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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医童养媳(沐榕雪潇)-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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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五千两银子奉上了。徐秉熙看到银票,才宣布把平氏抬成平妻。为此,海氏狠闹了一场,却不能改变徐秉熙的决定。
  
  
  松阳郡主也为平氏正了名,额外的条件就是让徐慕轩纳她庶出的侄孙女为贵妾,并另给松阳郡主的娘家两千两银子。事到如今,徐慕轩骑虎难下,只好答应下来。两家确定下来,在白天,徐慕轩亲自以贵妾之礼把秦静迎进了徐家。
  
  
  沈妍听林嬷嬷说了事情经过,突然感觉自己很可笑。她费心思、花银子,想把平氏抬成了平妻,让徐慕轩有嫡子的身份,可等待她的是什么?她想看一场自己导演的好戏,却没想到别人早把她当成跳梁小丑,看她的笑话了。
  
  
  自她把血书、书信和银票转交给徐慕轩,她就接到过徐慕轩一封回信。徐慕轩以她的名誉去求慧宁公主放人,又和徐秉熙、松阳郡主谈条件、纳贵妾进门之事都没跟她说起。她现在也说不清她在徐慕轩心目中究竟算什么人了。
  
  
  林嬷嬷叹了口气,说:“姑娘,你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妾比妻先进门确实不好,其实也不算大事。郡主只是让轩少爷纳静姑娘为妾,只要不退亲,你还是正妻。将来轩少爷袭了爵,就是一等侯,有身份的男人哪能没有三妻四妾呢?”
  
  “天色不早,明天还要早起送亲,我先回去了。”沈妍不想听林嬷嬷说那些夫为妻纳的大道理,她们之间有时空的隔阂,有些东西根本无法沟通。
  
  萧水葳挽着沈妍出来,说:“妍儿,你还是赶紧把这门亲事退了吧!”
  
  “亲事肯定要退,但要等到环儿成亲之后,你回去跟谁也别说。”沈妍吩咐了丫头几句,又让丫头去追喜娘的马车,嘱咐喜娘等人回去先别提这件事。
  
  沈妍没感觉自己有多伤心,只是很气愤,又是那种无法发泄的闷气。徐慕轩纳妾前后,没问她的意见,连封信都没给她写,这种事能瞒得住吗?
  
  
  或许他不想隐瞒,只是不屑于告诉她而已。他有了嫡子的身份,将来会居袭爵位,还会中状元,一个身份显贵的男人有妻有妾有通房丫头不是很正常吗?毕竟他是这个时空土生土长的男人,认为妻妾成群是男人的荣耀。
  
  沈妍平静了许久,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回到项家,并没有半点失常。第二天,她很坦然地给项云环送嫁,碰到徐慕绣等人也只是一笑而过。
  
  给项云环送嫁回来,她把自己关进卧房思虑了很久,决定先跟汪仪凤说。她来到汪仪凤的院落,就感觉到气氛不对,一问才知道项家长房又出了烦心事。
  
  项云珠怀了两个月的身孕,掉进后花园的湖溏淹死了,被发现时,尸体都冻僵了。有人说是她自寻短见,有人说是她失足落水,也有人说她是被谋害的。
  
  项家虽说把项云珠族谱除名,可她毕竟是项家长房嫡支的嫡出女,有一定的身份。这件事若不了了之,项家就成了面团子,以后也不能在朝野立足了。
  
  同生死大事比起来,沈妍觉得自己的事都是太过渺小,不值一提。不管退亲会遇到多少波折,她也不会嫁给徐慕轩了,这也是她冷静思虑之后的决定。
  
  相比项云珠的绝然,她觉得自己还真是缺少一种精神。她两世阅历,正因为如此,做事才多了思量,正因为她的心理年龄较大,才无法承受那种精神的后果。
  
  在项家长房号召下,项家全族出动,要为项云珠讨个公道,查清此事,杀人偿命。庞贵妃无奈,只好强撑病体,亲自坐阵大皇子府,决定彻查此事。
  
  详查的最终结果就是项云珠失足落水,只是打死了几个下人,就把此事遮掩过去了。庞贵妃为安抚项家,让项云珠以侧妃的礼仪下葬,给了死人很大的体面。
  
  
  皇上和慧宁公主都知道不能以“失足落水”做为最后的结案陈词,可内宅的事不能彻底清查,一旦都翻出来,不知又要引起多大的风波。两个最高决策者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表彰了项家一番,复了项家长房的爵位,这件事就遮过去了。
  
  事情过去了很久,沈妍才知道将计就计是项老太爷的高招。一个被族谱除名的女儿死了,可要死得有价值,比活人更易利用,这不,项家长房又有爵位了。
  
  
  十天之后,项家长房的事才落定,文昌伯府的牌匾又挂到了项家长房的大门上。项家长房复了爵,诗书大族的项家又成了一门双爵的显贵,很快就会恢复元气。项大太太和项大奶奶哭了几鼻子,而项家其他人则悲伤中难掩满脸喜气。
  
  
  如果项云珠地下有知,也会觉得自己是个跳梁小丑吧?项家因她做下丑事而卷入浪尖风口,被弹劾打压,又因她死得不明不白而复了爵。项家几番起落就在一年之间,快得令人心惊胆颤,阿谀奉承者都没来及快速调转风向。
  
  长房的事落定,项怀安和汪仪凤都松了一口气,府里终于恢复如常了。沈妍找了合适的时间,跟二人说起退亲的事,如徐家不答应,就通过官府解决。
  
  听说徐慕轩纳了贵妾,汪仪凤很生气,支持沈妍马上退亲。项家其他人都表现很平静,尤其是项云谦,徐慕轩纳妾的事他很早就知道,只是不想告诉沈妍。
  
  于公于私,项怀安都要全力解决这件事,他和汪仪凤仔细商量之后,决定先托中人上门周旋。若徐家不答应,或是有其它条件,再通过官府也不迟。
  
  汪仪凤托项氏做中人,跟徐家二房说退亲的事,项氏很快就送来了消息。
  
  徐秉熙和松阳郡主异口同声,退亲可以,拿银子和股份来。银子不多要,十万两就行,济真堂的股份也不奢望太多,把平氏原来的股份还回来即可。
  
  第一百四十三章 醉酒
  
  听到徐家二房提出的退亲条件,连一向温润的汪仪凤都忍不住暴跳如雷了。
  
  
  男权社会,以夫为尊。正因为男女不平等,在姻亲上男方占有主动,娶亲是男方要添人进口。所以,男方求亲下聘在前,从明面上来说,男方的的聘礼要多于女方的嫁妆。即使姻亲不成,女方也顶多是退了聘礼,不会额外补偿男方钱财。
  
  
  大秦皇朝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男女双方订亲之后,若男方提出退亲,一般情况下连聘礼都不会要回。若女方提出退亲,会主动把聘礼还给男方。就算双方谈为拢,也没有哪一家狮子大开口,跟对方要钱财,这毕竟是脸面问题。
  
  如今,不成文的规定已对徐家二房起不到任何作用,脸面对他们也失去了约束力。沈妍要退亲,就要支付他们巨额银钱,还要跟金财神要回平氏的股份。
  
  项怀安咳嗽几声,暂时压住众人的愤怒,“妍儿,你怎么想?”
  
  得知徐慕轩纳贵妾之后,沈妍反复考虑这个问题,做出坚决退亲的决定。现在看来,这门亲事不可能轻而易举退掉,因为徐家二房不要脸面,无耻又无赖。
  
  她决不会给徐家二房十万两银子,一文都不会给,更不可能帮平氏要回股份。之前她为徐慕轩花的银子就当丢进了臭水沟,以后,她决不会再做这样的傻事。
  
  既然亲事退不成,那就继续拖延,反正婚约绑住的是她和徐慕轩两个人。要钱不给,要命一条,这门亲事拖到明年春闱之后,看看徐家二房究境想怎么做。
  
  沈妍长吁一口气,说:“如果以给银子做为退婚的条件,那就说明是我做出了让步。我没有过错,为什么要让步?不退就不退,先拖着吧!迟早要解决。”
  
  “对,我也不支持给银子,一文也不能给。”项云谦对银子最敏感,听说徐家的条件,当下就气炸了肺,若不是项怀安和汪仪凤在场,他早疯狂了。
  
  项怀安想了想,说:“你现在不让步,迟早要解决,迟早也有麻烦。”
  
  
  汪仪凤恨得直咬牙,叹了口气,说:“妍儿,亲事若不马上退,最终吃亏的也是你。轩儿现在就纳了贵妾,以后甚至可以娶平妻,还会收丫头,你呢?其实婚约绑住的是你,不是轩儿,徐家二房很清楚,所以才会提出不可理喻的条件。”
  
  
  “徐家二房欺人太甚,妍儿没过错,花银子退亲确实很窝囊,可不花这笔银子就要被婚约束缚。”项云诚冲项怀安和汪仪凤施礼,试探说:“父亲、母亲,要不儿子去和徐四公子谈谈,问问他的想法,儿子和他毕竟有同科之宜。”
  
  沈妍阻止项云诚,说:“好多话旁人无法说开,还是我亲自去。”
  
  项云诚点点头,“也好,你什么时候去?提前告诉我,我代你约他出来。”
  
  项怀安和汪仪凤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等沈妍和徐慕轩先谈谈之后再说。
  
  “项伯伯,我能通过官府强行退亲吗?”沈妍心意已决,还要做好两手准备。
  
  
  “能强行退亲,可徐家二房不同于普通百姓,徐四公子也只是纳了贵妾,没犯大错,不能做为强行退亲的理由。再说你也要顾及声誉,若真当面锣、对面鼓打官司,对谁都没好处。”项怀安的话说很客观,显然也经过了深思熟虑,他顿了顿,又说:“若是到了公堂上,徐家二房还一口咬定要银子和股份,官府也只能从中周旋,取一个折中的方法,到时候,你不可能一文银子也不给。”
  
  沈妍轻叹点头,“我再想想。”
  
  
  项怀安和汪仪凤安慰了沈妍几句,就让她回去休息了。他们都知道沈妍是很有主见的人,象这种事他们肯定要尊重她的想法。现在,他们还不能下结论,等沈妍和徐慕轩谈过以后,看她做出何种决定,他们再计划下一步该如何去做。
  
  午后的天空,青白泛黄的云朵好象陈旧的棉絮,一团一团积聚,遮蔽了圆日最后的光芒。寒风呼啸,阴冷刺骨,鹅毛般的雪花扬扬洒洒,随风飘落。
  
  沈妍身上披着一件紫貂皮锦里夹棉斗篷,走在苍茫洁白的飞雪中,纤瘦的身影孤高绝然。感觉到寒凉浸体,她下意识地拉紧衣襟,心如火团一般跃动不止。
  
  她想找徐慕轩谈谈,就让项云诚约徐慕轩出来。一直拖延了十来天,都进到腊月了,徐慕轩才答应见她,见面的地点约在太学后花园的花亭里。
  
  徐慕轩站在花亭的雕栏上,仰头望天,神情孤深悠远。看到沈妍走来,他冷哼一声,嘴角挑起冷冷嘲弄,象是嘲笑自己,又象是讥讽沈妍。
  
  “我要退掉你和我的亲事。”沈妍走进花亭,开门见山,直说退亲。
  
  
  “退亲?哼哼!休想,我再跟你说一遍,想退亲,除非你死或我死。”徐慕轩跳下雕栏,走近沈妍,眼神陌生冷硬,咬牙冷笑,说:“我没有成人之美,不会成全你和澈儿的美事,偷偷摸摸这么久,真是难为你们了。”
  
  “你胡说。”沈妍怒火中烧,忍无可忍,抬手向徐慕轩打去。
  
  
  徐慕轩抓住沈妍的手,狠推了她一把,目光深沉阴寒,冷声说:“妍儿,你听清楚,谁都可以欺负我和我娘,唯独你不可以。不说我娘对你们有恩,也不提我和你的感情,只因为我将来肯定会想方设法报复他们,但我不想报复你。”
  
  
  怀疑和嫉妒的种籽已经在徐慕轩心中生根萌芽,又如野草一般疯长。他怀疑沈妍和徐慕轩有私情,甚至偷过情,沈妍跟他退婚就是为嫁给沐元澈。有了这样的想法,他的心就如同关在牢笼里的猛兽,被疯狂的压抑漫无天日地折磨。
  
  沈妍不想辩解,甚至一个字都不想多说,对一个人失望透顶时,跟他争吵都是一个很奢侈的事情。沉默是金,沉默也是一种无可奈何的逃避,不得已而为之。
  
  “谁欺负你和你娘,你要报复谁,这都是你的事,已经与我无关。我要退掉这门亲事,以前因为徐家,现在因为你,我不说原由,你也应该明白。”
  
  
  沈妍语速很慢,语气寒凉,到最后几乎是一字一句说完这句话。她只说明自己的目的,不想指责徐慕轩纳妾,也不想评说徐家人无耻贪婪。事情闹到这种地步,多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彼此心里都清楚的问题就没必要再去揭开了。
  
  徐慕轩嘴角挑起冷笑,白净的面庞泛出青光,“我再说一遍,想退亲除非你死或我死,我不会成全你和他,我会一直拖下去,有什么招术你随便施展。”
  
  “那你就去死吧!”沈妍强忍眼泪,咬紧牙关,就好象咬在徐慕轩的喉咙上。
  
  
  自从发生海氏要选嫡子记在名下这件事,沈妍明显感觉到徐慕轩的情绪变化很大。他现在是平妻所出的嫡子,比海氏收的伪嫡子身份更高贵。这一场争夺给了他可以承袭爵位的嫡了身份,也扭曲他的性格,他现在已经变得不可理喻了。
  
  沈妍知道跟徐慕轩说不通,不想再浪费唇舌,连再看他一眼都觉得乍眼。她转身快步离开,身后传来徐慕轩放肆的笑声,掺杂冬日的冷风,呼啸呜咽。
  
  马上停在太学的正门,她从太学的后门出来,中间隔着一条街,她想一个人走走。寒风凛冽,白雪飘飞,而此时阴寒的天气也冷不过她的心境。
  
  太学后面是一条小巷,从小巷穿过去,再拐过一条街,就是逸风苑。她想去逸风苑,又感觉自己漫无目的,脚步不停移动,却不知道自己会走到哪里。
  
  
  想起退亲的事,她心里就象堵着一个巨大的冰块,沉甸甸、湿漉漉的阴冷压得她透不过气来。即使她活了两世,有丰富的阅历经验,处世待人很成熟,也无法处理这件事。此事没有进路,退一步她又觉得窝心,只能僵持在此。
  
  “红花当然配绿叶……来呀来喝酒,不醉不罢休,愁情烦事别放心头……”
  
  高亢激昂的歌声浑圆盘桓,飞雪似乎被悠扬的旋律感染,朵朵纷飞,漫天飘舞。空气中飘荡着甘淳的酒香和浓郁的烤肉的味道,仿佛在霎那间融化严冬阴寒。
  
  “人生短短几个秋,不醉不罢休,东边我的美人,西边黄河流……”
  
  前世,沈妍就喜欢调子高扬激越的歌,这首《爱江山更爱美人》就是她喜欢的歌曲之一。时空相隔,又听到熟悉的曲调,她心头骤暖,泪水喷流而下。
  
  她痛痛快哭了几声,擦干眼泪,加快脚步寻声歌而去。来到一座高大宽敞的宅院门口,她停住脚步,歌声、酒香和肉香都是从这座宅院里散发而出的。
  
  她长吁了一口气,试了试嗓音,高声清唱,“道不尽红尘奢恋,诉不完人间恩怨,世世代代都是缘,流着相同的血,喝着相同的水,这条路漫漫又长远……”
  
  门外清扬的歌声响起,里面浑厚的歌声嘎然而止,嘻笑逗乐声传来。
  
  沈妍唱完这首歌,心里舒服了很多,愁情烦事仿佛随飞雪飘落一般。她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看了几秒钟,嘴角挑起清朗的笑意,抬起脚就把那扇门给踹开了。
  
  虬枝环绕,红梅怒放,冰天雪地间,一抹艳色点缀洁白晶莹,映衬生辉。
  
  
  大门内栽种着几棵梅树,此时正是寒梅映雪之际,疏影如画,暗香怡人。距离大门几丈远的地方有两排对称的敞厦,大概有七八间房子。房子的窗户上都装着这个时空较为名贵的玻璃,浓浓的热气从房内弥散,在玻璃上开出冰花。
  
  
  太学附近的宅院多是名门旺族的别苑,借太学院的书香气,一般以清贵之家为主。沈妍不知这家主人姓甚名谁,若是文人雅客,肯定不会欢迎她一介女流冒昧前来。人生难得随意一次,酒淳肉香,诱惑无限,而她还真想进去讨杯酒喝。
  
  “沈兄弟未卜先知,说会有美人踏雪寻歌而来,还真有美人来,不错不错。”
  
  “他的酒肉歌声专为美人而设,当然会有美人来。”
  
  
  红木雕花门打开,几名正吃喝的美男映入眼帘,看到都是熟人,沈妍忍不住放声大笑。起身出来迎她的男子是左占和水萧藤,正在屋里烤肉的人是沐元澈和四皇子。除了他们四人,还有西魏来做质子的皇子,另有仆妇侍从在一旁伺候。
  
  沈妍快走几步进屋,左占和水萧藤赶紧给他闪开一条通道,做出请的姿势让她进去。她刚进屋,就有婆子帮她解下斗篷,弹去雪花,又端来热水让她净手。
  
  
  正中的房间很宽大,除了两张长条桌和几把椅子,再也无其它家具。房屋中间有一排碳炉,碳火通红,正烤着几种各样的肉类,一旁摆放着几坛酒,还有菜蔬和水果。地上铺着厚厚的草席和绒毯,众人席地而坐,吃喝谈笑,纵声高歌。
  
  “美人,随便坐,想吃什么,自己动手。”沐元澈神采飞扬,洋溢的笑脸有如三春艳阳,他把沈妍拉过来,冲她眨了眨眼,递给她一杯葡萄酒。
  
  沈妍接过葡萄酒,一口饮尽,坐到沐元澈身边,抢过他手中的鸡腿,又拿了两块鹿肉,大口嘶咬,用力咀嚼,吃得满嘴流油,连话都顾不上说了。
  
  自项云环成亲前日,得知徐慕轩纳贵妾之事,退亲提到日程上,又领教了徐家的无耻条件。她食不甘味,夜不成眠,强撑一口气,人却憔悴了很多。
  
  时至今日,亲事仍没退成,又跟徐慕轩彻底翻脸,她更加堵心窝心。可在门外听到歌声,进来又被此情此景感染,她忧愁散去,只想大吃一顿,宿醉一场。
  
  “别吃那么急,没人跟你抢,我们昨天打到的猎物就够你吃一个月了。”沐元澈嘴上这么说,仍不停往沈妍手里塞鸡腿、鸭翅,最后干脆塞给她一只羊腿。
  
  沈妍抱着沉甸甸的羊腿,抛给沐元澈一连串的白眼,很赏脸地啃了几口,又还给他,咂着嘴说:“太辣了,要是涂一层黄酱再烤,味道更好。”
  
  “先喝一口茶解解辣味。”沐元澈给了倒了一杯茶,又让侍从去拿黄酱。
  
  “沈妹妹,尝尝这个。”四皇子递给她一块烤得酥软绵香的红薯。
  
  “多谢。”沈妍接过红薯,很烫,不敢大口吃,一点一点撕下来放到嘴里。
  
  
  沐元澈喜滋滋看着沈妍吃红薯,只要一见她吃速放慢,沐元澈就知道她快要咽住了,赶紧给她递上一杯茶。他无微不至的关心、周到细致的照顾,令沈妍很感动。沈妍不吝啬自己的笑脸,不时冲他眨眼,而在别人看来,这就是眉来眼去。
  
  “美人,尝尝我们西魏的美酒。”左占递给沈妍一杯辛辣烈香的白酒。
  
  “妍儿,不要喝,那酒太辣。”沐元澈护住沈妍,接过左占的酒,一口饮尽。
  
  沈妍很纳闷,左点和沐元澈曾在战场上生死交锋,两人本应该是死敌。可看他们现在的样子,倒象是久逢知己千杯少,这也许是就是男人的世界,她不懂。
  
  “刚才那首歌是谁主唱的?”沈妍很喜欢听别人唱《爱江山更爱美人》。
  
  “那还用问?悲壮激昂、旷世经绝的曲调当然来自花朝国。”左占冲水萧藤举了举酒杯,又重新倒了一杯白酒,饶有意味的眼神落到沈妍身上。
  
  沈妍认识左占时间不短,刚与他接触,左占给她的感觉阴柔冰冷,就象隐藏很深的毒蛇。可现在看来,左占好象换了一个人,个性开朗阳光了许多。
  
  “这杯酒我可以喝,但我有一个条件。”沈妍接过白酒,凑到嘴边。
  
  “妍儿,那酒很烈,你会喝醉的,还是喝葡萄酒吧!这酒……”
  
  左占皱眉,打断沐元澈喋喋不休地劝说,问沈妍,“什么条件?”
  
  沈妍指了指左占,说:“你来舞剑,水公子唱歌,我来喝酒。”
  
  “沈妹妹,这是不是太唐突了?毕竟……”四皇子和沐元澈私交很好,性情却大不相同,他讲究礼教规矩,何况左占和水萧藤又都是大秦朝廷的贵客。
  
  
  水萧藤忙说:“没事没事,今天我妹妹不在,要是她在,这里的人都会被她拉起来唱歌跳舞,舞剑唱歌已经很文雅了。我们花朝国的开国总统常说女子比男子更聪明,拘得太紧反而会埋没了她们的聪明才智,象沈姑娘这样就很好。”
  
  四皇子放松一笑,说:“二位不介意最好,你们唱歌舞剑,我也喝酒。”
  
  “我呢?”沐元澈搬过酒坛,给众人倒酒。
  
  沈妍碰了碰沐元澈,低声说:“我的丫头在太学门口,你让人把她们接过来。”
  
  “好,我这就让人过去。”沐元澈点点头,叫来一个侍从吩咐了几句。
  
  歌声响起,银剑出鞘,左占和水萧藤配合得景然有序。沐元澈是闲不住的性子,而且今天兴致很高,就拿出一只竹笛,附和水萧藤的歌声。
  
  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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