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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童养夫-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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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豁得被打开,从里面摔出一张小几子,直直就往尹子都面门飞来,不过所幸他功夫一向不错,不然又怎么能做到皇上的御前侍卫,只见他不慌不忙,连脚都没动,只侧了身子,那小几子就从他的侧面飞了出去。
  他见门被打开了,想着顺势而为,一举溜进去,可哪知对方似乎看透他的伎俩,接着从屋里飞摔出了更多东西。
  衣服,枕头,被褥,茶杯,夜壶。
  能想到的,应有尽有,一股脑儿的飞出,让尹子都无处可躲,只能任由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卷成暴风骤雨扑面而来。
  他狼狈不堪的被堵在了门口,宫人一见飞出这么些好东西,都高兴得乐不可支,份忙从四周簇拥而来,像是在集市上一般,挑拣着自己喜欢的东西,她们想着,这些丢出来的,莲心姐姐的意思就是不要了吧。
  “莲心,只要你能消气,怎么砸我,我也认了。”
  小宫女们讨了好,见尹子都委屈巴巴地站在门口,想着也不能白拿东西,便开口出主意,“尹侍卫,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莲心姐姐都开了门,你还不趁机进去。”
  尹子都木木的回了声嗯,抬脚就进去了。
  外头挑拣的声音很快小了下去,门也被识相关了起来。
  “莲心。”他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依旧没有人理睬他。
  往内走了几步,才见一抹淡绿身影背靠而坐,低着头。
  虽说平时在手下面前是个冷静且冷血的人,可在莲心面前却没了平日的冷峻,反倒无措的像个孩子,他的手下大概要是见到他这副样子,怕是眼珠子都要吓得掉出眼眶来。
  “你…还在…生气么?”
  莲心只是扭着头,不再理睬他,“我…我有什么可生气的。”
  沙哑的声音,显然是哭了许久的样子。
  “我…我又不是你的谁,你爱上哪便去哪…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愿意做主就自己做主,我哪里又能管得了你。”浓重的鼻音拌着势如破竹的狂风骤雨,尹子都实在是不知道她到底藏了多少东西在身边,刚才丢了一通,现在这一通又是在哪里放着!
  他被丢了一脸,实在是有些急了,一把拍开飞来的小铜镜,一个闪身就到了莲心面前,他突然出现一把抱住了愣神之际的莲心。
  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气得脸色涨红,不住得用手拍打着他的后背,扭捏着试图脱离他的怀抱,“你…你这是干什么。你放开我…”
  “我知道你生气,可是你听我解释,我自小就跟在皇上身边,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他,所以这次出征我是无论如何都要跟着他一起去的,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我对待皇上的忠心,就如同你对待你家小姐一样。”他拥住她的腰,把她的头按在自己心脏搏动的位置,怀中人捶打的力道逐渐变小,慢慢变成了小声的抽泣,“谁…谁管你了。你爱去便去…”
  知她是言不由衷,粗糙的手覆上她细致柔软的发,淡淡的茉莉香气萦绕周身,他的一颗心也跟着柔软了下来,“你是我的妻子,可不能不管我,我未来的人生若没你管着可怎么过。”
  “你…我…你瞎说什么,谁是你的妻子,你可不要借机占我便宜。”她一下子推开了尹子都,扭过身子不让他看到自己绯红的脸颊。
  他笑了笑,那双坚毅果敢的眼,泛出动人心魄的柔情似水,悄悄伸出一只手牵住了她的手,低声道:“我此去不知生死如何,所以我不会现在求你嫁给我,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活着回来了…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妻子,从此与我…”
  他话说得支吾,他知道这一趟凶险万分,可很多事他想着,至少要让眼前人的明白自己的心。
  莲心狠狠捏着他的手,转身就将他拉到自己身前,深深印下一吻,报复似得狠咬了他一口,“什么死不死的,你若不能活着回来,我便随便嫁与他人,活得不幸福,叫你死了都不安宁。”
  他略略笑了出声,捏了捏她脸颊上的肉:“你这是吃定我,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为他戴上一枚平安符,看着她痴痴望着那符:“子都哥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等你娶我。”
  尹子都宠溺地笑着,在她耳边落下一吻说:“我知道,我一直忙于皇上的事,忽略了你,经常不在你身边,我想,等到我凯旋归来,到时求皇上将你许配给我,我们出宫过自己的生活,那时我就能天天陪着你了。”
  “我们出宫了?皇上和小姐该怎么办?我长这么大可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她呢。”她有些苦恼,回想这么多年,从记事起就一直伺候着自家小姐,可真的想着要离开她,心中突然有些不舍。
  “将来你要跟着我,再也不能离开我了。所以,在我出征的这段时间内你要好好的习惯起来,珍惜你和你家小姐在一起的剩余时光。”
  被他捏着鼻子有些喘不上气,懊恼地拍掉他的手:“也不知小姐知道皇上御驾亲征的事,会怎么想,她怀着孕,我真担心她会接受不了,动了胎气可怎么办。”
  “别担心了,皇后比你想象的要坚强得多,况且皇上陪着她,这件事对他们来说,是人生中的一道大坎儿,只要过去了,接下来的日子就会好过很多。”

  ☆、一百一十八章 尘埃

  镜子轻微地晃了晃,似乎在反抗着沈怀风的话。
  “怎么?你不高兴了?”她笑得异常妖娆,与平时的自己截然不同。
  沈怀风对着铜镜自言自语,在外人眼里,这样的场景也许看上去确实很诡异。
  可只有她知道,这面铜镜的背后却有另一张脸,看着她笑靥如花。
  “你很聪明,知道派人去找白将军求救。可是,你却不知道,只要我想,就会有人替我将你的痕迹消抹得干干净净,白将军就算是翻遍了整个皇宫,也不会想到你会在我身边吧。”沈怀风冷眼看了一眼镜中,镜中女子也冷眼瞧着她,她本就声若鹂鸟,娇娇婉转,酥麻入骨,眼波流转间越发清泠动人。
  镜子又动了动,非常轻微。
  “其实,你没必要这样,既然事已至此,就不能老实得呆着么?”
  镜子没再动,似乎是死心了的样子。
  “这不就对了,你现在的样子就算站在白将军的面前,他哪里敢再认你呢?你既然已经死在人们心中了,就不要妄图再改变什么了。老老实实地做我镜中人不好么!每天看着你爱的人,看他今日是胖还是瘦,开心或是不开心。”
  她的手触上铜镜冰凉的触感,笑得更开怀了。
  镜中的白芊芊双目圆瞪,眼泪汪汪滴落,只是她看着沈怀风的脸,想要闭上眼睛不再去看,那张令人厌恶的得意的脸。
  但她再也闭不上了,她张了张口想要咒骂,却怎么都发不出半点声响,是了,这个可怕的女人命人剪掉了她的舌头,毒倒了她的嗓子。
  她没有像现在这样一般想死,屈辱,羞愤,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她如今无手无脚,为了让她活下去,沈怀风每日派人将饭食碾碎成泥灌入她喉中,而她却只能像蠕虫一样被绑在木板上,无法反抗。没日没夜透过面前的特质铜镜,看着沈怀风与皇上在一起。
  她们的每一次互动就像是在她的心上插一把钝刀,她看他轻柔地吻她,那样无措仓惶像个大男孩般去哄她,仿若触碰着最珍贵的宝物一般小心翼翼地缠绵悱恻。
  她现在才知道他爱一个人时究竟是怎样的,这和与她在一起的时沉稳截然不同,他的一举一动无疑是在不断地告诉她,他从未爱过她。
  她即便是恨得双眼出血也无可奈何,这才是沈怀风亲手为她打造的无间地狱,逃不了,避不开,无能为力。
  论残忍,她当真是要甘拜下风了。
  她也许永远不知道,恨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楚傲玄的部队集结得很快,他手中原本就有大批的追随者,再加上淮王死前本就有自立为王的野心,一早就储备了大量的粮马,这更是让楚傲玄的起事如虎添翼。
  与朝廷的军队对垒而视,白祁然手中的权力一再被楚傲寒削减,打了两次败仗后更是让他在朝堂上无颜立足,沈弼言心知这白祁然在皇帝眼中已是废子,与他而言也是如此,他虽有心扶持、可怎奈当时白祁然投靠他完全是因为他那个不争气的妹妹,如今他几次三番求他去救那个白芊芊,都被他拒绝,他消极怠命也是理所当然。
  他坐在八仙椅上,看着阮云墨着人写好的奏折,呈上给他。
  一面不住点头赞扬道:“不错不错,笔力简而健,临行思,临言则,当初没看错你,你果然是个人才,这折子写得不错。”
  阮云墨低着头沉默不语,对于沈弼言的夸奖他像是并未听到一般。
  沈弼言也不生气,阮云墨的态度一向如此,他一早习惯了,看他冷脸对待自己只是接过另一份奏折。
  “做得都不错,想来不出几日,小皇帝就会不得不按照我们安排的路走了。”沈弼言满意的笑了,前些日子的流言逼迫得他卧床不起,小皇帝借着这些个流言又暗查到不少关于他的事情,一番动作之下令他大伤元气,手底下不少常年追随他的人都遭了殃,虽说外头的流言还未散去,可想到接下来的时间内他唾手可得的高位,不由暗自得意起来。
  “沈伯父可拟定好全盘计划了?接下来关于世子您又是如何打算的。”阮云墨收拢好堆叠的奏折,想着这些明日要递与楚傲寒,脸上不禁冷笑了起来,也不知他看到这些他亲手所写的奏折会是何难看的模样,按照他的脾气定然是勃然大怒,摔杯而起。
  晓得阮云墨的想法,沈弼言哈哈一笑:“小子多虑。一切尽在我的掌控之中。”
  尽在掌握?阮云墨漠然一撇:“既然沈伯父说尽在掌握,我想知道,事后你要如何劝退世子?你以为这样引狼入室,还能指望他就这样离去么?未免太过与自信了。”
  “如果你以为,最后用个什么分瓜裂土,另立为王来打发他,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他楚傲玄既有这样的实力,就不会因为你的一纸约定与那一点子人情就为你出钱出力地扶持幼主登基,他也是先皇的侄子,论起继承皇位,他与现在的皇上可是同样在继承皇位的名列之中。”
  阮云墨说得句句在理,也把所有人的心思都点了出来,就连江承也是这样想的,只不过碍着沈弼言的情面不敢问罢了。
  “所以啊,我才下了命令要宫中所有人都给我好好看着怀风这丫头,她这一胎已有五个月,也是我唯一翻身的机会,她的孩子若是降生了,那楚傲玄就没有资格再继承皇位了。”他布满皱纹的眼角,逶迤出算计的形状。
  阮云墨听到怀风怀孕不免皱了眉,眼中凛然的痛楚被他遮掩了下去,“我说过,以不伤害怀风为代价,我才会帮你。”
  沈弼言凝神看他,比之从前,那一副潇洒自如的翩翩佳公子的样子,此刻的阮云墨已经沾染了官场世俗的尘埃,原本清澈透明的眼也蒙上了一层世间浮华,沈弼言几乎能断定,他早已没了当初的那份矜持与坚守,毕竟权利的滋味,如毒瘾噬心,一旦沾染,只会欲罢不能。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她的,毕竟我还指着她的肚子呢。世子的事你们也安心,我定要叫他与弑杀他父亲的凶手同归于尽,方能告慰淮王英灵。”

  ☆、一百二十章 战

  相比于莲心与子都的吵吵闹闹,沈怀风面对楚傲寒的出征还是相当平静的,她只是沉默着为他收拾着出征所用之物,她思量着该带些什么,他的盔甲,他的衣装,都是她要思考的。
  “那些都不必带了,出了征,必定要和士兵们同甘共苦的,你准备的那些未必用得上。”他看着沈怀风忙碌的背影,淡淡然。
  “也好,那就给你简单收拾一些,上了战场,刀枪剑雨的总要有些替换。”她说着这些话,却没有看他一眼。
  今天,她都没有正眼看他一眼,一眼也没有。
  “你…不怪我么?”他答应出征,没有提前告知,没有与她商量,这只是他酝酿许久的一次爆发。
  其实衣服并没有很多,只是她怎么都无法收拾得了,静静听他的话,内心涌现出来的并不是什么大悲大怒,连短暂的忧伤都没有。
  “怪?为什么要怪你,这样的事,你一定是思虑周全的,况且又不是不回来了。”
  她的肚子日渐显孕,小小的腰封早已遮掩不住丰腴的腰围,脚步还不算笨重,轻盈转身就走到了楚傲寒的面前。
  “你安心去吧,我和孩子等你回来。”
  楚傲寒被她的话,暖到了心窝里,挂出的笑已溢满了脸上,“好,我争取能够在孩子出生前凯旋归来,用楚傲玄的血来祭天。”
  她拍一拍他伏在她肚子上的手,“别乱说,孩子听着呢。”
  正说着,楚傲寒却从袖中拿出一封信,洁白的信封外,戳着金印,她接过观摩起来,才注意到那金印居然是太后的金印。
  她不解,这封信应该是太后薨逝前留给楚傲寒的,为何现在?
  “这封信,是太后留给我的。信里的内容我看过了,可我此去凶险,一路上也不知会有怎样的事,你又一个人在宫中,我实在不放心,如果真到了不得已的时刻,你把这信送给那人,我相信是非黑白那人自然会分得清楚。”
  他私心里还是担心的,虽然他一早规划万全,可凡事都有万一,他如果保不得自己,至少要保住他的孩子和爱人。
  “还有,我走了之后,朝政就靠你一个人了,你怀着孕又要面对那些老东西,他们说些什么你大可不必理会,后宫的事都交给兰贵妃就行,你只要安心养好身体,等着我回来。”他絮絮叨叨,像个碎嘴的老人家,恨不得一股脑把自己的担心都嚼碎了揉开了全都塞进她的脑中。
  她点头一一答应,示意他放心。
  半月后,晋朝大军整顿完毕,皇帝楚傲寒领三军七万人,前去围剿叛军楚傲玄。
  这十万人是他手中军权中最为信任的人手,他从十五万人中缕了三遍,确保这十万人中无一人是有二心,才安心带部队去往边城。
  初春时节,空气中弥留着冬日的残冷,暮夜烟合,轻云薇星。
  天空,飘洒出层层叠叠的凌意萧索,寒风拂面,薄凉透进楚傲寒的盔甲,上面还留下厮杀斑驳的血迹,却不见那日浑浊浓厚的色泽,空余他一声长叹。
  三个月了,他奋力夺回了被楚傲玄掠走的几座城池,捷报频传回朝,他想让沈怀风知道,他很快就会回去,他要亲眼看着孩子的出生。
  楚傲玄与他本是同宗,这样的人与他有着相同的血脉,也有着同样的守候,搏杀间都散发雄狮一样的热血澎湃。
  硝烟腐蚀,猎猎旌旗,士兵的呼号越来越大,楚傲寒骑在黑色膘骑,站在万人之前,威风凛凛,与楚傲玄对风而立。
  银色的盔甲在昏暗的天空下,也隐去了锐利的锋芒,他手中长刀直入云霄,大喊一声,冲啊。
  两拨人马混作一团,马嘶鹰啼,血漫黄沙乾坤赤,兵荒马乱,将士唯恐不及,厚重的腥味,带着迷离的质感,在空气中逐渐升华。
  晓月残霜,遍地腐尸,死亡的将士高举臂膀,直指氤氲着血色的苍穹,徒睁双眼。
  金属制成的刀器嵌入手心,渐从手隙漏出他鲜红的血腥,大片大片染红他的衣衫,顺着铁甲滴下他原本胸有成竹的胜利,他的眼眸,骤然如染色般变的炙着而火热。
  万里荒凉,角声渺茫,沙场狼藉,鳞甲尽碎,来时十万雄狮,此一役,不足一万。
  楚傲寒独自伫立在无垠战场,寒空投下斑驳的阴影,他低下眼眸,踩碎遍地哀嚎,与楚傲玄残部遥遥相望。
  “皇上,我盘点了一遍,死伤惨重,余下勉强能够作战的只有一万人。”尹子都满面是血,红紫色的血痂粘在身上裂成数片。
  “敌军呢?”军医用白纱为他包扎好伤口,他看着痛苦不堪的士兵,眉头皱成了川字。
  尹子都顿了顿,“敌军约三万人!他们占据上坡有利位置,致使我军伤亡惨重。”
  楚傲寒略一沉吟,示意军医不必为自己包扎,军医授意离去,看顾起其他伤病。
  “全军退后入城,等候援军。”他想了想,只得如此,如果用蛮力迫使余下的人与楚傲玄对抗,只会让他们陷入更深的危机。
  “子都,我要你带一小队人马,穿过前方绕到敌军后方烧毁他们的粮草,为援军的到来拖延一些时间。”
  尹子都领命去了,张幼兰的弟弟张泽桐由楚傲寒钦点做了个先锋,先后挑了楚傲玄的三员大将,在这次战役中相当活跃,他瘸着一条腿,进入帐篷。
  “皇上,下官已经先行撤离了伤病员,余下兵众还由皇上安排。”张泽桐年纪不大,做事却很沉稳,这一点与张幼兰还挺相像。
  “你安排人去朝中送信,请求支援,务必要找信得过的,悄悄从别处潜入带信回朝。”
  信使历经万苦,从楚傲玄安排的管辖口躲过,将败仗的消息带回了朝内。
  接到消息时,沈怀风已有八个多月的身孕,她大腹便便端坐殿前,听着回报的人诉说着战场上的一切,面色如常,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但内心却微微惊跳了一下,她有些担心,却不能表现出来,军心,人心,都不能乱。
  她也不能乱。

  ☆、一百二十一章 救援

  送信人气喘吁吁地从殿内离去退下了。
  “众爱卿有何意见?”她的声音沉稳内敛,恍惚间从王座之上的幕帘后传来。
  大殿之上,悄然无声。
  她垂眼望去,那一众满满当当的文官武将,几乎都只是眼观鼻鼻观心,将她的话排出了耳外,唯有那沈弼言淡然处之笑看她。
  “众爱卿,可有意见?”她又问了一遍,口气俨然没有了刚才的耐心。
  听出她口气中的不耐烦,众朝臣齐声道:“臣等谨遵皇后娘娘懿旨,不敢怠慢。”
  又是这句…几个月下来,无论她说些什么,做些什么,这群老东西都是这句话,可事后却又百般刁难,让她难堪,她现在才了解,楚傲寒在朝堂上有多么不容易。
  可发兵救援,刻不容缓。
  “既然各位没有意见,那本宫就发兵救援。”
  “回娘娘,若要发兵救援,需得有些时日,清点兵数,准备粮草。”白祁然率先表态,作揖回道。
  “皇上临走前,带走了虎符,此刻娘娘也该先行拟定带兵人选才行,没有虎符,难以调动军部。”兵部右丞周素上前。
  “那兵部先拟定调令,哪位将军自告奋勇前去领兵?”沈怀风皱了眉,从幕帘后向外看,模糊了她的视线。
  下面又是死一般的沉寂。
  她胸中气恼,恨不得当场发个大火才痛快。
  “那众卿是何意见?”她气得捏住了手边的椅把,语气中已经有了森然。
  “臣等谨遵皇后娘娘懿旨,不敢怠慢。”
  “退朝。”她示意身边的寒露扶起自己,冷冷说了一句,转身就离去了。
  下了朝,沈怀风就是一张黑脸,一路到了凤仪殿,她自从第一次踏入朝堂就被处于孤立的状态,即使楚傲寒给她留下了那么多的支持者,也因她是女子而对她嗤之以鼻,并不给予她实质性的帮助。
  “你打算怎么办?”寒露从莲心手里接过她递来的茶盏送到了沈怀风手中。
  “不管怎么样,我不能看着楚傲寒孤军奋战,也没有时间和他们斗智斗勇的争取更多的权益,现在是分秒必争,关乎性命。”她重重的把茶盏磕在桌上,脸都气得通红。
  “你手里又没有兵权,到哪去支援他。”寒露皱了眉,盘算了一轮,她现在的位置也不容乐观,前有狼,后有虎,楚傲寒把这么重的担子摔给一个大肚婆,实在是不明智。
  “寒露,你…”沈怀风捏了捏自己的拳头,试探道:“你能替我带兵去支援楚傲寒么?”
  现如今她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在朝的这些日子她也算看出来了,能够诚心效力于她的根本就没几个人,她现在唯一使得动的也就是身边的寒露了。
  “你不是想…想把楚傲寒临走前留给你自保的兵力拿来做救援?”
  其实,她手中并非没有兵力,相反的,她手中的兵力远远超过了楚傲寒带出去的,这是楚傲寒留给她的,让她能够平安无事的保障。
  可现在,她不得不做出决断了。
  “不到万不得已,我相信楚傲寒不会轻易寻求援兵的,他一定是走投无路了。只是,他原意是想让我从兵部调取,只是我爹他这些日子辞官归隐,目前的兵部处于右丞的掌控,那右丞又是沈弼言的人,想要调取兵力是难上加难,况且我思考再三,如果真是从兵部抽调,也难保里面是干净的,所以我要调用他留下的兵力。”她从怀中取出兵符,铜质豹纹符在她手中沉甸甸的,散发着暗哑的光芒。
  “你疯了。你以为,你为什么能活到现在,这群朝堂上的老东西们不造反,还不是因为他们忌惮你手中的兵力。你如果…”寒露一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她当然知道,这群人之所以还容她端坐大殿正位不过是忌惮她手里的兵权,牝鸡司晨四个字,她几乎能从座下的每一个的脸上看到。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时间不允许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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