹到房内,凉爽的很,令赵栀的心瞬间便开阔了起来。
  她虽已嫁了人,嫁的还不好,过段时间便要回娘家了,日后虽可能无人再娶她,但她还是赵栀,还是往日里的赵栀,什么姻缘,名声,婚姻,旁人的闲言碎语,这些都作不得数,她还是她,这一点,终是不会变的。
  大不了,她便一世不嫁,也比一直在这蔺府中受气的好。
  赵栀想通了之后,心情便不是这般的烦闷了,她原是明媚性子,这些日子以来,被蔺府糟蹋的不成样子,这一刻,终是又活了过来。
  赵栀撩起了衣袖,用几根带子,将撩起的衣袖扎了起来,便去了这潇湘馆内的小厨房,寻起了白糖。
  这小厨房内的婆子原正在烧火,还以为是哪个丫鬟进厨房来翻寻物件,这一转头,竟发现是赵栀,当即便被吓的面色一白,忙起了身,朝赵栀行了一礼。
  “夫人,您……您怎的来这处了?当心脏了您的衣襟!这是下人们呆的地方!”
  “白糖在哪儿?”
  赵栀不理会她,还在兀自弯腰寻着白糖。
  “白糖……白糖在这柜子上放着呢,夫人您看您还需要些什么?”
  那婆子慌慌张张的低下头去,不敢多瞧贵人一眼。
  “我还需要糯米粉,粳米粉,油,还有些桂花瓣。”
  “夫人是要做桂花糕吗?”
  “恩,我听说三爷喜食这个。”
  赵栀说罢,站起了身,笑的鲜活而明媚:“我想在走之前,送三爷些礼物。”
  ————
  蔺茂肃在大堂内吃了些东西之后,便站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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