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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弃妃难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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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凰钊却不知身后这人心思早就转了几个弯,只一味的绕过太极殿,径自朝着后宫走去。后宫坐落在离主殿不远的地方,也是为了方便帝王休息。魏凰钊进了后宫对地上被杀、被yin的太监宫女置若罔闻,独独朝着景阳宫走去。
一进景阳宫,就先听到一阵婴儿的啼哭声,眉间不由得一耸,大步走了进去。景阳宫的大门敞开,一队塔塔士兵将几名女子围在中间,不住的嬉笑怒骂,恣意**。几名宫女早被吓得哭泣不止,搂在一起瑟瑟发抖。最中间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婢紧紧将一名怀抱婴儿的绝美宫妃护在怀中,冷冷注视着那几名塔塔族士兵。
那塔塔族的士兵在攻进皇宫之前早就有过严命,只许抢宫婢,而不许yin辱宫妃,是以才能忍到现在而不对这几名女子动手。有几个yin性大发的,暗想着中间那个漂亮妃子不能碰,但周围这几个漂亮的丫鬟总可以抓过来玩玩,就有开始朝着那几个宫婢动手动脚的。
魏凰钊正好进来看到这一幕,面露怒气,对那些人叱道:“滚开!”
那几个士兵一愣,见到是他,心里虽极为不服气,却看到自家汗王也跟在后面走了进来,只得垂头丧气得离开,打算再去别的地方四处找找,看是否还能有什么金银珠宝或者美貌宫娥。
魏凰钊站在那些女子身前,面露笑容,对那中间的美貌宫妃弯唇笑道:“云儿,我们又见面了。”
柳寒云柳眉倒竖,怒目圆睁:“你这叛国贼,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魏凰钊哈哈大笑起来,“云儿的性子还是这么直率,真令本王喜爱。本王远在凉州,朝思暮想的,只有一个云儿你呀!”
柳寒云啐道:“滚远些,没的污了我的耳朵。”
魏凰钊冷冷看着她怀中的婴儿,冷笑道:“你竟然连孩子都替老三生下了?”
柳寒云目中顿时露出警觉防备之色,将怀中的孩子又抱紧了些:“你想做什么?”
魏凰钊冷冷一笑,倒不答话,目光转向她身边那个年轻貌美的宫女,眼中倒不禁露出几分奇色。
那个宫女,正是阿锦。阿锦来景阳宫,本想接了柳寒云及孩子一起逃走,却不想柳寒云刚刚生产完毕,气虚体弱,无法行走。覃瑛出去找软轿,却一去无回,不知是否已遭遇了不测。两人这一耽搁,塔塔大军就已经搜查到景阳宫,将宫里的太监全部杀死,剩下的女子都被困在这宫室的小小一隅。阿锦本想拖延时间,等着阿茂或许能赶过来,却不想,等来的竟是魏凰钊。
面前这个人,当年连着见过两次,自己虽然只是在自家娘娘身边伺候的婢女,但却不敢担保他是否就会不记得自己,她尽可能的将头低下,却见他仍是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眼露惊奇之色,心中就知道,他定然是已经将自己认出来了。
果然魏凰钊就大步走了过来,一把将她的下颚抬起,细细看她的容貌,一面狞笑道:“果然是你,还真巧啊。”
那个夜晚,惊鸿一瞥,虽说这个女子穿的是丫鬟的服饰,但美貌程度,比她那个主子更胜上几分,只是当时为了追杀晟王,顾不上这遭艳遇,事后倒还真是惦念良久,却不想今日又在这里遇见了;更是心痒难耐。
柳寒云一把将他的手打落下来,将阿锦护在身后,怒目道:“你想做什么?”
魏凰钊微微一怔,倒也不生气。柳寒云进宫前,他就心仪良久,曾私自去柳府求亲过几次,均被柳大人以大周祖制,未经大选的女子不得私自婚嫁而拒绝。柳大人知道他这人心思不正,柳寒云当时又苦恋侍卫表哥,根本不会去理睬这个定安王。
直到柳寒云大选被封为柔妃,魏凰钊方才恨恨的死了心思。如今卷土重来,再次见到这位美貌不可方物的心仪女子,心里更是各种绮念纷涌而来。
心里暗暗可惜,比起柳寒云,阿锦就算不得什么了,虽然不得染指,甚是可惜,但毕竟在心目中,柳寒云还是要更重要些,虽然生了孩子,但仍是令他心动不已。
一转头看见烛烈在身后一直沉默不语,有意做个顺水推舟,对烛烈笑道:“大汗,这个婢女在这里是长的最漂亮的,不如就献给大汗如何?”
烛烈在目光在阿锦的面上绕了几绕,倒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阿锦在听到魏凰钊的那句话时,早已面色发白,浑身发起抖来。魏凰钊长臂一伸,就将阿锦从人群中拽了出来。阿锦惊叫起来:“放开我!放开我!”
柳寒云也变了颜色:“你个畜生,你快放开阿锦!”岚贵妃与阿锦名为主仆,情分更胜姐妹,她怎能让阿锦在她这里出事?她猛扑过来,欲从魏凰钊手中夺下阿锦。只可惜她刚刚生产完,站还站不稳,又怎有力气与魏凰钊这个习武之人抗衡。魏凰钊不欲伤她,只轻轻一推,就将她搡到了一边。柳寒云几欲摔倒,幸得旁边的宫婢扶了一把,才险险站住,怀中的婴儿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第七十八章 自绝(1)
正文 第七十九章 自绝(2)
第七十九章 自绝(2)
柳寒云又惊又痛,一边轻声呵护着**,一边眼睁睁的看着魏凰钊已将阿锦送至烛烈的怀中。
阿锦又踢又打,骇叫连连,烛烈毫不费劲的将她一把抱在怀里,朝她脸上吻去。阿锦心中惊骇到了极点,又嫌恶到了极点,一掌挥了上去,“啪”的一声,竟掴了烛烈一耳光。
阿锦不由得怔了一下,烛烈的眼中怒火渐盛,大掌一挥,“嗤啦”一声,就将阿锦的前襟撕下老大一片来,顿时露出胸前大片如雪的肌肤。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大掌毫不客气的附了上去。
阿锦只觉得羞耻到了极点,脑中忽然闪现出了陈茂与彤晖大婚的场面,心中顿时一片绝望。罢了罢了,今生既然与他无缘,眼见又要**与这蛮夷,还不如干干净净而去。
想到这里,眼中现出决绝之色,猛然将烛烈一推,侧身朝着身边的宫墙撞去。烛烈却不曾想到怀中的女子竟有如此大的力气,冷不防被她推了一个趔趄,耳中只听“砰”的一声,刚才还温香软玉的佳人,转眼已是香消玉殒,不禁暗叹可惜。
柳寒云大惊失色,惊呼出来:“阿锦!”顿时泪如雨下。
“不要!”
一声惨呼从天而降,一个青影蓦然闪身下来,魏凰钊和烛烈都是一怔,只见那个青影已扑到阿锦身畔,将她轻轻扶起,一对虎目中早已盈满了热泪。
“阿锦,你好傻……”陈茂浑身发抖,望着她额头上那一片刺目的血痕,声音都变得几乎不像是自己的。
阿锦昏昏沉沉睁开眼睛,见心中那个挚爱的男子正将自己紧紧拥在怀中,不由微微笑了起来:“我是做梦吗?”
陈茂四下环视了一眼,见魏凰钊与烛烈眼露凶光正朝着自己接近,一咬牙将阿锦抱了起来,随手将她身上撕裂的衣襟胡乱掩了掩,“不是做梦,我来接你,你一定要坚持住!”
魏凰钊自然认得陈茂的样子,心中虽然更加惊疑,但怎肯就这样将他们放走,顿时闪身上前,一拳挥了上来。烛烈抽出自己腰间的弯刀,也一刀砍向陈茂的脖颈。陈茂冷哼一声,身形闪动,足尖飞起踢飞了烛烈手中的弯刀,又一脚踢开了魏凰钊凌厉生风的一拳,不愿久战,施起轻功,在宫墙上轻点几下,顿时不见了人影。
魏凰钊在魏家三兄弟之中,轻功与武功均不如两个弟弟,烛烈虽有一身功夫,唯独不会轻功,只得眼睁睁的望着那二人远去。烛烈怒极,大声喝道:“来人,给我追!”
陈茂一路避开塔塔士兵,一面朝着御花园的方向飞奔。阿锦在他怀中,觉得身上忽冷忽热,心中却开心到了极点。她紧紧抱着阿茂的身子,不愿放手。无论他与何人成婚,此时此刻,他的身心,只属于她一个人,真好,真好。
阿茂一边飞奔,一面低声说道:“阿锦,我们就快出去了,你要坚持住,千万别睡。”
阿锦含笑,轻声呢喃:“我即使睡着了,梦中也只会有你一个。”
眼前已遥遥看见御花园的角门,阿茂心里高兴,忍不住低头说道:“快看,我们到了,贵妃娘娘就在假山内等着我们呢!”一个微笑还没有完全露出,就已僵在了他的唇角。
阿锦的脸上犹自带着一抹残笑,却永远的合上了双眼。阿茂面色惨痛,蹲在了地上,再没有力气往前迈动一步,紧紧抱着阿锦的尸身,闷闷的痛哭起来。
在城破的那一刹那,钟乾宫的所有宫婢太监就已跑的干干净净。元敏华呆呆坐在宫里,脑中一片空白。她不是不想逃,可是心里又茫然的很,逃能逃到哪里去?宫里宫外,都没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她从枕下缓缓摸出一把匕首,这还是她在进宫时,偷偷带进来的。匕首削金断玉。锋利无比,如果是割喉咙呢?她自嘲的笑了笑,想必也很快吧。
她眼神空洞地注视着门外,自己争强好胜了半生,想不到,竟是这样一个结局。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她顿时紧张的将匕首暗暗藏于袖管之中,警惕的望了过去。一个面目阴翳的男子大踏步迈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排士兵。那男子在她这里四处环视了一眼,阴测测笑道:“皇贵妃,别来无恙。”
元敏华深深长吸了一口气:“魏凰钊。”
魏凰钊在殿内缓缓踱着步子,淡淡笑道:“听说皇贵妃忤逆了太后,被软禁于此,现在看起来,过得也不错嘛。”
元敏华紧紧抿着双唇,眼神愤恨到了极点。
魏凰钊颜色一正,“放心,本王不会把你怎么样,你元家可是本王的大恩人呢!”
元敏华一怔,仿佛不敢置信一般,“你说什么?”
魏凰钊呵呵笑道:“你父亲已投靠了本王,本王一旦登基,你父亲就会封为异姓王,你元家就会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怎样?要不,本王也封你一个什么妃子当当?”口中嬉笑着,已伸手往她的脸上摸去。元敏华虽然容颜憔悴,但此时放眼望去,却多了一股楚楚可怜的神态,顿时心里又多了几分绮念。虽然他并不喜欢眼前这个女子,但若是能笼络住元跃鸣,多封个妃子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所谓。
“啪”的一声清脆掌掴,魏凰钊顿时笑声止住,眼中狠狠划过一丝狠厉色。
元敏华厌恶的瞪着他:“别做梦了,我父亲是我父亲,我是我,我父亲能答应你这无耻的要求,我元敏华不会!。”
魏凰钊冷冷一笑,故意俯下头在她面前压低了声音说道:“放心,等你尝到了本王的滋味以后,说不定会哭着求我呢!”
元敏华羞辱到了极点,紧握着匕首的右手猛地挥了出来,想要在那张笑的万分猥琐的脸上,狠狠划上一刀。只可惜,她虽是武将家庭出生,出手再快,也比不上魏凰钊这个习武之人,手臂刚刚扬起,就被魏凰钊紧紧抓住了她的皓腕。
魏凰钊眼中露出一抹冷色,如铁钳般的大手狠狠夺下她的匕首,口中冷冷一哼,将她推搡在地上,转头对身后的士兵说道:“给我看紧她,别叫她跑了。”不再理会元敏华颓然的样子,转身大踏步而去。
且说黎元嘉与颖嫔、卿云、福贵人在假山内躲着,焦急万分的等着陈茂归来,等了许久也没有消息,只有无数的塔塔士兵来回巡逻搜查的声音不绝于耳,幸亏假山内的机关足够隐蔽,没有被他们发现。
福贵人几次都被塔塔士兵的足音吓得浑身发抖,忍不住催促说道:“贵妃娘娘,我们还是先走吧,要不然,迟早会被那些蛮夷发现的。”
元嘉心中反感,冷冷说道:“贵人想走,没人阻拦你,尽请自便。”
福贵人犹豫再三,终于咬咬牙,还是安静的站在一边不敢再啃声了。在这兵荒马乱的世道,独自一人出去,岂能还有生路?
又躲过了几拨巡查,几人只听得一个沉重的脚步声渐渐的靠近,顿时心都揪了起来。这时一个低低的声音说道:“娘娘,是我。”
元嘉欣喜的说道:“阿茂回来了。”
她顿时将手边的一个机关按钮旋转了一下,所隐藏的狭小空间内,顿时敞开了一个小小入口,她闪身出去,就看见满脸神色哀伤的陈茂,与他怀中满脸鲜血,毫无气息的阿锦。
她顿时脑中一片空白,足下忍不住踉跄了一下,几乎站不住。卿云跟在她的后面出来,见状立即将她搀扶著,焦急地说道:“娘娘,您怎么了?”一转眼也已望见了陈茂怀中抱着的阿锦,顿时一声惊呼,忍不住掩住唇,眼泪已婆娑的流了下来。
颖嫔满脸伤感之色,阿锦性格爽直,爱说爱笑,当初同住昭阳宫的时候,也常常一起说笑聊天,却不想这花样年华的女孩子,竟然这样早的就失去了年轻的生命。
福贵人跟在他们几人身后,不住的朝外探头探脑的,生怕此时会有蛮夷巡查到这里,见他们只站在假山口,不由心里焦急万分,开口说道:“要不先进去说话吧,这里实在不太安全。”
元嘉虽然心里对她厌恶之极,心里却也知道这里的确不甚安全,只得强压下内心的悲痛,将陈茂领进了山洞内的密室。密室不是很大,好在通风透气,还有着淡淡的光线。五个人外加陈茂怀中还抱着一个阿锦的尸身,顿时觉得狭小不堪。但至少此时倒是安全的,卿云早已哭得不能自以,她与阿锦从小一起长大,从八岁起就开始在丞相府服侍黎元嘉,这些年来,几个人相依为命,早已将彼此视为最亲的骨肉。如今一个去了,怎能不悲痛万分。
元嘉蹲了下来,眼中含泪,颤抖着手指轻轻抚上那还略有温度的的脸庞。一个时辰前她们还在一起,为何一转眼的功夫,那个娇憨直率的女孩,怎么就成了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呢?
第七十九章 自绝(2)
正文 第八十章 脱困
第八十章 脱困
她注意到阿锦的衣襟被人撕破,顿时猜到阿锦肯定是在遭受侵犯的时候,为保清白不惜自戕,她问陈茂当时的情景,陈茂低声说道:“我赶去的时候,一个塔塔族的将领正将她的衣襟撕破,阿锦将他推开,转身撞了墙……”他的嗓音沙哑,鼻中酸涩的几乎难以说下去。他恨恨地用拳狠狠捶向身畔的山石,手上的伤痛根本不能抵消内心的痛楚。
他喃喃说道:“我要是再快一步……只差一步……就能制止她。”他跪倒在地,伏在阿锦渐渐冰凉的尸身上,哀哀痛哭起来。他好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来一步,就差一步啊!
元嘉从怀中拿出丝绢,轻轻擦拭着阿锦额上、脸上的鲜血。阿锦一向爱漂亮,脸上这样的脏,走也会走的不安心的。
颖嫔轻声说道:“贵妃娘娘,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元嘉平复了一下心情,站了起来,点点头,对阿茂说道:“我们走吧,这里不是久待之地。”假山内寒冷,几个女子早已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陈茂将阿锦从地上抱起,黎元嘉走到密室内侧,在墙壁上摸索了一阵,手指就碰触到一个凸起,用力按了下去,只听微微的“咔咔”声,脚下竟然露出了一个可容易人通过的密道。
颖嫔拦住她的身子,轻声说道:“嫔妾略懂些医理,就走在最前,如果有什么不妥,可以先打声招呼。”
元嘉轻轻点了点头,于是,颖嫔走在最前,元嘉与卿云走在中间,福贵人跟在她们的后面,阿茂抱着阿锦走在最后。
没有照明,只能用手触摸着往前慢慢挪动,好在四周都是坚硬的墙壁,没有什么突起之物。走了近约小半个时辰,才依稀看见前方有着淡淡的光线。
几人的脚步却是不敢有所停顿,一直走到尽头,颖嫔伸手将光线处轻轻拨动了一下,竟是一蓬枯草所遮掩。几人艰难地走了出来,四处眺望,原来竟走到了郊外临江边。
此时已近申时末,冬日的白昼短暂,落日的余晖映照在江水上,散落一片赤霞。迎面吹来阵阵江风,使得人人均是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出来了……
几人回身望向宫城方向,心中均是颇有感慨。没有想到,竟是以这样的方式,从那座皇城中,再度走了出来。
只是不知道,身处皇城中的其他人,还有几个人,尚能留得一个囫囵身子。
元嘉遥望天际,心里暗暗叹息:“子默,此时此刻,你究竟在何方?京城已遭沦陷,你手中又无兵马,该怎样将皇城从那些蛮夷手中夺回?你我可还会有再相见的一日?”
卿云幽幽望向陈茂:“我们将阿锦葬在这里吧,这里面朝江水,阿锦一定喜欢。”
陈茂轻轻抚着阿锦苍白的脸孔,终于默然颌首。几人在江边合力挖了一个坑,将阿锦埋葬。陈茂劈了一块树板,插进墓穴中,露出的半截,咬破了手指,含泪写下几个血红大字:爱妻苏锦之墓,夫陈茂立。
今生虽不能与她共白首,但阿锦永远是他陈茂心中唯一的妻子。
几个手指均被他咬得血迹斑斑,伤痕惨不忍睹,他却置若罔闻,这点小伤,怎能比得上,阿锦逝去之痛。
做完这一切,夜幕已缓缓降临。元嘉对陈茂说道:“父亲与母亲现在在哪里?我们先去看看他们吧。”
陈茂点头说道:“是,娘娘放心,丞相与夫人均安好,在一个隐蔽之处,离这里不远。”
元嘉点点头,转头对福贵人淡淡说道:“如今已然安全,你我就此别过,前途祸福无定,望你好自珍重。”
福贵人愣了半晌,虽说还想说些什么,但望着元嘉那坚定的神色,终于没有再说什么,微微福了福身子,转身朝着一个方向缓缓走了。前路虽多有坎坷,但路总归还是需要自己去走的。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元嘉轻声说道:“我们也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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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山,钟隐寺。
“啪”的一声脆响,一只精致的青花碗盏顿时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苏念一脸惊恐的望着自家主子,不明白为何他们在这骊山被围困了五、六日,也未见他有一丝的惊慌,却为何收到一则信鸽传来的消息后,竟然发如此大的脾气?
魏凰焱此时又怎是一个“发脾气”所能形容的,他原本事无巨细都已算计好,只待瓮中捉鳖,却不想此件事的确是按照他的预想来进行,可惜最关键的一步,却出了如此大的纰漏。
那就是,元跃鸣丢了虎符,而最终的结果就是导致,他所有的计划全部为空。
魏凰焱其实早就知道魏凰钊在暗地里与塔塔族私相勾结,将烛烈的大军从自己的封地暗暗引渡进来。他一直隐忍不发,就是想等坐实了证据,将他们这些人一举歼灭。他故意只带了三千人假作祭天,让魏凰钊派兵将自己围困在骊山,以为困住了自己,好一举将皇宫拿下。魏凰钊一共带了十三万人,十万围了皇城,三万围了骊山。
他知道以魏凰钊的性子,定然不会轻易抓住自己,定然会先将皇城拿下,再将自己与太后擒下,慢慢折磨……
魏凰钊或许是想,以烛烈十万的铁甲军,怎样都能随便破了京城那些十万禁卫军。而骊山这边,三千对三万,怎样看都是他们稳赢。
而他们的如意算盘虽然打的好,却不知就在离京城不远的东郊,驻扎着二十万大军。其实他在暗地里早已与越国的国君皇甫敦华约定好,只要塔塔族进入京城边境,他就会发出信号,越国的二十万大军就会将烛烈的人马重重包围。到时候,瓮中捉鳖,魏凰钊与烛烈,又岂能抵抗的了三十万大军的围攻?
只可惜,他千算万算,却算不到元跃鸣不仅丢了虎符,而且还投降了魏凰钊。皇城区区五千兵将,又怎能抵抗得了十万大军的围攻?
他恨恨地想着,这元跃鸣难道不怕他抄了元氏的家族吗?转念又一想,元跃鸣既然能舍弃元氏家族几百年的清誉,定然是魏凰钊许下了他天大的好处,否则他又怎能做出如此蠢钝的事情来。
丢失虎符是死罪,投敌叛国也是死罪,如此都是死罪,不如投了外敌,外敌或许还能给他许诺下无尽的好处,他又怎能不动心。
想明白了此节,魏凰焱更是恼怒,密报传来,说京城已然失守,塔塔族已占领了皇城。看看日期,已是三天前的事情。他不禁忧心万分,皇城是大周百年的基业,一但城破,不知又有多少百姓宫人被杀。而更为担心的,是她还在那里。
她可曾受到屈辱?她可还活着?
一想到这里,他恨不得立即腋下生翅,瞬即飞回京城。他走到门外,看着山下密密麻麻封锁了整座山的军队,那些都是魏凰钊的人,忍不住冷冷一哼。你们为虎作伥,个个都该死!他一抖手,从袖中飞出一枚信号弹,信号弹高高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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