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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二代奋斗记(1)-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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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觉得自己功劳不必别人小,会不把他人看在眼里,这些我都信,唯万万不信他会对你有异心,他就是气不过,怎么解气怎么来,此时不也是万分悔恨,夫君他纵有千错万错也错不至死,大哥大嫂只留下他这么一条血脉,我也有错,大嫂没时千叮咛万嘱咐说他脾气倔,让我劝着些,我竟都忘了”
坐在那里,侯破军许是想起了自己一天好日子没过过的大哥,许是想起了随着他们颠沛流离的大嫂,许是想到了侄子从小到大的模样,许是想了更多,郑英娘不知道,却知道这个男人夜里长吁短叹了一晚上,几日里也没吃下多少东西,他是伤心透了,有些话也只能到她这里说说……
“若换了别人,我当场让人活刮了他”,侯破军沉默了半响,最后是咬牙切齿的说了这么一句便大步走了。他没杀自己的侄子,却也再不想见到他,立刻马上让人送他们一家三口去金州南面的同县,谁和他提起侄子一家都是立刻翻脸。
“你带着孩子随着冉诚,过上几年,等你们叔父气消了,别人也淡忘了,我便求王爷让你们回来”,郑英娘匆匆的来送他们一家,周围都是押送看守的兵士,她的丫头们往车上放衣物、干粮、银两包裹,“大郎你要听你母亲话,多陪你父亲说说话”
左秋意短短时间遭受两重重创,此时眼里已经没了一点生气儿,也不哭了,只默默的拉着儿子给郑英娘磕了个头。曾经叱咤沙场、傲视百将的侯冉诚也没了往日半分傲气,讷讷的靠在车前,被郑英娘哭着打了两巴掌,“你看看你的样子,你看看你的样子”
“王妃,已到时辰了,末将不敢耽搁分毫”,一旁的小将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前,军令如山,他真不能耽搁。
“你叫什么?”
“末将沈况然”
“我记得了,我若以后听得他们受了委屈磨搓,唯你是问”
“王妃放心,末将不敢,末将告退”
吱吱呀呀的马车起步了,很快见不到一片车帘箱角,郑英娘还站在原处,天有些沉沉的,似是要下雨了,回到府里,她就发现下人们都如受了多大惊喜啊似的,“立春,又出了甚事?”
“回禀娘娘,是前院书房侍候的李喜犯了错,被打死了”,立春哆哆嗦嗦的说完。
“打死?犯了什么大错”,郑英娘皱眉,他虽脾气不好,与兵将更严些,在府里还是和缓许多的,郑英娘以为李喜必是犯了大罪。
“是给王爷的茶水烫了……”
郑英娘心头一惊!
作者有话要说:
☆、杂事
“绣品以此猫扑蝶最佳,诗词以此首《临江仙》最有意境,画品倒是这幅《韵竹》颇和我心意,字是这张将进酒为最,诸位师傅也亮出你们所评看看”
郑英娘看下去,几位师傅写的都和自己一样,甚喜,“如此更能服众”
下面座位上听到自己作品的姑娘都是暗暗欢喜,没听见说自己的有些失落,孟婉听到了自己的字不算意外却也不至于惊喜。
“都有进步,也算不负师傅们教导,不负你们双亲期许,以后家去,也要记得勤俭克敏,孝敬父母,贞静恭顺”
“谨遵王妃教导”
评完秀良,领完奖品,这算是个毕业典礼,王妃还留她们吃了一回毕业聚餐,孟婉算是从府里毕业了。
郑英娘听着师傅们对每个姑娘做集中点评,心里边有些同意有些否定,却不会轻易给出自己的评价,对谁都一样,这些女娃原本也是她看着长大的了,原本就了解,并没有哪个差的不能忍受,也没有哪个是超出太多的。
顾家姑娘女红好,性情和顺但没主见;陆家姑娘文采最佳,正气随他家风却略有些清高;孟家姑娘字写得最好,喜气福相却是好奇心强了些;区家姑娘画上边是下了功夫的,能吃苦却是带着点愁苦像……一个个过了一遍,等看下一批如何。
“缎子首饰是每人都得了的,我独得了四宝,顾姐姐独得了个小插屏,区妹妹独得了画,还有陆姐姐独得了本文集,再就没有了”,孟婉和母亲说着,“王妃还留了饭,师傅们也给每人提了字,方散了,过了年新人便会入府,都是七岁八岁的,还有几个六岁大生辰的,听闻这次有二十余人呢”
“王妃所赏,你便好些收起来吧”,孟玉氏这些天都在看账本,又到年底,田地上都来交账了,还要预备着过年,他很忙,“等过了年,你也该学着看账本子管管帐了,娘原不会,很是狼狈过,这几年才顺利些”
“这些田地是王爷去年新赏给爹的吗?”孟婉对这些不陌生,从小看母亲摆弄的。
“对,都在北县那边,还有之前赏的,咱家自己买下的,田地上做了庄子,都是佃户们种着,你爹属下有伤了惨了且不是屯田的军户的人家帮着管着,咱们吃用的米粮、菜蔬都是他们送上来了”
“便是小麦爹娘那样的人家吗?”
“对,他们原也是庄户人家,没有屯田,又落了伤残,未立过战功,跟着你爹一回,不能没个容身之处”
母女两个一问一答的,孟婉见母亲坐的久了,便起身去给她揉揉肩膀,“过了年,玲子便要嫁人了,我准备着让大麦顶上,小麦再顶了大麦的差事,如此便缺个小丫头,家里还有别处丫头也要嫁人的,娘,您准备着买人还是从庄子上选人”
“从庄子上选吧,这次需添的不多,他们出了力也该给他们子女们出路,他们也忠心”,孟玉氏笑笑,闺女也会心疼人了,“只都是人生父母养的,咱家不兴苛待下人,这一点你们兄弟姐妹都需记得”
“娘,记得了,您每次都说,玲子要嫁人了,我有些舍不得”,也是几年的情分了,孟婉不舍,“虽说以后还在咱家里,到底不在我院子里当差了”
“李小子也是能做事的,这几年随着玲子爹和你七伯,也学了许多,你爹也是有意历练他,玲子随他是个好去处,你也不必担忧,你若当真舍不得便多随些嫁妆,给她做脸”
孟婉点头,父亲他们又随着王爷打仗去了,这次是决计要拿下余部的,为称帝扫除后患,“娘,我前几日去府里时看着李先生带着一帮人在各处测测算算的,街上的人说是在卜算新宫所在,算好了就动工呢”,总听说李先生天文地理、奇门遁甲很神通,她见过只觉得李先生眼亮的很,却看不出神通,也是,她是凡人嘛。
“我还不曾见过宫城,以后也能见得了”,孟玉氏停下,幻想一下宫城模样,却总是想不出,“何家老太太这次怕是真的不中用了,明儿我再去看看”,两家如今也是亲戚了,小葵年岁大世子较多,这个不用考虑,他们也才大胆定下,自家闺女的婚事却是不敢的,不是他们非得肖想世子,而是害怕王爷多想了,“也不知能不能熬过除夕,何家大伯、大柱、二柱都也不在,你何伯母也是难呐”
生老病死是常态也是无常,昨儿才去吃了李家妹妹儿子的满月席,明儿又要去看一位不久于世的老人。不想初更刚报过,何家便派人来报丧了,老太太七十多了也是喜丧,但她是有品级的,须得上报,官制上还没研究出来全套的婚丧之仪,还只得按着原来的丧事办了。
郑英娘亲自过府吊唁,陪着何夫人说了会子话,看到他家灵堂上不少戴孝的妾室,也只得心下摇头,再看看如今形单影只的左春荣,竟没有个全然得意人。
盛夫人哭完灵也过来陪着说话,张夫人、孟玉氏、施夫人也是先后过来,人还是那些人,人都是养的白了胖了些许,气质亦在不知不觉中改变,再不愁吃喝但都感觉少了些什么。因着是年底了,各家都忙,王妃离去,余者再陪会也就散了,孟玉氏因着亲戚关系在何府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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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婉在自己的院子中尚能听见一阵阵的哭声,母亲去隔壁帮衬着,家里的事小者是她做主,大者便让人去隔壁回禀。
“年糕、豆腐已齐整了,各四担,五婶正带人烧肉、炸面食,入了冬,肉价略涨了二分,鸡鸭鱼虾都是庄子上才送来的,鸡鸭各三十只,鱼虾还得是新鲜的,便送的少些,府里都是买的最新鲜的,还有枣子、栗子、榛子、核桃、松子、瓜子、花生、桂圆这些干果都是按着往年分量置办的”,钱运家的在给孟婉一一报告,这也是孟玉氏的意思,让她都了解着。
“我听说有处庄子上今年种了些花生,怎地还要另买?”孟婉在翻看着家中各处的册子支出,还有他们兄妹四人每个的分帐册。
“确是种了,便是花六一家管着的那处庄子,那地原是不大肥厚,种了谷物也长得不好,今岁便种了花生、菜蔬,只谁想正花期时他们那里冻了一场,县里的庄稼收成都降了,花生也没结几个果”,钱运家的坐在踏上解释着。
“原还有这一出,难怪如此了”,孟婉还纳闷怎的花六那处庄子送上来的收成差那么多,也是借故一问,“母亲还吩咐了,周家老太爷周年祭,明日她去不成,便让钱管家去走一趟”,周家与他们是同乡,无官无职的,让管家去已是可以。
“奴婢已经备得了祭礼,都是按着夫人吩咐备的,姑娘放心”
“你们都是老道的,反倒我是初学”,孟婉笑笑,“玲子已回去两日了,哎,怪想她的”
“如今在家也常惦念着姑娘,说侍候姑娘是玲子的福气,再就是做做嫁妆,等完了婚便又能回府里来了”
荣德堂里,郑英娘也在忙碌着,她在听周大报年底的粮肉等价钱,“一两银子一石米,已是比前几年好了甚多,王爷初设养济院,金州城内外凡老疾孤贫者,皆籍其年以请,未知其效如何?”
“小的按着王妃吩咐,往府外办事时多有留心此事,内城如今已不见乞者,养济院处按月给与口粮,定为三斗,足够矣,小的还让人进去看了看那米未见霉坏的,问了数人都说是按着月份供给不曾克扣”,周大一一报知。
“如今日子好过了甚多,王爷原本想明岁便推之至各州县,只尚有兵事,确是要再等个几年了”,郑英娘点头,又问“路学的生员们可都领了廪膳?”
“这个小的也打听过了,王爷先时去路学微服,都已下了令改善,如今优异者可增领十倍之多,普通者领的廪膳也可养活两人,家贫者不必为生计担忧”,周大本是有备而来,五花八门的事务原就在他心里装着呢,王妃也不定什么时候便会过问过问,答不上来可就是他失职了,后面多得是人等着补上呢。
“可养活两人?若有妻儿父母岂不是无法赡养?”郑英娘想的长远些,等天下平定后这些人会有更多的用武之地,只现在却没更多余力,“此事我知道了,明儿就是小年了,今岁的炮仗是谁管着?”
“是库里的三管事卫丰喜”,周大不知道她突然问这个合意。
“那些不过图个热闹、锦上添花的东西,以后都减三成,还有记得明儿给府里当值的文武、卫士们都另添些吃食糕点,以后正旦、元宵等节也是如此”,官员们如今的休沐日就两天确实辛苦了些,“你去把采办处、西院的账册调来,便去忙吧”
郑英娘看着册子,又想起一事叫来白嫂,“我听大郎说褚先生的老母亲病了,你派人去请李良去看一看”,褚先生是新调来的给府里公子们讲学的老师之一,“给每位先生的年礼中再添一娄柑橘,要挑新鲜的”,这年头摇笔杆子的文官很是不得沙场拼命的武将,捞不到什么实惠,家境也就远不能比,油盐酱醋过日子够,但这些差季的果蔬怕不会长得的。
“七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饥不寒”整理下半年的记事条册时,郑英娘见到丈夫写的这么一句,发自内心而笑,他们正在奔着这个方向行进着。
作者有话要说:
☆、教女
“自周始,后宫设内官,汉设内官分列爵秩十四等,唐设六局二十四司,女史五十余人,前朝防制,宦官者自先秦始,后各朝仿设,称呼各有不同……”
郑英娘又在听师傅讲史,只这次心情又有不同。此时称王,彼时称帝,他们还面临另一个问题,府变宫之后,仆妇们尚好解决些,男仆却是个很大的问题——宫中的男仆必须都是阉人,府里跟随他们的仆人们就必须做出选择。
有家有室的男人们多数是选择另谋出路的,这太可以理解,都是府里的门下,侍奉过几年了,没功劳还有苦劳,不选择留下的多是发放全家身籍,给予田地放出府;识字者多放出府,年纪长者出府。也有冥思苦想后艰难决定留下的,这个代价……如于亮便是选择留下侍奉,自行解决了,还有一些无家室无亲族者,也是表示愿意留下。
府上便急需宦者补充王宫内的位置,也是尽快完成更替,此事自有专人负责,不许郑英娘过问。她想的是女官制度,候王爷已经初设六局,显然是有继承礼制设立女官的意思。宦者都是选的不识字者,女官却是要相反。郑英娘也是读过史上各代的宦官之祸、内宫之祸的,明白这般设立的意义,这些事情也是萦绕在她心间的大事,女官的年纪是要长些合适,身份需的是寡者,识文断字,符合这些,又是在他们治下,还愿意来的妇人怕也是不多,须得时间慢慢找寻,这也有专门的官员负责。
府里尚有许多仆妇,已婚的是不适合再留到以后了,要么随丈夫一起放归,要么是赏了田地自己离府,就要另需人补上,更替交换也需要过程。
“王妃,老奴还是留到最后一批吧”,周嫂是必须离开的,她不是寡妇也不是奶娘,女官宫女都不适合,且周大是要离开的,他们得的田地攒的金银足够生活,但心理上舍不得。
“也罢,你先留下带带新人,宫婢们第一批也就进府了,周大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交割完的,你们也不需如此,一场主仆,好聚好散,以后有了身籍,好好置地,送儿孙去读书识字考官身,一样为王爷效力”,郑英娘笑着与属下几人说着,“另有如王婶者,衷心有加,又是军眷,年纪也到了,合该颐养天年了,她们没了儿女,可寻族中或亲戚家男丁过继,一样给予田地过活”,之前连年灾荒、后又不断兵祸,江南大地人口骤减,有些县村十室九空,有地却无人种,又有军中屯田,现在也是多方鼓励百姓耕种,如果停了兵戈,更是要如此,郑英娘又想。
“王妃总是给奴婢们想的周全”,已有人抹泪,同伴们劝了方止住,令散去。
立春、谷雨等侍婢都是这几年选上来的婢女,她们是不需要离开的,又有了几年经验,以后带着新人,府里更替也不会过于无措无章。
一道宫墙,她的身份不同了,了解外面的机会更少了,能做的要做的事也不同了,郑英娘看着面前的史记,打开处正是吕太后本纪,她是该再仔细研读几遍,她从没有吕氏的野心,也没她那番政治手腕,同样更不想要与她一样的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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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家虽不至于让你下厨做饭菜,然妇道人家怎能连这个都不会?”当当当当的声音自厨房中传出,孟玉氏一边示范着刀功一边教育女儿,“人活着谁能离开衣食住行?娘和你爹虽然想把你养成怎样的才女淑女,你爹也常说人生际遇莫测,陋室高堂,都能活的好才是本事,也就让你们兄弟姐妹甚都学一些,甚都知道一些”,丈夫说世子小小年纪就是个文雅人,是以让人教导的诗书居多,还有弟媳妇在一旁格外指导,但世子婚事还是没影儿的事,他们也不能就死认一棵树,是以还是什么都教。
“所以爹教大哥和弟弟从来不限文武?除了刀枪剑戟,读书识字,还让他们去家里的菜地学种地?”孟婉在择菜、洗菜,这个厨房里除了母女两个再无第三人。
“有这个意思,另则也是怕他们忘了根本”,郑英娘已切好了一半,让孟婉来切另一半,“这个都是日积月累的功夫,你也不需急躁,炒菜、炖汤有几样拿手的就可,咱们也不是要去做大厨”
孟婉照着做,又说起来袁夫人带着的庶女很是玉雪可爱,“娘,袁叔父是升官了吗?怎地我看袁婶母很是高兴的样子,比之去年此时脸色都好了很多”
“傻丫头”,孟玉氏想想女儿也不小了,她家现在的门第女儿以后注定最少是要嫁个相当的,那帮子男人没几个不纳妾收丫头的,富贵了多是如此,也该让她多知道些,总不能以后吃亏,“你袁叔父此时还在和余部打仗呢,升的什么官啊”
“那是有什么好事吗?”
“大妞妞啊,娘今日便告诉你,你知道糟糠之妻不下堂的典故吧,这人呐都是猴精猴精的,除了那些个实在狼心狗肺的,富贵了也不会轻易去背着这个名声,好色也不会说好色,纳妾也多是顶着子嗣的由头,还要妻子大度贤惠,惹他们不满了,总能找到由头休也好离也罢,或是让人过的难顺心,夫妻离了心,与他们高官厚禄又有多大妨碍”
孟婉停下刀认真的听着,又想到以前舅母和她说的那些……
“总是不会自在,何不寻个对自己好的路走?你何伯母便是如此,你要大度贤妻我来做就是,这样总能无事了吧,脑子没毛病的男人也不会太过分为难发妻”,孟玉氏一叹,“你袁婶母先前没想通,与袁领硬扛着,夫妻两个不时因着妾室争吵,多深的情分这样也吵没了……后来还是她的一个堂姐劝了她,她便收了锋利,与妾室和气,又亲自照看袁家大姑娘,袁领这气也顺了,估计是又念起妻子的好了,这不她才又恢复当日模样了”,当年还是袁领自己看上的杨氏,这才几年啊,都是闲钱催的,吃不饱饭那会可没见他们想着纳妾!
“世间男儿也有不纳妾的?咱们身边有,史上的名人也有”,孟婉试图反驳,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急于反驳。
“当然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如同女子有荣得荣不得纳妾这事一样,男子当然也有不纳妾的、不好色的,有自己的意愿也有他们妻子的缘故,日子原就是人过的,有的人能越过越好,也就有人能越过越差,总有各种各样的缘故”,孟玉氏添火,倒油,开始炒菜,“可有些事不是自己怎样就能改变的,若是碰到这样的时候,别想着死撞南墙,想想爹娘教你的道理”,丈夫在外面是否有别的女人她已经不在意了,反正是没带到她面前来,哪怕有一天当真送回来庶子庶女她觉得自己心里还是会难过,但不至于无法接受。
如今他们没有妾室的人家反倒是少数了,走的月子礼多是都是给妾室生的孩子,但日子不还都得这么过下去嘛。男人们也不是傻子,出征在外家里都是交给妻子的,自然也不会多偏宠妾室,何况这些在战场上拼杀这么多年、满手血气的武将,真没有那么多怜香惜玉的心思,女人与他们更多是发泄和生孩子的用途。
“娘,你今日怎么和我说这些……”,孟婉有些不安了,不过是个小姑娘。
“一是因着你不小了,二是,关上这个门,娘与你明说,那位的心也是路人皆知了”,孟玉氏手指指上面,极是小声的说了一句,“将来能越过你爹的怕也就有数那几位,爹娘当然希望能给自己儿女都选好人家,只是城里富贵人家公子哥是什么样你多少也该有耳闻,且,爹娘也不是尽能就做的了主的,这几年看着又是变化忒快,爹娘也是生怕有甚变故或是以后看顾不了你一生”
“娘……”,孟婉看着母亲翻炒着锅里的菜,想到左家的两姐妹一个激灵!
“这些或都是娘瞎担忧了,”孟玉氏摇摇头,“娘也是看的多了爱瞎想,你呢也不必多紧张,草木皆兵的,不像你爹的闺女”,看年纪和她丈夫的位置、受重程度,真的不是没那个可能,那是多少人眼睛盯着的,也是他们难以同意或是反对的……
“娘说得对,我是爹的闺女,能让什么路堵死不成?”孟婉帮母亲把菜盛出来,也去添火,照着母亲的样子开始炒菜,本来就是不由她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喽,活人能让尿憋死!以后他若是个识敬的,那她愿意倾心相随,若不是,那便做个“贤妻”呗,若再不济命苦些碰着个狼心狗肺、纨绔没救的,别怪她心狠!
“盐略多了些,少放点,减些火”,孟玉氏指挥着,“我与你说也是知道自己闺女不是顶不住事的,咱们都是随着你爹死里活里拼出来的,有甚事可怕的”,从良民到土匪再到反贼,她们也是踏着多少人尸骨走到今日,说真的,还真没啥让她们觉得不能活下去的,再者她闺女哪里就比别人差了。
能奋起抗争一路杀来的人家,怎样也都有些不同常人的血性,这血性也实实在在就是双刃剑,对他们本人是,对最顶端的那个人也是。
“才开始做,味道如此还是不错了,等做的好了,让五婶教你熬汤”,孟玉氏尝尝女儿炒出来的菜,又听听外面动静,凑到耳边声若细蚊,“以后在自家说话也要当心些”,丈夫曾极慎重的告诉她那位真是越来越疑心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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