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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心肝肉[重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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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震惊了,怎么都没想到姜姝嬅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
  他眉目严厉:“你就不怕连累家族,你若放下匕首,朕可以既往不咎。”
  姜姝嬅走出这一步,早就在心里考虑过很多遍的。
  她微微一笑:“开弓没有回头箭,臣妾要稍稍委屈陛下了。”
  话音未落,她擒着匕首往前一送,直直得朝皇帝心窝扎去。
  皇帝反应极块,他虽手脚被绑着,但整个人往左一偏,躲开那一刀,再回身一撞,就将姜姝嬅撞的一个栽倒。
  “来人,护驾!”皇帝大喊,并从床榻上翻滚下来。
  闻讯,宫外的大太监想也不想就往里闯。
  但等他迈进里间,恰正好看到姜姝嬅扑在皇帝身上。
  大太监愣了下,竟是不晓得该不该再上前。
  皇帝回头,艰难地看向姜姝嬅。
  姜姝嬅脸上带起笑,落在腰间的匕首猛地拔出来,在大太监看不到的角度,狠狠地扎进去。
  如此两三次后,猩红的鲜血从两人身下缓缓蔓延出来,大太监骇然大喊:“有刺客,护驾!”
  姜姝嬅七窍开始流血,她视野模糊,恍恍惚惚见着金吾卫跑进来。
  她高喊一声:“陛下!快来人抓刺客,刺客刚跑啦!”
  喊完这一声,她整个人软软倒在满身是血的皇帝身上,气息断绝。
  未央殿乱成一团,大太监站在殿里,看着眼前的一切,如坠冰窖。
  “完了……”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面色死白。
  这般混乱里,也就没谁注意到,有个面生的宫娥混到妆奁边,将暗匣里的文书和空白圣旨小心翼翼藏了起来,又趁乱离开。
  皇帝被行刺,连同妃嫔一并去了。
  这样大的事,当即就引起轩然大波。
  姜宓和商殷还没出宫,能容两列马车并进的宫道里,商殷单手撑墙,将姜宓困在墙壁和自身之间。
  他声音低沉:“没带你二妹妹出宫,你就翻脸不理人了?”
  姜宓别开头,抱有小埋怨:“皇帝待二妹妹不好。”
  说完这话,她不知想起什么,有小意讨好地瞥商殷一眼,伸出细细的指头,轻轻勾住他袖子角。
  小姑娘软着声线,娇甜如蜜糖:“殷殷,你帮帮二妹妹好不好嘛?我不喜欢皇帝,我知道你有法子的,殷殷最厉害了,全天下最厉害的。”
  甜言蜜语,便是藏着刀子,从姜宓嘴里说出来,商殷也觉得好听。
  他忽的意味深长道:“等你恢复记忆,不会再忘事,我就帮。”
  狗暴君,无利不起早。
  姜宓按暗搓搓的骂商殷,偏生嘴上还要憋屈至极地讨好他:“好的叭,殷殷说话算话,我明天就不忘事了。”
  她伸出小指头,幼稚的要跟商殷拉钩确认。
  商殷低笑:“大人只盖章不拉钩。”
  他说着,蓦地低下头,在姜宓粉嫩唇肉上轻咬了口:“章要这样盖才有效。”
  姜宓愣住,抬手抹了下嘴皮子,恨不得跳起来挠死他。
  两人正这话间,宫娥打扮的瑟虹匆匆跑来:“大夫人,淑嫔她弑君后自尽了。”
  轰隆!
  仿佛春日闷雷打在头顶,姜宓愣在那,耳朵里嗡嗡的响,好似没听清瑟虹的话。
  她问:“你刚说什么?”
  瑟虹飞快道:“淑嫔弑君,后自尽,如今未央殿乱成一团。”
  姜宓颤抖了下,反应过来推开商殷,拔腿就往未央殿跑。
  作者有话要说:QAQ晚了,更完这章,这个故事就接近尾声了。
  妹妹的结局,是早在这个人设出来时就定下的,不存在其他因素哦。
  这章的评论,盘丝给发红包。
  说了,没在24点前更新就发红包的。


第50章 再见
  姜宓眼泪都下来了。
  她跑的飞快,耳边冷风寒冽,割的她脸皮生疼。
  她想起刚才,姜姝嬅送她离开,分明是欲言又止,像是要哭了的模样。
  姜宓此时万分悔恨,她怎么就觉得还有时间,不急一时?
  她想起小时候那会,姜姝嬅生来很瘦小,总是被人欺负,但她却从不提,不跟她说,也不跟上头兄长告状。
  只有等到了晚上,姊妹两人窝在一个被窝里,看到她身上那些淤青,她逼问之下,小姑娘才会哭哭啼啼,原原本本说出来。
  那么胆小的姑娘,她怎会就让她一个人留宫里了?
  姜宓不敢再去想,姜姝嬅她该有多害怕哪,分明连见着鸡鸭都怕的小姑娘,今个居然做出那样的事。
  跑的太快,心口太疼,姜宓几欲晕厥过去。
  “宓宓!”商殷从后赶上来。
  他长臂一捞,将人困进怀里:“现在不要去。”
  姜宓跳脚,死死抓着他臂膀,几乎崩溃:“不行!我要快点,二妹妹一定很害怕,我要快点去找她!”
  商殷眸色深沉,耐着性子道:“皇帝驾崩,宫里大乱,再留宫里会惹嫌弃……”
  “让开!”她眼神冷厉地看着他。
  那眼神,陌生又怨怼,像是看碍事的陌生人,又像是盯仇人。
  商殷皱眉,沉默几息:“你回去,我去未央殿。”
  回应他的,是姜宓低下头,狠狠咬在他手臂上。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隔着袖子,舌尖都品尝到了铁锈血腥味。
  商殷闷哼一声,手起刀落,直接砍在姜宓后颈。
  “你……”姜宓后颈一疼,所有的意识就陷入了黑暗。
  商殷眉头紧锁,将人交给瑟虹:“带回去,若是醒了,就跟她说,我会把姜姝嬅完完整整带出宫。”
  瑟虹点了点头,抱着姜宓飞快出宫。
  商殷看着瑟虹离开,尔后他折身,看了眼未央殿的方面,理了理袖子往那边去。
  ****
  姜宓做梦了。
  她梦见幼时那会,爹娘刚去,她被接到姜家大房,拘谨怯懦,不敢大声说话,不敢多看任何人一眼。
  因为年纪太小,明白往后没爹娘可以护持,所以她小心翼翼,藏着真性子,努力乖巧得让每个人都喜欢她。
  然后,是姜姝嬅。
  小姑娘比她小一两岁,跌跌撞撞扑到她面前,拉着她袖子,奶声奶气地喊:“姊姊。”
  即便是在梦里,姜宓心口也疼的厉害。
  梦里的姜姝嬅一个转身就成了大姑娘,她巧笑嫣然地挽着她手臂,头靠她肩上,亲亲密密地喊:“姊姊呀……”
  再然后,姜宓听到她在说:“姊姊,要快活。”
  她悲伤的不能遏制,说是天塌下来都不为过,世间沉沦,从此再见不着半点暖光。
  瑟虹就看到,姜宓哭的停不下来,她陷入梦魇之中,怎么都无法清醒,湿咸的眼泪水顷刻就浸润整个枕面。
  瑟虹皱眉,轻轻推了推:“大夫人?大夫人醒醒。”
  姜宓毫无所觉,在梦里,她死死抓着姜姝嬅手,不让她走,并喊着:“二妹妹,不要走不要走,姊姊带你去波斯,姊姊保护你,你哪都不要去好不好?”
  姜姝嬅笑了下,身形摇晃,宛如五彩的泡沫,在姜宓眼前缓缓消失。
  “二妹妹!”姜宓难过的撕心裂肺。
  “二妹妹!”她四处大喊,猛地一个起身就坐将起来。
  瑟虹心头一紧:“大夫人可有哪里不适?”
  姜宓眼角还浸着水光,她愣愣转头,眼神毫无焦距。
  “大夫人,商殷大人说了,他会全须全尾的把姜二姑娘带回来,你莫要伤心了。”瑟虹给她擦脸上的泪。
  一个“姜二姑娘”戳中姜宓神经,她一把抓住瑟虹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二妹妹,我二妹妹呢?”她急切的问。
  瑟虹不忍:“姜二姑娘去了。”
  姜宓木愣愣的,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怎么会?我们说好要一起出宫的,二妹妹不会跟我食言的,她不会……”
  所有的记忆翻滚席卷上来,止不住的泪水流下来。
  姜宓整个人都在颤抖:“傻子!全天下最蠢的傻子……”
  瑟虹拍了拍她后背,从袖子里摸出文书和那份空白的圣旨。
  “大夫人,这是姜二姑娘留给你的,婢子亲眼见她进的南书房,弑君之前她还跟婢子比了个手势。”瑟虹低声道。
  姜宓眼泪婆娑地打开文书和圣旨,俩东西都是加盖了皇印,但还空白着。
  几乎是瞬间,姜宓就懂了姜姝嬅的心思。
  那文书,分明是给她出关去波斯用的,至于圣旨,则是担心商殷不放她走,留给她许自由的东西。
  姜宓死死抱着这两样东西,哭的泣不成声。
  她的妹妹啊,竟是在弑君之前,就为她考虑到了所有的后路。
  瑟虹也是心明如镜,她边安抚姜宓,边又摸出一张半烧毁的废奏请来。
  “大夫人,这份作废的奏请上,有皇帝和商殷大人的笔迹,婢子晓得您擅模仿笔迹,您先收着,留待他日用。”瑟虹道。
  姜宓仿佛没有听见,任凭瑟虹将那东西塞进她袖袋里。
  不知过了多久,姜宓哭的累了,昏昏沉沉之时,蓦地听外头在喊——
  “大人回府了!”
  她一个激灵睁眼,跳下床榻,拔腿就往外跑。
  五楼高的止戈阁,姜宓几乎半个身子都扑在了凭栏外头。
  凤凰林木曲径处,身穿玄色锦衣的商殷由远及近地走出来。
  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怀里还抱着个人。
  姜宓心往下沉,她提起裙摆蹬蹬下楼,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奔下楼。
  当距离商殷只有两丈远的时候,姜宓反而走不动了。
  双腿沉重如灌铅,浑身僵硬。
  她盯着商殷怀里的人,看着看着眼泪又浮了上来。
  商殷一步一步靠近,他的每一步都走的很稳。
  “我试过,救不了。”良久,商殷低声开口。
  姜宓情绪蓦地崩塌,她一把从商殷怀里抢过姜姝嬅,想要抱起她。
  奈何,逝去之人尸身反而更为沉重僵硬,她用尽了力气,也没法像商殷那样,将人抱得住。
  她哭着,顺势跌坐到地上,搂着姜姝嬅,哭的像那年她失去双亲,无以伦比的绝望。
  有风而起,摇曳过凤凰林,枝叶间发出簌簌的声响。
  商殷上前,抬手覆在姜宓发髻,将她头按进怀里。
  他说不出好听的劝慰,也不晓得该说什么。
  只得沉声道:“莫要难过,往后,有我……”
  我能陪你一辈子。
  姜姝嬅的后事,不能大办,毕竟在此之前,还有驾崩的皇帝在那摆着。
  姜宓将人送回姜家,姜家上下大恸,但谁都没惊动,悄无声息地扎了灵堂,然后下葬。
  朝堂上,因着有商殷在操持,暂且没有出乱子。
  就是姜姝嬅弑君之事,也被商殷按了下去,一应只说是刺客所为,淑嫔救驾有功,奈何命薄,同皇帝一并去了。
  中宫皇后有所不甘,千方百计想要查清真相,但都被商殷轻飘飘回击过去。
  国不可一日无君,几日不到,满朝文武都要求另立新君。
  但已逝先帝还不曾及冠,更没留下半个龙子龙女,大夏皇族嫡系血脉竟是在这里断了传承。
  众人正愁眉不展之际,商殷提了个人选。
  他道:“惠帝曾有一嫡长子,先立太子,后罢黜,二立顺帝,顺帝在位二十年,暴毙驾崩,后才有幼年先帝临危继位。”
  众人恍然,顺帝的血脉如今断了,可从前惠帝还有个废除的前太子在,算算年纪,前太子若是有子,今年恰二十有二。
  事到如今,商殷此时在推出前太子之子,一应就都顺理成章了。
  他在金龙殿上,面无表情地宣告:“诸君应当都听说过这位的名头,北征猛将邰子功,便是废太子的嫡长子,当年顺帝承袭帝位,废太子避居隐世,已与多年前故去,膝下只余一子。”
  他这一番的说辞,即便有心人略一深想,此时也不好再计较,本身皇家子嗣历来单薄,能找出来个人坐上那位置,已是不易。
  是以,在商殷的安排下,金吾卫连忙往京畿大营请人。
  便是如端王,即便有所不服气,也不敢在这关头和商殷对着来。
  他虽顶着亲王名头,但确实蒙荫来的,血脉已经偏了好几代了。
  但谁都没想到,金吾卫跑了一趟京畿大营,只带回来一封书信。
  邰子功竟是带着人马私自离营,重新北上征战去了。
  用他的话来说:“辅政大臣商爱卿,文韬武略,乃大夏栋梁之才,朕决议收服北疆,朝堂之事,着商爱卿继续辅政。”
  邰子功只差没直接说,朕仗还没打够,不当皇帝!
  文武百官:“……”
  各个都想吐口唾沫,再骂句娘。
  另立的新帝厌朝堂,好南征北战的事,不过一夜功夫就传遍了京城。
  姜宓晓得邰子功是新帝之时,她正面无表情的收拾行囊。
  瑟虹摸不准她是怎么想的,便说:“大夫人,您可还记得宫苔枝?就是从前商殷大人养在府里的那个女人?”
  姜宓整理衣裙的指尖一顿,没说话。
  瑟虹道:“宫苔枝,邰子功,大夫人没觉得这名字正着念反着念,都是一样的。”
  姜宓纤长的指尖一挑,打了个活结。
  “其实,大夫人,宫苔枝就是邰子功,就是宫太子的意思,他身份太特殊,所以商殷大人待他才不太一样。”瑟虹小心翼翼观察姜宓神色。
  奈何,姜宓即便听到这事,也没有任何表情。
  她所有的活力,仿佛都随着姜姝嬅的离去而消泯。
  瑟虹还想说什么,姜宓睫羽轻颤:“瑟虹,你去一趟商府,跟他说,明日暖池别庄,我有话要说。”
  说完这话,她黑浚浚的眼瞳望着瑟虹:“你今晚不用回来,我想一个人静静,明日别庄再见。”
  瑟虹心头一喜:“大夫人,您终于想通了么?”
  姜宓垂下眼睑,意味不明地应了声:“嗯,想通了……”


第51章 再见新生
  时下正值明媚春日,天亮的算早。
  城门郎准时打开城门,轻薄雾气中,京城缓缓苏醒。
  一辆平头马车,竟是急不可耐的模样,城门尚未大开,就匆匆出城。
  城门郎看了一眼,没察觉异常,适才缩回脑袋。
  车轮咕噜,马车颠簸,马夫甩着鞭子,偶尔抽个爆响,实在颠得厉害了,他扭头朝马车里喊道:“夫人,可要小的慢一些?”
  马车里的姜宓咬着唇,双手死死扒着厢椅,努力稳住身子。
  她抽空隙回道:“不用。”
  “好的,您可坐稳了。”马夫往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那马儿就跑的更快了。
  姜宓整个人都快被颠散架了,但她咬着唇,硬是一声不吭。
  一刻钟后,她脸上闪过犹豫,到底还是靠近窗牖,轻轻嫌弃灰蓝色小窗帘往外头看了眼。
  京城城门越来越远,官道两旁的树木飞驰,身后的一切很快就沉没在金黄的晨光中,一如埋葬了所有的美好和痛苦。
  姜宓闭眼,将眼角的湿润咽了回去。
  她决绝放下帘子,后背抵着马车壁,随着马车的晃动而晃动。
  她确实是想通了,所以更要离开京城离开大夏,她不能枉费姜姝嬅的一片苦心。
  ****
  京郊别庄里,商殷穿着雅致的月白色锦衣,那锦衣前襟和袖口都十分宽大,唯有腰际用一掌宽的革带束着。
  此时,他跪坐在银蛇暖池边,雾气腾腾的暖池,水汽湿濡,透过雾气,依稀能看到外面郁郁葱葱的枫叶林。
  商殷半垂眸,面容俊美无俦,良久他都没动一下。
  长随方圆进门,低声回禀:“大人,大夫人今个一早就出了城,再有半个时辰,约莫就能到了。”
  商殷眼波微动,方圆安静地退了出去。
  浅棕色的凤眸深邃无波,映在薄纱雾气里,竟是什么情绪都看不清。
  方圆候在外头,他背着手来回走了几步,啰里啰嗦地问瑟虹:“你确定大夫人是说,在别庄见大人的?”
  瑟虹看他一眼:“自然是的,大夫人应当是有私密话要说。”
  方圆眯眼笑了起来:“那敢情好,大夫人自个能想通最好,也不枉大人付出良多。”
  说完这话,他心思活络起来:“瑟虹,你说大夫人想对大人说什么?”
  瑟虹抿嘴没回答,这个八卦可不能乱说。
  方圆嘿嘿一笑,用一种经验老道的口吻说:“肯定是发现大人的情深不寿,所以决定要和大人共结连理,成秦晋之好。”
  他不仅说,还很好笑地比了个手势。
  瑟虹一言难尽,抬脚就踹他。
  方圆一个后跳,远远躲开:“瑟虹,我哪里说错了?”
  瑟虹道:“所有的都错了,大夫人不是那么轻浮的人,她待感情甚是认真,即便是对大人有了好感,可大人不率先挑明,她是绝对不会提的。”
  方圆满头雾水:“是因为女子脸皮薄?”
  瑟虹摇头,她看了眼远处,这都好几个时辰了,姜宓还没到,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觉得,大夫人对大人,应该是有感情的,而且只深不浅,可我不知道大夫人是不是有什么心结,她即便察觉自己的感情,也不愿意多迈出半步。”
  瑟虹想起平时的一些细节,还有姜宓在商殷面前的表现。
  “于女子而言,一个男人时常占自己便宜,她还不生气不排斥彼此的靠近,那就是喜欢的。”
  瑟虹垂下眼睑,但姜宓,她也仅此而已。
  方圆挠了挠脸,听不太懂。
  倒是在暖池边,五感敏锐的商殷将瑟虹的话一字不漏听了去。
  玫色的薄唇轻轻勾了起来,他屈指轻敲膝盖。
  原来,确实是喜欢的。
  确认了这点,冷面如商殷,眸光也是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世间幸事,再没有什么比猝然发现,两情相悦更让人欢喜的了。
  所以,她若让他多等一些时候,那又如何?
  他商殷愿意等,也等的起。
  但,谁都没料到,商殷这一等,直接从日出等到了日落,跟着再是暮色时分,清月上柳梢。
  暖池汩汩,依旧水汽蒸腾。
  可商殷的表情越来越难看,身上气息,更是森寒冰寒。
  方圆不敢八卦了,暗地里,他差了银蛇出去打听姜宓行踪。
  至于瑟虹,更是坐不住,傍晚时分就出别庄,折身回京寻觅姜宓。
  “什么时辰了?”商殷蓦地问。
  方圆小心翼翼答:“回大人,快戌时了。”
  商殷慢吞吞起身,在暖池边坐了一天,鸦发润了,连同衣衫也是湿漉漉的。
  方圆赶紧上前扶住他:“大人,兴许是马车半路坏了,别庄又远,大夫人没法子赶过来。”
  这借口干巴巴的,拙劣简陋,根本就没法安慰人。
  商殷拂开他手,面无表情的道:“打道回府。”
  方圆暗自叹息,这都是一些什么事啊?
  商殷借着月色回商府,那一晚上,方圆见他上了止戈阁五楼,点了一盏晕黄油灯后,再没有下来。
  隔日一早卯时正,方圆正靠在木柱上打盹,冷不丁被人踹了一脚。
  他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只看到商殷穿着朝服下楼的背影。
  方圆抹了把脸,赶紧跟上。
  日子仿佛没有任何变化,商殷依旧每日上朝下朝,处理朝堂庶务,操心任性的新帝在北疆的安危。
  兴许新帝真的十分擅长征战沙场,也可能是御驾亲征的如虹气势。
  总归新帝在北疆无往不利,大小征战数百场,竟无一败迹。
  两年后,皇帝收复北疆,将北边的蛮夷部落挨个收拾了一遍,并点为属臣,设都护府,划归朝廷管辖。
  满朝文武都以为,皇帝这回该收心了,怎么也该回京好好处理朝政。
  谁晓得,皇帝大手一挥,大军调转方向,恍如利剑,直杀苗南。
  皇帝,居然收了北疆还不满足,还要一鼓作气将苗南给一并收回来。
  众位文武大臣痛心疾首,一边愁辅政大臣商殷日后不还政,一边焦心沙场刀剑无眼,要是皇帝有个闪失,这大夏可该如何是好?
  商殷无动于衷,身上官威随着时日一长,更是越发浓郁。
  他轻飘飘看人一眼,都能吓的人两股颤颤,语无伦次。
  但是方圆却是知道,他家大人比之从前更沉默了。
  很多时候,他处理完庶务,就上止戈阁五楼,一整天都可以不下来。
  方圆知道,大人还在等大夫人,一直都在等。
  但姜宓那一去,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半点消息,也没有任何动静。
  瑟虹一路追着,这么多年,也没报个信儿回来,人究竟是找到了还是没有找到?
  想到此处,方圆不禁有几分埋怨起瑟虹来。
  你说,你一个红蛇出身的,怎么就忘了本呢?
  瑟虹到底有没有真忘本,约莫没人知道,但自打商殷说了,将她给姜宓那日起,她的主人就只有姜宓一人!
  前半年,瑟虹循着蛛丝马迹,大江南北地找姜宓。
  最后一直出了玉门关,在大夏以外,才无意听闻支言片语的消息。
  有往来大夏的波斯行商说,波斯都城里,有一种酒,是用大夏手法酿制的,那酒芳香四溢,喝上一口就能醉三天三夜,所以又名孟婆汤。
  那酒坊东家,长的那叫一个漂亮,那双眼睛天生自含三分媚,再吃了酒后,面颊酡红,真真绝色倾城。
  瑟虹觉得,行商嘴里的酒坊东家,应当就是她家大夫人了。
  她一路往波斯去,日月兼程,终于在又一个盛夏见到了姜宓。
  彼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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