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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医童养媳(沐榕雪潇)-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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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吧!”
  
  “找个理由,晚一天给左统领那八百斤御米膏。”
  
  明天是她和左占的七日之约,左占要来收货,货已备好,怎么能拖延呢?
  
  沈妍一怔,忙问:“你们怀疑左统领也要做这种生意?”
  
  “不是怀疑,是确定。”
  
  “说说理由。”
  
  
  从黑衣人口中,沈妍得知左占原来是西魏摄政王左天佑唯一的儿子,已被立为世子。听说左天佑年近六旬,至今未娶,这个儿子的来路就成问题了。听黑衣人的意思,左占和左天佑并不和气,这里面弯弯道道似乎不少,他们也没细说。
  
  “我不能拖到第二天,只能拖到晚上,你们好自为之。”
  
  “多谢,告辞。”四个黑衣人拿起东西就翻窗离开了。
  
  老程绷着脸进来,怒问:“你卖药给西魏人?”
  
  
  “程叔,你别急,听我细说。”沈妍拉老程坐下,说:“我卖给他们的都是好药,保证让他们吃上三天就筋酥骨软,吃上十天半月,就让他们拿不起兵器,上不战场。吃了我的药,保证让那些西魏人以后连杀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是毒药?”老程又惊又喜。
  
  沈妍赶紧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说了一堆话,终于把老程糊弄住了。老程保证不告诉任何人,还说以后这些人要是敢欺负沈妍,他就把他们全捏死。
  
  
  第二天上午,左占就亲自带人来取御米膏,沈妍说还差最后一道程序,要等到天黑。他也没说什么,但责怪沈妍误了他的事,让沈妍送他一百袋洋麻旱烟做为补偿。沈妍不愿意,两人讨价还价,送了他九十袋,这件事才算完了。
  
  
  接下来几天,除了前线的战事,平家没有其它事,很平安。沈妍给平慕轩写了几封信,让他继续撰写文章,把金州百姓抵抗外侮的义举都写进去。这些文章发不去,不但对金州战事有利,还能让平慕轩扬名,巩固在武烈侯府的地位。
  
  
  她又给远在京城的金财神和金家的家主各写了一封信,主要汇报济真堂的经营情况。又顺便问济真堂能不能行善事,救助流离失所的难民。若金家同意她的请求,她卖御米膏和洋麻旱烟赚来的银子也就能洗白了。
  
  项怀安派人捎来口信,请沈妍立即去府衙一趟,好象出了大事。沈妍找借口跟平氏说了一声,就出去了。自上次那事之后,平氏对她去哪也不多问了。
  
  “项伯伯,出什么事了?”
  
  “妍儿,你带诏儿去永州找你娘,明天就起程,赶紧离开金州。”项怀安很疲惫,说话也有气无力,这几个月的战争已经令他心力憔悴了。
  
  沈妍很吃惊,忙问:“项伯伯,那道关卡守不住了吗?”
  
  
  项怀安叹了一口气,说:“沈将军走的时候说那道关卡能守一个月,现在已经二十天过去了,还没有援兵来。西魏又是强攻,又是想办法破阵,老程也估计很快就守不住了。你娘不在金州,我也不能让你和诏儿有危险,你带诏儿走。”
  
  “项伯伯,您呢?”
  
  “我誓与金州共存亡,能保住你和诏儿,我对你娘的歉意也会少一些。”
  
  “项伯伯别这么说,战事还没到最后,胜败还未分呢。”沈妍想安慰项怀安几句,可又觉得那些话很无力,她叹气问:“沈将军有消息吗?为什么没援兵来?”
  
  “沈将军还没消息,派去寻他的人也没消息传回来,凶多吉少了。”项怀安坐下,重重叹息,说:“朝中有些事我不愿意跟你说,可是……”
  
  “项伯伯也说过我很聪明,不管什么事,您说出来让我听听,心里不也轻松些吗?”沈妍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令项怀安萌生了让他们逃离的念头。
  
  项怀安犹豫片刻,说:“皇上命西南、西北两大营援助隆州、金州等城池的圣旨已送到大营了,可这两大营的统帅却按兵不动,根本不想救援。”
  
  “为什么?他们要抗旨不遵吗?”
  
  
  “现在有人传言说之所以会有兵祸战乱,是因为皇上无德无能,只要皇上退位,让御亲王承袭大统,兵祸自解。”项怀安停顿片刻,又说:“西南西北两大营的统帅都归顺了御亲王,两省无兵,怎么能打败西魏、解除兵祸战乱?”
  
  沈妍轻叹冷笑,这不是明摆着吗?御亲王要逼宫夺位,和西魏勾结,先对西南、西北两省发起攻击,两省大营的兵马再按兵不动,那肯定会兵祸连天。
  
  无法打败西魏,就归结于当今皇上无能无德,他还怎么驾驭天下臣民?谣言满天飞,御亲王再略施手段,等待当今皇上的就只有一条路了。
  
  
  项怀安接着说:“我听到一个隐秘消息,说御亲王已经西魏、楚国达成了共识,等他登基,就把西北省和西南省一半的领土划给西魏,把西南省另一半的领土划给楚国。以土地臣民交易,两国都会动心,也会全力支持他。”
  
  沈妍笑了笑,说:“项伯伯可以把这隐秘消息放出去,让天下人都知道御亲王卖国土臣民的恶行,反正这种小道消息也没人去追,再说也追不出来。”
  
  “传消息是小事,我担心那道关卡,更担心朝廷局势。”
  
  “项伯伯别担心,事情没到最后,说不定哪一天就能风回路转。老程的皮癣已经治好了,还让他去前线帮忙,阵法是他设了,说不定还能改进。”
  
  项怀安点了点头,“妍儿,你那次在信中提到的瘟疫是怎么回事?”
  
  
  之前,沈妍给项怀安写过一封信,说尸体最容易传染病毒,可能会引发瘟疫,让他及早预防,妥善处理。项怀安按她的话去做了,济真堂已研制出预防瘟疫的药,还生产出一部分备用。现在还没有瘟疫的苗头,但不能掉以轻心。
  
  “也没事,是我担心,秋天正是瘟疫多发的季节,小心提防就好。”
  
  “千万不能再有瘟疫,否则御亲王一派更有理由了,非天下大乱不可。”
  
  沈妍想了想,问:“项伯伯,这些日子西魏的兵马还进攻吗?”
  
  “已经有三四天没动静了,松城县一两万百姓和几千守军都被他们杀了。”
  
  “太凶残了,一定让他们血债血偿。”
  
  自飞狐营勇士从她手里第一次买御米膏到现在已经十几天了,他们共交易过五次了。左占买走八百斤御米膏至今也七八天了,他还没有再买下一批的消息。
  
  听飞狐营的人透露,左占开辟了明暗两条渠道,都在军中。而飞狐营的人不敢跟他正面冲突,只能打擦边球,主要是针对飞狐营细作和西魏贵族。
  
  这几天,西魏大军停止攻击,也没动静,其实没动静反而是最大的异动。照这样下去,不出七八天,就可以反攻了,可没有大军后援,反攻也没底气。
  
  
  沈妍主仆从府衙出来,又去了济真堂。她把老程叫到一边,把现在战事和朝中情况以及那些“好药”的作用告诉了老程。老程两眼放光,听到有关战事的消息,老程会表现得很冷静、很睿智,一点也不象个失忆且脑子有问题的人。
  
  “我知道怎么做,七天、七天。”老程很激动,两手一个劲比划。
  
  “程叔,你打算怎么做?跟我说说。”沈妍再增加八百个胆子,也不敢去战场,可她对战事很感兴趣,人生随时都是战场,克敌之术也能相通。
  
  “不能说,不能说。”老程在地上画图,又开始设计阵法。
  
  “不说就算了,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就跟我直说,千万别客气。”
  
  老程重重点头,张口就说:“银子、药物、粮草全拿来了,快点,快……”
  
  沈妍顿时满脸黑线,老程还真不客气,这些东西都是军需,该跟她要吗?如此瞧得起她,看来老程的脑子真是有毛病,还不是小毛病。
  
  “程叔,你到府衙去找项大人,有什么话直接跟他说,反正他也知道你……”
  
  “就去,就去。”没等沈妍反映过来,老程就不见了人影。
  
  
  转眼五六天过去,前线没什么动静,听说西魏又攻打了几次,没攻下来,就消停了。金州城的百姓也习惯了打打停停,不象刚听说战事那么紧张了,生活也基本恢复了正常。除了四座城门仍不能随便进出,其它也没什么异样了。
  
  金家家主派人给沈妍送来一封信,同意她以济真堂之名救助难民。金家不另外送银子过来,让她先用济真堂今年的利润,如若不够,金家再添补银子。
  
  
  济真堂本来就经营不错,这几年利润递增,又加上有战事,军面药品的利润也很高。沈妍大概核算了一下,从年初到现在,济真堂十几家分号盈利要有五六万两了。可对于难民来说,这五六万两银子确实不多,只能解燃眉之急。
  
  听项怀安说西魏、楚国都和御亲王达成了割地的交易,金家是楚国的皇亲国戚,能拿出几万两银子也不错了,这只是金家的第二手准备而已。
  
  这两天,沈妍天天到济真堂查对帐目,看看可拿出来用的银子能不能多一点。
  
  官府突然征兵的消息传出来,凡十六岁以上、四十五岁以下的男子都要去前线。金州城又被愁云惨雾笼罩起来,感慨叹息、哭哭啼啼声响满大街小巷。
  
  济真堂有十名伙计,四位大夫,还有几个粗使仆从,都在这个年龄段。沈妍怕影响济真堂赶制军需药物,跟差役说明情况,先意让大夫、伙计各去一半。
  
  沈妍看到她熟悉的侍卫正给新兵做登记,忙上前问:“为什么突然要征兵?”
  
  侍卫摊了摊手,说:“听说御亲王为一己私利阻止西南、西北大营救援金州和隆州等地。项大人不想再僵持,反正也等不到援兵了,与其等死,还不如反攻。”
  
  “太冒险了。”沈妍很担心,让新兵上战场,不等于送羊入虎口吗?
  
  
  “我跟你说实话。”侍卫把沈妍带到一边,低声说:“听老程说你给西魏大军马制了一种‘好药’,西魏好多人都在吃,他们吃了以后又跳又唱,很高兴,就是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了。前几天,老程带几名高手夜探西魏军营,回来就跟项大人商量要反攻,但严令不能说这种药的事,否则军法处置。”
  
  
  沈妍哭笑不得,她嘱咐老程不要说出去,估计老程一见西魏大军吸食御米膏之后的模样,光想反攻,早已把她的嘱咐抛到脑后。她不敢承认给西魏兵马制了“好药”,怕以后有麻烦。但她又不敢否定,只有宣称西魏大军已拿不动刀,这些新兵才不会太害怕,才有一鼓作气、上阵拼一把的勇气。
  
  
  “唉!老程和项大人骗你们呢,根本没有好药,西魏兵马拿不起刀是因为他们染上了瘟疫。反攻之前,项大人会让所有将士喝药,能防治这种瘟疫。”沈妍说是神秘兮兮,“这些事你还是少说,万一扰乱军心,项大人会治你的罪。”
  
  “知道、知道,姑娘放心。”
  
  
  沈妍刚走出几步,就听到这侍卫跟人说西魏大军染上了瘟疫,没力气了,现在打他们就象打一只狗。差役、老兵和新兵听他这么说,赶紧询问原由。他们也不分辨消息的真假,只知道西魏大军现在没力气了,就群情激愤了。
  
  
  第二天入夜,几名将领带几万守军突围,项怀安带几千新兵做后援,而老程则成了先锋官。仅三天,就收复松城县,救出了苏师爷等人。在松城县休整了几天,又用了三天的时间,就把西魏的兵马赶回到距离松城县五十里的隘口了。
  
  与此同时,沐元澈带援军浩浩荡荡赶来,西南、西北两省都发起了反攻。
  
  
  第八十八章 凯旋
  
  西魏的残兵败将边打边撤,退入距离松城县五十里的隘口,就关门谢战了。
  
  
  老程建议乘胜追击,被项怀安否决了,极其不服,可没办法。项怀安吩咐几名将领带兵把两道关卡加固,以防守为主,先休整几天,再计划下一步如何去打。当下最紧要的事就是帮松城县百姓重建家园,让他们先安定下来。
  
  
  是夜,老程越想越气,就决定一个人去偷袭,把隘口攻下来。结果,出师未捷,他还没到隘口,就被山坡上滚下的几块石头砸中了脑袋,顿时鲜血直流,光荣倒下了。几个巡夜的兵卒发现他时,他已奄奄一息,军医赶紧求治,才保住了他最后一口气。归真被请到前线,成了老程的私人大夫,每天奔忙不停。
  
  项怀安让几名军师和归真一起救治老程,脑部的外伤包扎好了,身上的伤口也都在慢慢愈合。可是,五六天过去了,老程依旧昏迷不醒,让人着急。
  
  “归大夫,老程的病情如何了?”
  
  “回大人,他身体无大碍,仍处于昏迷之中。”
  
  “怎么才能让他清醒呢?”
  
  归真想了想,说:“估计沈大掌事应该有办法,可老程脑部有伤,不能移动。”
  
  救治老程的过程中,归真试了多种方法,都没明显的效果。他想试试针刺之法,可军中人多眼杂,军医都是朝廷派来的,他不敢独自冒险,想让沈妍协助。
  
  项怀安点了点头,“那就把沈大掌事请过来。”
  
  
  从金州城到隘口,中间要经过松城县,共一百多里的路程。刚打完仗,各处都在整理收拾,路很不好走。马车就是再快,走这段路也需要一天一夜才能到。也无法预计治疗需要的时间,这一去,不知道多少天才能回来。
  
  平氏现在顾不上查问她的行踪了,自玉团、翠团和刘婆子失踪之后,平家的丫头婆子人人自危,谁也不敢再多半句嘴,更消去了往上爬的心思。
  
  
  收复松城县之后,帮松城县的百姓重建家园成了首要事务。金州城的贵妇和小姐们响应号召,经常出城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平氏不愿意出城,可平家跟武烈侯府有亲,不去又怕会遭人非议,出城帮忙的事就落到了沈妍身上。
  
  沈妍带了白芷和黄芪两丫头,三人都换了男装,打扮成俊俏的少年,仍能让人眼前一亮。到了隘口,沈妍主仆休息了一会儿,就去看老程了。
  
  
  归真跟沈妍介绍了老程的情况,提议用针刺之法。沈妍同意了,她重新给老程诊了脉,又和归真确定了如何施针。沈妍吩咐白芷和黄芪守在帐篷外面,不让任何人进来。她和归真一起给老程行针,半个时辰,才取下第一轮扎下的银针。
  
  “妍儿,忙完了吗?”项怀安的声音从帐篷外面响起。
  
  沈妍出来,看到项怀安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问:“项伯伯,有事吗?”
  
  “跟我来,让你开开眼。”
  
  几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男子映入眼帘,沈妍吃了一惊。松城县百姓从屠刀下拣一条命逃出来,在难民窝棚里住的时日不短,也没有这么邋遢的人。
  
  这几个人浑身肿胀,裸露的皮肤上长满大片疮癣,流出污红的血脓,散发出恶臭的气味。他们都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就象一只面临死亡的癞蛤蟆。
  
  
  军医说他们身上的毒疮毒癣会传染,没用药之前,不让人靠近。众人怕被传染,都离他们远远的,给他们送来吃食,就象喂狗一样扔到他们跟前。他们大概也忘记自己是人了,看到吃食,就象饿狗一样扑上去,往嘴里塞。
  
  “他们是什么人?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项怀安脸上闪过轻蔑的笑容,“看不出来了吧?我一开始也没看出来。”
  
  正往嘴里塞肉包子的男子怒视项怀安,伸长脖子,把包子咽进肚子,他才咬着牙破口大骂:“项怀安,你个畜生,你不得好死,你……”
  
  听到声音,沈妍大悟,终于知道这人是谁了。这人就是中状元招驸马不回家转、杀妻灭子无情无义男的沈承荣沈大侠,真是久违了。
  
  
  看到沈承荣这副惨象,沈妍毫不动容,反而觉得可笑。慧宁公主把沈承荣派到前线,就是希望他能壮烈牺牲,赢一个生前身后名。没想到他大难不死,可以继续恶心腻歪慧宁公主,想想慧宁公主郁闷的样子,沈妍就想放声大笑。
  
  “他们身上的毒疮好治吗?该用些什么药?”
  
  
  沈妍看了看军医,又扫了沈承荣一眼,脸上露出恶作剧的笑容,说:“他们身上的毒疮是因密林的湿气而起,又有毒虫叮咬所至。让他们在太阳底下晒上七天,消除湿气,每天晚上往他们身上浇一桶煮开的醋,能清热解毒。找个阳光好的地方把他们隔离起来,免得传染,将士们要是不小心染上就麻烦了。”
  
  
  听到沈妍的话,所有的人齐齐后退,只怕毒疮会传到自己身上。几名军医连连点头,称赞沈妍医术高明,只怕奉承慢了,治疗沈承荣等人的重任落到他们肩上。不用项怀安传令,侍卫就去准备了,怕他们乱跑,还在空地上扎起了篱笆墙。
  
  “项伯伯,沈将军和谦哥儿有消息吗?他们不是和沈承荣几人在一起吗?”
  
  项怀安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说:“沈承荣回来之后,我问他几句,他除了吃喝,就是骂人,一句有用的话都没说。我估计他们没事,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沐元澈带三千精兵抄近路去援救隆州,沈承荣带人督军并负责运送军需。历时几个月,沈承荣和他的几个手下人不人、鬼不鬼地回来,沐元澈等人反而没有消息。由此可见,沈承荣等人被甩掉了,能活着回来就是拣了一条命。
  
  侍卫带着两个黑衣人过来,说:“禀大人,沈将军派人送来紧急军报。”
  
  “什么?谁?”
  
  “回大人,沈将军派人送来紧急军报。”侍卫又重复了一遍。
  
  项怀安满脸惊喜,拉起一个黑衣人,“沈将军怎么样?快说。”
  
  
  沐元澈从华南、中南两省调来二十万大军,五天之后到达金州,同隆州和西北省两州一起向西魏发起反攻。沈妍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直想哭,而项怀安和几名守将个个欢喜满面,唏嘘感叹,甚至有人热泪盈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烦请二位转告沈将军,西魏国遭了天谴,数十万大军中,有一大部分人染上了瘟疫,连提刀拿枪的力气都没有了,现在正是反攻的最佳时机。”
  
  “是,项大人。”黑衣人递给项怀安一封信,就告退离开了。
  
  项怀安看完沐元澈的信,更加高兴,给几名将领各自分配了任务。又传令守军这几天严加防守,休息整顿,五天之后,一举攻下隘口,收复边郡和平安州。
  
  “妍儿,我忘记问你了,老程的情况怎么样?”
  
  “今天刚治疗了一次,还没反映,再治疗几次看看吧!”
  
  项怀安点点头,犹豫片刻,问:“妍儿,我听老程说西魏大军染上瘟疫是因为你给了他们一种好药,到底是什么药,跟我说说,我好上报朝廷嘉奖你。”
  
  
  西魏大军战败,若一板一眼论功,沈妍的功劳绝不比沐元澈小,可这份功劳伤天害理,她不敢领。话说以恶制恶没有错,可她不是大奸大恶之人,这样的恶行她难以承受。当时偷偷摸摸做了,就永远压在心底,不让邪恶见光。
  
  
  “项伯伯,你不要向朝廷上报这些,更不需要嘉奖我,其实这不是好事,也没有什么好药。”沈妍停顿片刻,又说:“就因为打仗,死得人太多,城西的庄子有十几个人染上了瘟疫,当时我正好路过那座庄子,就去救治了。
  
  
  有两个人病情很严重,我知道治不好了,就让人偷偷摸摸把他们送到西魏大营的边界线上,瘟疫很快就传开了。我跟老程说给了他们一种好药,是故意骗老程呢,您不要信。因为这件事,我时时自责,您千万不要提嘉奖我,那样我会更惭愧。您要上报朝廷,就直接说西魏的杀戮触怒了上天,军中才有人得了瘟疫。”
  
  沈妍早有准备,这番谎话她曾经自己演示了几遍,真说出来的时候,还紧张得手心冒汗。仔细琢磨推敲,她这番话其实漏洞很多,她很怕项怀安再追问。
  
  “既然你不想要这份功劳就算了,西魏杀了这么多人,他们就是有人染上瘟疫,你也不用自责。这只能说明是他们的杀戮触怒了上天,这是他们该得的惩罚。”
  
  “多谢项伯伯。”沈妍松了一口气,心里也舒服了很多。
  
  
  又给老程针刺了三次,他就醒了,可不管跟他说什么,他都一言不发,问急了他就哼几声。他头部的伤口正在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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