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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娇_扇坠子-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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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太尉本是叫她一早同去秦府,但她一口回绝了,可笑,她怎么会去迎一个莫名奇妙的女人?今早她躲开了没有露面,没想到太尉把人领到了这里,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年她在太尉府里有超然的地位,太尉把内院琐事都交给她,虞娘负责外边的田庄商铺资财,一介仆婢的她也算是个半个管家。她知道,所有人都知道,还有一层不能说出口的原因,那就是她是先夫人的贴身侍女。无数人艳羡,她却宁可不要这遗惠!现在,太尉把这个陌生女子带回来,是想提示什么,她该退下了吗?她们侯府的琼娘子该让位了吗?
“太尉大人,恕我这小地方没有茶水,不便招待贵客。”莲子向她歉意地笑了笑,话语和眼神却是朝谢骁而去,“大人来的正好,奴婢收到口信说母亲身体有恙,正要收拾东西回侯府去看望,午间就走了,还望太尉放行。”
还望大人放行。
十年前,她也是这样请求谢骁。她没有保护好娘子,她看着娘子倒在她面前,她简直要疯了,她恨不得一剑杀了周士武,再一剑杀了自己!
那时已经图穷匕见,外面混战成一团,她却只记得自己眼睛快要哭瞎了,她娇娇软软的小主人就这么没了……办完娘子的丧事后她要离开伯府,是赤红着眼的谢骁伸手拦住了她,声音冷如冰霜,“不,你不能走,你要留下来。”
这一留就是十年,她从伯府来到太尉府,一步也没离开过。有时候她也觉得太尉疯了,他对娘子的执念如此深,深到她都不禁原谅了他。有时候她也会猜测,太尉扣留着她,是不是想说,看,不是我派人去的,莲子没死她可以作证?
她陪他沉沦在这个幼稚的梦境里,因为她也悔恨得恨不能以身替之。这是他们两人没有宣之于口的的默契,可是现在,天地倒转了个个,谢大人似乎不要玩这个游戏了?
谢骁哪能看不出莲子的讥诮和敌意。他暗暗叹了口气,打趣道:“莲子姑姑,马上月底就要发月钱了,上百人指望着你,你要去哪里?”
莲子哪管走后洪水滔天,抬眉道:“谢大人说笑了,这些小事自然会有人处理好。”
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你若还顾念夫人,就将这陌生女人叉出去!
这番暗潮汹涌,景语竟然看懂了。她的心口暖暖的,莲子啊,气性还是那么大……她插不上话,看谢骁皱眉就顺势笑道:“谢大人,我已打扰多时,是时候告辞了。”
谢骁责怪地看了莲子一眼,知道幼娘不欲他凶莲子,只好道:“我送你。”
哼,这谄媚样!莲子都不愿多瞧他们一眼,只招呼猫儿过来,“皮球你过来,中午我们吃好吃的。”
橘猫皮球就踮着小步跳到她怀里,一肥爪按到了她胸前,还把脑袋趴了过去。莲子气极,“你个小色|猫,到底谁教你的!”
走到一半的时候,景语忽然站定。
他们站在一个回廊上,廊外的日光斜照,地砖上就有明暗交错的树影。她忽然开口:“谢骁,我和王家的亲事你准备怎么办?”
她应该问一问的,不为什么,哪怕只是问一问。
谢骁。
不是谢太尉,不是谢大人,她叫他名字。仿佛百转千回终得这一声,谢骁心口就泛起了一丝甜。那甜暖融融的,融化了他声音里的冰寒和坚硬,“幼娘,我没有别的选择。”
自十几年前,她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他就没有别的选择。
“可是那不公平,”她抬头望着他,几乎不敢看他,声音有一丝轻微的颤动,“对王秀才不公平,对我也不公平。”
在目睹了这许多事后,他炽热的眼眸便叫她有些不敢触及,她不敢去探问为何要如此,也不敢问他这些年是怎么过的。那并非怜悯,也不是宽恕,她只是觉得不该如此。
他的念念不忘,变成她现在无法应答的负担。
她混混沌沌,不知在说些什么:“我未想过会和你再有交集,也未想过未来之事,我只知我不乐意你这样做。你不能再替我做决定了,我觉得现在一切安好,心里平静,并不想再起波澜。”
“谢骁,不要强求,好吗?”
你醒醒不要再沦陷了,我已不追究,你不必再负疚。
谢骁唇边的笑容就僵住了。他私心里企盼过,这一趟能多得她一丝同情可怜,他不在乎让她看见自己的可笑偏执,为的哪怕只是多一丝。他什么都不在乎,她却要他不要那么做,可是她不知道吗,没有她以后,他也一无所有了。
他们望着彼此,对峙许久,他心里那缕甜蜜化成烟气迅速干涸了。他终于妥协,声音黯哑:“好,你不要皱眉了。”
如果这是她的意愿,她要顺其自然……可是她不会知道,他早已无药可医。
她不会知道,他随她死过一回,现在活着就是一个念头。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赵大哥和燕十请皮球和莲子吃好吃的中饭ww~本章是不是超级超级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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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读者》:11,太太的小心肝
遇到这位小心肝的时候,其实我是茫然的。早前的某天一位小仙女忽然蹦出来,表达了对我炽热(?)的爱意,直接改了ID,留言为故事写了好多小剧场,喵喵喵?
没见过世面的我老实说真的受宠若惊,人和人之间是怎么一步跨越这么多陌生来到彼此面前的呢?很高兴能遇到你,发自內心地觉得荣幸ww~!
第41章
玉萱觉着这一趟太尉府之行,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说是她陪着娘子一起过来,可进了府就是和虞娘作伴,她不免着急,一会儿担心太尉会有……会有轻薄举动?一会儿又担心娘子的……安全?一会儿又自责该死活都赖在娘子身边,一会儿又忐忑太尉府看着太森严可怕。
虞娘劝她安心,可在这个陌生地方怎么叫她安心?
她坐立不安时,终于等到娘子重新出现。奇的是,之前看着挺热心的谢太尉,这回竟然在轿厅就和她们道了别。她和虞娘上马车时,看到他站在院里一直望着,那为什么又不送一送呢?
马车也换成了一辆更轻便低调的,不过依然很舒适。娘子似乎心情不佳,直到回了秦府也没怎么说话,她也不敢问,但偷眼瞧着似乎没出什么事。
虞娘下了车,把她们送至花厅:“九娘子,今日多有慢怠,改日有请你再登门做客。”
“该是我说才是,多谢虞娘一路来回护送。”景语准备了一个荷包,示意玉萱递给她。
虞娘笑着收下。等回去路上从袖中拿出来再看,是一个绣着梅花的小荷包,掂了掂,里面大约是小半两的铜钱。这点打赏她自然不在意,但若是推拒不收,以后别个人跑腿办差也不好收,她就挡了别人的财路了。
还是回去上交吧,太尉似乎比她预料中还要在乎这位秦府小娘子,竟没见过他什么时候委屈自己,连想送客都被阻在自家门口。
回了秦府玉萱才真正一口气落地,她有一肚子的好奇,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不止是她,谢太尉搅出来的动静,府里都多少听闻了。
景语不管别人怎么想,她出去一趟依礼要回陈氏那里答复,去了才知陈氏去了老太太屋里。
春杏给她上茶,笑道:“九娘子坐一会儿吧,夫人去了大半个时辰,想来应该快回了。”
自然是要等的,回去也是无事。她坐在外厅里,闻到屋里有忽隐忽现的清淡梨香,很好闻。
正如陈氏大方雅致,又不显摆,这月余旁观,叫她看出陈氏实是个合格的宗房大妇。她漫漫想着,忽然就想到了起初那场将她起死回生的暴风雨,那时的陈氏看着十足是个恶人,逼得庶女因婚事不如意而存死志……也难怪了,那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举人,比之当年的三叔也不差太多。
她还有闲情在脑海中细细翻找了一会儿,找到了一个清俊的身影。
过了一会儿,陈氏还没回来,秦景兰先过来了。
秦景兰似也讶异在这看到她:“姐姐怎么这时辰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娘亲不在屋里吗?”
“母亲去了祖母那儿,”景语既知道她的心思,很容易就看穿了她的紧张和探究,“我刚从太尉府回来,没什么要紧事,惯例来和母亲说一声。”
果然,谢大人亲自来接庶姐过府,这一早上秦景兰都放不下这件事。她也不傻,她的丫鬟莺歌说谢大人没什么别的意思,可为什么谢大人三番两次不去找别人呢,为什么不来找她呢?她是秦府长房唯一的嫡女,论身份,论样貌,论才情,可都要比庶姐出色多了!
秦景兰的这股躁意不知道该找谁排遣,她怎么好意思让人知道她也觉得谢大人才具出众,英俊甚伟呢?只有对着这个惹出事端来的庶姐,她才能有立场指责几句。
她就不赞同道:“姐姐,姐姐既说和太尉不相熟,正该避嫌才是。太尉大人位高权重没人敢说闲话,但姐姐和王家做了亲,就容易招那些嘴碎的人,不小心就要吃亏了。”
怎的就没人敢说谢骁闲话,不怪他蛮横霸道,反怪她一个低微庶女没有能力抗拒?只这些话和她们说不得,说了又有谁信,她和谢骁此时身份悬殊,谁也不信是太尉偏缠着她。
她不欲和这个妹妹多言,坦然道:“兰妹说的是,以后我会离他远些。”
秦景兰皱了皱眉,怀疑自己听错了。庶姐这一口就应承的便宜姿态,又让她暗暗着恼了,什么意思,听起来反而竟是庶姐看不上谢大人?
景语不知她心中所想,反过来劝她:“谢大人性子冷淡,行事霸道,不是那么好相与之人。且他公务繁忙,多数时间不在府上,难得见上一面。我与王家门当户对,倒是要感谢母亲为我做主。”
她直言不讳,怕秦景兰疑心自己看破她心事,末了又补上一句,显得这番话是在说她与谢骁毫无可能。只秦景兰若是好好想想,就会发现她与谢骁也是门户不当对,且她这娇软的性子必然受不了谢骁的淡漠无情。
这个妹妹率真可爱,她并不想看她在谢骁这堵墙上撞得鼻青脸肿。
只秦景兰先就听不得她说谢骁坏话了:“谢大人瞧着似乎清冷些,但也是翩翩君子风度,哪里就霸道了,姐姐曾见过?”
何止见过,但又怎么和外人说?她只好摇头,“不曾。”
她也不是啰嗦之人,该说不该说的都提点了,再多就显得刻意了。也罢,小妹妹再多就要露馅了,就让陈氏自己来管吧。
这边她们姐妹吃着茶点说说话,那边陈氏在老太太屋里也说得差不多了。
这么大的事,秦老夫人早已有所耳闻,又听陈氏说谢太尉把聘书都退了回来,不由哼了一声“胡闹”。
但太尉摆明了姿态,秦府夹在中间当真左右为难,不知是要等王家来退婚,还是主动去王家打个招呼?或者等谢骁去宫里请旨再做打算?可若万一太尉说的是玩笑话,那秦家四处跑动就成了天大笑话,白白结亲结成了仇,还要叫人讥笑。
老太太毕竟经的事儿多,就叫陈氏不要慌:“你不要乱,就照原先和王家议好的规矩走。王家若收到风声,自会上门来协商,谢太尉若是真的有意,也不会坐视不理。我们坐稳了,左右是我们嫁女儿,谁也越不过秦府去。王家秀才还有二十来日就要下场,科举乃一生之前程大事,不要这时候让他分心,不然他就要恨上秦家了。”
陈氏点头应道:“母亲说的是,且让太尉自去处理吧。只我这心里仍是觉得有些古怪,我们九娘子如何就入了他的眼,这不明不白的姻缘,真是叫人心里不踏实。”
这点秦老夫人也不明白,但上了她这个岁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能看得开。
“缘之一字最难解,说不准的事,且看他们自己造化吧。”末了老太太又补了一句,“再说还有三郎呢,他和太尉有些交情,你不放心的话,我就叫他去探探。”
陈氏和老太太通过气,就觉得心宽了不少。回来春禧堂,就见小女儿和景语在堂上坐着闲话,不由暗暗比较了一番,看来看去,果然还是自己女儿娇俏美丽些。
“娘亲,你可回来了。”秦景兰上前,亲亲热热地挽了她的手臂,声音又清又软。
“母亲。”景语也站起来行礼。
这就是亲疏有别。
陈氏就叫她们进了次间,重新换上茶点,问起景语早上的行程。从何人来接,太尉府如何接待,到他们说了些什么话,有无深意,一一详细问来。
景语就有些答不上来,尤其是秦景兰在一旁眼睛乌亮亮的。她只好推脱就在前厅吃了些点心,坐了一会儿就回了。
陈氏半信半疑,太尉就是请人上门喝茶的?可若不是去吃茶点,一个三军太尉,一个才具平平的小庶女,他们两人又能谈些什么?陈氏刚下去的头疼隐隐又上来了,“知道了,这几日你就不要再出门了,王家的事也依你,且等南通来人吧。”
一切似乎又重回了正轨,她不知为何就叹了口气。
“有劳母亲费心了。”
回了小院,瑞姨娘她们自也是惊疑的目光。
不过瑞姨娘没有问什么,在她看来,谢太尉的垂青这不仅是不可能的,且只会让景语备受困扰。她见景语走动了一早上,就叫她来屋里吃些瓜果,又叫湖菱去冰窖拿两个冰盆来。
景语拦道:“姨娘且省省吧,我没出什么汗呢,午后闷热时再领了来,现在给我用了也是浪费。”
“你呀,就是太体贴,”瑞姨娘递了条冷水帕子给她,“不过是些使用的物件,冰盆拿来埋几个甜瓜也是好的。再说就快要吃午饭了,午后哪里还远了?”
湖菱就笑着应了出门去。
午后果然艳阳高照,闷热异常。景语睡在瑞姨娘屋里的竹席上,睡睡醒醒,昏昏沉沉间累得出了一身汗。
她睡醒后打水洗浴了一番,因只在自己这个院里,出浴后就穿得随意些,又跑去了瑞姨娘屋里赖着。
晚一些时候,小院里竟然有客上门。来的是稀客,是三房的纪氏,还带着秦景琼。
纪氏是来送杨梅的,她娘家那边打发人送来了两大车杨梅篓子,纪氏只给自己留了几筐,其余都分散给了府里。难得今日有空闲,她就趁着太阳下山之前,带着小景琼亲自走一走。
以她的身份,原是不必亲自登一个姨娘的门。只是纪氏知道,她为什么要来……说不上来,她说不上来,为什么又是九娘子,太尉为什么频频来找这个九娘子?
纪氏没有忘记,那天这个九侄女和三郎错身而过的那瞬间,那没来由的让她不安的心悸。
纪氏进瑞姨娘屋里时,就看到景语穿着轻柔的薄纱白裙,香肩半露,赤着足,在榻上随意坐着。她仿佛陷在白色的花堆里,长长的青丝墨一般婉转,瑞姨娘在一旁拿棉帕给她抿干头发上的水珠。她的笑容平和,眉宇间轻快又知足,意态娇懒,竟隐有三分野性的美艳。
纪氏的心忽然就又跳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是我许愿后,大家集体浇灌的成果~
(自从前天开花后又收到了好多营养液,其实它不影响积分排名什么的,大家的心意才是唯一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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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我跳(+8),小心肝(+20),花裙(+10),感谢“永远十八的小仙女”(+2),“●BoboKoko●”(+1),“谬谬”(+5),感谢“Celion”(+5),“608”(+25),“吃瓜群众”(+10),“may”(+1)~
曾经的不解之谜又出现了,后台又出现了6个空白的ID,记得大头哥曾经破解过是如何做到不留一丝痕迹OTZ我又给忘记了……总之我知道这(+10+10+10+1+30+10)共71瓶里面有大头哥,还有数字“22”开头的大佬,其余是不是还有人,就只能你们自己认领了~
第42章
景语见到纪氏,就要下榻来给她见礼。
纪氏原是想说不必客套,不知为何话到嘴边止住了,是了,这是她和三郎的侄女,秦府大房行九的九娘子。
“三婶,”她下地穿了软稠拖鞋,又和小景琼打了招呼,“景琼下课了吗,才几日不见你,好像又长高了。”
秦景琼今夏开蒙,纪氏给她在家请了个严厉的女先生,每日里读书习字,一点也不肯松懈。小女娃果真气哭了几回,扑到母亲纪氏怀里,纪氏自然好一番温柔安慰;再扑到父亲怀里,秦明彦就给她的小手吹一吹,呼一呼,心疼她辛苦啦,又赞她真有耐性又学得好棒。这样安抚之下,她就觉得似乎也没什么了,不就是好好读书嘛,她可以做到的!
小景琼是个落落大方的性子,也冲景语笑道:“申时三刻就下课啦,正好外祖家送了好多杨梅,我就来送一些给语姐姐尝一尝。”
瑞姨娘忙叫湖菱去做些小孩子爱吃的冰碗茶点来,又请纪氏上坐:“三夫人打发人来就是了,还亲自走一趟。”
纪氏就叫她不要忙活,又叫人把一筐杨梅拿上来:“今春雨水足,入了夏结了果,家里瞧着颜色不错,摘来尝了也甜,才敢送来给大家添个果盘。”
大家往竹篓里一瞧,果然里头的杨梅个个深紫红色,一颗颗荔枝般大小,还带着一两片绿叶子,见了就觉得鲜甜解渴。
瑞姨娘就让湖柳捧一把去洗了来,再次向纪氏道谢:“果然好杨梅还是要出自萍乡才算顶好。”
纪氏娘家落在萍乡,那儿因了天时地利,栽种的杨梅树出产的果子十分优等,摘下来就会被争抢。纪氏一面和瑞姨娘说些闲话,一面注意着景语。
景语和秦景琼在一边,六岁的小景琼还惦记着要景语给她看看上回撞伤的手肘,“语姐姐还疼吗?”
景语顺从地把宽松的袖子挽了起来。她的手肘白皙圆润,上回撞到的地方抹了药膏后半点疤痕都没留下:“瞧,一点都没事,谢谢琼妹妹关心。”
景琼就小大人似的点了点头:“还好没留疤,语姐姐以后要当心啊,好疼的。”
“知道啦,”景语见她可爱,也认真回道,“以后再不粗心大意了。”
纪氏见她们一大一小站一块儿,九娘子低头柔声说话,白裙素淡,刚才那丝异样的熟悉感就再无踪影。
坐了一会儿,纪氏就带着小景琼告辞,这会儿湖菱才捧着一个五彩果什冰碗回来。
瑞姨娘就叫景语来吃,递给她一把勺子:“倒便宜了你,这是小孩子才爱吃的。”
“在姨娘面前,我不就是小孩子嘛。”景语笑了笑,先分出了两碗给萍儿和玉萱送去,那两个也还是孩子呢。
纪氏牵着小景琼回了三房,先问仆婢秦明彦在哪儿,得知他在书房,便叫女儿自去玩,她往书房去。
到了书房门口,正看到秦明彦身边的阿福出来。纪氏随口问了一句:“你这是要去哪儿?”
“回夫人的话,老爷派我去太尉府送个口信。”
太尉府?纪氏敏感地皱了皱眉。
进了书屋,她就见秦明彦坐在窗下,一个人摆弄棋枰,自己和自己玩。窗户支了起来,有风轻缓缓地吹进来,他抬头看到自己,笑着弯起了眼睛,“你送完回来了?辛苦了,快过来坐。”
他的眼神清亮又温柔,他一如多年来那般体贴,纪氏一颗不安定的心就安静了。
纪氏坐到他身边,往棋盘上一望,就见两下里厮杀到要紧处,难为他不偏不倚造出这么个势均力敌的局面。她向来知道他多才多智,不知为何今日就格外觉得他英俊些,多年来仍一直叫她时时心动。
她也不提别个琐事,就取了白子:“我陪三郎下一局。”
秦明彦摸了摸她的脑袋,取下一片飞絮,笑道:“还请夫人手下留情。”
简单一句,就叫纪氏禁不住红了脸。
纪氏的棋力不弱,两人续了小半个时辰,最后数子时纪氏竟然以半目获胜。这可是难得之事,纪氏知道自己不如秦明彦多矣,抬头看到他温和目光,哪还有不明白的。
她心里甚甜,坐到他身边靠过去:“三郎为何让我?”
秦明彦伸手揽住她,轻声在她耳边笑了笑,“夫人不要觉得不公平,我总会在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声音又酥又麻,纪氏忍不住起了个战栗。西窗外晚霞渐起,屋里有淡淡的书墨香味,身边这个男人沉稳的心跳听得纪氏满心欢喜。她如少女一般凑过去在他眼睛下轻轻印来一唇,耳边就仿佛响起了他从胸腔里发出的闷笑声。
“好大胆的小娘子,”秦明彦捉过她的手,在她手背轻吻了一下,“可是萍乡纪家的小瑶娘?”
纪氏彻底沦陷了,这一刻再没什么那异样的太尉和九娘子,再没有旁人。
吃晚饭前,阿福回来了。倒是秦明彦主动给纪氏说了一句,“为了九侄女的事,母亲让我问一问子明到底是什么打算。”
纪氏也挺好奇,太尉和他们三房这么多年的羁绊,竟是要换了个方式吗?她心里仍是不信的,就顺势问道:“太尉当真……放下那位了吗?”
若是平时,纪氏是绝口不提那个人的。她不是蠢笨女人,不会在自己夫君心上一再搅扬起早已落地的尘埃,让他们两个人都灰扑扑的。可近日,太尉似乎忘了三房里的琼花小院,真是这样吗,他真的想开了吗?那么是不是,那个人的名字不再是禁忌,连太尉都释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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