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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心肝肉[重生]-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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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宓,你怎来了?”商殷乍一进门,差点没踩到窝在门槛边的姑娘。
  姜宓蹲坐在门槛里头,双手抱膝,她像是等了许久,脸色微微发白。
  她抬起头来,一双柳叶眸红红的,翘挺的小鼻尖也粉粉的,粉嫩唇珠泛着盈盈水光。
  她却是悄无声息的在哭。
  见着商殷,姜宓扁了扁嘴,带哭腔地喊:“殷殷……殷殷……”
  商殷皱眉,蹲身挑起她下颌看了看:“哭甚?”
  姜宓抽噎几声,难过伤心的不行。
  “二妹妹我二妹妹走了……殷殷二妹妹走了……”她边说边打哭嗝,语无伦次断断续续的。
  商殷咬着中指上的冰丝白手套,褪了手套,用温热的指腹略过她眼尾。
  温热的湿润,沾染到指腹时,就化为冰凉。
  商殷眸光幽深:“先回止戈阁,慢慢说。”
  他拖着姜宓起来,本欲抱着她走,才伸手就想起什么,转而只牵着她手。
  姜宓顺着力道起身,蹲坐的太久,一起来头晕目眩,整个人摇摇欲坠。
  商殷眼神微动,可他身体纹丝不动。
  左晃右晃,姜宓一脑袋栽到商殷怀里。
  商殷似乎轻勾了下嘴角,低声问:“能走吗?”
  姜宓没回答,头太晕了,以至于她还有些犯恶心。
  商殷又说:“可是要我抱你?”
  姜宓拧起小眉头,咬着唇,低声啜泣着:“殷殷,我我我好难受……”
  她这样撒着娇,嗓音糯糯的,像是裹了一圈白砂糖的软绵小年糕,轻轻咬一口,满嘴巴就都是甜的。
  商殷沉默了瞬,适才弯腰将人抱起来。
  姜宓头靠他肩膀,纤细藕臂缠着他脖子,嘴里还嘟嘟囔囔的:“殷殷,他们都说,说你可以放我大哥二哥回来,是不是呀?”
  她这样问,抬眼小心翼翼觑着他,见他下颌线条冷硬,不自觉缩了缩身子。
  “殷殷,你是好人,你能不能帮帮宓宓?”
  到底,她还是开口跟他央求了:“宓宓想二妹妹回来,宓宓不想二妹妹走,大伯娘好伤心的。”
  止戈阁拾阶而上,最后登至五楼。
  商殷进门,将人放到临窗罗汉榻上。
  他则单膝蹲在榻边,凤眸深沉的道:“宓宓,我说过的,你回商家来,我就帮你。”
  姜宓偷偷瞥他几眼,无措地绞起手指头来。
  兴许是内心太过慌乱,她手指头用力绞,硬是将十根葱白的纤细指头给绞成了粉红色。
  商殷看了一眼,他起身从案几小碟子里摸了块黄金糕塞她手里,也顺带将她可怜的手指头解放出来。
  姜宓不想吃糕糕,她见着商殷冷漠无情的模样,竟是又想哭了。
  “殷殷大坏蛋!”她带哭腔地说,“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商殷眸光微凝,居高临下俯视她:“你喜欢我?我以为你喜欢的是我给你带的吃食。”
  小心思被戳破了,姜宓气鼓鼓地望着他:“那你的吃食我也不要喜欢了。”
  她奶凶奶凶地吼完这句,跳下长榻,转身就要跑。
  商殷反应极快,姜宓才迈出一步,整个人就被拦腰抱了起来。
  她双脚悬空,到处乱踢,嘴里嚷着:“坏殷殷,大坏蛋……”
  商殷抱着娇小的姑娘一个旋身,将人抵在方格菱花的窗牖板边。
  两人相贴,他靠近她,额头抵着她的。
  “姜宓,”他嗓音微哑,“世间任何事,都需要付出代价。”
  姜宓满脸茫然,她似乎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商殷索性道:“你想我帮你,又不想有代价付出,这就如同强盗,只索取不给予。”
  这世上,不管手足血亲,还是至交知己,都不存在这种只得到不付出的道理。
  姜宓露出犹豫的表情,她往身上到处乱摸,最后沮丧又可怜的道:“我我我我没有东西给殷殷怎么办?”
  商殷不为所动,他用额头蹭了一下她:“你有,乖姑娘好生想想。”
  他说完这话,迟疑了瞬,缓缓后退,抽离开她。
  姜宓抽嗒起来,商殷的话无疑给她当头棒喝,她隐隐觉得,他说话算数,没东西交付,就绝对不会管两位兄长和二妹妹。
  商殷也不逼她:“你先小憩会,一会用完晚膳,我送你回姜家。”
  话罢,他也不多留,让方圆差人去姜家支会一声,又对瑟虹点了点头。
  瑟虹福至心灵,屈膝福礼,然后进了房间。
  方圆探头往里一瞅,见姜宓可怜巴巴地站在那,眼泪汪汪的看着商殷的背影,顿时心软了。
  他紧跟几步,边下楼边低声道:“大人,大夫人她太可怜了。”
  商殷没理他,直接问:“姜姝嬅进宫,谁牵的线?”
  这会功夫,已经有了消息传回来。
  方圆压低了声音:“是杨晋,就是上回差点做武状元的杨晋,此人是端王一脉,加上端王时常能见到陛下,一来二去,姜二姑娘的名声就传到了陛下耳朵里。”
  如此一来,就说的通了。
  商殷进了一楼书房,他看着今日新送来的奏请,良久才冷笑一声。
  “醉翁之意不在酒,陛下倒真是一年比一年长能耐了,看来帝王之术没白学。”他道。
  方圆一惊:“大人,何出此言?”
  商殷道:“姜宓和姜姝嬅是姊妹,情谊深厚,姜宓还是我名义上的长嫂。”
  兜兜转转,最后所有的针对,还是悉数都落到他身上。
  方圆惊疑不定:“可是大夫人病了,姜二姑娘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大夫人身处险境的。”
  商殷随手拿起一本奏请,“姜大姜二身陷囚笼,姜姝嬅没了章法也是自然,况……”
  况她还一直想给姜宓撑腰做靠山,又岂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商殷心明如镜,他挥笔飞快批阅奏请。
  “去找宫苔枝来。”他吩咐道。
  方圆表情一凛,当然退下去请人。
  ****
  姜宓靠坐在长榻里,缩着双膝看向外面的凤凰林。
  瑟虹泡了安神的花果茶,倒了一小盏递过去:“大姑娘,您多少喝点。”
  姜宓摇头,她视野里,忽的出现一抹湖绿的窈窕倩影,那人身姿妙曼的从凤凰林小径走出来。
  曳地的裙摆,摇曳摆动,十分好看。
  姜宓看了会,忽的问:“那姑娘是谁?”
  瑟虹往窗外看了眼,犹豫着说:“婢子听闻,辅政大人金屋藏娇,府里养着个美娇娥,宝贝的不给外人看,娇娥有个头疼脑热的,辅政大人就一宿一宿地守着,当真是含嘴里怕化了,捧手里怕摔了。”
  姜宓不高兴了,她抽了抽小鼻子,抠着窗牖木棱:“殷殷不是那样的。”
  瑟虹意味深长地问:“大姑娘和辅政大人没认识多久,又有多了解他呢?”
  她将花果茶塞姜宓手里:“婢子是觉得,男人的心爱之人,那是内人,旁的一应都是外人,内外之分,自然对待方式也不一样的。”
  姜宓懵懵懂懂地抿了口茶水:“所以,如果是内人求殷殷,不需要代价殷殷都会应允的吗?”
  瑟虹点头:“自然,对内人,辅政大人所求无非是两情相悦罢了,其他的那都无关紧要。”
  姜宓苦恼地皱起眉头:“殷殷已经有内人了,他不喜欢我的。”
  听这话,瑟虹差点没咬着自个舌头。
  她疑惑不解:“大姑娘,辅政大人亲口说,他不喜欢你的?”
  姜宓摇头,她喝完一盏茶,胸口还是闷闷的,甚是不开怀。
  她跳下长榻,气呼呼地说:“回家,我讨厌死了殷殷。”
  瑟虹还没来得及规劝,姜宓就提着裙摆,蹬蹬下楼。
  许是心里真不痛快,她脚步十分重,将木质的楼梯踩的来咚咚作响。
  瑟虹不敢再说的太明显,唯恐引来姜宓的怀疑。
  她遂默不作声地跟在后头,一边朝周遭隐匿起来的银蛇暗卫使眼色。
  商殷几乎是须臾之间就收到了消息,他抬手打断宫苔枝的话,沉默了起来。
  宫苔枝眼波流转,妩媚横生。
  她以袖掩唇,娇笑两声,隔着书案,倾身过去道:“商大人可想看看,自己在大夫人心里的地位如何?”
  商殷屈指摩挲扶手,目光闲凉地看着她。
  宫苔枝玉指纤纤,轻点红唇,朝商殷眨眼,送去一枚秋波:“我有法子哟。”
  商殷抿着薄唇,没有作答,但宫苔枝硬是从他的面无表情里看出了微末动摇。
  她起身,施施然走到商殷身边,丹朱蔻丹挑起他鬓角一撮鸦发。
  并俯身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很简单,商大人坐着不动就成。”
  这话间,下到一楼的姜宓朝书房哼了声,转身就往小径去。
  但她还没走出两丈远,脚步就慢了。
  她犹豫着,脚尖反复磨着小径石子:“瑟虹,你说我给殷殷做一天的内人,他会不会答应让大哥二哥还有二妹妹回家?”
  瑟虹惊了,内人还能按天计时算的么?
  她还没反应过来,姜宓咬着唇,折身就往书房跑。
  她一鼓作气跑到书房门口,犹犹豫豫地探出小脑袋,闭着眼睛飞快道:“殷殷,我给你做内人好不好?”
  一天的!
  她说完这话,鼓起勇气睁开眼——
  书房里头,衣衫半解的妙龄女子,微露香肩,正柔弱无骨地靠在商殷怀里。
  那姑娘红唇微张,仰起头,痴痴缠缠的就要去亲商殷下巴。
  姜宓惊呆了,她愣愣的和商殷目光对上。
  蓦地,小姑娘爆发出从未有过的愤怒:“殷殷大坏蛋,殷殷大骗子!”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晚上眯了会觉,爬起来就过24点了。
  这章晚了,抱歉抱歉,明天不会这么晚了QAQ


第34章 你亲我一口
  任谁都没想到姜宓会是这样的反应。
  她跨进门槛,瞅着边上半人高粉彩瓷瓶里养着的凤凰木细枝丫,直接抽手里,蹬蹬跑过去,隔着书案,扬手就抽向两人。
  到底是个小姑娘,没敢照着人脸抽,而是不轻不重地在两人身上拂过。
  宫苔枝都惊呆了,这姑娘怎的这么不按牌理出牌?
  商殷蹭的起身,宫苔枝一个不稳,啪叽一下,一屁股蹲摔地上。
  猝不及防,她疼的脸色发白,直抽冷气。
  “姜宓,你刚才说甚?”商殷问。
  姜宓气坏了,她眼泪汪汪地瞪着商殷,通红的眸子委屈极了。
  她将手里的细枝丫朝对方砸过去,转身就跑了。
  “姜宓!”商殷二话不说,绕过书案,抬脚就追了上去。
  书房里头,被剩下的宫苔枝攀着书案边缘,慢吞吞爬起来。
  她盯着商殷的背影,磨了磨牙,一张妩媚的脸上全是扭曲。
  什么玩意儿?过河拆桥的真他娘快,活该要打光混!
  她揉着屁股,随手拿了案上奏请当扇子扇了起来。
  宫苔枝大爷一样地瘫进商殷的圈椅里,还将双腿一跷,往商殷书案上一摆。
  “哗啦”一声,原本码整齐的奏请悉数被扫下地。
  宫苔枝不以为意地看了眼,对门口的方圆招手:“小方圆子,给我倒盏茶水来,渴死了。”
  方圆瞄了她几眼,轻咳几声:“那个宫姑娘,您的腿还是放下来的好,我家大人不喜欢别人碰他东西。”
  宫苔枝哼了声,骄矜贵气。
  方圆噤声了,不敢怠慢,将府里最好的茶泡上,再恭恭敬敬端进去。
  却说姜宓根本没跑出多远,就让商殷给追上了。
  凤凰木林里,翠色葳蕤,枝叶簌簌,斑驳的细碎鎏金,映着光影一并撒下来,遂多出几分的唯美意境来。
  姜宓被商殷拦腰抱住,再将人抱上一矮矮的横枝,禁锢着坐好。
  姜宓眼睛红红的,眸光湿漉漉的,娇弱可怜还很无助。
  商殷眸光深邃,他定定望着她,耐着性子开口:“你刚才说,想做我什么?”
  姜宓粉唇抿紧,别开头不说了。
  商殷双手撑在横枝上,从远处看去,就像是把姜宓困在了方寸之间。
  他道:“宫苔枝,是故交之女,并无其他。”
  姜宓瞥他一眼,掐着这个手指尖,晃了下悬空的小脚,细声细气地问:“她是殷殷的内人吗?”
  商殷轻勾薄唇:“谁跟你说的?”
  姜宓道:“大家都那么说的,还有殷殷只会帮内人,不会管外人死活。”
  软糯的姑娘,说这话的时候,睫羽湿润润,眼尾带着晶亮的水光,越发显得委屈。
  商殷没多解释宫苔枝的事:“我是不会管旁人死活。”
  闻言,姜宓小脸垮了下来,沮丧又难过:“我……我我我……”
  一连说了好几个“我”字,也没说出句完整的话来。
  商殷指尖从她眼尾扫过:“但唯有,一个叫姜宓的姑娘,她若开口相求,无所不应。”
  “你骗人!”姜宓反驳道,“你管我要代价,你是坏东西!”
  记住只停留在幼童之龄的姜宓,思考方式和言情完全就和不懂事的小孩子一般无二。
  商殷能对从前那只满是小心机的兔子狠心,但却没法对这么个软叽叽还总是闹腾的小姑娘不心软。
  他侧脸,深呼吸,随后直接了当道:“你亲我一口,明日你大哥二哥就能回来。”
  姜宓都呆了,实在没想到,竟有这么厚脸皮的人,能把这种是当成条件,还青天白日的,就这么说出口。
  商殷瞥着她,双手环胸,扬起下颌:“怎么,不敢?”
  隐匿在周遭的银蛇暗卫,下巴都给惊掉了。
  他家主人,不仅厚颜无耻,还对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用上激将法了?
  姜宓脸都红了,小姑娘不敢看他,又忍不住,便一眼偷看过去,慌忙低下头,跟着又偷看一眼。
  那模样,活脱脱洞穴里头,胆小怯懦的只敢露出半个小脑袋的兔叽。
  商殷整遐以待,并不催促。
  姜宓想了半晌,扭扭捏捏,又很紧张,紧张到简直想咬手指头。
  但她手才凑到唇边,商殷眼疾手快,连忙一把捏住。
  他半垂眸,看着她粉白葱嫩的指尖,粉粉的指甲盖颜色,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瞧着就像小珍珠一样可爱。
  狭长凤眸闪过暗色,商殷抬眼:“想好了?”
  姜宓抿了抿粉唇,很小声的道:“你……你靠近一点点嘛……”
  商殷望着她,浅棕色的眼瞳深邃如汪洋碧海,浅表平静无波,宛如一面明镜。
  然姜宓瑟缩了下,她总觉得那深海底下,蛰伏着凶兽,她若真靠上去,指不定一口就被吞了。
  商殷慢吞吞靠近,近到腰侧已经挨蹭到了姜宓的双腿,近的鼻尖嗅到了她身上的清甜香味。
  他恍惚了下,竟觉得这甜香和从前的栀子香不太一样,好似多了几许糕点的甜腻,如醇酒,多醉人。
  姜宓犹豫了好半天,她还左右四顾,生怕让外人看见了。
  不见旁人,她猛地抬手捂住了商殷的眼睛,噘起粉唇就要凑上去。
  商殷后退半步,没让她碰上:“我说的亲,要嘴才算。”
  姜宓傻眼了,还能这样赖皮的?
  她呆在那里,紧张到湿濡的小手还搁商殷眼睛上。
  商殷等了会,透过指头缝隙见到小姑娘爆红到滴血的耳朵尖。
  心尖瞬间就软的一塌糊涂,心悸弥漫,酥酥麻麻。
  他上身一倾,在姜宓愣神间,微凉的薄唇碰触到她娇软饱满的唇肉。
  一如既往的甜,食髓知味,心痒难耐。
  姜宓睁大了眸子,似乎想起此前被啃咬嘴巴的事来,小姑娘脑袋连忙往后仰。
  商殷并未追逐,一触即分。
  他拿下姜宓的手,绷着面无表情的脸:“代价收了,我让你送你回去。”
  姜宓反手抓住他指头:“那二妹妹呢?殷殷二妹妹也会回来吗?”
  商殷见她表情殷殷,眉宇之间对姜家人的感情,深刻隽永,竟是让他有片刻的不痛快。
  不过,他还是如实回道:“不能,求仁得仁,淑嫔之位是她自己求来的,我再是权势滔天,也大不过陛下去。”
  姜宓怔然,片刻后,她忍不住哭起来,紧紧拽着商殷,口齿不清的道:“殷殷殷……我……我还能不见到二妹妹啊……”
  她是真的伤心,仿佛天都塌下来了。
  商殷头疼,他不擅哄人,若是姜宓可劲造作,他还能冷着脸呵斥了两句,但她这样哭唧唧的,软兮兮的,还很可怜地拉住他,无论如何,他就冷不下来了。
  他顿了顿,将人从横枝上抱下来,像抱小孩儿的姿势,和她面对面,双腿盘在他腰间。
  他抱着人抬脚就往外走,嘴里还很没原则的说:“莫哭,我带你进宫。”
  是以,前脚姜姝嬅进宫还没一个时辰,后脚,商殷就带着姜宓一同进宫了。
  彼时玉露殿,身着盛装的姜姝嬅拢着手,低眉顺眼地站在明黄龙袍的少年帝王面前。
  少年帝王神态慵懒,看着姜姝嬅的眼神高高在上。
  殿内沉默了好一会,才听他说:“既是进了宫,就安心住下,平素记得跟跟皇后请安,对朕不用太在意繁文缛节。”
  姜姝嬅连忙屈膝行礼:“臣妾都记下了。”
  皇帝起身,缓缓踱到她面前,绕着走了两圈,又挑起她下颌,看她相貌。
  “朕未曾及冠,恩宠之事不急,你也莫要无措,朕,”说道这里,皇帝顿了顿,他低头,用脸蹭了下姜姝嬅的脸,在她耳边低声说,“朕更属意情到深处水到渠成。”
  姜姝嬅睫毛颤动:“臣妾,记下了。”
  皇帝甚是满意她的温顺恭良:“听说你姊姊病了,得空你跟皇后说一声,方便就接到宫里来让御医看看,没有什么病是御医看不好的。”
  姜姝嬅意动,言语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激:“臣妾多谢陛下。”
  皇帝骄矜点头:“无碍,朕也想让你多开怀。”
  少女的心里,因这话诧异而又微暖。
  她抬头,看面前的帝王年少俊逸,天潢贵胄,骨子里的贵气让她仰视。
  这是大夏的九五至尊,天下第一人!
  而现在,她是他的妃嫔。
  姜姝嬅低下头,紧了紧手,面颊腾地滚烫起来:“臣妾臣妾叩谢陛下隆恩。”
  说着,她就要跪下,皇帝伸手一扶,稳稳握住了她的手腕。
  “陛下,辅政大人求见!”
  这当口,红衣太监慌忙跑进来回禀。
  皇帝眉头一皱,商殷已经进了殿。
  跟在他身后的,还躲着个畏畏缩缩的脸嫩姑娘。
  那姑娘半探出脑袋,见着姜姝嬅眼睛一亮。
  她从商殷身后蹬蹬跑出来,一把拽住姜姝嬅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皇帝。
  皇帝愣了下,看了看姜宓又看向商殷。
  姜宓明显是怕的,小脸都泛白,但她拉拽着姜姝嬅,一并往商殷身后藏。
  “姊姊!”姜姝嬅反应过来,讶然出声。
  姜宓焦急地捂住她嘴巴,像是掩耳盗铃,躲商殷后面只要不作声,就没人看到似的。
  她还很小声的嘀咕道:“二妹妹,不要害怕,姊姊会保护你的。”
  姜姝嬅失笑,她眼神不明地看了眼商殷,随后拉着姜宓手道:“姊姊,陛下如今是我的天,这里没人会欺负咱们,姊姊不用这样。”
  姜宓睁大了眼睛,瞥了两眼皇帝,凑过去咬耳朵:“二妹妹,可是他还没你高呢,这样的身板撑不起天的呀。”
  她自认为说的小声,可殿里的人全听到了。
  少年帝王顷刻就脸黑了,什么叫这样的身板?
  姜姝嬅眼神心虚,瞟了皇帝一眼,悄悄弯了弯膝盖。
  她今日为了配身上的裙裾,特意穿的晚下高底绣鞋,纵使皇帝和她年纪相当,此时也只到她眉眼的高度。
  一眼看去,可不就是还没她高来着。
  作者有话要说:姜宓:矮子皇!
  商殷:嗯,宓宓说得对。
  皇帝:……


第35章 你乖乖的
  少年帝王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竟被人嫌弃身量太矮。
  最碍眼的,姜宓说了这话之后,小手推攘姜姝嬅,两人又躲到商殷的背后。
  仿佛只要商殷在前面,就算是惊涛骇浪,姜宓都觉得,那没什么紧要的。
  商殷余光瞥了这一进宫就不安份的小兔子一眼,随后甚是波澜不惊的道:“陛下,商姜氏病着,言行举止状若幼童,无知懵懂。”
  皇帝就算心里真气,但脸面上至少是看不出来的。
  他仔细打量姜宓,点了点头道:“刚才朕还跟淑嫔在说,可以让宫里御医给商姜氏瞧瞧,正巧爱卿将人带了过来,那就顺势在这玉露宫里住下吧。”
  姜姝嬅握着姜宓的手一紧,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商殷深邃的瞳色微微闪烁,他回头问姜宓:“你要留宫里吗?”
  姜宓接连摇头,不止如此,她还把姜姝嬅揽身边:“回家,殷殷我要带二妹妹一起回家。”
  这就是不愿意的。
  姜姝嬅脸上一急:“姊姊……”
  然,她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只觉一股冷飕飕地视线落在了身上,如同被凶兽给盯着了一般。
  姜姝嬅头皮发麻,她抬头,就见着商殷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以及冷硬的下颌线条。
  “回陛下,自打商姜氏患病那日,微臣就已经请御医瞧过了。”商殷道。
  皇帝半点都不意外,反倒是姜姝嬅心提了提。
  商殷继续说:“御医说,商姜氏的病可大可小,最好凡事都顺着她心意来。”
  听闻这话,皇帝便没再提及其他。
  姜姝嬅将心头的多疑按捺下去,她耐着性子规劝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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