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书,妃卿莫属-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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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还有着不少的埋伏，尉迟陌的身份可以帮他办成很多的事情，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同一个人？”梨书虽然惊讶，倒也没有难以置信。
　　仔细想想，这么久以来，只要是棠梨宫出事，帝乘兮赶到的时候，若是段江在场，那么尉迟陌一定不在，反之意思一样，段江和尉迟陌，似乎从来都没有同时的出现过。
　　这样一来，也终于是解释了为什么段江很少的上早朝，以及，脸上终年的带着一个面具的原因了。
　　“那他刚才和你说什么了，让你这么高兴，连着赏了他那么多银子？”梨书也没有追问帝乘兮这件事情，她知道帝乘兮做事一定会有他的道理，所以，也就不会追问到底。
　　不过，她倒是想起来刚才帝乘兮十分豪爽的赏了段江好几次的银子，想起来就有些肉疼，那可是一大笔的银子啊。
　　帝乘兮大爷似的坐在椅子上，自顾自的斟了一杯茶给自己，十分悠闲自得的品尝起来，“替朕去几个老臣的府上游说。”
　　游说？
　　怪不得刚才尉迟陌说是有事要出去，原来是替帝乘兮跑腿去了。
　　“游说，游说什么？”这天下，居然还有他帝乘兮搞不定的事情么？
　　“爱妃想要知道？”帝乘兮眉眼璀璨，望着梨书一脸好奇的样子，卖起了关子。
　　这样的日子，他很快活，就像，在小镇的时候一样，彼此都只有真心。
　　梨书点头。
　　帝乘兮没有说话，用手示意了一下桌子上的茶水，意思非常的明确。帮他倒茶，然后再告诉她。
　　梨书的胃口被调了起来，完全的没有意见，十分狗腿的跑到了帝乘兮的面前，将他正在喝茶的茶杯斟满了，“怎么样，现在可以说了吧？”
　　帝乘兮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才缓缓道，“三年大选的日子到了，朕建议取消，然几个大臣却是极力的反对。”
　　他的膝下，子嗣太少，按照常理，本就应该及时的充盈后宫，然而皇帝一直以没有到三年大选为理由，一直拖着，今日有人在朝堂上提了出来，皇帝却是顺势反驳，直接的取消了三年一选的选秀制度。
　　这下子，以尚书为首的几个朝中的老臣，直接的就上书反对，极力的不同意，更是指责皇上不可独宠一人。
　　这些老臣都是西沧的功臣，帝乘兮也不好太驳他们的面子，也就没有直接的说出来，而是私下里派了段江前去游说。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的这些冥顽不化的老顽固，但是确实直接的省去了他极大的麻烦，自然的是要好好的赏赐一番。
　　然而，梨书却是被这则消息给惊了
　　个彻彻底底。
　　选秀？取消？
　　她没有听错吧？
　　帝乘兮的意思是？
　　梨书直接的将帝乘兮手里的杯子抢了回来，十分殷勤的将帝乘兮杯子中的茶水再一次的倒满了，嘴角是越咧越大。
　　他这样默默的将一切付诸了行动，却又什么都不告诉她，让她十分的开心。
　　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她自然是知道帝乘兮有着很多的难处，这一次，在这样的局面下，他还能为她做成这样，梨书的心里，早已经是十分的满足。
　　心里，冒出了一阵又一阵的暖流，直接的灌满了全身。
　　梨书一个激动，直接的窝进了帝乘兮的怀里，一只手紧紧的环住帝乘兮，声音很小，却很坚定，“帝乘兮，以后，我们一直这样好不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好不好？
　　帝乘兮一愣，倒是没有想到梨书会有这样大的反应，稍稍的愣住之后，直接的将梨书拽了下来，毫不客气的就吻了上去。
　　这件事，本就是他一早就想好的，只是，一直没有得到合适的机会说出来。
　　然而，梨书却是难得的这样主动，这反应，他很满意……
　　*
　　“这就回来了？怎么样？”顾红妆大大咧咧的躺在尉迟陌的房里，一见着尉迟陌回来，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她知道皇帝今天在朝堂上说是要取消选秀，结果自己搞定不了却派了尉迟陌去当说客。不过话说回来，这皇帝还算是有点心意，这么不声不响的给了梨书一个惊喜。
　　只可惜，倒霉的是尉迟陌。
　　尉迟陌进了屋，将面具从怀里取了出来，悄悄的搁进了柜子之中，回头就见顾红妆一副大爷似的造型，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进宫这么长的时间，就没看见顾红妆学到一点点大家闺秀，规行矩步的样子，总是这样的衣服豪放造型，不过，偏偏就是他最喜欢看的。
　　“那帮老臣，无非就是过于迂腐，人有弱点，就必然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
　　“大言不惭。”顾红妆知道尉迟陌的嘴皮子功夫利落，心里高兴，嘴上却还是忍不住的奚落一句，“不过，我还是要替梨书好好的庆祝一下的。”这么天大的喜事，不一块儿高兴高兴怎么成？这每天都待在皇宫里面，闷都要闷死了。
　　“慢着。”尉迟陌一伸手，直接的挡住了顾红妆想要冲出去的行为，“想要庆祝，还是过些日子一块儿庆祝比较好。”本来还没想着这么快的就告诉她，不过现在，既然知道了顾红妆的身份，说出来让她高兴高兴也是未尝不可的。
　　“过些日子？还有什么好事？”顾红妆莫名其妙。
　　“过些日子，就是各国朝贡的日子，皇上已经派人，将梨清梨大人接了过来，说是与娘娘团聚，当然，你也可以一块儿见见。”
　　“真的？”顾红妆一脸的惊喜。
　　养父要过来？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估计，梨清已经不认识她了。可是没有关系，只要她还记得他就可以了。
　　虽然只有那短短的一年，那却是她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年。
　　一个无家可归，满心仇恨的孤儿，被他收养，给她饭吃，教她读书，还遇上了梨书，感受到了她这辈子可以感受到的最大的温暖，这是她这辈子怎么都不会忘掉的。
　　不过，什么叫做，她也可以一块见见？
　　顾红妆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轻易的挑出了尉迟陌话中的毛病，“什么叫做我也一块儿见见？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要是没有记错，除了梨书，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和梨书、梨清的关系。
　　“你调查我？”顾红妆眉毛一挑，立刻的明白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尉迟陌笑的不以为然，“彼此彼此，你不是也早就知道了我不是真的太监，不然，怎么肯这么轻易的就跟了我？”
　　都说臭味相投，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他们都是一样的人，否则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走到一起？
　　“谁跟了你？”顾红妆的俏脸一红，“明明是你对我图/谋/不/轨。”
　　“既然是图/谋/不/轨。那不如坐实了这个名声可好？”尉迟陌脸不红心不跳的反驳了回去，笑的十分的有深意。
　　“尉迟陌，你不要得寸进尺！”
　　屋内的动静，惊得门外的人纷纷的逃离开来。
　　尉迟陌总管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因而自己也有着一个独立的小院子，可是这样大的一番动静，饶是这些人的胆子再大，也不敢继续的偷听下去了。
　　这要是被总管发现了，只怕，后果会是十分的可怕。
　　*
　　王府。
　　帝云深再一次的一个人站在柳树的下面，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
　　今日早朝，皇兄的决定，在
　　他意料之中，也同样的在他的意料之外。他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在像天下人宣誓，他这一世的爱宠，以后，都将会归为一人。
　　而那人，亦是他心尖上的人。
　　如果，坐在皇兄位子上的那个人是他，他也许会做出同样的决定，然而，终究他没有皇兄那样的好运，没有先遇上那个让他倾心一生的人，也没有足够的运气，也让那个人率先的爱上自己。
　　可是如今，她遇上了值得她托付一生的人，他也一样，自会尊她敬她。
　　若她幸福，他不会有半分逾越……

　　☆、156、袒露心意，沐梁的到来

　　“帝乘兮，我听说沐梁要来了，是不是真的？”梨书无聊的趴在帝乘兮的对面，摆弄着手里的一本奏折。无奈的叹了口气，哎，又是后宫妃子的事情。这些人，还真是执着鹕。
　　这一回倒是不提选秀的事情了，就是念叨着皇帝要雨露均沾，不可独宠一人。
　　果然，帝乘兮隐隐的想要解散后宫的意思，很多人都看出来了。
　　“嗯，三日后就到。人未到，但是，东西今日就该到了。”帝乘兮头也没抬，直接的将手边的一份东西清单丢给了梨书。
　　“东西？”梨书伸出手，将那本小小的清单接了过来。沐梁来西沧，无非是借着朝贡的名义，来见云舞罢了，为什么，会带这么多礼物？梨书堪堪的扫了一眼，从上看到下，越看越不对劲。
　　这，这东西，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在，下聘？对，就是下聘。
　　“帝乘兮，这不会是，聘礼吧？”梨书有些不敢确定。
　　“嗯。”帝乘兮直接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单音节，算是回答了梨书的话。
　　还真是。
　　看来，这沐梁是真的要在这次把云舞接回去了，原来休离的事情闹得是沸沸扬扬，如今又是这样的郑重其事的下聘，这沐梁对云舞，倒也真的是没的说了。
　　只不过，云舞因为小彦的关系，一直不肯回去，那这次…咕…
　　如果继续的不回去，沐梁的颜面，估计，也是不太好的。
　　梨书有些担心，“帝乘兮，这小彦的身份，要不要告诉他们？要是云舞还不肯回去怎么办？”
　　帝乘兮将手里的一本奏折落下朱批，丢到了一边，开口，“朕会下旨，让小彦跟着云舞回去。”至于身份的事情，还可以暂时的瞒着。不要太轻举妄动。
　　“可是，你下旨，云舞不愿意怎么办？”梨书可是没有忘记，那日将小彦给云舞时候，云舞还是十分的纠结，不愿意乱了这皇家的身份，这下子要是直接的跟了云舞回去，那必然是与这西沧无关了。
　　“朕自有办法，将这个给她就是。”左右不过是名义上秦暮烟的儿子，依着云舞的性子，知道秦家快要出事了，一定会愿意将小彦带走避难。
　　梨书接过帝乘兮递过来的东西，嘿嘿笑开，“我这就去告诉她。”这么大的一个好消息，找人分享分享，她会憋坏的。
　　帝乘兮微笑，没有阻拦，任由着梨书跑开。这宫里的日子，日复一日，也许，可以想想带着她出去，若是她知道了，定会很开心。想到这儿，帝乘兮不自觉的露出笑容，独自于御书房中，心情十分的不错。
　　秦暮烟拎着一个小小的食盒，站在御书房门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帝乘兮这样的造型。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笑容。秦暮烟看着已经走远了的梨书，心里一阵酸涩。
　　他这样开心，都是因为她么？
　　可是，为什么？他们这么多年的情谊，凭什么就比不上他们之间的几年？
　　秦暮烟掩下满腹的心思，轻轻的走到御书房的中间，“臣妾参见皇上。”恭恭敬敬的行着大礼。
　　帝乘兮微微一愣，抬起头，只看到了秦暮烟乌黑浓厚的头发，“平身。”
　　“谢皇上。”秦暮烟轻轻的站起来，直直的对上了帝乘兮的眼睛，将手里的参汤递上，“阿兮，你批了这么久的折子，一定很累了，这是臣妾刚刚熬好的参汤，阿兮喝一碗吧。”
　　阿兮，阿兮。
　　这两个字，长久的徘徊在秦暮烟的脑中，却不是从前的感觉。
　　帝乘兮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终于是将手里的毛笔搁下，“烟儿，既然你今日来了，那朕，就与你谈一谈。”有些事，迟早都是要说清楚的。
　　“皇上还是先把参汤喝完，然后再谈。”秦暮烟下意识的想要逃避。她知道，他是想要和她说梨书的事情，可是，她可不可以选择不听？
　　“烟儿，这件事，始终是朕对不住你。当初，你与朕一同长大，又多次的救朕于危难之中，朕以为，让你为妃，护你一世周全，便是最好的。可如今，朕只怕是要食言了。”
　　“朕答应了梨书，只与她一人在一起，只是，只怕是要对不住你了。当初，若是没有遇上梨书，只怕，朕也会以为，对你便是真的爱护，只是现在才发现……”
　　“这件事，始终是朕的不是，若是你想离开，朕不会拦你，朕定会让你后世无忧。”
　　秦家就要倒了，这是所有人都已经心知肚明的事情。然而，若是秦暮烟想要离开，他不会阻拦。
　　对与秦暮烟，虽然是没了爱情，可终究还是有着愧疚，以及责任。
　　这辈子，终归是他对不住秦暮烟。
　　“你，你想要与我说的，就是这个？”秦暮烟忍不住眼中慢慢蓄积起来的泪水，声音中都带上了梗咽。想要让她走么？想要放她离开么？可是，她需要的，根本就不是这个！
　　“既，既然这样，当初，你为什么还要用她的命来救我？你心
　　tang里，一定是有我的！”秦暮烟依旧是不死心，她不相信，就算他亲口说出来，她还是不相信。
　　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就是说没有就没有了？
　　帝乘兮微微的皱眉，似乎有些不悦，“烟儿，当初众目睽睽之下，梨书伤了你，若不是用她的命来救你，群臣定会上书请求赐死她，朕，是想要救她。”用她的命救秦暮烟，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
　　其实，这件事他早就想的很清楚，只是，是第一次向别人解释而已。
　　“我不相信！”秦暮烟突然的尖叫起来，情绪变得激动。
　　怎么会，不会是这样子的，一定不会是的！
　　“阿兮，我们，我们还有小彦，还有，还有很多，很多……”很多以前的事情，怎么，怎么可能都忘记呢？
　　“烟儿，小彦是云舞的孩子，年下之后，朕会下旨让云舞将他带回去。”这件事，不容置疑。
　　“原来，原来你都知道。”秦暮烟满脸泪水，掩着唇，肩膀都在不受控制的抽动着。
　　原来他，早就知道。
　　“朕可以原谅你换子，原谅你的父亲叛国，朕想的很清楚，如果这是梨书，朕不会如此的平静。只因为，朕爱她。烟儿，这么多年的情分，朕可以原谅你的一切，但是，以后，都不准去伤害梨书，否则，朕也不会手软。”
　　“伤害她？伤害她？”秦暮烟无意识的重复着这句话，知道是帝乘兮在警告她，警告她当初陷害梨书让自己中毒的事情，原来，他一直都知道，知道，却还是愿意包容着她，这是不是意味着……
　　秦暮烟依旧是不死心。
　　帝乘兮却是轻易的了解了秦暮烟的心思，“烟儿，十几年的情谊，朕感激你的相护之情。”
　　只是因为感激，所以才会原谅。但是，只有一次，却不会有第二次的机会。
　　再多的不死心，却因为他的一句感激，彻底的击碎了，“我懂了……”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明白了，他的心意，这么多年的情谊，就这样轻轻的被否定，连拒绝的机会，都不曾给过她。
　　秦暮烟连告辞都没有，直接的捂着嘴跑了出去，帝乘兮眼神闪烁了几下，终究也是没有阻拦。
　　他的心意，他自己看的很清楚了，当初年少对秦暮烟许下的诺言，终究是实现不了，直到现在，他的心意，秦暮烟也一样了解清楚才行。
　　*
　　“云舞，那这次，是不是就是意味着，你要和沐梁回去了？”梨书捞起桌子上的梨子，直接的很好心的递给了在一旁独自玩闹的小彦，小彦两只滴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梨书，转了几下，才小心翼翼的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接过了梨子。
　　这小屁孩，居然还在记仇，就害怕自己和她抢梨子。
　　梨书不满的瞪了小彦一眼，小彦直接的盯着梨书，将梨子偷偷的往怀里塞了塞，还一脸警惕的望着梨书。
　　梨书盯着小彦，两人大眼瞪小眼起来，谁也不相让谁。
　　云舞看着两人，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递给了梨书一个削好的梨子，“嫂嫂，你和小彦置什么气，喏，这个给你。”
　　“噗嗤——”梨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实在是幼稚了一些，这么大个人，和一个牙都没长齐的小毛孩大眼瞪小眼的，真心的闲的慌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彦，以后，也许是见不着了，心里还真是有些不舍。
　　“嫂嫂，你放心，我肯定是会经常回来的。”云舞的心里也是有着诸多的不舍，然而，她终究是白狄的皇后，这次沐梁更是带了聘礼过来，如果她继续留在这里，对于沐梁的名声，一定不好的。
　　再说了，她留在这里，无非就是因为小彦，现在可以将小彦一起带走，那么，她也就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云舞。”梨书一只手直接的拉过了云舞的手，面露微笑，“好好保重自己。”
　　帝乘兮的心思，她想，她还是能够知道一些的。
　　他和秦家的事情迟早，是要拉开序幕的，云舞若是带着小彦离开，对于云舞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抉择，无论云舞留在哪里，都不如留在白狄来的安全。
　　其实，为着这个妹妹，帝乘兮还是做了许多的打算的。
　　“嫂嫂你放心，我会的，小彦我也会好好的照顾好的。”
　　“好。”梨书几次话到嘴边，都忍不住的咽了下去。
　　不能说，现在还不能说。她多想将小彦就是她儿子的事情告诉她，可是理智一遍一遍的告诉着她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能这么轻易的将这件事情说出来。
　　“云舞，几时走，已经想好了么？”
　　“三日后。”
　　三日？虽然还是有着一点的心理准备，可是猛然的听着云舞这么说出来，梨书还是觉得有些舍不得。但是，她能够理解。沐梁终究是一国之君，无故的留在西沧这么久，确实是不像个事儿。
　　>
　　“嫂嫂，以后，以后……”云舞支吾了半天，咬咬牙，也还是说了出来，“以后，你要小心着些秦暮烟，那个女人，我从小就不喜欢她，你千万不能被她给欺负了。”上次就已经将嫂嫂害的那么惨，这一定不能再有下一次。
　　也不知道皇兄是怎么想的，明明知道了秦暮烟不是一个好人，可是现如今，还是好好的将她放在宫里，这对付秦家的事情是要开始了，可这秦暮烟，还是对她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嫂嫂，你知不知道，皇兄在偷偷的找人帮你治病？”帝云舞突然的凑近了梨书，看着她另外一只不动的胳膊，神秘兮兮的说道。
　　“治病？”梨书一时没有反应的过来。
　　“帮你治手。”云舞悄悄的看了梨书一眼，发现她并没有生气，这才放心大胆的继续说下去，“皇兄他，皇兄其实一直是很内疚的，所以，所以一直在找人，嫂嫂，皇兄他不让我们告诉你。可是，过几天我就要走了，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嫂嫂，我知道你和皇兄的感情好，但是皇兄心里，一直还是有心结，嫂嫂，你不要怪他。”
　　其实，那样的事情之后，再多的事情，再多的弥补，伤害却还是依旧存在着的事实，所以，他会害怕，会担心，连带着，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事情，周围的人也都一齐的担心起来。
　　帝乘兮——
　　梨书突然的有些心疼，纵然，现在他们的相处总是开心又甜蜜的，可是，终日里，帝乘兮总是面对着她这样一副伤残的手臂，内心却总是受着不大不小的折磨，日日的啃噬着他的心。
　　可是，嘴上，他却从来的都不说出来。
　　然而，不说，她又怎么会知道。
　　“嫂嫂，你千万不要告诉皇兄，不然他一定会生气的。你自己悄悄的知道就好了。”本来，她也是不想说的，可是总看着皇兄这样，她觉得不让嫂嫂知道总是不好。
　　“好，我不会告诉你皇兄的。”这是帝乘兮的一番苦心，她又怎么舍得辜负？
　　*
　　纵然有着再多的不舍，可是到了分离的时候，自然的还是要离开。谁也阻止不了。
　　帝乘兮轻轻的拥着梨书站在城墙之上，静静的看着下面的迎亲队伍，心中泛起无暇感慨。
　　这样立于城墙之上遥遥相送的情景，她经历过两次，一次是秦落衣出嫁、楚家离开的时候；另外一次，便是这次，沐梁重新迎娶云舞的时候。
　　然而，这次的心境，却是大大不同于那日，心中千分万般的不舍之情，都不表露出来。
　　“帝乘兮，你说云舞和小彦真的就这么走了？”梨书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歪着身子，朝帝乘兮的怀抱里面蹭了蹭，将不多的几滴眼泪顺势的抹到了帝乘兮的衣物之上。
　　“嗯。”帝乘兮长久的才从嘴里发出一个单音节，瞅了眼怀里的梨书，十分的享受。
　　可是，她好舍不得他们怎么办？
　　“云舞总归是要回去的，至于小彦，也总是要离开的。”这世间，分分合合本就是平常事。
　　父母，子女，兄弟姐妹，一个一个，总是要离开的。
　　唯一可以相伴一生的，也只有夫妻。
　　“我知道，可是还是好舍不得怎么办？这一走，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见到了。”这是梨书第一次这么讨厌落后的古代，交通通讯都不发达，见个面也是那么的困难。
　　西沧和白狄虽然隔得远，但终归还是在同一片大陆之上，可是在这落后的古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