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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童养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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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上,看着一众侍女将她的婚服钗环收好,沈怀风才得空仔细看一看自己以后要住的地方。
凤仪宫本是历代皇后居住的地方,先皇驾崩后皇后就变成了太后,之后就搬出了凤仪宫住到了咸福宫。三进的殿室多以烟罗细纱为帐,细纱如薄雾般扑散开来,初夏的夜间花草清芬带着微热的风穿过窗棂撞上那重重纱影也似乎没了气力,殿内的空气令人有些烦闷,命人束起细纱,打开雕着百花争艳的梨木窗棂,一瞬间,外头的夏风倒灌般涌入殿内,窗外的花影树形亦清晰可见,本来被细纱填满的殿内顿时松快多了,摇晃的明烛让一切显得影影绰绰,听着宫女们调笑一天紧绷的心也有些许放松。
“你们今日可有人看清皇上的样子了?”也不知是哪个小宫女开了头,众人将调笑的内容又转移到了今日新登基的小皇帝头上,沈怀风也饶有趣味的加入到她们的聊天中,今日虽然她是离那小皇帝最近的人,可因着礼仪她未曾多看一眼皇上,只觉得是个羸弱瘦小的少年。
“听闻现在的皇上楚傲寒,乃是先皇的异母弟弟兖州献王的儿子。那献王之母至死也不过是小小的贵人,后来太祖崩了就被抓去殉了葬,献王就被派到了兖州,自己也在前几年亡了,留下孤儿寡母,谁知他的儿子居然能当上皇上。”可见八卦是女人的天性,无论哪个时代哪个世界,女人的八卦本能是永远不能被小看的,那些小宫女说的津津有味,好像已经忘记了她们中还有一她们嘴里的兖州献王之子的皇后。
“啊呀,我还知道,淮王,魏王对此可是有很多不满呢,却被太后一道懿旨困在自己的领地动弹不得呢,那个淮王可是最有可能成为继位者的,谁知却被这小小少年抢了王位,可不是要气死过去了。”另一个小宫女见那个小宫女说得热闹,也不甘示弱忙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沈怀风见她们一个个的口没遮拦的只觉得无可奈何,可能是内务府怕她新入宫廷寂寞,找了许多与她年龄相仿的小宫女伺候,也正因为年龄小,对这未知的宫闱有着许多的不防,说起话来也是没遮没拦的。
“好了,都去忙吧,今晚皇上也许要来。”绘竹一直默不作声的收拾完她们未做好的事情,见她们越说越没边,出口打断了她们的讨论,众人讪讪的噤了声各自忙各自的去了。绘竹是姜烟雨娘家的陪嫁,由她调教多年,此次沈怀风入宫,姜烟雨怕女儿初入宫闱太过大意对一切懵懂不知,所以特意让绘竹跟着一起为她排忧解难。
一切收拾停当后,莲心和绘竹两人便去了内殿的小室里,而沈怀风却要等到楚傲寒的到来,可左等右等也不见他有来的样子,就这样呆坐到睡着,再睁眼却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她猛的坐起身来,想着今天还有课。等再看清了自己周遭的环境,又舒服的躺了下去。不认床也算是她的一个优点,无论在哪总能睡的很香。
今天虽然是大婚后第二天,可昨天太后就下了懿旨让她不用去请安,她也乐得清闲,在床上滚了几圈反思着不能这么堕落下去,便喊了人进来梳洗,沈怀风本就不喜欢太过艳丽的颜色,可才大婚过后,该做的礼数还是要做到周全的,所以她吩咐莲心为她拿来一套绯色叠纱刺海棠春睡千水裙,发间只簪一只金海棠珠花步摇,收拾妥当,她在思考自己和这个小皇帝的初次会晤要怎样才能自然的开始。
她想了好久,最后决定带一盒点心来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毕竟没有小孩子能够拒绝得了甜食的诱惑。她叮嘱绘竹让小厨房做一些松软可口的小点心,又让莲心打听一下小皇帝现在人在哪,她一会直接提着食盒就直接去给他请安。
一切准备妥当,提着沉甸甸的食盒走在去往正阳宫的路上,沈怀风抱着美好的期许想着自己以后也许会和这个小皇帝相处的非常愉快,也许他一开心还会把自己废了,把她打发出皇宫,到那时没准也由不得老狐狸同意不同意了。
有句话说的好,做任何事前不要有太美好的幻想,因为现实会狠狠给你一巴掌。刚到了正阳宫请了安就碰了一鼻子灰,带着礼物来请安想和皇帝打好关系,可人家却偏偏不领情,刚进了正殿,只见那小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和昨天大婚上那个羸弱的感觉有些不同,近看之处,那孩子虽然年龄未到却用玉冠束发,一袭玄色绣龙纹锦袍衬得他宛如无暇美玉铸就的玉人,冰冷孤傲的眼中似无尽的深潭,并不像那些幼年称帝的孩子般眼中充满着畏缩与怯懦,恰恰相反,脸上虽稚气未脱,却掩盖不住他卓尔不群的英姿,沈怀风暗叹,这孩子长大也是一枚妖孽啊。
自己年纪比他大,作为两人的正式会晤,沈怀风决定做个表率先打破这如寒冰破水般的尴尬气氛福了福身道:“臣妾沈怀风,给皇上请安。”
那小皇帝也不叫她起来,只是静静的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带着防备与审视思考着她的到来是打算意欲何为,直等到她的膝盖实在支撑不住微微颤抖才朗声道:“皇后起身吧。”
沈怀风心中暗骂了一声小混蛋,才撑着笑起身:“臣妾想着陛下可能昨日忙着了,今天必定也没吃些什么膳食,所以叫人做了些松软可口的糕点特意送给陛下品尝。”
那小混蛋表情有一瞬的凝滞,很快便冷着脸说道:“皇后有心了。”接着他身边的一个内监摸样的人径直走到莲心面前接过那食盒。
还没等沈怀风再说些什么,那小混蛋就让她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她还没做好反应,就被另一侧的一穿劲装的少年推搡了出来。那少年假模假式的道了声恭送皇后娘娘就砰的一声叫内监关上了正阳宫的殿门。
站在门外久久不能平静的沈怀风在心中狠狠的慰问了一遍他的祖宗十八代,带着和来时相反的颓丧,灰头土脸的回到了自己的凤仪宫。
后来听莲心说,那日推搡她们的是那个小混蛋从兖州带来的叫尹子都侍卫,尹家本是楚傲寒的母亲刘氏的世代护卫,只不过两人自小一起长大,此番来京也是受了刘氏的命令。而那个内监模样的是从前献王的贴身内侍,从京城到兖州再到京城,伺候了两代主人。沈怀风见他一个兖州献王之子,来京却只带了区区两人,想着他在兖州的日子怕是不太好过。而那日送的点心,在自己走后没多久就被原封不动的丢出了正阳宫,莲心有些气不过,喋喋不休的在那骂着那尹子都不识礼仪,又气愤小皇帝毫不理解她的苦心,看着莲心如此生气,沈怀风的心情反而有些释然,这个莲心才没几天就把宫里上上下下的人头混的这么熟,从某方面来讲也是个了不起的技能。
一连两个月沈怀风都坚持派人给楚傲寒送点心,但她却是再也不去给他请安了,两人除了点心再也没有任何交集。又因为离了沈府再也不用去上课,沈怀风平日的时间就多了出来,她除了学会和自己下棋外,还多了一项新爱好,做点心。
有时她也会嘴馋,想着前世吃过的那些糕点,可这里的厨子大多只会做一些中式的糕点,虽然味道很好,却总是无法做到她心中惦记的那个味道,她经常会在厨房中一呆就是一天,不断强迫莲心和宫里的小宫女们品尝她的研究出来的得意之作,直到她们冒着大不敬的罪名告诉她,如果她再逼着她们吃她做的点心她们就要集体投井,她才知道自己的作品也是如此的有杀伤力。
这一日她依旧和平时一样,将自己的作品罗列在桌上,看着莲心等人“幸福”的吃着自己做的糕点,今天的点心她还是稍微有点自信的,因为这个她钻研了很久,想着味道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正问着她们对点心的意见,却只见绘竹领了一个穿赭色云纹的内监走了进来,小宫女们一见有人进来都如释大赦一般纷纷做鸟兽散。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那内监跪拜着道。
沈怀风让他起来,带着一脸的疑问看着绘竹,那内监忙乖觉的回道:“奴才是内务府的安朗,今日来给娘娘请安,也是想给娘娘讨个旨意。”
“旨意?什么旨意。。。”让绘竹给安朗拿个凳子坐下,安朗忙呼不敢,沈怀风也就不推辞随他去了。
“下月便是太后娘娘的诞辰,太后娘娘的万寿节自然是皇上和娘娘操办,只是奴才想着新皇登基,先皇丧期,不知这万寿节该如何操办。。。。”沈怀风这是想明白了,这个安朗是把这个烂摊子甩给自己了,如果大操大办就是对先皇不敬,可如果办的低调,那就是自己对太后不敬,横竖都不是人了。
“那太后的意思是?”沈怀风看了看低着头的安朗,问道。
“太后娘娘的意思是让皇后娘娘看着办。”安朗躬身回到。
点了点头,让安朗先下去,自己去问问皇上的意思,那安朗忙不迭的跪了安离去了,看着他欢欢喜喜离去的摸样,沈怀风也觉得他这个内务府的总管也是不好做,这样两面不讨好的事惹到谁都是要掉脑袋的了,再加上这个小皇帝性格古怪,宫里许多人伺候着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做错哪一点让小皇帝不开心了,所以把这个和小皇帝亲密接触的任务甩给别人才是上上策。
而万寿节这样的事她也不敢随意做主,如今朝堂上有许多势力对楚傲寒称帝十分不满,虽然有老狐狸极力压制,但越是压制反弹的力度就越是大,此中势力多以淮王和魏王为尊,他们虽然远在自己的领地,可手却伸得很长,朝中许多老臣都是他们的支持者,人虽未在朝,却能够控制朝中之事。而楚傲寒因为年纪尚小有很多事情都必须按照朝臣的指示做决定,严格来讲,他这个傀儡皇帝除了在这群朝臣们上表的奏折中表达同意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估算着时间,猜想楚傲寒也应该午睡结束了,沈怀风让莲心把点心装盒,随自己一起去正阳宫。虽然已经快临近秋日,可御花园中的荷花依旧开得正艳,粉粉白白煞是好看,与莲心一路嬉笑着来到正阳宫。此刻的正阳宫日光正足,蝉鸣声不绝于耳,可除了蝉鸣声外沈怀风却觉得这里有些安静的异常,殿外没有任何护卫看守,正殿前也只有一个小内监静静站在门外。
沈怀风走上前,那内监一见她来脸上有片刻的惊慌,但很快便掩了下去,行了礼。“皇上醒了么?怎么门口就你一个人守着,其他人呢。”沈怀风只是觉得这小内监有些眼生,但也没放在心上。那内监回道:“皇上嫌着人多吵闹,便都打发了出去了,只留奴才守门不让任何人打扰皇上午休。”
“哦,那好吧。等皇上醒了你派人通知凤仪宫。”让莲心把食盒递给那个内监,沈怀风转身就走了,莲心此时低声叨咕了一句:“蝉声吵成这样还睡得着,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给娘娘难堪,假装在午睡。”
沈怀风笑了笑,虽然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可就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就在她准备踏出正阳宫门的时候,只听殿内什么东西倒了的声音,她转回头去看,却只见门口的那个小内监像没有听见一样,依旧低着头在门口一动不动。
“皇上是不是醒了,殿内好像有动静。”她又走了回去,在门口张望着,那内监急忙回道:“皇上才睡没多久,大约是睡的熟了踢翻了什么,奴才一会进去收拾,娘娘先行离开,皇上醒了奴才就会派人去告诉娘娘的。”那内监显得有些紧张,那双手下意识的拦在沈怀风面前不让她向殿内张望。
“你紧张什么?我不过是想看看皇上醒没醒。”沈怀风越看越觉得这个内监奇怪,楚傲寒平日一向都留兖州带来的内监乔松服侍,今日却没见到那个乔松的影子,也没有见到尹子都。
“皇上嘱咐奴才不能让任何人打扰,请娘娘不要为难奴才。”那个内监脸色更加苍白,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他嘴上说着不能打扰楚傲寒休息,声调却在变大,似乎在提醒着殿内的谁。
沈怀风顿时觉得不好,殿内除了楚傲寒还会有谁在?这个内监在提醒谁?她一把推开那个内监,想要推开殿门,那门却纹丝不动,莲心眼见她如此也有些不知所措,帮着她一起推,可两人的力量依旧无法推开那门,“这门好像是从里面上了门闩。”越是这样沈怀风越是觉得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那个内监慌忙捉住她的脚不让她动弹,莲心一脚踹在那内监的面门上,将他踹翻在地,她们两人又转到殿后,挨个检查,但愿有一扇没有上插销的窗,很快她们便发现了宫人休息的小室有一扇窗虽然关着却没有上闩,她利索的打开窗,踩着一颗石头翻进小室内,她让莲心赶紧去叫人来,自己则蹑手蹑脚的从小室内往楚傲寒的寝殿内走去。
她伸着头向寝殿内张望,室内一片凌乱,一只鎏金鹤擒博山炉被踢翻在地,大约刚才他听见的声音就是那只香炉被踢翻的声音。只见五个内监摸样的男人一人一边的压着他的四肢,还有一个内监正坐在他的身上,将一条绫条绕在他的脖间正在用力拉扯,而此时楚傲寒已经满脸涨紫,翻着白眼,舌头因为巨大的力道而伸了出来,眼看就要不行了。眼前的一切让沈怀风大惊失色,她顺手抽出手边挂着的剑,大喝一声:“你们这群狗奴才,居然敢行刺皇上。”
☆、绝处逢生
很明显,她是不会用剑的,她双手握紧手中的剑只是想起到威吓作用,索性那把剑是楚傲寒平时用的,不是成年男子所用的很沉重的佩剑,所以她虽觉得有些重,但还是有一把子力气拿住它的。那五人一惊,纷纷回过头来看向她,坐在楚傲寒身上的男人手中的力度明显小了些,楚傲寒的脸色渐渐有些回转,可依旧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摸样。五人面面相觑,因着她的出现,他们稍微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那五个男人思忖片刻便朝她扑了过来,她惊叫一声赶忙躲开:“你们知道我是谁么?就敢伤害我。”剑在手却形同虚设,沈怀风直在心里暗自后悔,没事研究什么点心,早知道就学武了,至少学个保命的技能也好过充了英雄跳出来却只能尖叫。
那些男子也不管不顾,直直向她冲来,她一把抓起桌上的一只青花瓷盏,反身就扔向那几个人中的一个人的脸上,那男人哀嚎一声停下脚步捂着留着血的半张脸。
“我可是当朝沈丞相的亲侄女,你们以为你们伤了我就能全身而退么。我不管你们是谁派来的,你们若是敢动我们一根汗毛,我叔父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会找到你们让你们全族陪葬。”沈怀风看着身后那个血淋淋的男人,咽了口口水,但愿这些话能唬住着些人。
余下的那四个人都没了声响,叔父的能耐她还是有耳闻的,谁若是阻了他的道,那手段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剩下的四人估计也是吓到了,谁也不敢再碰她,她紧抓着手中的剑一步步靠近瘫倒在地的楚傲寒,她一手支剑一手去探他的鼻息,沈怀风只觉心惊,此刻的楚傲寒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我看你们也只是受人摆布,你们乘我还没改变主意的时候赶紧离开,我已经派人去叫羽林卫了,你们再不走一会羽林卫包围了这里,便是我也保不了你们了。”现下她只想这几个人赶紧离开,楚傲寒奄奄一息,再不施救到时候即使大罗神仙来了也回天乏术了。
四人大概是被她说动了,扶起受伤的男子正准备离开,只听那男子骂道:“蠢货,不过是个小姑娘的话,难道你们真以为朝廷会放过我们吗,既然已经到这一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两个都杀了,拿了钱财远走高飞。”那男子恶狠狠地说,其余四人看看对方,踌躇了一会均点了点头,个个目露凶光,大有鱼死网破的决心。
沈怀风听到那男人说的话,握紧手中的剑,向着那几人疯狂挥舞着,那几人看她像疯了一般一时也不敢靠近,就在一瞬间,那被她用茶盏砸到脸的男子一把抓住她挥舞着剑的手,将她另一只手反手牢牢困住,那把剑也顺势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一阵冰凉的触感后,只觉得自己脖子上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了下来。
“小姑娘,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至少不用死的太难看。”那个男人又将架在她脖子上的刀又更进一步的割进她的伤口处,而余下的几人很快转脸去收拾已经奄奄一息的楚傲寒,大有不弄死他不放心的架势。
“你们这群愚蠢的白痴,难道你们真的以为杀了我们就能远走高飞了么。你们要杀的可是当今的皇上和皇后,无论你们是奉谁的命令而来,你们掌握了这么大的秘密,指使你们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只怕你们有命拿钱没命花。”自己如今手无寸铁,唯一能动的就是这张嘴了,她眼见那几人神情似有动摇,更加卖力的劝说道:“如今只要你们放过我和皇上,你们就可以拿着我的腰牌离开,我是皇后,说到做到。如今消息还没有传到宫外,你们还有逃跑的机会,一旦宫外指使你们的人知道你们出宫了只怕你们连城门都出不了就会被杀死。”忍着脖子上的疼痛开导着这群暴徒,一边还在害怕那个男人不小心割到她的大动脉,那自己真是不死都不行了。
“大哥,要不咱们还是走吧。”其余四人中终于有人发声了,他对着自己身后的男人说道。
“是啊,大哥,咱们在宫中这么些年一直老实本分,这次被那糊涂油蒙了心,做下这大逆不道之事,如今不如早些脱身。”另一个从她的腰间拽下皇后腰牌,只要持有这巴掌大的腰牌就可以自由出入宫禁,无人敢阻拦。
“你们难道不要那些钱了么,那可是咱们两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啊。”身后的男子见他们个个都有退缩之意,霎时慌了神,不断用那些连影子都没见到的钱财诱惑着他们,眼见他们这群毫无立场的蠢货似要被说动了。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你的这些兄弟比你看得开。”沈怀风连忙又补了一刀,想着让他们内讧也好,拖延一点时间也许羽林卫很快就会来。
“你闭嘴。”身后男子如陷入绝境的困兽一般,无力的大吼一声,将剑又深入几寸,沈怀风觉得自己的脖子怕是已经皮开肉绽了,她的半个身子也被流出来的血染得通红,她动也不敢动,那把剑离自己的大动脉已经非常非常近了。
“我们走。”那几人很快便抛下了她身后的男子,也不再去看楚傲寒,很快一行人就出了内殿,再也没了动静。
那男子见他们都走了,知道自己是被丢下了,他眼睛泛红绝望如烟幕包围,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此刻他没有和他们一起离开除了死没有第二条路等着他。他很久都没有出声,只听他小声的叨念着:“既然要死,那就拉个垫背的。。。。。”旋即一把将被反扭住的沈怀风推开,那一把闪耀着寒光和染着她鲜血的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痕,直直向着她劈去,沈怀风来不及躲闪,双手交叉护头,闭上眼等待着自己命运的终结。
这段时间如一个世纪那么久,在这之间沈怀风想了很多,也记起了很多,也许这就是生命的走马灯,她想到了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彷徨,对于前世亲人的思念,对未来的期待,她还想起了阮云墨那凄绝的眼神,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还没等她再接着往下想,只听那男人惨叫一声,她猛的睁开眼,只见那男人倒在地上,后脚处鲜血淋漓,她细看去只见奄奄一息的楚傲寒手中拿着被她砸碎的茶盏碎片割破了那男人的后脚腱,为她争得了一段时间,她赶忙抢过那男子手中的剑,也顾不上可怕,从蛟纱上扯下挽着蛟纱的金丝和麻绳拧成的股绳,将那男子的手脚结结实实的绑了起来。那男子不断的哀嚎,大概伤的不轻,血不断的流出,似乎没有要止住的迹象,心想着,这楚傲寒下手可够狠的,自己都上不来气了还能有这么大的力气把这个暴徒的后肌腱割到白骨森森的地步。
绑好那男子,她转身去看楚傲寒,只见他原本稍有缓和的脸色又紫涨了起来,身体也在不断的抽搐,沈怀风一时不知他怎么了忙问:“楚傲寒,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楚傲寒并没有回答她,抽搐越加严重,口中还不断的往外吐着白沫,沈怀风想了想自己以前住院的时候有见过上吊自杀被救起的人,也是这样脸色紫涨,口吐白沫,那时抢救的人说上吊自杀时绳子会强力压迫脊椎和声带,导致无法呼气最后窒息而死。
她将他平放在地面上,撬开他紧咬的嘴,清理口中异物,开始为他做着人工呼吸,这个时代没有氧气机,他无法自主呼气,只能在太医来之前不断为他吹气,也不知做了多久,楚傲寒的脸色才缓和了回来,自己能够慢慢呼吸,沈怀风想着大概没有伤到脊椎,刚才可能只是他为了救她强迫自己拼劲全力刺向那个男人而扯到受伤的声带导致的气息不顺。
不过好再他气息虽弱,但想着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了,这时的她才觉得有些晕,看着半边身子早被血液浸干,撕下另一边干净的衣袖围在脖子上用来止血,她侧躺在楚傲寒一边道:“哎,臭小子,你可不能睡,我好不容易把你救活。”
楚傲寒半眯着眼强打精神,侧过头也看她,她只觉得身上有些冷,从床上拽下被子盖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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