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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心肝肉[重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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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本就是很敏感,若是常人,顶多抽两口冷气就不疼了。
偏生姜宓体质不同,她痛感明显,那点烫像是被火烧火燎了一样,顷刻间,柳叶眸里就泛起了水雾。
商殷顿了顿,他似乎有些颇为无奈:“你过来,我给你看看。”
姜宓挪蹭过去,拉着他袖子,在他腿边蹲了下来,并仰起小脸,还乖乖地吐出被烫的小舌头。
粉嫩嫩的小舌尖,软软的,又湿漉漉的,勾人的紧。
商殷褪了手套,挑着她下颌,低下头,似笑非笑:“怎的这么馋?姜家没给你饱饭吃么?”
姜宓皱了皱小鼻尖,想说话,舌头还伸着说不出来。
商殷帮她看,果然在舌尖上看到一深红小点,确实是被烫着了。
他面色一整:“上冰来。”
姜宓收回小舌头,吞了吞唾沫,舌尖又痛的厉害。
她哭唧唧问:“殷殷,怎么会这么痛呀?宓宓舌头会不会断掉了?”
说着,她还惊恐起来,仿佛下一刻舌头真会断掉。
商殷睨着她:“无碍,断了后,美食我替你品尝。”
“这怎么能一样呢?”姜宓被气着了,又似乎被吓到了,小脸惨白惨白的,“殷殷,我不要没舌头,宓宓的舌头不能断的呀。”
方圆送了小冰块上来,商殷拿干净的细棉布包了一小块,霸气十足的道:“放心,我不让它断,它就不准断。”
小姑娘一双眸子水光盈盈,可怜极了:“真的吗?”
商殷道:“乖,舌头伸出来。”
姜宓小心翼翼又伸出一点舌尖,商殷正要将冰块放上去,不想姜宓反应极大得飞快收回舌头,还捂住了嘴巴,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商殷沉吟片刻,看了眼门外,回头对姜宓勾手指头:“宓宓,听话。”
姜宓犹豫起来,心有余悸看了眼他手里的冰块:“好冷的,我不喜欢的。”
商殷没说话,只眸光深邃了几分,他屈指轻点桌沿,两重一轻,刚刚点了三下,趁姜宓不备,长臂一捞,将人抱过来按大腿上坐好。
姜宓惊魂未定:“殷殷……”
在她的惊呼中,商殷不疾不徐往嘴里扔了块冰,随后掐着她下颌,头一低覆盖了上去。
他也没直接将冰块渡过去,而是先让自己唇舌冷了,适才覆到姜宓的小舌尖上,以此消去灼痛。
姜宓本想挣扎,但只一瞬间,她就觉得舌尖不痛了,凉凉的很是舒服。
小姑娘半闭着眼眸,像贪婪嘴馋的小奶猫,反而追着商殷不放。
浅棕色的凤眸渐次幽深,正待商殷想更进一步之时,感觉不到凉意后,却被姜宓嫌弃地推开。
真真现实的小兔子,没点好处就不理睬人。
待灼痛彻底消退,已经是一刻钟后,姜宓懒洋洋地靠在商殷怀里。
舌头不痛了,她盯着菇滋菇滋冒热气的锅子,又馋食又心有余悸。
瞧出她的心思,商殷瞥了眼小姑娘嫣红的粉唇,低声道:“听我话,我让涮肉不烫。”
听闻这话,姜宓眼睛一亮:“好啊,好啊,我听的。”
商殷低笑了声,他也不放开姜宓,就那么让她坐大腿上,单手揽着她细腰,另一只手执象牙箸,又开始涮肉片。
象牙箸上下几次的涮过,肉片一变颜色,此时用,最是细嫩的时候。
姜宓伸手就想拿小盏去接,谁想商殷挪开,冷着脸看她:“听我的?”
姜宓委屈巴巴地放下小盏,只拿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去瞅他。
商殷不为所动,他吹了吹肉片,然后又放进酱汁里滚了一圈,顿了几息后,适才夹起来送到姜宓嘴巴。
姜宓忙不迭地张嘴,嗷呜一声咬住含嘴里。
不烫的肉片,带着恰好到处的细嫩和酱汁浓香,好吃极了。
姜宓差点没被感动坏了,嘴里的肉还没完全吞下去,她就含糊不清嚷着:“我最乖的,最听殷殷的话!”
说完,她就眸子亮澄又期待地望着商殷。
商殷心尖有些发软,他摸了摸她发髻:“真的听?不止吃锅子,其他任何时候都听我的?都像这样乖乖的?”
姜宓瞥了他一眼,正想点头,就听商殷整遐以待的说:“那从今往后都住我止戈阁,不回姜家如何?”
姜宓硬生生掸直脖子,好险那头才没点下去。
她垂下眼眸,绞着手指头,状似在思考,实则心里已经暴躁,想一把挠死这狗暴君!
两人之间沉默下来,商殷也不催促,等姜宓慢慢想。
“呵,”一声轻嗤蓦地响起,紧接着是香风袭来,“啧,吃锅子都不说一声,商大人你可真是无情。”
随着话音,身佩白地云水金龙妆花缎女披的姑娘,姿态婀娜地走进来。
她面容很白,眉微长,一双眸子,瞳幽且深,专注看着人的时候,极有成熟女人身上才有的妩媚风情。
姜宓柳叶眸虽自带三分媚,但和这姑娘比起来,就像是青杏和熟蜜桃的区别。
她施施然坐下,素手撑下颌,目光在姜宓脸上转了圈,言笑晏晏:“听说今个府邸里来了刺客,阿宓可有被吓到?”
姜宓摇了摇头,往商殷怀里缩了缩。
商殷皱眉,淡淡地看了宫苔枝一眼,冷冰冰的说:“天寒地冻,没事别出门。”
他嘴里说着不客气的话,手上却不着痕迹地帮姜宓又涮了小半盏的肉片和菜心。
姜宓好奇地看着宫苔枝,不防商殷轻按她脑袋,低声道:“吃。”
姜宓乖乖应声,这回自己端着小盏,拿了象牙箸,坐一边专心用食儿。
宫苔枝巧笑嫣然地看着姜宓,小姑娘用的专心致志,娇嫩嫩的面颊鼓鼓的,像努力屯食儿的小松鼠。
她眼睛很水润,咀嚼两下,察觉到宫苔枝的目光,又张大了眸子瞄她一眼,低头吃两口,又抬起来看一眼。
宫苔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小姑娘那小模样,太乖了,让人想捏捏她小脸蛋。
商殷面色微沉,眼看方圆添了碗筷上来,他皱眉道:“撤下去。”
竟是连碗筷都不给宫苔枝!
宫苔枝也不生气,她好玩地瞥着两人,心尖痒痒的,就是想逗逗姜宓。
她道:“阿宓,冬天晚上太冷,我畏寒怕冷,今晚上能和你挤一个被窝么?”
姜宓槽多无口,她跟宫苔枝压根就不熟好不好?
她正想拒绝,就听得商殷啪嗒一声,生生将象牙箸给捏断了。
堂堂辅政大臣面不改色地丢了象牙箸,又拿帕子擦了手才说:“宓宓若是用好,就上楼休息。”
姜宓听懂言下之意,低下头将小盏里最后一肉片用了,软萌萌的跟商殷挥手,哒哒出了膳厅,一口气跑商止戈阁五楼。
她却是没有进房间,而是站在廊芜间,晦暗的夜色掩映下,将她眼底的讥诮遮的严严实实。
该是要和宫苔枝说什么吧,适才故意支她离开。
她轻哼了声,摸着小肚子觉得有些撑,遂在廊芜里来来回回走动消食。
一楼膳厅,姜宓走后,宫苔枝敛了脸上笑意。
她道:“属北雪崩,有难民南下了,另外……”
“胡羌柔然蛮夷也跟着南下了?”商殷接口。
宫苔枝愣了下,点了点头。
商殷屈指轻敲桌沿:“再有三日,北边雪灾的奏请应当到龙案,我会回禀陛下。”
宫苔枝皱眉,表情不甚赞同:“那蛮夷呢?天寒地冻,北边少吃食,每年那些蛮子都要南下骚扰我大夏,今年怕是更甚,就如此轻易放过了?”
闻言,商殷眸光一厉:“宫苔枝,记住你的身份,朝堂之事不是你该操心的。”
宫苔枝怒了,她一拍桌子站起身,眉目艳色又凌厉逼人:“商殷,你怕我不怕,给我人马,老子明个就能北上,必杀的那波蛮子片甲不留!”
一句话说道最后,她激动的居然嗓音都变了。
商殷仍旧面无表情,水波不兴:“商府不缺你一口吃的。”
就差没直接说,你该安分守己。
宫苔枝气的掀桌,但抬了两下,膳桌纹丝不动。
她低头一看,对面商殷单脚靠在桌腿上,她能掀动才怪。
像针扎气球,心头的那股气焰瞬间就漏了,宫苔枝哂笑起来:“也是,我如今可是辅政大人你的美妾来着。”
说完这话,她转身就往外走。
夜风阵阵,吹动她裙角,那身量纤长又高挑,细细打量,居然没比商殷矮上多少。
商殷半垂眸:“我从不纳妾。”
这话也不晓得是说给谁听的。
膳厅里安静下来,只余锅子咕噜咕噜沸腾的声音。
独独一人,哪里是有食欲的。
商殷起身,正欲让人将锅子撤了,不想瑟虹飞奔进来——
“大人,大夫人不见了!”
第41章 她最重要
姜宓醒来的时候,后颈骨裂般的疼。
她忍不住呜咽了声,眼泪水都给痛出来了。
斜刺里,一只手伸了过来,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按到姜宓后颈,多少是纾解。
姜宓睁眼,泪眼朦胧中,她好似看到一张膈应的脸。
床沿边上坐着个身穿长衫的书生,书生眉目斯文俊秀,端方君子。
他手温热,按在后颈疼痛处,有一种恰到好处的舒适。
姜宓却猛地爬起来,一把打开书生的手,蹬蹬往床榻角落缩,一脸的警惕。
谷卿闵轻笑:“阿宓,你忘记我了么?我是谷生呀。”
姜宓摇头,环视一圈,才发现自己在间陈设陌生的房间里。
她抱着锦衾,仿佛那样可以有微末安全感。
她问:“我在哪?”
她记得自己是在止戈阁五楼廊芜消食,然后后颈蓦地一痛,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谷卿闵含笑不语。
姜宓心头划过不好的预感:“殷殷呢?我要见殷殷!”
她嚷着,跳下床榻就要往外跑。
“阿宓?”谷卿闵身形一闪,正正拦住她,“你见不到商殷的”
姜宓脸上带出害怕的表情来,娇娇弱弱的很是无助。
她好似要哭了:“你……你大坏人……”
谷卿闵上前几步,可以放缓口吻说:“阿宓,我是为你好,大夏快要打仗了,商殷自身难保,你再跟着他,没好下场,我是在救你。”
闻言,姜宓震惊地看着他,那天生自带三分媚的柳叶眸眼梢上,还带着一点晶莹。
谷卿闵心尖一动,他屈指动作轻且快地掠过姜宓长卷的眼睫毛。
然后道:“阿宓,你是我未来的妻,我不想看到你出事。”
姜宓小脸上带出犹豫来,她瞥了他好几眼,细声细气地说:“那那那我我还没喜欢上你哪……”
她还绞着手指头,很是无措不好意思的模样。
谷卿闵笑道:“没关系,我们有很长的时间在一起。”
姜宓漆黑的眼珠子一转,看了眼门牖外头,软娇娇的问:“我是在哪呀?你跟我大伯娘支会过吗?不然她要担心的。”
闻言,谷卿闵眼神闪烁:“支会过的,我带你出去逛逛?”
姜宓眼睛一亮:“真的吗?我可以出去吗?”
谷卿闵不疑有他,当即牵着姜宓手,带着她出房间。
房间外头,是个中庭,放眼看去,一眼到头,竟是个平淡无奇的一进院落。
姜宓凝神侧耳,没听到外头有旁的声音。
她心头惴惴,吃不准是不是还在京城。
想到此,姜宓摇了摇谷卿闵的手:“谷米,我想吃冰糖葫芦。”
谷卿闵愣了下,适才反应过来,姜宓嘴里的“谷米”喊的是他。
他也不拒绝,直接打了个响指,一全身笼罩在玄色斗篷里的黑衣人凭空出现。
姜宓惊了下,连忙躲谷卿闵背后,探出半个脑袋瞅那黑衣人。
然,她还没看清,黑衣人得了谷卿闵的吩咐,又如来时半凭空原地消失。
姜宓睁大了眸子,一脸惊奇。
谷卿闵仿佛知她所想,遂不无得色的解释道:“除却商殷身边的隐身暗卫,这世上多的是能人异士。”
所以,他才能在商殷的眼皮子底下,把姜宓抢过来。
姜宓心头疑虑越发重了,但她眼眸亮晶晶地赞扬道:“谷米好厉害呀!”
谷卿闵让她崇拜的小眼神看的甚是得意,不自觉挺起胸膛:“阿宓,这辈子我会让你过最好的日子。”
姜宓弯着眸子点了点头,笑得甜腻腻的,软和的不得了。
既是出不了门,谷卿闵又看着她,姜宓一时半会也没打算要独自一人逃出去,她暂且跟他周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
姜宓的失踪,仿佛石子落水,并未在京中激荡起多大的水花,更甚者除却那么两三人,旁人一概不知。
但知道的那三两人,却是挟裹着雷霆之怒。
不好大张旗鼓地找人,但银蛇暗卫几乎都被派了出去,偌大的京城,短短两天,就让商殷将地皮都翻了几翻。
止戈阁书房里,晕斜的芒光从窗牖照射进来,亮堂一半书房,另一半却是阴影晦暗不明。
商殷坐在阴影中,他脸上表情看不清,只听到屈指轻敲书案的声音。
方圆单膝跪地,鬓边全是冷汗。
良久,商殷低沉的嗓音响起:“什么叫没任何线索?”
听闻这话,方圆鬓角的冷汗低落至下颌,大冬天的,他硬是背心的里衣都润湿了。
他谨慎回道:“大人,普天之下,能从银蛇手下神不知鬼不觉掳走人的,不超过五人,而在京城的,就只有宫廷那位身边的隐士。”
商殷双手交叉拢在腹前:“你是想说,是陛下掳走了宓宓?”
“小的不敢这般猜测。”方圆慌忙否认。
商殷冷哼道:“继续找!我要知道京城任何一家的风吹草地,严守城门,一个大活人不可能无声无息就没了的。”
方圆表情一凛,唱喏一声,如蒙大赦地退下了。
商殷凤眸半阖,俊美的面容在明灭不定的暗影中,闪烁出深沉的晦暗。
宓宓,你到底在哪?
姜宓也不知道自己在哪,但这并不妨碍她可劲折腾谷卿闵。
总归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举止犹如稚子,再是过份一些,谷卿闵敢打她不成?
得益于上辈子讨好商殷的经验,姜宓十分擅长察言观色,并把握男人的心理。
她试探过谷卿闵的底线,发现只要自己不闹着出门,不管想干什么,谷卿闵都会同意。
于是,她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闹着要啃糖葫芦,下午日落前,她还要啃第二根。
大冬天的,全京城都找不出新鲜的红山楂,即便有,那也是一些波斯行商从很远的地方运送到京,非常稀少昂贵。
但姜宓一天就要啃两根,没有糖葫芦她便不吃不喝,只眼泪汪汪地望着谷卿闵,直让人招架不住。
谷卿闵目下不缺那点银子,身边又有好使唤的人手,故而大方的很,再是难买,每日也给姜宓备两根糖葫芦。
额外,姜宓嘴很挑,今日想吃野獐子嫩腿肉,明日就非要吃锅子。
谷卿闵若是不许,姜宓就可怜巴巴抽哒着说:“殷殷就会给我吃,我要吃什么殷殷都给的,谷米你没殷殷好,殷殷才是对宓宓最好的人……”
谷卿闵目下无尘心高气傲,特别还重生记起了上辈子的事,哪里是甘心这样被商殷比下去的?
是以,闹到最后,免得头疼,就总是如了姜宓的意。
日子如此快活,还能折腾谷卿闵,姜宓反而还不想回去了。
一晃十日过去,姜宓没等到来找她的人,也同外界断了联系。
正当她看谷卿闵那张脸看得厌烦,有些装不下去之时。
这日,谷卿闵满脸兴奋地回来。
他道:“阿宓,胡羌和柔然蛮夷南下,最北边的黄水县被占了,朝廷要发兵北征,你猜是谁领兵?”
姜宓心头划过不好的预感,上辈子虽然在冬天蛮夷会南下侵扰中原,可从未发生出北征之事。
谷卿闵恶狠狠地吐出两个字:“商殷。”
姜宓脸色大变,一脸难以置信。
谷卿闵自顾自地说:“陛下亲自下的口谕,三日之内,就要商殷开拔北上。”
“今年冬天,北边十年不遇的严寒,还有雪崩雪灾,蛮夷擅骑射,习惯了风雪,商殷北征……”
“必败!”
谷卿闵眼底绽放出恶毒的点光,他太忘形,又无人可分享此等喜事,故而在姜宓面前,一说就不可收拾。
他捏着手挥了挥:“在京城,没有人会想商殷回来。”
他说着这话,盯着姜宓眸子,一字一顿的道:“他一定会死在北边。”
姜宓脸色惨白,她睁大了眼瞳:“怎么会……怎么会……”
谷卿闵畅快地大笑几声:“怎么不会?兵家之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常年又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商殷匆忙出战,哪一样都不占,且后方辎重,你真的以为,陛下会给吗?”
如今不到及冠之年,迟迟不能亲政的少年帝王,早已经等不了。
姜宓咬牙,愤怒地盯着谷卿闵。
她忽的扬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的一耳光抽过去。
“啪”谷卿闵脸侧向一边,五根纤细的指头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在脸上。
他舌尖顶了下渗血的面颊,缓缓转过头来,眯眼审视姜宓。
姜宓垂眸,愣愣看着自己泛红的手,她压回跌宕而起的情绪,软叽叽地开始掉眼泪。
她啜泣地打嗝,结结巴巴地说:“谷谷谷谷米米……我我不想殷殷死呀……”
谷卿闵心生怀疑,他摸了摸脸,笑着道:“阿宓,手心打疼了吗?”
姜宓泪眼婆娑,许是不想哭,努力咬着唇,但还是止不住眼尾的湿润。
她红着眼,像抹了胭脂一般,无比的艳色。
她举高手,凑到谷卿闵面前给他看:“痛痛的。”
谷卿闵低头吹了吹,将心头那点怀疑按捺下去:“没事,我给你抹点药膏。”
两人遂默契的不再提商殷北征的事,姜宓也顺势而为,像个记性不好的孩子,转眼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商府风雪楼凤凰林。
宫苔枝拦住刚下朝的商殷,大声道:“商殷,我也要北征!”
商殷冷漠抬眼:“北征之事,乃陛下提及,不曾朝议未定论。”
宫苔枝眼睛很亮,里头像是燃着橙红火焰:“商殷你休想骗我,那位要你三日内出发,你不去就是抗旨不遵。”
商殷仍旧面无表情:“朝堂之事,与迩无关,我的事,亦与迩无关。”
宫苔枝被这话气的差点扑过去咬死他:“你他娘的认怂了是不是?就为了个女人,连家国大业都不要了?我看那姜宓就是红颜祸水!”
她怒气冲冲,将脸都给涨红了。
商殷表情很冷,狭长的眼梢,像凝结了寒雾冰凝。
宫苔枝就见他寡情的薄唇勾出个极为嘲弄的冷笑——
“家国大业?在我眼里,不及她嘴角半分欢笑。”
作者有话要说:殷大佬:我要美人不要江山。
宓宓:冷漠脸。jpg
殷大佬:宓宓,你最重要。
宓宓:→_→哦,我也觉得我自己很重要。
第42章 我的神明
京城在十二月下了第一场的雪。
纷纷扬扬的雪落下来,不过一夜功夫,外头银装素裹,看出去尽是白茫茫的一片。
姜宓穿着银狐毛领的白底红梅披风,她倚靠在廊芜木柱旁,手里拿着根艳红欲滴的糖葫芦,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啃着糖衣。
甜蜜蜜的糖衣化在她唇齿间,粉粉的唇肉顿时就嫣红起来。
她目光悠远,好似在想着什么,又好似没想。
昨个,谷卿闵喜出望外,说亲眼见着商殷领圣旨出了京城,不日就会从京畿大营开拔北上。
姜宓忽的就不想用了,手里的糖葫芦怎么看怎么厌烦。
她丢手一扔,一擦嘴,抬脚就要下了阼阶,毫不犹豫往大影屏处走。
她要出去!
“嗖”一身笼在黑斗篷里的侍卫犹如鬼魅,飞快出现在姜宓前面,正正拦住她。
姜宓歪头看了他一下,忽的蹲身抓了把积雪扬手就砸过去。
侍卫身形微侧,利索躲过。
恰此时谷卿闵进门,那雪团啪叽,冷不丁砸在他脑门。
冰凉入骨的寒意渗透肌肤,冻得人一个激灵,整个毛孔都炸开了。
姜宓指尖微动,非常想顺势砸死这个狗男人。
她往后跑了两步,捧起一大团的雪,又摸了鹌鹑蛋大小的石头藏里面,揉把的结结实实,然后趁谷卿闵刚抹下脸上雪渣的同时,又嗖嗖砸过去。
她不砸身体,专门捡谷卿闵脸砸。
谷卿闵挥袖左右格挡,雪渣散去,露出里面的石头砸的他生疼,一时间竟是无比狼狈。
他脑门青筋一跳,怒喝道:“阿宓,住手!”
姜宓捧着雪,黑白分明的眸子无措地看着他,脚尖踢着雪渣,委委屈屈的。
谷卿闵顿了顿,在姜宓无辜的注视下,那点怒意瞬间消弭。
他含笑摇头:“你这是想干什么?”
姜宓扔了雪,气呼呼地道:“谷米最讨厌,不准宓宓出门,又不陪我玩,我就喜欢殷殷不喜欢你!”
她说着,提起冬裙,蹬蹬跑远了。
谷卿闵脸上笑意敛了,他朝那侍卫挥手,待侍卫退下,他看着姜宓离去的方向,冷笑了声。
喜欢又如何?反正都要是快死的人了。
姜宓回了房间关上门,她搓着手,往冻红的指尖上接连呵气。
她有些焦躁了,这都多少天了,她故意每日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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