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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童养夫-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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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她的话,沈怀风不置可否,只是淡然一笑,悠远离去。
  莲心收了笑,低头认真去篦沈怀风的长发,那长发油黑发亮,厚厚实实像是冬日里的厚布匹缎子,她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个答案,不由张嘴问道:“小姐,既然你已经知道白芊芊的孩子是个有病的孩子,而且他的死也是白芊芊一手造成的,为什么不直接告诉皇上说这一切都是白芊芊做的。”
  她的眼看向菱窗,方才的天边的墨色击退了繁星,草木都陷入了寂静,一缕寒凉被放逐到风中卷起流云,万籁寂静之下一片雪花霍然飘入了她的手心,“下雪了。”她小声道。
  眼看着白色的雪花在她手中融化,她扬起脸道:“我知道楚傲寒因为这件事一直在自责,我也知道你是为我好,怕因为孩子楚傲寒会对白芊芊格外的容忍。”这件事她也挣扎过,是否要告诉楚傲寒,是不是他知道了真相就能够释然?
  “孩子的死是真的,楚傲寒不会因为这个孩子是个病孩子而释怀,也不会因为孩子是白芊芊杀死而开心,无论告诉他或者不告诉他,他终究是要为这个孩子难过伤心的,既然事情已经过去,我又何必旧事重提,让他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再度染上陈霜呢。”
  她抬眼看看莲心笑了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寒露私底下两人搞了什么鬼,是不是又去白芊芊那里做了什么小动作了。”自从白芊芊被锁在纤云宫内,她们俩就总会隔三差五的暗中做些小动作,至于是什么她也不便去问,只当不知道,对于白芊芊她已经不敢再随意松下戒备,她的本事她也是见识过也吃过苦头的。
  莲心嘻嘻一笑,刚要说话,就听见后面微风飒飒,玄色身影便当头压下。

  ☆、九十一章 利州之行(一)

  “主仆俩说什么悄悄话呢。”楚傲寒似乎很疲惫,虽然脸上在笑,可周身困倦的气息却一刻没停的飘摇开来,莲心见他摇摇晃晃的走来,赶紧识相的退了下去。
  他见莲心下去了,便一个揉身扑倒在沈怀风的肩上,软软糯糯的说了一句好累哦就再也不肯起来,被这座巨山压着的沈怀风挣扎着要起身,却被他一双长臂环住纤腰动弹不得。
  “喂。快起来,别闹了,既然累了我安排人为你更衣沐浴。”他呼出的气暖暖的在她耳后盘旋,她不禁红了脸庞不敢去看他。
  他只是不依,拦腰将她拉到一边,将她的腿当做枕头,毫不客气的大喇喇躺下。
  沈怀风低眼看他,只是无奈一笑捏了捏他的脸:“成日里装得如此老成,真该叫满宫里的妃嫔看看咱们皇上现在无赖的样子。”
  他闷闷一声,上手将她的两片噼啪不停的嘴唇夹住,不准她再往下说:“现在后宫里除了你这个妃嫔,哪还有别的了。如此胆大妄为,看我怎么整治你。”说完长臂一捞,圈上她的脖子,就是一个甜甜的吻,甘甜如蜜,食之如饴。
  无论多久,她总是没法习惯他这突然袭击的毛病,面对他猝不及防的动作,她也只能以懵然来回应。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楚傲寒得意一笑,仿佛今日一整天的疲惫都尽数消失了,整个身子都像是被包围在一团暖意融融的棉花之中,抬手刮一刮她娇俏俏的小鼻尖,“跟我说说今日把那几个怎么闹了一顿,看她们一副呜呜咽咽说不出话的样子真是好笑。”
  他回想今日下午自己殿外跪了几个不太记得姓名的妃子,哭哭啼啼没完没了的吵得他头大,又不好当面赶走她们,只好象征性的问了缘由,才知道是怀风搞的鬼,这鬼精灵居然给她们灌了热水。
  一想到这里,楚傲寒就忍不住笑了,沈怀风见他憋不住的笑,忙拽住他要往下滑的身子:“有什么好笑的,谁叫她们嘴巴那么坏。”
  他扬眼去看她的小脸,点点头回道:“是是是,这群人实在是改打,皇后娘娘整治后宫,功不可没,朕深感欣慰。”
  见她扭头不理他,楚傲寒又拽了拽她垂落的长发,“别不理我啊,我是逗你的呢。”
  撇了撇嘴,想起太后的话,正了正颜色,将太后告诉她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给楚傲寒听,他听完脸色立刻严肃起来,看着沈怀风意味深长道:“太后此举着实让人意想不到,这件事也从长计议,我们现在不知道太后到底是站在哪一边,若她借用此时试探我们是否有掰倒沈弼言的决心,那岂不是将自己的野心尽数暴露在敌人面前么。”
  这件事沈怀风也曾想过,只是母亲告诉过她,太后是她最好的朋友,直觉告诉她母亲的话虽有深意,可一定是对的。
  “沈弼言现在扣住我母亲,就是知道我又反叛之心,想以此压制我们,沈弼言如此多疑想来即使我们没有这个想法他也不会安心。”她知道沈弼言从一开始就没有信任过谁,所以他们有些多虑了。
  眨了眨眼看着沈怀风,他心里一直有一个困惑,也不知该不该对她说,可是若说了他又怕她的心会动摇,他知道她若在他身边他便是无敌的,可若没有她,他早已不堪一击。
  “其实,关于那本名册的事,虽然没什么用了但我也私下派人去查过,发现。。。。”他的眼神一直在她脸上巡视,他心中还在摇摆,只能细细观察她的每一个微小的表情。
  她歪头看他,表示自己在听。
  “发现那些名册中的人,都被人一一剪除干净,连半个活口都没有留下。”他小心翼翼的说着。
  “名册被沈弼言拿走,他一定是看了上面的名字,为了以绝后患,将那些人统统灭口以保证自己的安全,当真是可怕至极。”她眉头紧锁,眼中的厌恶早已不予言表,她实在是懊恼,当初为何没有好好藏着那份名册。
  “嗯。我现在想问你,当初知道这份名册除了你和那个小孩之外还有谁?你后来藏起来后,又告诉了谁?”他有些迫不及待,一股脑的问了一连串问题。
  沈怀风垂着脑袋想了想才扒算道:“当初福宝给我时只有我和云墨在场,我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把有名册这件事透露给沈弼言知道的,到后来我被关入冷宫名册就藏在了凤仪宫内,一直就没拿出来,也不知他是怎么拿到的。”
  楚傲寒眯了眼,欲言又止。
  其实他暗中埋伏在沈弼言身边的人偷偷向他汇报关于沈弼言新纳了一个帮手,至于是谁暂时并未查探到,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人很有可能是阮云墨,而将名册位置告诉沈弼言的人也很有可能就是他。
  他对于这一切的怀疑由来已久,只是未曾向她明说。他害怕告诉她后他会愧疚,会不舍,甚至是后悔。
  他的手覆上她柔软的发,一嘴的话在心里绕了个圈终是没有说出口,他好不容易才得到了她,不想让其他事情动摇她半分,说到底,他还是害怕的。
  见他不说话,沈怀风也不甚察觉他的异样,只是小心问他:“这次去利州,我可以去么?”
  这当然不是突发奇想或是想要溜出去玩,只是这次太后留了消息给她,说利州的那位多年躲藏,不是那么容易请得出来的。
  他的眉一下子皱成了“川”字,她知道他又生气了,小猫一样窝在他的怀里,扭着他的衣襟小声说:“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这次若我不亲自去,只怕难以了解先皇逝世的真相。”
  太后告诉他,崔成多年来一直在沈弼言身边为他做事,那人不仅是太医院的太医,更是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所以若论谁去见他,怕是除了沈怀风就再无旁人了,他潜伏这些年,靠的就是谁都不信,谁的话也不听。
  “这次,只能由我去。”

  ☆、九十三章 利州之行(三)

  他的声音魅惑而低沉,如月华如胧,诸星错落入荧雪,那样飘飘悠悠汇入她耳内,“呐。就像我吻你那样的吻才行。”
  看着楚傲寒故意使坏,闭上眼睛凑上自己的唇,沈怀风简直羞得想要打死眼前这个坏家伙,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左右探看却迟迟不好意思在这青天白日做这样的事,推了他一把小声嘀咕道:“这…你故意让我难堪,不想让我去利州你就直说。”
  他睁开一只眼,眨巴着看着她,一眸精亮,逗弄她:“那我可就真派其他人去利州了,不仅不放你去,连门都不让你出。”
  她有些急了,觉得他怎么会这么无理取闹,这样的事也好拿来开玩笑么?气得一跺脚发了狠,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拉到自己跟前就吻了上去,辗转碾压将自己一腔怨气尽数发泄在他唇瓣间。
  他眼里有雪雨尽碎,风月如潮,忽抬首眸间撞上一抹阴涩暗晦的双眼,仿若天地疾风踏遍,难辨正邪,月满了一江水,荡漾碧波荡漾,万籁俱寂。
  他突然笑了。
  舌尖雀跃,游走于她嫩粉嫣红的唇瓣,敲开那贝白银齿,顺势滑入,诱导她与自己一同翩舞,品味那甘蜜清甜。
  沈怀风尚自沉溺其中,被他三两撩拨了情意,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出现的白色身影。
  一丛枯枝被轻轻撞出噼啪声响,她一惊,“好像有人。”慌乱间想要回头去看,后脑却被楚傲寒的大手牢牢禁锢,不让她回头去看,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自己的吻映得更深,片刻喘息都不给她留。
  “别管,帝后在一起,哪个奴才敢扰。”
  阮云墨跌跌撞撞从刚才的地方离去,他捂住胸口拼命压抑住一股几欲要吐的冲动,厌恶感直冲上心头,松开被自己捏得早已伤痕累累的手心,他看着那血痕满布的伤口,不敢想象自己刚才用了多大的劲才捏住那假山石用来阻止自己冲出去的冲动。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心中最丑陋的感情无法压抑了,他那么重要的的东西被人弄脏了,他的心已经被那黑暗的感情腐蚀得千疮百孔,流脓破损了。
  他的怀风,他从小爱若瑰宝的怀风,竟然真的不再是他的了。
  他的手悬空拢出一袖的寒冷,什么也没有抓住,他低头看着那空荡荡,落寞不语。
  回忆那卷长如扇的睫毛掩过那玲珑剔透的眼,他总能在那双眼睛里看见自己眉目如初,菱唇贝齿间流淌出他的名字,读来让人齿颊留香。
  与她渡过的那些花繁月好,现在也只能依靠翻阅回忆来寻找了。
  是不是一时的怯懦就无法重新夺得原谅了?上天对他的惩罚是不是太过了,她像风一样溜出他的指尖,他就再也无法捕捉她的身影了,只能看着她越走越远,自己也只能不断追寻她留下的痕迹,拼命去跑。
  他苦笑一声,直觉今日的风比寻常日子更加冷了,他似乎一人茕茕踏水进入皑皑白雪天地间,疏狂如风,冻结了他的喜与忧。
  楚傲寒的目光彻底激怒了他,他是故意的,他故意让他看到那一幕。他一角婉转勾勒的冷眼看过了他与怀风之间的别离,嘲笑着他依旧独自演绎着那一场郎骑竹马的戏,如今也只剩他一人还陷在那经世隔年的梦中不愿苏醒。
  好啊,真好。
  反正他一个人演尽了悲欢离合也无人知晓,不如就搏一把朝夕,看看最后的最后她是否还会站在你的身边。
  眼中阴暗未明,摇曳了一地冷清,一袭白衣衣袂飘飘,擦过来人的衣摆。
  郭厉从对面走来,见他一人站在风中忙招呼道:“哎,阮老弟,你怎么站在这里?不是皇上让你去给他报告城防部署之事么?”
  阮云墨一抬头,吓了郭厉一跳,那一脸的煞气与平日的阮云墨简直天差地别,一瞬间他还以为看到了别人。
  阮云墨收敛表情,又是往昔那幅谦谦公子的模样,淡淡一笑:“郭大哥,劳烦你替我去向皇上报告吧。我突感身体不适,只怕不能以这幅姿态去面见圣颜了。”
  郭厉大老粗一个,心思也比一般人粗也没想那么多,以为他刚才那副样子是身体不适才会那样,和气的拍了拍阮云墨的肩膀哈哈一笑道:“无妨无妨,大哥替你去就是。只是咱们禁军的男儿怎么能身子那么虚呢,以后有机会跟着大哥一起去演武场多练几把,可不能像个女子一样动不动身子就不适啊。”
  阮云墨客气的作揖说:“如此就先谢过郭大哥了。”说完就走了,留下郭厉一个人看着他的背影发愣。
  这里的沈怀风被楚傲寒戏耍了一番,他心里早已经决定好了准她去利州,却还是故意使坏。
  扭过头不去理他,他推一推她,没有回应,从身后抱住她将头埋在她肩膀:“别不理我,你这一去利州也不知要多久,我要有那么久见不到你,不得讨些利息才行。”他说得可怜,当真像是离了她片刻都活不下去似的。
  她点一点他的额头:“别说的这么可怜,前几日还躲着我故意不见。”
  “既然你同意了,那我明日就出发,母亲她也不知在沈家住的好不好。”她垂眸眼里的担心溢于言表。
  他细细嗅着她发间的香气,那样的味道让他觉得安心,“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母亲有事的。倒是你,这次一个人出宫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会多派几个人跟着你一起去。”
  “不必了,我怕太多人去一来引起沈弼言的注意,二也是怕那个崔成会如惊弓之鸟,听到风吹草动跑了咱们就得不偿失了。”
  “那我把子都借你吧,他跟着去我也放心些。”他的声音痒痒的在耳边。
  她想了想开口道:“这次我想要带寒露一起去。”
  楚傲寒眉头一皱立即表示了反对:“他是淮王世子手下的刺客,我念在他在冷宫救过你也还算老实才默许他呆在你身边,这次去利州除了他以外,我手里的人我会挑几个身手好的跟着你的。”
  “寒露虽然嘴巴坏但却是个好人,这次带他去也是因为我信任他。”

  ☆、九十二章 利州之行(二)

  自从上次沈怀风的提议被驳回后,楚傲寒就一连好几天都故意躲着沈怀风不见,倒也不是不想见,只是她那个脾气却是固执到死,他也怕自己一时间拗不过她就这么盲目的答应了她的请求,索性就不见,等她自己消化了也就好了。他当然想的挺美好,可也怕她又像上次一样,见他不同意就偷溜了出去,便也暗中安排了不少人手看护着她。
  一边批阅着近日的奏折一边这么想着。
  正批着,一封奏折引起了他的注意,内容大约是举报禁军头领郭厉私占民宅纳充为自己的私宅,这本也没什么,许多朝廷官员经常私下里做这种事,若他一一都插管过来只怕是也管不过来的。
  他皱了眉头继续看下去,看到落款心里顿时恍然,原来存的是这个心思。
  这郭厉本是个粗人,从低贱的守卫做到了现在禁军头领的位置,故而在朝中也不大受这些眼高于顶的文官的待见,武职的将军也不太与他交往,便造就了他在朝廷中独坐一家的局面,这也是楚傲寒欣赏郭厉的地方,知道审时度势不与朝中众人肆意结党为伍。
  禁军虽说算个闲差但也掌管着整个皇宫的安全,若这个人不是自己手里的人,岂不是腹背皆露,告召他人来刺伤自己么。
  他的手覆上额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眉心,闭着眼思考着。
  脑海内一遍又一遍的闪过阮云墨这三字,那个男人清冷孤傲的眼一直盘旋在他眼前,他不知道该拿这个男人怎么办了,他看似默默无闻,实则暗中动作,试想一个禁军副手却能够受到朝中二品大员青睐,举荐他为禁军头领,这不得不让他心生疑窦。
  黑影极速从眼前掠过,楚傲寒没有动弹,黑影也只是一动不动跪在下首。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楚傲寒才从自己的深思中缓过神来,而黑影自方才到现在一直在维持着跪着的姿势,动也不曾动过。
  “查的怎么样了。”他悠悠开口。
  黑影整个人都隐没在阴影之中,一身黑色劲装包裹出玲珑有致的曲线,娇娇小小的模样很难让人想象得出这样的女子会是暗部一员。
  她开口道:“利州刺史府,看似简单实则守卫及其严密,那位叫崔成的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十分隐秘的样子。”
  他眼神锋锐,看向她,“那就是说,没抓到?”
  女子被他眸光间无形的压力迫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低下头道:“属下无能,不仅无法潜入刺史府,连那位崔成的来历都查不到。”
  查不到来历?楚傲寒蹙眉不悦,太后的话是否是真的?还是说只是一次拙劣的陷阱?抑或者,当真要怀风亲自去才能够见到那个崔成?
  “那个崔成当真是有其人么?”他冷眼相对,淡淡问。
  下首女子点点头:“利州刺史几年前确实大量的清除过家仆,沈弼言也多次派人前去暗访,但都一无所获,属下等怕打草惊蛇影响皇上的计划,故而一直不敢太激进,只在周边摸索。”
  他们自从接到这个消息之后就一直试图潜进刺史府,可刺史府却如铁桶一般对外严苛,让他们无机可乘,就算晚间悄悄潜入也是一无所获,他们不知道那个崔成的长相,也查不到他的来历。
  楚傲寒点点头赞许道:“你们做的不错,继续在利州保持观望即可,万不可打草惊蛇。”
  对于这件事,他心中思量了许久,却仍旧无法下定决心让怀风独自去利州,可他若是一起去又极有可能会引起沈弼言的注意,就这样思考着一路往自己的宫殿走去,全然没注意到一抹俏丽身影从一旁闪身而来。
  “楚傲寒,你居然敢躲着我。”沈怀风一袭火红撒花软织锦镶毛边斗篷,火红急急入眼,像是腊月里的红梅,浮影娇摇,美目流盼,那冰肌如玉,聘婷生姿。
  他晦暗的双眼一下子被点燃,风华过眉梢,一挑散墨鬓角掩盖不了他唇间的笑。
  胭脂小巧,那芙蓉一样的娇颜却怒气冲天,“干什么不回话,说,为什么躲着我。”
  身后的随从识相的离去,只留他们二人俩俩相对,楚傲寒见她怒意难消,连忙拉过她,用自己的一双大手捂住她斗篷里冰凉的小手乖巧道:“怎么在外面等着,冻坏了可怎么好。”
  沈怀风睨了他一眼,只觉得这家伙装模作样的本事倒是一绝,难道是她自己愿意在外面等么?还不是这家伙像个泥鳅一样,她只要去哪都难碰到他,做得这么明显,她若还是不知道那就真正是个傻瓜了。
  “别跟我打马虎眼儿,为什么躲着我,让我去利州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甩开他的手恶狠狠的瞪着眼前这张俊逸到让人自惭形秽的脸。
  他眨巴眨巴眼,笑着看她小声道:“想去利州?可以啊,只要你…”他凑到她耳边低声细语,软软的耳风像羽毛,带起触电般的感受直击沈怀风愤怒的情绪,她方才的怒火被他的耳语一下子浇灭的干干净净,只红着脸看他,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楚傲寒玩味的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歪头浅笑:“怎么样?可不是我不让你去哦。”那邪恶的笑一下两下砸着沈怀风的羞耻之心,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抿了唇,低下头不去看他。
  楚傲寒见她没有动作,故意大声叹了口气:“那算了,去利州的事我还是找别人吧。”说完,那眼神儿去瞧她羞涩到极点的模样,心中暗自偷笑。
  想了想,把心一横,一把拽过楚傲寒的衣领凑上自己的唇就撞上了他浅笑的唇角。
  “这样总行了吧。”她扬脸,空气里的寒风凛冽的吹着她通红的脸颊,接触了那些寒意才让她脸上的热意缓缓消弭。
  他被她突如其来的吻撞到嘴角,他的手拂上自己的唇角,低头掩不住的笑,流转光华:“这样可不是吻,看来你也不是很想去利州。”

  ☆、九十四章

  沈怀风当然是因为信任寒露才将他带着一起去利州,可他却不这么认为,他认为沈怀风再害他,他这么惜命的一个人,好好的皇宫不呆凭什么跟着她风里来雨里去的,万一出了宫被世子的人发现他还活着,为了灭口派人来杀他又算谁的?
  骑着马背后的皇宫离他们越来越远,寒露一路来都挂着个死人脸不搭理沈怀风,她搔搔头撇嘴暗想,刺客杀手什么的是不是都是寒露这脾气?这么怕死到底是怎么做上刺客这一行的?
  不过她心里也是有些感激的,寒露愿意跟着她一起出来,虽说楚傲寒对他的威胁更是功不可没,她几番劝说无果,还是楚傲寒机灵,威胁他如果不能把自己安全带回来就昭告天下说他寒露投靠了朝廷,这才逼得他乖乖听话。
  “寒露…你要不要等我一下?”他骑着一匹高壮的棕马,飒飒有风将自己的小马驹甩得老远。
  寒露压根不搭理她在后面的喊叫,只一味的扯打着马屁股一路狂奔往城外跑去,留她坐着小马驹不慌不忙的踱着步子。
  她座下的这匹马驹是楚傲寒特意为她选的,若是坐马车去容易引起注意加上知道她马术不行所以特特挑了匹小巧玲珑性子温吞的小矮马,他明白他一番好意,可这小矮马不光性子温顺,连跑起来都温顺到不行,想要追上普通的马匹简直是天方夜谭,更遑论与寒露的那匹了。
  慢慢吞吞过了城门,却间不远处寒露的马停在一匹白马身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似乎在聊着什么,白马上的男子一袭白衣劲装,身子挺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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