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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医童养媳(沐榕雪潇)-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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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女,你可真是万人敬仰的女菩萨,”周嬷嬷这句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平蓉不敢与周嬷嬷冷厉的目光相对,头偏向一边,暗想应对之策。看到靠在桌子上翻经书的沈妍,她怒不可遏,推开婆子就抓向沈妍,恶言恶语怒骂。沈妍躲开她的攻势,白芷和黄芪出手,三招两式就控制了她。
  
  沈妍忽然合上经书,惊呼一声,高声说:“我知道了,圣女一定是欢喜佛上身了。你们看,这本经书上写的很清楚,欢喜佛是、是那个佛。”
  
  “什么是欢喜佛?”徐慕轶掐着额头,有气无力问了一句。
  
  
  周嬷嬷一把抢过沈妍手里的经书,翻开第一页,没看到经文,就看到一副图画,画上一对**的男女相拥交欢,图画旁边有几个大字,注明“欢喜佛”。周嬷嬷的老脸很不自在,看向沈妍的目光透出恼怒,却强忍没发作。
  
  
  平蓉拿过周嬷嬷手里的经书,工工整整放到桌子上,冷哼一声,说:“本圣女刚才确实是欢喜佛上身,不必大惊小叫,你们大少爷是圣男转世,我和他交欢是神佛的旨意。都是你们突然闯进来,坏了欢喜佛的好事,神佛会怪罪你们的。”
  
  
  沈妍暗叹冷笑,这平蓉还真是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要顺杆爬。她对佛经教义知之甚少,不清楚佛的历史渊源,更不懂佛法的圣意。但她善于伪装,借一副圣女的面孔,糊弄那些手上沾了血、心里有亏欠的权贵愚妇绰绰有余。
  
  “无耻。”徐慕轶有点力气,起身要走,又被周嬷嬷拦下了。
  
  
  “圣女,我、我不想……”沈妍满面通红,眼神惊恐,嚅嗫着说:“我、我癸水来了,我怕神佛怪罪,就、就去净房,在、在外面听经。我不知道欢喜佛突然上了你的身,也不知道大少爷是圣、圣男转世,我、我请菩萨恕罪。”
  
  平蓉见沈妍装腔做势的样子,恨得银牙咬碎,但她还要伪装,不敢发作,故作大肚,说:“欢喜佛不会怪罪你,你癸水来了,身上不干净,赶紧离了这里。”
  
  “是是是,圣女。”沈妍发遇大赦,为难的目光又投向周嬷嬷。
  
  周嬷嬷跟沈妍主仆走到屏风外面,低声问:“沈姑娘有什么话说?”
  
  “嬷嬷,我今天确实来了癸水,怕神佛怪罪,惊急之下,才敢在大少爷面前说来癸水的事。这件事可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要不我的名声可就毁了。”
  
  
  “沈姑娘放心,今天在场的都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周嬷嬷冷笑几声,又说:“圣女给姑娘和大少爷,听完经,你们就各自回去了。大少爷不小心弄脏了衣服,老奴让人给他拿来一套换上衣服,有什么大惊小怪?”
  
  “多谢嬷嬷,我们都记住了,等少爷的衣服拿回来,我们再离开。”
  
  “还是姑娘虑事周全,老奴谢过。”
  
  沈妍随周嬷嬷转回花厅,对平蓉说:“圣女,嬷嬷不知道欢喜佛,烦请您给她讲讲,让我们都听听。我在外厅听经,听完就走,以后绝不再打扰圣女。”
  
  平蓉无奈,拿过经书,硬着头皮讲经,她心里恼恨至极,又烦躁不堪。到最后,她都不知自己在讲什么,别人听她在应付,对她的崇拜之情慢慢消失。
  
  徐慕轶主仆走出漱花斋,沈妍也带几个丫头出来,与徐慕轶等人道别。漱花斋里传来杯盘碟盏落地碎裂的声音,几人互看一眼,谁也没作声,就各自走了。
  
  回到青莲院,沈妍去看了平氏,听丫头说平氏和几个姨娘去了园子,沈妍就回了房间。想起平蓉气急败坏的样子,她心里畅快,倒在床上,嘻笑出声。
  
  
  平蓉装成圣女到武烈侯府肯定有所图谋,至于她的目的,沈妍不得而知。但今天交锋,平蓉败得很窝囊,以后再施诡计,也要掂量掂量。等项云谦查清平蓉的底细和她来徐家的目的,沈妍会设计反攻,到时候新仇旧恨一起报。
  
  ……
  
  徐家内院正中是徐老太太的福禧堂,东边是二房的院落,长房住在西边。
  
  在长房的几座院落正中,有一座三进的大宅院,是长房大太太汪夫人的居所安宁院。安宁院往西南是项氏的紫槐院,往西北是徐慕轶的逸风院。
  
  项氏带几个丫头婆子从逸风院出来,气得牙关紧咬,浑身轻颤。下人见她这副模样,都摒神静气,有一个看上去很体面的婆子小心翼翼劝导她。
  
  “奶奶,不如去跟太太说说,老奴觉得这事不简单。”
  
  “母亲这两天精神不好,老太太又快过寿了,我怕惊扰了她。”项氏平静了一会儿,说:“快摆中饭了,我去伺候太太用饭,看看情况再说。”
  
  
  徐皇后派两个嬷嬷送来一些稀罕的鲜果点心,她们先给徐老太太请了安,又去陪汪夫人说闲话。时近午时,汪夫人要留饭,嬷嬷们婉拒盛情,离开徐家。送走宫里的人,汪夫人很高兴,下人开始摆饭,正好项氏也来伺候了。
  
  “今天不用你伺候,你坐下来陪我吃饭,就别讲那些规矩了。”
  
  “是,母亲。”项氏笑得很勉强。
  
  “轶哥儿呢?也叫他过来吃,反正这么多菜,足够我们一家三口吃了。”
  
  项氏神色很不自在,支吾说:“他、他不太舒服,想歇一会儿,就别……”
  
  出了那样的事,麻烦不小,项氏做不到神色如常,越是担心就越容易被看穿。
  
  汪夫人见项氏神情古怪,知道有事,就沉下脸,问:“到底怎么了?”
  
  “母亲先用饭吧!没事。”
  
  “是不是轶哥儿有事?他出什么事了?快带我去看他。”
  
  
  徐家二房子嗣繁盛,而长房自徐秉烈父子殉国之后,有个嫡孙也夭折了,到现在只剩了徐慕轶这根独苗。再加上徐慕轶性情和润,风姿倜傥,汪夫人受若至宝。徐慕轶虽是庶出,去养在项氏名下,这些年,项氏一向视他如己出。
  
  “母亲,轶哥儿没事,您先用饭吧!”
  
  “到底怎么了?你想急死我呀?不行,我要去看他。”汪夫人起身就往外走。
  
  
  项氏知道瞒不过去,又怕汪夫人因担惊而生病,就跟她一五一十说了,随后又补充说:“媳妇觉得那圣女恬不知耻,不如我们回了老太太,把她赶走。什么欢喜佛?徐家未嫁的女孩这么多,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岂不毁了她们名声。”
  
  汪夫人冷哼一声,斥责道:“徐家女孩确实不少,可哪个是从你肚子里爬出去的?哪个是我们长房的?她想害我们,搭上自己的孙女,也是罪有应得。”
  
  项氏明白汪夫人的话外之音,汪夫人认为这件事是松阳郡主设计的,是想陷害徐慕轶。若这件事要真传出来,也会带累二房女孩的名声。
  
  如果松阳郡主知道漱花斋发生的事,又得知汪夫人恨上了她,肯定会哭叫自己比窦娥还冤。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一个馊馅饼砸到她头上,她只能认命。
  
  “去把周嬷嬷叫来,我细细问她。”汪夫人想了想,仔细吩咐了心腹婆子几句,又说:“谁也别想当我是傻子,这事要不是松阳那贱人谋划的,我一头撞死。”
  
  
  “母亲消消气,知道是二太太使手段,我们就知道如何防备了。”项氏顿了顿,又说:“媳妇听周嬷嬷说,圣女认为轶哥儿是圣男转世,才向轶哥儿挑逗求欢。媳妇担心轶哥儿真是圣男转世,那岂不是要象圣女一样,不能……”
  
  
  据平蓉圣女所说,圣男不能与俗人成亲,不能生儿育女,只能等欢喜佛上身时与圣女交合。这是周嬷嬷给项氏和汪夫人带回来的最有震撼力的话。这件事要传出去,徐慕轶就成了真正的圣(剩)男,为徐宗长房传宗接代就没他的戏了。
  
  “胡说。”汪夫人拍案而起,怒斥项氏,“你怎么这么糊涂?别人说轶哥儿是圣男转世,那是想害他,怕他将来争爵位,这种胡话你居然也信。”
  
  项氏赶紧扶汪夫人坐下,跪到汪夫人脚下,掩嘴抽泣,“我们不是早就言明不要爵位了吗?她为什么还这么狠毒?要把我们长房赶尽杀绝。”
  
  
  汪夫人重重冷哼,手指紧抠桌面,坚硬的黄梨木长桌被她的手指划出了几道深深的印记,“你说你不要爵位,她会信吗?只有把人除掉,她才会安心。她是今天才这么狠毒的吗?你别忘的轲哥儿(项氏所出的嫡子)是怎么死的。
  
  
  她能狠下心对一个襁褓中的孩子下毒手,不就是因为轲哥儿是嫡子嫡孙,承袭爵位天经地义吗?她害死了轲哥儿,又害的轶哥儿病了这么多年。轶哥儿刚好一点,她又想弄出一个圣男的把戏,不就是想绝了我们长房这一脉吗?”
  
  
  项氏哽咽点头,说:“那个圣女一来,我就觉得不对劲,现在想想,一定是二太太的安排的。还有那个许夫人,跟海氏有几分交情,肯定也参与了。老太太信那个圣女,还不知她的真面目,被她们蒙在鼓里,母亲,我们怎么办?”
  
  
  “别急,松阳每次跟我斗,都会败得很惨,老天爷也不成全她。”汪夫人咬了咬牙,说:“她害死了我嫡孙,她的嫡孙也死了,我儿子殉国了,她儿子也死了。我女儿当了皇后,她天天算计,可她这两个女儿一个比一个不如人。她既然又施毒计挑衅,那我就接招迎战,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老太太还有三天就过大寿了,明天就有客人来了,这是个好机会,我保证让她这辈子难忘。”
  
  “母亲想怎么做?”项氏想起与松阳郡主的仇恨,也咬牙切齿。
  
  “你先别问,想好了我自然会告诉你。”汪夫人思虑片刻,吩咐道:“你调我们的人看紧了那个圣女,顺便把那个姓沈的丫头也监视起来。”
  
  
  项氏点点头,“母亲,我听周嬷嬷说沈姑娘虑事周全,怕此事传出去毁了轶哥儿的名声,圣女让她走,她都不肯,一直在为轶哥儿做掩护。二太太厌恨她出身低贱,总想毁掉她和轩哥儿的婚事,我看她跟二太太不是一伙的。”
  
  
  “哼!圣女欢喜佛上身的话不是她说出来的吗?这句话很离奇。”汪夫人冷笑几声,又说:“松阳嫌她出身低贱,厌恨她,她就能跟我们一条心?你想得太简单了,这人不能用。松阳不可能让庶子庶孙承袭爵位,她这三个孙子最有出息的是轩哥儿,沈姑娘不希望自己的丈夫承袭一等侯、不想做一品夫人?”
  
  周嬷嬷进来,给海氏和汪夫人行了礼,揣度汪夫人的心思,把漱花斋发生的事详细讲述了一遍。汪夫人又问了徐慕轶的情况,褒奖了几句,就让她退下了。
  
  “母亲,媳妇愚见,二太太弄一个圣女进来就是为了害我们的轶哥儿。”
  
  
  汪夫人捂额沉思许久,幽幽出语,“自定国公府获罪这几十年,我没有娘家撑腰,一直被松阳压一头。现在,汪博士起复,虽说不是我的近支兄弟,也能帮衬我。你是项家长房嫡女,轶哥儿大了,项家也支持我们要回爵位。
  
  松阳的娘家别看是皇族,都不争气,现在连王爵都没有,靠朝廷的周济银子过日子,谁能给她撑腰?她担心我们要回爵位,弄个圣女进来,就是想害轶哥儿。”
  
  “外面要是传开轶哥儿是圣男转世,会不会……”项氏忍不住哭起来。
  
  汪夫人握紧双拳,狠呆呆地说:“要是松阳敢这么抵毁我的轶哥儿,我就把当年那件事说出来,她不让我和轶哥儿活,我就拉她和她的孙子们一起去死。”
  
  “母亲,是、是什么事?媳妇……”
  
  
  “告诉你也无防,将来就是我不在了,你知道这件事,也能牵制松阳。”汪夫人长吁一口气,低声说:“松阳的父亲与太皇帝一父所出,一直支持太皇帝夺位,太皇帝登基后,封松阳为郡主。当年,武将一派以威远侯沐家为尊,松阳心高气傲,看中了威远侯世子,求太皇帝赐婚,还跑到金州私会威远侯世子。赐婚的圣旨刚颁下,威远侯世子就回京了,还带了一名女子,是西魏国的明程县主。
  
  
  威远侯世子抗旨拒婚,说明程县主才是他的妻子,两人已成亲,明程县主身怀有孕。太皇帝很生气,斥责了威远侯,威远侯也不答应这门亲事。后来明程县主觐见太皇帝,说若太皇帝同意她和威远侯世子的亲事,就保证西魏和大秦皇朝永无战事。太皇帝就答应了,又召松阳的父亲进宫,要给松阳赐一门好亲事。
  
  
  结果,不到一个月,松阳就下嫁给徐秉熙。我当时刚嫁到徐家一年,很奇怪高傲的松阳怎么会看上慵懦的徐秉熙。松阳过门没多久,就怀孕了,她嫌府里人多杂乱,就到庄子里养胎。刚八个月,她就生下了坤哥儿,说是受惊早产。”
  
  项氏耸眉惊问:“母亲是说二爷根本不是徐家的骨肉,而是沐家……”
  
  汪夫人轻哼一声,“这件事你要牢牢记住,松阳要想鱼死网破,我奉陪到底。”
  
  
  第一百零三章 通房
  
  
  夜半,微风簌簌,一轮昏月悬挂中天,天空稀疏的星斗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一道黑影融入昏黑的夜色,几次起落飞跃,落到徐府后园的树林内。他四下看了看,向湖溏岸边的凉亭走去,到了凉亭,他吹响了长箫,声音刺耳。
  
  漱花斋的花厅里闪过一簇灯光,后窗打开,灯光又熄灭了。黑衣人确定了位置,奔过白玉石桥,跳到湖溏岸边的垂柳上,身形一转,就跳进漱芳斋的花厅。
  
  “拜见统领。”平蓉躬身下跪。
  
  黑衣人长剑一拨,就把平蓉扫出去几步远,又低声怒呵:“真是个蠢货。”
  
  平蓉以五体投地的姿势跪在地上,低声哀求,“请统领恕罪,属下……”
  
  “哼!你知道你来武烈侯府的目的是什么吗?”
  
  “回统领,属下知道。”
  
  黑衣人再次冷哼,“那你知不知道今天的事情闹开,你就会被赶出徐家,之前计划都要受影响?你为一己私怨,置大局于不顾,知道该当何罪吗?”
  
  “属下知罪,求统领饶恕属下这一次,属下定不负上命,完成此次任务。”
  
  
  “好,本统领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也知道飞狐营如何处罚不能完成任务的暗卫。”黑衣人停顿片刻,又说:“我之前就跟你说过,若是跟她正面交锋,你必败无疑。你自认修为不错,却永远比不过她狡诈、毒辣、自私、贪财……”
  
  平蓉听黑衣人如数家珍一般称赞沈妍的“美德”,心里升起疑团,很想问一句:统领,你跟她很熟吗?还是被她阴过?怎么对她这么了解?
  
  而沈妍则在睡梦中连打了几个喷嚏,妈妈的,哪XO蛋在骂姑奶奶。
  
  “统领,沈妍确实可恶,不如先把她除掉,免得她破坏我们的计划。”
  
  “除掉她?可以,你有本事就动手,别破坏本统领的计划就行。若是你不能除掉她,让她除掉你,飞狐营少了你这样的蠢货,本统领就能少费一份心。”
  
  平蓉知道自己又犯了蠢,忙说:“不除掉她也好,其实她也有利用价值。今天若不是她弄出个欢喜佛替属下圆场,属下恐怕就会被赶出徐家。”
  
  黑衣人摇头冷笑,“你大概已经忘记是谁给你下的药了。”
  
  “呃,当、当然是她。”
  
  
  “她替你遮掩,你不会蠢到认为她是为你好吧?哼!你离开徐家,就到了暗处,她不知道你的动向,只能盲目防御。你留在徐家,和她一样,都在明处,她就能掌握你的一举一动,不至于被动受敌。她太精于算计,你迈出第一步,她就算到了你的第十步,你不是她的对手,不许再招惹她,先把正事做完。”
  
  “是,统领。”平蓉嘴里答应,心里不服,她就不信她不比沈妍聪明。
  
  黑衣人坐在椅子上,拍了拍手,两个小丫头进来。白天,好象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呆板傻愣的丫头现在目光晶亮,浑身上下透出干练爽利。
  
  “你以后要做什么,先跟她们商量之后再动手,明白吗?”
  
  “属下明白。”平蓉依旧跪在地上,膝盖酸疼,却不敢有半点怠慢。
  
  黑衣人让两丫头退下,问:“那东西有线索了吗?”
  
  “回、回统领,还没有,属下试探过几次,好象不在徐老太太手里。”
  
  “赶紧查。”黑衣人丢下这句话,没等平蓉反映过来,就跃窗而去。
  
  平蓉爬起来,揉着酸痛的膝盖,唉声叹气,转念间又恨得咬牙切齿。
  
  
  她自认为才情样貌心计都比沈妍强,为什么沈妍不用吃苦受累就能享受荣华富贵?将来,沈妍有可能成为一品侯夫人,就算徐慕轩不能袭爵,沈妍也能成为官夫人。而她天天被人驱使,费尽心思,还整天担心不能完成任务而受惩罚。
  
  太不公平了。
  
  平蓉越想越痛恨,越想越不服气,她早已把黑衣人的话抛到脑后,苦思怎么对付沈妍。她一定要让沈妍失去一切,苦不堪言,再把沈妍的一切全部据为己有。
  
  ……
  
  清晨,清风飘飘,细雨纷纷,滋润初夏欲渐干燥的空气,清爽洋溢。
  
  沈妍平躺在柔软舒服的拨步床上,透过窗户上朦胧的茜纱,望着窗外雨丝纷飞,听着水落湖面,荡起层层的涟漪的妙音,心里泛起酥软的悸动。
  
  许久,她轻叹一声,拉回浑然物外、追忆飘缈的心神,凝神思虑。
  
  
  后天是徐老太太过寿的正日子,武烈侯府从今天开始摆流水席宴客,直到正日子的后两天,共摆五天宴席。侯府一个月前就开始做准备了,这几天是忙碌的高峰期,主子仆人都忙得团团转,就连她这个闲人也被武氏督促着做了不少事。
  
  
  徐老太太知道大家都很忙,就给众人下令说没事不用去看她,她想谁了自会让人去叫。老太太都把晨昏定省免了,松阳郡主当然要效仿,也免去了各房的请安。海氏受了惩罚,现在处于半禁足状态,妾室和子女就不用去请安了。
  
  这正合沈妍的心思,以前她还派丫头每天早晨到徐老太太、松阳郡主和海氏院子里去说一声。现在,连这个过场也不用走了,她就更轻松自在了。
  
  “姑娘,您醒了吗?少爷房里的秋霜姐姐来说话?”门外响起雪梨的声音。
  
  “让她等一下,我马上起来。”
  
  白术和黄精进来伺候她洗漱,梳妆完毕,雪梨拿出配套的衣服首饰供她挑选。
  
  今天下雨,气温较低,沈妍就选了一件橘红色霞光锦滚金边绣玉兰花圆领长袍,浅粉色中衣,配了一条淡紫色长裙,脚下一双嫣红色绸面绣花鞋。
  
  
  这套衣服是武烈侯府针线房做的,昨天刚送来,沈妍准备在徐老太太过寿这几天穿。当时,沈妍拿这种布料去针线房,见多识广的绣娘们都惊呆了。绣娘们放下手头的活儿,一起动手给她做这套衣服,就为摸摸这引为天下珍奇的霞光锦。
  
  不管活几辈子,她都是个小女人,总有小女人虚荣攀比的心思。看到别人惊叹艳羡的眼神,她心里很得意,又下定决心,埋头赚钱,争取更优质自在的生活。
  
  其实这些布料都是金财神特意送给她的,也只在金家的布坊买卖,宫中的贵人们才能享受这样的精品。金财神一次拿几匹,很大方地送给她,从不提钱。
  
  沈妍很了解金财神本性,深知如果她不能再为济真堂赚银子,没有利用价值时,金财神一定会发泄这些年压在心中的积恨,第一个跳出来将她扫地出门。
  
  别人利用你,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应该荣幸。
  
  
  因被人利用而荣幸就罢了,她没有享受心理虐待的倾向。初到这个陌生的时空,她还是一个连馒头都吃不上的小苦瓜。八年的时间,她成了一个有银子、有事业、有产业,将来还有尊贵身份的白骨精,也确实值得骄傲和荣幸。
  
  在这八年的历程中,有让她厌恨的人,但比起让她感恩戴德的人,就微不足道了。回忆时,无愧于我心,生命中,朋友多于敌人,这就是一笔难得的财富。
  
  “姑娘,您又在走神。”
  
  “神游万里,畅思无限。”沈妍见雪梨拿了两盒首饰过来,她接过来试戴了几件,说:“戴碧玉镶银的钗环,金钗和这套衣服相配太华贵,还是银色素净。”
  
  她更衣梳妆完毕,来到花厅,还没坐定,秋霜就扑跪到她脚下,失声痛哭。
  
  “你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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