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盛世皇商_涓石-第40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去你的吧!”塞本得毫无人性地将老太太狠命一推,老太太仰面朝天向后倒下去,后脑正好磕到了炕上的桌子角,她痛苦地哼了一声,便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醒过来。
随从有点害怕,小声说:“塞都统,我们明天再来吧!”
“松包软蛋,不就一个老婆子吗?死了就死了,去,你们两个把她拖到院子里去,等会苏美人回来,我们做事她在这里太晦气。”
“嗻!”两个喽罗把赵老太太拉着两只脚拖出去了,扔在墙边。可怜一个善良的老人家竟这样惨死在没人性的畜生手里,带着一腔的冤屈和愤怒,带着对儿子、儿媳的牵挂,去了。
等到半夜还不见苏小姐回家,这才“恍然大悟”:回娘家了!塞本得捶着自己的胸脯,哇呀大叫:“气死我了!猪!笨猪!”不知道他在骂谁,“苏纳海老匹夫!不把你女儿搞到手,我就不是塞本得!走!”
苏纳海已经无法冷静了!女婿无缘无故被下了大牢,女儿、外孙又失了踪影,他能不怀疑鳌拜的侄子塞本得吗?可是又没有任何凭据说塞本得绑架了女儿和外孙。他象一只困兽,在堂屋里来回地走。夫人垂泪说道:“老爷!歇息一下好不好?冷静想一想,塞本得会有如此的胆量将娟儿母子劫走?您到底是朝廷命官,一品大员!他们叔侄已经到了这个嚣张狂妄的地步?文娟到了塞本得手上,还不被他作践死?怎么冰儿和庆儿也不见了?他们不是给鳌拜老贼杀害了吧?”
夫人的话象刀子一样戳在苏纳海的心上。他担心的就是这个,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一想到自己如花似玉的宝贝女儿在遭受塞本得的撕扯、蹂躏,苏纳海痛不欲生,他真的受不了这个精神折磨了!明日朝堂之上,一定要参鳌拜叔侄一本!管他什么辅政大臣!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夫妻二人又牵挂着牢里不知生死的女婿,又惦记着没了踪影的女儿和外孙,还放心不下一个人在家的亲家母,苏纳海正想穿了外衣亲自到女儿的小院打听打听,就见二夫人进来附在苏纳海耳边小声说:“姑爷家的庆儿来了。”
“快让他进来!”苏纳海开了房门,几乎是把庆儿拎进来的,匆匆说:“不要见什么礼了,快说情况!”
“是,庆儿是从瑞王府来的!少夫人被小少爷嘀咕不过,去了王府学编草鞋,幸亏是去了王府,若在家少夫人就完了,那个塞本得一直在等着少夫人回家,欲行非礼,这是我家邻居告诉庆儿的。他们的大吵大闹邻居听得清清楚楚。苏大人,塞本得已经将我家老夫人打死,说着哭了起来。
听庆儿说赵老夫人被塞本得打死,苏纳海火冲头顶!大声骂道:‘鳌拜你个老匹夫!你们叔侄还算是人吗?连个生病的老人家都不放过!他派府上的家丁和庆儿去装殓女儿的婆婆。知道了文娟母子在瑞王府上,苏纳海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女儿在什么地方也不如在王府里安全哪!瑞亲王担着这样的风险收留了文娟母子,让苏纳海不知该如何感谢王爷的深恩。人人都愿意锦上添花,有几个人雪中送碳?谁又甘愿冒着得罪鳌拜的风险来救护一对对他来讲毫无用处的纤弱母子呢?苏纳海真的是无法说清怎样感谢瑞王爷了!
庆儿还说,瑞王爷为了少爷的事情特地进宫透问太皇太后,鳌拜一伙会不会杀害赵侍卫。太皇太后说:杀是不见得杀,鳌拜说谁要给赵侍卫讲情,就按同党论处,还说赵侍卫要发配到黑龙江。
一向沉稳的苏尚书咆哮了:“为什么会这样?这是天理吗?恪尽职守、忠心耿耿的人成了谋反,独断专行、飞扬跋扈的却成了圣贤?不行!我要禀明皇上和太皇太后,我要讨个说法!”
但是他晚了一步,刑部的批文已经下来了。判处谋刺康熙皇上的原一品带刀护卫赵铁焱发配黑龙江北部边陲小镇二十八站牢城,永不返京。八月初十启程北行。
苏纳海终于见到了太皇太后,这个一向坚强的汉子竟泪如泉涌地跪在太皇太后的面前:“奴才的女婿冤枉啊!他跟随先皇之时,几乎寸步不离,两个人多次单独在一起,他有那样的机会为什么不谋刺皇上?跟了刚刚登基的康熙皇帝就要谋刺皇上了?”
太皇太后叹了口气说:“苏大人,你回去好好安排一下,天儿凉了,给铁子带上保暖的冬衣,黑龙江冷啊。”
本想太皇太后能有个明确表示,谁知说的话东一句、西一句的不靠谱儿。苏纳海知道,太皇太后也有她的难处,一老一小,撑着大清江山,难哪!鏊拜叔侄手上有兵权,掌管着镶黄旗的全部,又有辅政大臣的特殊权力。太皇太后是惹不起鳌拜的,祖孙二人在隐忍、在等待。她不能明确表态同情铁焱,但是那种关心和疼惜是很真诚的。也好,让女婿离开这是非之地,倒也清净!只是,作为人犯去三千五百里之遥的黑龙江牢城也就等于今生难得一见了,女儿怎么办?年纪轻轻,又有塞本得的骚扰,这日子怎么过?
离开慈宁宫的时候,苏茉尔来送,见四外无人,迅速将一封信塞在苏纳海手里,说了一句“苏大人好走。”便一脸平静地回去了。苏纳海不敢在这里看那封信,迅速地揣在怀里,一直回到府上。才在书房点了灯细看,只见上面的字非常娟秀,是女儿写的!密密麻麻,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笔写的,字很小。上面说:女儿和儿子冰儿、义弟庆儿要陪伴铁焱一路北行,到了地方文娟可以照顾丈夫的生活,即使不能住在一起也能见到他,给他缝缝补补,洗洗涮涮,有庆儿这个带武功的人在身边也能让父母放心。再则,鳌拜叔侄也想不到文娟会随夫北行,这样也躲开了塞本得的纠缠。苏纳海被女儿的坚强感动了。
他就着灯火将那封信烧了,平时他和夫人对女儿几近溺爱,从来舍不得让女儿吃苦,这一次想开了,不能再把女儿牢牢地栓在身边了。塞本得象一只大号的绿头苍蝇,盯住了文娟。不仅仅是苍蝇,比苍蝇有权力,能呼风唤雨,还能做比畜生还畜生的事情。苏纳海知道,鳌拜现在是权欲冲天,连费杨古这个兵部尚书都能斩草除根,自己也可能是他砧板上的鱼肉。女儿外孙走了也好,远离是非之地省得受牵连。那封信是从瑞王府到了太皇太后的手上,然后才转到自己的手上。女儿说,为了不使鳌拜叔侄起疑心,她将提前两天起程,有人帮助他们母子,就不回府和父母告别了,望父母双亲珍重。总之,那封信写得情真意切,苏纳海夫妇老泪纵横。
庆儿安葬了老夫人,又准备路上所需,云儿抓紧时间又教给文娟几样草编技法,都是寻常百姓生活中用的东西,筐啊篓啊箱子啊草鞋啊,北边是盛产玉米的地方,编织玉米皮产品应该有足够的原料。还给文娟带上了熏玉米皮的硫磺块。艺不压身说得太对了,说不定就能用它糊口度日。云儿还教给文娟用石膏、卤水点豆腐脑,把她临行前要做的事情排得满满的,免得想起铁焱就要哭。
云儿让水儿教给苏文娟一些化装易容的办法,可以把自己化装得更漂亮,也可以化得很丑,化装得很自然,让人看不出来是做的假。
王爷给文娟拿了不少银票作盘缠,有道是“穷家富路”。文娟对瑞王爷的鼎力相助只有深深记在心里。
八月初八的早上,瑞亲王府门的外府门前有六辆马车停着,似乎是要秋收的样子,车上堆着麻袋、绳子、镰刀等用具,王爷也出来了。和侍卫们交代应该注意的事宜:“莽格,你叫大家一定把袋子装满了,别松松垮垮的,玉米皮一定要好的,在庄子上就挑拣干净。”
“嗻,属下记住了。”莽格老老实实地答应着。
“纳兰,你监督大家把兔毛剪回来,云主子等着用呢。”
“嗻,属下一定办好。“
“鬟儿姑娘,你负责大家的吃住,看着莽格不许喝多了。你的车先去银庄一趟,把庄子上农户的工钱取出来发给他们。”
原来是去收获玉米皮和兔子毛。玉龙商行的草编商品来自瑞王府是公开的秘密了,几家商号都是太皇太后的生意也是公开的秘密。太后将所得收入充盈国库是更大的公开秘密。此举让朝野上下佩服和称赞。这是什么境界的人能做到的事?其实大家也都知道,真正付出的是瑞王爷,资金、技术,都出自瑞亲王,所得利润的很大比例都给了朝廷,去掉再生产的资金和工人的薪水,瑞亲王连一文钱都不要!由于瑞王的带头,其他诸亲王、国公也不甘落后,纷纷承担了兴国的责任。先皇把辅政大权交给了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鳌拜四人,将诸王公大臣放在权力外面,反而给了大家一些自由的空间,开始大家没有认识到这件事情的前景如何,可是显亲王的酿酒业和安亲王的红砖业在很短时间就有了成效,让众皇亲国戚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个金山。就拿显亲王的酿酒业来说吧,他用的酿酒办法是王爷和陈氏福晋去了那个什么“异域”带回来的办法和器械,又省事又快当,做出来的酒味道还好,销往全国各地还和西方人定了出口的合同。供不应求,银子是赚大了。听说明年还得扩大酿酒规模,增加酿酒的品种。今年实验了一种叫“黑加轮子果酒”的野果造的酒,特别好喝,紫黑色的,让人一看就想喝。另外呢烧红砖、空心砖的专利就归了安王爷。这种红色的砖和空心的砖用起来非常方便,块小而轻,减低了瓦工的劳动强度,价格还很便宜。只要盖房子不停止,这个生意就一直红火下去。与之配套的是装饰材料行业,瑞亲王的六弟当仁不让地要下了装饰材料的经营权利。还有农副产品的收购也是非常看好的生意,一斤水果赚一点点,人看不上眼,可是数量多啊,不止上万斤!收来了,交给负责加工罐头的厂家,两家都方便。
鳌拜早就知道顺治皇上的兄弟们在做生意,这对他来讲并不是坏事。起码这些亲王国公们的精力都在生意上,对他鳌拜要做的事情构不成任何威胁了。只要他们不妨碍自己,就懒得搭理他们,等自己完全把持了朝政再收拾他们也无不可。但是史料上并没有记载鳌拜把持朝政期间杀掉了哪位亲王、贝勒、国公的,可能他还没有腾出这个工夫?可能对皇室宗亲下手有所顾忌?虽然鳌拜是一介武夫,却是有头脑、有计谋的,他没把康熙皇上看在眼里。在公开场合对康熙皇帝还是毕恭毕敬的,见到皇上行跪拜礼,山呼万岁,然后说事情,该怎么欺负小皇上就怎么欺负。外表上还给人一种直言劝谏的忠君形象。顺治时代还有“议政王大臣”的会议,四大辅臣时代,就废除了这个会议。王公大臣等于旁观者,只好没有权就抓钱了。(未完待续。)
☆、第七百一十三章 飞来横祸三
鳌拜的精力都在如何剪除苏克萨哈及其党羽这件事情上。所以无论鳌拜把政敌弄得多悲惨,王公们照旧过他们的太平日子。可怜的是康熙皇上和太皇太后,为了这个皇上的宝座,要忍气吞声的过日子,难为这一老一小了。
康熙皇上很怀念当皇子的时光,更怀念在皇伯父府上的日子,真的是无拘无束,无忧无虑。和煊儿、雪儿、冰儿一块玩耍、跑跳、大笑大嚷,皇伯父带着慈祥的笑意看着大家。康熙不知道当皇上还会受人辖制,要看一个大臣的脸色行事,要知道这样就不当这个皇帝了,太窝囊了。有好几次康熙都要拍案而起了,却被坐在竹帘后面的皇祖母用咳嗽声制止了,过后一再嘱咐他要忍,一定要忍!什么时候有鳌拜等人抗衡的能力了,才能稳操胜券地把他们打翻在地。
瑞王府的大车是去自己的庄子上拉玉米皮和剪兔毛的,正值收获季节,没有人怀疑他们还有什么别的活动。这样车队就出发了。走了一会,鬟儿对丈夫莽格说:“你叫车拐一下吧。”
这样,鬟儿坐的篷车向北拐去。在一个胡同口停下了,从车上下来了苏文娟等三人,迅速上了已经等在那里的另一辆篷车,很快离开了。鬟儿坐的车也向钱庄方向去了。
这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了的,避开鳌拜叔侄的注意,让苏文娟提前离开京城。鳌拜叔侄至今还以为苏大美人藏在她父亲的羽翼之下,好歹苏纳海还是当朝的尚书,你塞本得再猖狂也不能去尚书府去**人家的女儿吧?塞本得想:“苏纳海和费扬古一样,迟早是我叔叔砧板上的肉,把赵铁焱打发了,苏小姐迟早是自己的女人。豪格还是亲王呢,他的女人不也照样是多尔衮的女人了?太皇太后和小康熙还不是看着叔叔的脸子过日子?就得看谁有权力。
八月初十,德胜门外,一辆木笼囚车停在那里,赵铁焱站在囚车中,眼光四下寻找着自己的亲人。他知道,这一别可能就是永诀了。苏纳海夫妇带着两个下人来送行,塞本得也来“送行”。
究竟是尚书大人有些面子,可以近前和女婿说话。苏夫人哭得不能说话了,苏纳海硬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看着女婿一身的血迹和强撑的身子,他就知道女婿不知道受了鳌拜老贼的多少折磨。但是此时他也顾不得这些了,尽快把要说的告诉女婿:“贤婿呀,大丈夫要能屈能伸,你的情况满朝文武都懂得是怎么回事。乌云遮不住太阳,迟早有伸冤的时候。你放心,我不会与鳌拜老贼善罢甘休的。”
当着塞本得的面他也敢这样说。流氓就是流氓,塞本得竟然不在乎。
“岳父大人,小婿此一去是凶多吉少,恳请您老人家转告文娟不必等我这个刑徒之人了。趁她年轻,有合适的人家就往前走一步吧。”
“贤婿这是说哪里话,有道是好女不事二夫,你尽管前去黑龙江,娟儿在府上有我们的照顾,看看哪个狂徒敢胡作非为?你放心好了。本来他们母子要来送行的,可是你看到了吧?塞大统领虎视耽眈……”
“小婿明白了,以后还要仰仗岳父大人庇护他们母子了。可是小婿的母亲和义弟庆儿怎么不见?”
“贤婿啊,本来岳父不想告诉你的,可是……还是说了吧,也免得你以后牵肠挂肚的思念,你母亲已经去世了,庆儿在料理她的后事。”
“娘!娘啊!是儿子连累了你老人家!儿子对不起您哪!”他凄厉地嘶喊着,但是发出的声音是微弱的,因为此时的赵铁焱经过严刑拷打和废弃武功的毒药发作,已经力不能支了。只是囚笼里的铁链把他固定在那里,他站不住也得站着。苏纳海没有说赵老夫人死于非命,那样女婿是更难以承受精神打击,就瞒了过去。苏纳海将下人手上的包袱拿过来,走到一个年岁大些、脸上有道通过鼻梁的斜疤解差的面前,很谦和地说:“这位差官,请在路上多多照应些我家姑爷。这几件御寒的冬衣是给姑爷的,这些银两是差官路上吃酒的。”
真是应了那句话:县官不如现管。堂堂的尚书大人也得向小小的解差说小话、递银子。
刀疤脸不客气地接过了包袱和银子:“好说、好说,您是尚书大人,您的嘱托小的一定照办!”
塞本得有些不耐烦了,“好啦,两个大男人,黏糊起来没完!本统领也有话要和侍卫大人说呢。”
“你!”苏纳海气得脸通红,心里骂道:“势力小人!”
塞本得根本没在意苏尚书的表情,得意洋洋地说:“侍卫大人,你做什么不好啊,非要谋刺皇上?”
“我没有谋刺皇上!是你们陷害于我!”赵铁焱的声音相当沙哑。
“好了好了,现在说这个没用。”塞本得看苏纳海一副厌恶的样子,背过身去了,就赶紧说:“你放心,我也会照应苏小姐的!让她服服帖贴地和本统领睡在一起。”
“啊……”赵铁焱受不了这样的侮辱,大声嘶喊。苏纳海虽未听到塞本得说什么了,可是女婿的嘶喊和愤怒也让他猜到了,上去就要揪打塞本得:“你这没人性的东西!你待怎样?”
塞本得到底是年轻一些,从苏纳海的撕扯中挣脱出来,一脸坏笑地说:“不怎么样,以后说不定您就是本统领的岳父老泰山呢。哈哈哈……”
“呸!”苏纳海狠狠啐了塞本得一口。
这时,头上飞过了一群乌鸦,呱呱地叫着,带着凄凉和不祥远去了。塞本得对刀疤脸说:“孙解差,麻烦你好好照应侍卫大人。小钉子,你要敢耍滑头,小心你腔子上的脑袋!”
“塞大人,您尽管放心,我老孙头会照顾好侍卫大人的,该上路了,驾!”
木笼囚车缓缓移动了,苏夫人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失声痛哭。苏纳海抚慰着苏夫人说:“夫人,不要难过,一切苦难都会过去的!”他们目送着女婿的囚车渐渐远去,直到看不见为止。
铁焱知道,此一行自己是真的凶多吉少。刀疤脸说话的口气有着明显的倾向性,说不定就是鳌拜叔侄买通好的杀人凶手呢。不管人到了什么逆境,求生的愿望是不会熄灭的。何况赵铁焱并不是真正的罪犯,这样活生生的抛下娇妻幼子,被杀害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荒莽之处,就是亡灵也不会安生的!想起这几年和文娟的恩爱,和日后文娟的处境,铁焱的心象被撕扯开了,还有含辛茹苦把自己养大的娘亲,就这样凄凉地走了。他的胸膛象是有火在烧!两个巨大的字出现在眼前:“报仇!”
他隐约感觉到,母亲的死可能和鳌拜叔侄有关。因为娘亲是个坚强的人,在父亲去世后,把刚刚十来岁的铁焱拉扯大了,没有让他受任何的委屈和劳苦,还把他送进宫里当侍卫。如果不是顺治皇上英年早逝,如果不是鳌拜把持朝政,铁焱很可能是有一番作为和锦绣前程的。
囚车虽然是两匹马拉着的,但是走得比牛车还慢。可能是马匹太老了,就那么一点一点往前挪动着,铁焱觉得浑身没有二两力气,老想往下蹲。可是只要身子往下缩一点,把他固定在囚笼上的铁链子就勒住他的脖子,使他上不来气。而且脚上的沉重脚镣随着马车的向前移动,也随之活动,磨着铁焱的脚脖子,钻心地疼痛!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的折磨象一把刀的刀尖戳着人心。铁焱理解了母亲说的倒悬之苦了。母亲是笃诚信佛的,经常教导儿子要与人为善,铁焱并未觉得自己做过什么恶事。只是平时家里来了客人,他杀只鸡招待客人罢了。现在回想起来是多不应该呀!那鸡被倒拎着,浑身的血都控在脑袋里,所以鸡冠红得发紫,说不定多难受呢,可它跟谁诉苦呢?就象自己现在,和刀疤脸说自己好难受?没准他让你更难受一些呢。再说了,自己是堂堂男子汉,是受冤枉的,绝不能说一个苦字!
人在痛苦时往往会用其他的事情来排遣,不然会被痛苦压垮或者折磨死。昏昏欲睡中,铁焱想起了妻子文娟,想起和她成亲以来的种种甜蜜和温馨。想起了儿子冰儿出奇的俊美模样,甚至想起在顺治皇上身边几年来的点点滴滴;想起了瑞亲王侧福晋带给母亲的“异域”礼物……这种痛苦排遣法是师弟田亮教给自己的。他的父亲被人杀害,母亲殉情,把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个世界上。一开始,他被不能报仇发疯、发狂,后来生了一场大病。病好了,他就变了。他学会了自我排遣,用高兴的事情来冲淡自己的不理智、不痛快。
天黑了下来,他们该找客栈了。怎么着也能歇息一下了!
和刀疤脸老孙头一起押解铁焱的是一个年轻的解差,塞本得曾经叫他小钉子,也许是姓丁。看样子还和善一些。天一黑他就张罗住店,可能是饿了。老孙头就是不理睬他。他也不敢多说什么。似乎这个刀疤脸还有可怕之处。
刀疤脸总算是发话了:“小钉子,前边有亮,是客栈,到那里歇息。”
“好勒。”小钉子欢天喜地了。他是解差,还兼车把式,不由的把车赶快了。刀疤脸立刻朝他大吼大叫起来:“你他娘的抢孝帽子哪?没日子吃啊?慢点赶!让侍卫大人尝尝这倒悬之苦。”
原来这个刀疤脸是故意让铁焱在笼子里多站一些时候的。不过,他这样也让铁焱少受了另一种苦:如果马车赶得快,车上的震动也快,铁焱脚上的脚镣就更加磨他的脚脖子,那样他的脚就不堪设想有多痛苦了。
终于,到了客栈门前,刀疤脸叫小钉子看着铁焱,自己先进了客栈。好半天才出来,对铁焱说:“对不起,侍卫大人,您老人家就在车上过夜了。等我们吃完了饭,您再用餐。”
这就是说要铁焱白天晚上都在囚笼里过。因为铁焱没吃东西也就没有解手,可是不能总不解手吧?他这是成心折磨自己,要累死自己,憋死自己!本来,去黑龙江服刑是应该步行的。象林冲发配那样,可是老孙头硬说铁焱武功高强怕他跑了,把他锁在囚车里。其实是塞本得的馊主意,把铁焱零刀碎割地折磨死,他好霸占苏小姐。因为倭赫的事情他也知道不占在理上,就采取了这个办法。除了累、饿、锁链和镣铐束缚,还让铁焱在深秋季节只穿一层薄薄的单衣。铁焱知道不能沉默了,要说话!
“孙解差,你把我放下来!”
“你说什么呢?侍卫大人?我没听明白?”
“你把我放下来,休息、吃饭。你是解差,应该懂得大清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