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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皇商_涓石-第4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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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二十三章 第二侧室(二)

  李学士的家世没有哈达御史那么显赫,只是书香门第,从二品的年俸只有一百五十五两,老家有些田产,商铺只有李夫人的一个绣庄。妾室一名,无子女。六十四抬的嫁妆对李学士来说也是勉为其难的。好在是夫人成亲的时候,娘家陪送了一大批嫁妆,当年的吴大小姐嫁给了状元郎,真是郎才女貌的佳话,十里红妆的嫁妆被人艳羡了很久。
  王爷、福晋、云儿对煊儿任何一个媳妇的嫁妆都没有一点向往。带来多少也是媳妇的私人财产。
  对于煊亲王这位少年俊杰,无论朝野口碑都是极好。但是李学士总觉得有点言过其实,可是对煊儿的百位乘以百位的乘法倒是非常佩服,当时他就在赴宴的群臣之中。
  当年的亲王世子成了名副其实的亲王千岁,也算是李家的女婿吧。对于爱女的这个夫婿,李学士并不是那么放心。好像他跟他父亲不太一样,刚刚娶了嫡妻就娶了侧室,先不说人品,就是对女人这么感兴趣也很象是个华而不实的。
  皇上的圣旨一下,李学士就开始了对准女婿的详细调查。如果发现煊亲王有流连青楼、醉心赌博或者是欺男霸女等不良行为,就是抗旨也要退婚的。堂弟李光地对堂兄的执拗很是无奈。也许是对马背民族的偏见,李学士绝对不相信一个满人亲王会有什么大的学问,算数可能是一种爱好。瑞王爷两次救驾,完全可以给儿子铺平任何道路。但是调查之后,还是把女儿送进王府为妾。就算还是跟其他女人争一个男人,数量上也比皇上的女人少很多。自己的这个女儿其实是没有什么心机的,她脑子是不笨,就是不愿意跟人争、跟人斗的。
  搜刮了夫人的全部嫁妆还不够,李学士也效仿了陈先生的卖古董换嫁妆行为,把祖传的几样值钱的古董送进了当铺、珠宝玉器行。
  当然这次王爷不会为他赎古董了,因为煊儿还有其它女人。
  看着英俊潇洒得一塌糊涂的煊亲王,李灵儿的心里多少有些欣慰。同时也产生了“这样的男人可靠吗”的质疑。纳妾本身就是对妻子的不忠了。
  “你是李灵儿?”煊儿好像看见了鄂贵妃。
  “是,相公还不算太醉。”李灵儿说话很大方,一点都不扭捏。
  “你叫我什么?”
  “不对吗?哦,应该叫王爷。”
  “不,还是叫相公,我喜欢。”
  酒鬼的眼神绝对不会这么清澈、深邃!也体现不出来温润的气质。
  他是装醉?这可能吗?李灵儿偷偷地观察着煊儿。
  煊儿看见了两架子书。坐起来,温和地问道:“你喜欢看书?”
  “是,灵儿从小就以书为伴。”
  “那么你的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一定很出色了?”
  “相公,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可是八种高深技艺,灵儿总共才十六岁,去了几年不懂事的时间,还有睡觉、吃饭的时间,充其量不过才有十年的时间,就能把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给弄出色了?灵儿可不是神童啊。”这个李灵儿还挺大方。根本就没有唯唯诺诺的样子,煊儿很满意。和阿玛一样,煊儿最讨厌某些女人拿腔作势、风情万种的样子。
  煊儿悄悄地打量了自己眼前这位新娘,不敢说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也称得起是目若秋水、气似幽兰,如花似玉、楚楚动人。恐怕会是几位侧福晋中最出色的一个了。煊儿对满汉民族没有任何的成见,但是汉人的文化底蕴是相当深厚的,尤其是出身在书香门第的人。往那儿一站,就能感觉到满身的书卷气。
  从李灵儿的眼光看煊儿,相貌是没说的了,用异域的话说,是精品、极品,身世地位也高的厉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神童的桂冠顶在脑袋上整整十年了,不知道是人们对他的吹捧,还是真才实学,要是后者就太好了,称得起是美貌仙郎。美中不足的是他不属于自己一个人。灵儿对于煊王爷的了解,最可靠的是族叔李光地的描写,还有自己老爹的一些看法,要说相貌出众她相信。就算瑞王爷的相貌不怎么样,娶的女人肯定不会差,才貌双全在哪个朝代也是凤毛麟角的人物,尤其是亲王级别的少年人。今天看到煊儿的丰神俊朗,一脸的笑意,眉宇间的书卷气不经意就散发出来。真的很入眼、入心。煊儿面对灵儿明目皓齿、冰肌玉骨的仙子风貌,还是心里颤了一下。
  “相公用些醒酒汤吧。”灵儿接过陪嫁丫鬟递上来的醒酒汤,要服侍煊儿喝下。
  “不用不用,本王的酒量可是在海量这个档次的。”煊儿下地了,在地上走了几步,根本就没有脚步虚浮、踉跄欲倒的醉鬼姿态。可是虽然没有醉相,身上的酒气却很强烈。
  灵儿有点纳闷:他的酒喝到肚子里还是吐在了身上?满人的男人几乎没有不爱酒的。这家伙不是千杯不醉的酒鬼吧?这位少年亲王身上没有一点傲气、戾气,但是却有一种不怒而威的王者之气,就是那种高贵的上位者的气势。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隐约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贝齿。方圆脸、高鼻梁,大眼睛,眼皮很双,眼角有点上翘,说是丹凤眼还不太准确,明澈干净、幽深无底。长眉入鬓,英姿勃勃。真正难得的佳公子。
  “你饿了吧?这里有府上做的点心你尝尝?”
  灵儿福身一礼:“多谢相公体恤。灵儿不饿。您真的不用喝醒酒汤?”
  煊儿笑了起来:“你看本王有醉相吗?”
  “可是今天,您的那些朋友、亲戚的不会敬您的酒吗?”
  “敬酒是必然的,不喝也不行,但是喝没喝到肚子里还不是本王自己说了算吗?”
  “您的意思是,倒了?”
  “倒地上?不怕得罪人?”
  “可是您的衣服上酒味很冲啊。”
  煊儿大笑,脱下外面的长袍,递给灵儿,“你看看本王把酒放在哪儿了?”
  灵儿狐疑地接过煊儿的袍子,沉甸甸的,打开一看也笑了起来。顺着衣服的缝线,是一根根的空心塑料管,布满了全身,看是看不明显的,只有穿衣服的人才能感觉它的份量。
  “这是您想出来的主意?”
  “这是额娘亲手给我做的‘纳酒衣’。今天能有几十个人灌酒,一人一杯我就惨了。喝酒的时候,手快一点,袖子一挡,就从这个入口倒进去了。”
  灵儿心想,煊王爷的这位额娘可是够厉害的,能想出来这么高妙的主意。
  “天不早了,咱们安置吧。”已经半夜了,煊儿真困了。
  “萱儿,你们两个去休息吧。”灵儿吩咐自己的大丫鬟。
  “你叫谁呢?怎么和本王一个名字?本王的小名也叫煊儿,不过你那个丫鬟应该是萱草的萱吧?”
  “啊,对不起,对不起,和您重名了,明天就改了。”
  “多大的事儿啊。上床睡吧。”
  煊儿的态度让灵儿没有了太多的紧张和惶恐,过来给煊儿宽衣。因为现在已经是初春季节,煊儿在外袍的里边穿一件异域的羊毛衫。里边才是内衣。灵儿从来没见过羊毛衫,觉得非常熨帖。
  “相公这件衣服好像穿着特别舒服吧?这是怎么做的这么合体?”
  “这个是针织的,不是寻常那种用手缝的。这是阿玛、额娘和舅舅十年前跟着甘霖大师云游的时候,在那个异域买的。就是这个季节穿的,可以挡些风寒。”
  俩人在无形中就消弭了生疏感,虽然没有和蕊儿那样水到渠成的感觉,也比和乌力罕在一起那种窘迫要自在一些。
  当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自诩大方、沉稳的灵儿开始局促不安。她知道新婚初夜可能发生什么?一直以来她都不敢想和一个陌生的男子在一起做那种事,羞也羞死了。但是如果不做,明天就没有那条梅花点点的落红帕子被检验,那是证明自己是不是清白的处子之身的见证。
  “喂,你干嘛?这么大的地方往墙上挤,不凉吗?”煊儿明明知道灵儿是害怕了。可是他自己也逃避不了,不如赶紧做了早休息。
  “你怕什么呀?我也不是毒蛇猛兽的。”煊儿的声音尽量平和,不给灵儿恐怖之感。
  “过来、过来,墙上凉。”煊儿轻轻拉过灵儿的胳膊,让她翻过身来面对自己:“方才咱们说话儿你不是很大方吗?以后就在一起生活了,是夫妻的关系了,你还要为我生儿育女呢,不怕不怕。”煊儿自己心里说:“怎么好像狼外婆要吃小绵羊的前奏呢?”
  在煊儿的抚慰下,灵儿的害怕得到缓解,心想,早晚都得面对。凭命由天吧,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了。
  不用说,这就是个再纯洁不过的女孩了。煊儿慢慢接近她,抱住她,一刻钟之后,收复她。俩人又聊了一会,然后入睡。
  后院的乌力罕一直就没睡着。一直在猜想那位汉人的侧福晋是什么样子。感觉很失落。自己进府第一天,煊王爷喝得酩酊大醉,之后还逃出去好几天躲避自己,可能以后会因为阿玛的事情被煊王爷冷落。今天李福晋进门,他就没有逃也没喝醉。这不是表明了煊王爷不喜欢自己吗?在被窝里饮泣了好久。
  第二天一大早,煊儿就跑去翼然楼给阿玛、额娘请安,然后到蕊儿的房间去看她。蕊儿还在睡,真是海棠春睡的大美人儿,一缕青丝拖于枕上,窈窕的身姿藏于锦被之下。煊儿坐在床前心里想:“蕊儿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没想到蕊儿这么快就有了身孕。可是有了也得生吧?煊儿不知道应该怎样安慰蕊儿,就在她的床边坐着。明明知道现在不过两个月大小,还是想摸摸她的肚子鼓起来没有。
  轻轻地一巴掌打开了咸猪手。然后是颇不耐烦又有些恳求的娇媚女声:“让人家睡会儿嘛!”
  “你看太阳有多高了?还不起来?我还等你拿足了主母的架子给我助威呢。”
  “啊?天亮了吗?”田蕊睁开眼睛,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些天就觉得眼皮有一尺多长,老是困。好像我娘怀着异儿弟弟那个时候就这样,怎么都是困。对了,新来的这个侧福晋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刚刚进府也看不出来,你说这话的时候不醋心?”
  “我醋心有用吗?我能改变这个状况吗?只有认命,有那功夫还不如多睡一会儿呢。”
  “真拿你没治了。起来吧,穿戴打扮一番,包个红包送人。”
  “这位侧福晋是汉人对吧?叫李灵儿?就冲这个名字也是鬼精鬼灵的,一定很聪明吧?”
  “再聪明也不如我家的田蕊大小姐。”
  “马屁精!哎,那个屋里看怎么样了?怎么搞的,好模好样的来这么一场子事儿。这些御史言官的乱弹劾什么呀?”
  “打住打住,御史言官就是干这个的,谁让那位哈达大人太爱面子太虚荣了?把皇上弄得神经兮兮的。”
  “您可别因为这个冷落了屋里看。”
  “屋里看?乌力罕,这个名字好记,要说聪明还真是我家蕊儿。这个花岗岩事件不是她的主意,也不是她知道的,只是个小小受害者。可怜呐,父母做了什么还要子女来跟着背黑锅。冷落倒是不会,”
  “回头您看看她,安慰安慰。”
  “额娘让她回家了,一大早就回去了。一来是她很是惦记她阿玛,二来是她看了灵儿敬茶也可能心里会不舒服。”
  “这样也好,第一次回家没给带点礼物吗?”
  “带了带了,都是两位额娘给想着的。你要没事也溜达溜达,总睡会头晕的。”
  “蕊儿也知道,可就是困,要不是身边有赢赢她们几个,蕊儿走着都能睡着了。”
  “要不去园子里走走,那里空气清新。起来吧,见见灵儿,可能会跟你合得来。”
  “是吗?那太好了。煊哥哥,这位李福晋漂亮吗?”
  “丑到是不丑,我担心她太精明了,对你不利。”
  “不会的、不会的。她老爹是翰林院的大学士,有学问的人,家教一定很好,一定是知书达理的人。爷爷就是翰林院的,姑姑不是很出色吗?”
  “叫额娘,她是你婆婆。快起来吧,我给你穿衣服。”
  “好啊好啊,有王爷千岁的服侍,真是三生有幸。”
  “蕊儿我觉得很对不起你……”
  “好啦好啦,这厮如此啰唣,拉下去,打二十样棒。”说着笑个不停。样棒这个词儿是出自《西游记》。
  煊儿摇头暗叹:“这个丫头真是太单纯了,没心没肺的。丈夫有了别的女人,她还能这么乐呵。要么就是想开了、放下了,要么就是装的,但愿不是后者。”

  ☆、第八百二十四章 哈达回家

  当李灵儿款款施礼下拜、出现在王爷、福晋、云儿田蕊和众人面前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眼前一亮:这个女孩子也太漂亮了吧?那么超凡脱俗,那么清新可人。和当年的云儿有的一拼!这是一个书卷气极浓的女孩,可见是李大学士、状元郎的熏陶与影响相当深厚。
  “免礼吧。你叫灵儿?这个名字很符合你的气质。昨天刚刚进府,很多事情都很陌生,慢慢来。”福晋和气得象一股春风,满面的笑意。在敬过两位王爷之后,接过了李灵儿双手敬上来的茶盏,象征性地喝了一口,然后把一个装着银票的荷包递给了李灵儿:“初次见面,当个念想,也是阿玛额娘的一点心意。”
  “多谢阿玛、额娘。”灵儿再次款款施礼。
  接着福晋又把嘱咐哈达的话嘱咐了李灵儿一番。然后是给云儿敬茶、给蕊儿敬茶。俩人也给了红包。
  然后福晋说:“灵儿进府带了几位嬷嬷和姑娘?”
  “回福晋,儿媳带了奶娘龚嬷嬷和一等丫鬟茜儿、茗儿三人”。
  煊儿笑了,那个萱儿现在不知道是茜儿还是茗儿,改的倒快。”
  “三个人服侍还是不够的,额娘再给你三个人服侍。先你进府的哈达侧福晋也是这样的。你们是府上少一辈的女主子,身边服侍的人少了不好。玫瑰、茉莉、曹嬷嬷,你们几个赶紧过来,见过新主子。”
  三个人站成一排,齐刷刷地给李灵儿行了一个蹲安礼:“奴婢们见过李福晋,李福晋吉祥!”
  “各位嬷嬷姐姐赶快免礼。我初来乍到的,什么事都懵懂着,还请各位多多提醒、教导。”
  “李福晋太高看了奴婢们。”
  福晋说:“那就这样,灵儿这些日子待嫁也会很累的,就回去歇着吧。几位姑娘嬷嬷帮助李福晋把她的东西安置妥当了。嫁妆的钥匙一定要交给龚嬷嬷。什么东西放在哪里都由灵儿自己说了算,需要你们帮忙的你们再动手。灵儿就住在哈达福晋前面那套院子,叫“紫薇阁”。龚嬷嬷一定要帮助灵儿好好安排。”
  “是,奴婢记住了。”
  “玫瑰、茉莉你们两个负责福晋的衣服浆洗、膳食,曹嬷嬷负责日常用度。这么着你们就回去吧,还没用早膳吧?玫瑰到我的小餐厅去拿,茉莉你带着几位姑娘嬷嬷去大餐厅用膳。”
  “是,奴婢遵命。”
  李灵儿带着她的人马回去了,王爷去了园子,煊儿也带着贴身保镖慧悟大师去了三家商号。然后福晋对云儿说:“这个李灵儿不会成为第二个鄂贵妃吧?”
  “不至于吧?我看这个丫头没有狐媚相,就是担心和蕊儿能不能和睦相处。”云儿不是担心李灵儿的相貌和田蕊不相上下,是担心这丫头心眼太多,蕊儿招架不了。更担心煊儿被这个过于出色的女孩给弄到神魂颠倒。
  “拭目以待吧。”福晋的信心也不太足了,安慰蕊儿说:“这个李灵儿倒是和你的性格有些相像呢,不用担心,如果她欺负你,额娘给你做主。”
  “蕊儿不怕,看着这个妹妹倒是好相与的。她的父亲是翰林院最大的官儿,那肯定是会把灵儿妹妹教导成知书达理的女子。”
  “这话额娘赞成。你也回去歇着,想吃什么给额娘们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女人都要生孩子的,没有孩子日子就不红火。走路小心些,别磕了碰了的,饮食也要小心,千万别谁给什么都送进肚里,就吃两位额娘和你奶奶三处小厨房的饭菜知道吗?”
  “是,蕊儿知道了,多谢两位额娘的关心,蕊儿回去了。”
  蕊儿一走,云儿开始发表见解了:“这个李灵儿也太出色了吧?这样的女孩给煊儿当侧室,好像有点冤枉。”
  福晋说了:“李灵儿是出挑一些,姐姐还是觉得不如咱们蕊儿。这个李灵儿的出身很高,家世也会不简单,姐姐担心她会眼高于顶。往往都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咱们蕊儿就从来没有锋芒毕露过,非常符合中庸之道,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姥姥、姥姥您知道吗?大哥的第二个侧福晋叫李灵儿,长的太漂亮了,我们担心以后她会欺负大嫂。”耳报神宝宝和贝贝神秘出现,他们是在帘幕后边躲着的,把探来的情报告诉姥姥姥爷。
  田亮的儿子陈劼八岁,也是陈先生的学生,不屑地说:“你们两个大密探,惯会夸大。长的漂亮能怎么样?也不能当饭吃。我姐姐是姐夫的嫡福晋,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夫敢变心,我就敢替姐姐揍他。”
  先生和夫人大笑不止,异儿的倾向性很明显,要护着姐姐。他身下还有个弟弟叫陈劭,今年五岁,正在厢房里和慧儿生的儿子陈勰玩得热火朝天。
  乌力罕心急火燎、归心似箭地坐在府上的马车里,正走在回御史府娘家的路上。阿玛受了这么大的冤枉,会不会一蹶不振?会不会生病?大嫂那个人平时说话就难听,会不会对阿玛冷嘲热讽……
  “大小姐回来了,还不赶紧进去给老爷、夫人通传?”赞嬷嬷又恢复了往日的威风。对站在车旁的月季、凌霄指挥道:“楞着干嘛?赶紧搬礼物。”
  月季最是看不上赞嬷嬷的嘴脸,可是当着哈达福晋的面儿也不好说什么。这时乌力罕对赞嬷嬷说:“东西挺沉的,月季、凌霄姐姐是女孩子,搬不动,让门上的小厮来搬。”
  “是,大小姐,奴婢去叫他们。”
  芳芳菲菲把乌力罕搀扶下车,月季和凌霄说:“侧福晋,我们是佟福晋派来送您的,就不进去了。明天这个时候,奴婢们带车来接您回府。”
  “那就有劳两位姐姐了。这点银子给两位姐姐买花儿戴吧。”
  “不不,这不好吧,奴婢们也没做什么事……”
  “拿着拿着,以后啊,我说不定怎么麻烦你们呢,一点小意思吧。”
  “多谢侧福晋赏赐,奴婢们告退。”于是两个丫头上了车,车把式把车掉头就回府了。
  这位车把式就是田亮的妾室月儿的哥哥,二十四五岁,老老实实一副憨厚相。他觉得哈达侧福晋这人还行,就那个赞嬷嬷不是个东西。
  车里边月季说:“咱们福晋做事就是周到,让咱们两个送到就回来。我呀,正好不愿意进去呢,好像咱们两个是奸细,来监视他们的。”
  “赞嬷嬷那老梆子已经降到粗使嬷嬷了怎么还这么狐假虎威?”
  “额娘!阿玛!我是罕儿,我回来了。”
  “呀!罕儿!我的孩子,你可回来了,让额娘惦记死了!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打你没有?训你没有?”
  “额娘您在说什么呀?府上连下人都不打,能打女儿吗?阿玛呢?他身体怎么样?受刑了没有?”
  “你阿玛去衙门当差了。身体还行,就是瘦了不少。挨了几下也不重,都好了,放心吧。”
  “都是因为女儿,让阿玛受了这么大的冤枉……”乌力罕哭了。
  “哭什么!你阿玛吉人自有天相,快进屋说话儿吧。哎哟,你现在是侧福晋,额娘还没给你见礼呢。”
  “额娘,你就不怕折了女儿的寿?这是在咱们自己的家里,哪来的那么些个规矩?”
  母女两个说着话儿进了正房。在门里迎接的两个嫂子倒是都给乌力罕施礼请安了。大嫂说:“妹妹这算是回门还是串亲哪?姑爷怎么没来?莫不是妹妹在王爷面前不吃香?”
  二嫂扯了大嫂袖子一下:“少说那些没油没盐的,妹妹好不容易回府,咱们应该高兴才是。”
  “我可没你那么没心没肺的只顾了巴结小姑子。你没看见?打王府出来的人,就空着两只手回娘家?”
  “把礼物搬到额娘房里来!”乌力罕本想装着什么也没听见,可是大嫂越来越得寸进尺,对芳芳菲菲大喊一声。两个丫头赶紧回身去拿礼物,她们以为小厮就跟在后边呢。
  二嫂对大嫂说:“你是瞎子害眼,没治了。妹妹也不是给王府休回来了,就是阿玛出了点状况,你就马上给颜色看了?”
  “跟休回来的能差到哪儿去?第一次回门,姑爷就不见面儿了,说的过去吗?”
  乌力罕一字一顿地说:“我要给休回来,大嫂能吃了我!煊王爷没来是生意太忙了,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别没事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我又没吃你赚来的饭。”
  “就这脾气还想得王爷的宠爱?”
  御史夫人说:“罕儿你就别理她了,你大嫂从来都是人来疯,人越多咋呼越厉害。你们两个先下去吧,有事会叫你们。”
  “额娘你……”大嫂被婆婆当面呵斥,又不好反驳,很气结。
  乌力罕坐在正位上,端起茶盏,两个嫂子只好退下。
  “额娘,阿玛能够顺利出来,是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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