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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娇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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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妃面露感激之色,谢了恩,再上茶时,秦连不满地皱了皱眉。
“这是第几杯茶了?”秦连接过白秋手里的热茶问道。
白秋愣了一下,道:“第三杯。”
秦连将她的茶一口饮尽,说:“不许再喝了,程太医说过,茶喝多了对胎儿不好。”
白秋哭笑不得,一手搭在腹部,一手被秦连牵着,心底有一丝暖意流过。
帝后二人刚从林樱宫出来,便迎面撞上正急匆匆赶来的戴妃。
戴妃见皇上搀着皇后的样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娇弱地笑着行礼:“臣妾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
秦连冷冷“嗯”了一声,带着白秋要走,可偏偏戴妃不知趣,凑到帝后二人跟前,道:“臣妾有事要向皇上说。”
秦连耐着性子,冷冷暼她一眼,道:“何事?”
戴妃犹豫着看了皇后一眼,吞吞吐吐道:“事关臣妾的私事,臣妾想单独与皇上说。”
秦连显然有些不耐烦,道:“皇后不是外人,但说无妨。”
戴妃略带犹豫:“可是……”
白秋见状,出声道:“既然皇上有事,臣妾不便打扰了。”说完便走。
秦连把她按在怀里,不让她走,温柔里带着些霸道说:“别走。”
白秋看了看戴妃,那带着怨恨的眼神几乎要把她吃了,她挣开秦连的束缚,说:“臣妾突然想起宫中还有些琐事等着臣妾去处理,还请皇上放臣妾先走一步。”
秦连见她执意要走,叹了口气,道:“朕送你回去。”
白秋向后退了几步,和他拉开距离,道:“不用,有小桃栀跟着臣妾就够了。”说完,转身带着小桃栀快步离开,不给秦连追上的机会。
秦连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目光转到戴妃身上,他收敛笑意,冷声问道:“到底何事?”
戴妃一反平日骄横跋扈的姿态,作娇弱柔媚状,软声说道:“臣妾这几日身体不适……”
秦连揉着眉心打断:“身体不适找太医看,此等小事也要向朕说?”
戴妃朝他靠近一步,越发娇弱起来,道:“臣妾找程太医看过了……”
“程太医?”秦连心里烦躁,他不是下过命令,程太医只给皇后诊治么?怎么又给戴妃看病了?
戴妃接着说:“程太医说臣妾这是顽疾,是服用鬼蔓藤之后落下的病根,治不好的。”
秦连按捺着心中的烦躁,好声好气地对她说道:“朕不是已经为你寻了药方,每日跟着吃便是了。”
戴妃说:“臣妾每日都按时吃药,只是近来发现,那些药的效果不比从前,每回吃了,总有些不舒服。”
秦连叹了口气,问:“那程太医如何说的?”程太医是宫中资质最老医术最好的大夫,秦连向来很器重他。
戴妃说:“程太医说,臣妾的药方该换一换了。”
秦连:“那便换啊,这些小事,不必特意跑来告诉朕。”
戴妃说:“程太医已经给臣妾开了新的药方,只是其中有几味药引,不太好找,所以臣妾想求皇上帮臣妾……”
秦连耐着性子问:“什么药?”
戴妃说:“其中一味是雪狐的心尖血,另一味是白虎的眼泪。”
秦连皱眉,没有说话。
戴妃见他皱眉,接着道:“臣妾知道这些药引稀奇罕见,若是找不来也无妨,反正臣妾的身体早已……”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便被秦连打断:“这有何难?无需担心,朕定当给你找来便是。”
戴妃面露喜色:“臣妾就知道,此等小事,定是难不倒皇上的……”
秦连不欲与她多作纠缠,说道:“你先回去,过几日朕将药寻来便给你送过去。”
戴妃还想说些什么,秦连却大步走开了。
戴妃站在原地,心里满是得意,她就知道,皇上定是不会不管她的。
原本她今日身体不适,在宫中静养,忽然听到皇上摆驾林樱宫的消息,瞬间坐不住了。
皇上向来不去妃子寝宫的,林樱宫更是从未去过,今日怎么就去了呢?
她二话不说,哪里顾的上身体的不适,急匆匆往林樱宫赶来,想要一探究竟。
谁知刚到门口,便见皇上扶着皇后缓缓出来,心中醋意更浓。
索性借着身体不适的由头,把皇后支开,独自与皇上待一会儿。
身体不适是真的,程太医为她换药也是真的,需要两味罕见的药引也是真的。
但是,这两味药引也没有那么的难找,她原本不想烦扰皇上的,可是在看到皇上小心翼翼地护着皇后的时候,她醋意横生,想让皇上也关心她一下,便开口求了皇上。
意料之中的,皇上答应为她寻药。
为什么说意料之中呢,毕竟上一次服用鬼蔓藤中毒以后,原本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但皇上不惜一切代价为她寻来名医,将她救回来。
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认定,皇上心里还是有她的。
从林樱宫回来,秦连没有直接去找白秋,手里握着的安胎丸还没来得及给秋儿吃,他坐在御书房,心情烦躁到极点。
不知过了多久,秦连长长叹了口气,吩咐王公公,道:“把程太医叫来。”
王公公领了刚命下去,猗远急匆匆进来:“皇上,皇后娘娘她摔倒了!”
秦连瞳孔一缩,心下慌张不已:“在哪里?!”
猗远回:“皇后娘娘现在朱雀宫。”
话音刚落,秦连便箭步如飞跑了出去。
第25章 噩梦
一路来到朱雀宫,秦连进了寝宫,一眼便看见躺在床上的白秋,榻前围了一众宫女太监,程太医正在为她诊脉。
众人见皇上进来,纷纷行礼,秦连脸色阴沉,并不理会,来到榻前,紧紧抓住白秋的手,问:“伤到哪儿了?”
白秋腹部有些微疼痛,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脸色苍白,虚弱地摇摇头,没有说话。
程太医为她诊过脉,无声地松了口气,说道:“皇后娘娘无大碍,只是受到惊吓,动了胎气,待微臣开些药调理调理,便可痊愈。”
此话一出,秦连瞬间松了口气,将她抱进怀里,朝程太医吩咐道:“快去备药。”
程太医一走,秦连低头看着白秋,心疼不已,问道:“怎么会摔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白秋头昏脑涨,腹部的疼痛放大了几十倍,一心想着腹中胎儿,紧紧拽着秦连,摸着小腹说:“臣妾这儿疼……”
秦连顺着她的手,刚刚碰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白秋便一把推开他:“不要碰他……”
秦连又无奈又心疼,低头蹭了蹭她的额头,轻声安慰道:“好,朕不碰。”一边说着,一边将她搂的更紧。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被皇上抱着,心中那种害怕失去孩子的不安感有了缓解的迹象,紧张在慢慢消散。
白秋就在秦连的抚慰中,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确定白秋熟睡无大碍以后,秦连为她盖好被子,悄悄从屋里出来,脸上的温柔体贴瞬间变成阴冷暴戾。
“朕不是让你好好看着皇后么?”秦连冷声道。
猗远立即单膝下跪,低头道:“卑职失职,请皇上责罚。”
秦连背着双手,双眸微眯,道:“到底怎么回事?”
猗远回:“皇后娘娘上阶梯的时候,突然窜出来一只猫,娘娘没站稳,便从阶梯上摔了下来。”
秦连听了,紧紧握着拳头,一字一句道:“那只猫现在何处?”
猗远回:“卑职已将它关起来了。”
秦连问:“查清楚哪里来的了么?”
猗远顿了顿,回:“是戴妃娘娘宫中的猫。”
秦连的脸色又冷了几分,道:“把戴妃带到御书房,朕要亲自审她。”
“是。”猗远领了命下去。
秦连返回屋里时,白秋还在熟睡,只是睡的不太踏实,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额头出了汗,呼吸有些急促,眉头紧蹙,一副痛苦难忍的样子。
秦连坐在榻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紧紧握着她的手,轻轻柔柔地安抚着。
然而,白秋不但没有平静下来,反而更加难受,嘴里不是冒出几句梦呓。
秦连低头去听,模糊地听到她不断地在重复两个音:“小容……小容……”
其实白秋叫的是“小榕”,全名秦榕,是她上一世的孩子。
因为刚刚摔了一跤,她一直担心肚子里的孩子,结果一睡着,便梦到了她上一世的孩子。
秦连不解,皱眉看着白秋,不知道她睡梦中在叫着的“小容”是谁。
一股醋意正要上涌,秦连突然想到什么,一脸震惊地看着他怀里的皇后。
秦连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小容,小容,小榕?!
莫非是……
正想着,程太医端着药进来。
秦连说:“放着吧,等皇后醒来再喝。”
程太医却说:“娘娘刚刚受到惊吓,胎儿不稳,应当及时喝药调理为妥。”
秦连点点头,看着怀里还在做噩梦的白秋,不知怎么,心情有些复杂。
他低头附在白秋耳边,轻声唤道:“秋儿,秋儿,醒醒……”声音压的很低,有些沙哑,顺着白秋的耳廓,一路酥酥麻麻传到心尖。
睡梦中的白秋皱了皱眉头,缓缓脱离无休止的可怕梦境,慢慢睁开眼睛。
看见秦连的那一刻,白秋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分不清哪个是梦,哪个是现实。
她刚刚做了一个很绝望的梦,梦到安王拿剑指着她,当剑快要刺向她心脏时,小榕突然出现,挡在她身前,替她挡住了安王的那一剑。
锋利的剑刺进小榕的心脏,鲜血瞬间染红了小榕的衣衫,目之所及,全是一片红色,她害怕,恐惧,怨恨,抱着渐渐失去温度的小榕绝望地呐喊……
然后她听到一个声音在叫她,声音温柔如水,那个声音似乎有种魔力,能安抚她的绝望无助,突然视线模糊起来……
再次睁开眼时,便看见了秦连。
秦连拿温热的毛巾为她擦拭额头的汗滴,一边说道:“是不是做噩梦了?嗯?”
白秋还没从梦境中缓过来,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秦连,脑子里一片空白。
秦连见她呆呆的模样,有些可爱,忍不住碰了碰她的鼻尖,接过程太医手中的药,对白秋说道:“该喝药了。”
意识一点点聚拢,涣散的目光慢慢集中,反应迟钝地看着送到眼前的药,说了一句:“我是在做梦吗?”
秦连端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道:“做梦做糊涂了?你咬朕一下,看朕疼不疼?”说着,真把手伸到她面前。
白秋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用力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疼得皱起眉头。
秦连见她皱眉,才知道她咬了自己,哭笑不得地捏着她的下巴:“咬自己做什么?朕会心疼的……”
白秋没说话,梦里的记忆正在快速遗忘,现实的意识一点点收拢,她逐渐想起来自己的处境。
“来,先喝药。”秦连舀了一勺汤药,送到她嘴边,说:“虽然程太医说你的身子并无大碍,但药还是得按时喝,知道吗?”
白秋张嘴喝了一口药,真的好苦,不由自主皱了皱眉。
有些感觉是永远无法适应的,比如疼痛,比如苦味。
上一世白秋不知喝过多少比这还苦的药,原以为已经习惯了苦,但再次喝到时,还是忍不住一阵恶心的战栗。
秦连见她如此反应,心疼道:“朕知道这药苦,但为了你的身子,还有我们的孩子,你一定要喝,朕给你备了些甜果,你喝了药,朕就拿给你吃,好不好?”
语气里尽是宠溺,像是哄孩子一样,白秋听他这般语气,有些想笑,但不知怎么,眼眶有些湿润。
喝过药,白秋想出去走走透透气,刚刚做梦出了一身汗,身上黏黏腻腻的,很不舒服。
秦连见她要下床,也不阻止她,只唤了程太医问:“皇后可以下床了吗?”
程太医回道:“回皇上,娘娘方才动了胎气,应当卧床静养调息一两日,不可乱动。”
听了这话,秦连把她按回床上,俯身与她额头相抵,说:“你看,不是朕不给你出去,程太医说了,你该卧床休息,就当是我们的孩子着想,好不好?嗯?”
白秋双手护着腹部,微微点头。
秦连本想将她带回麒麟宫的,又怕来回折腾伤了她身子,便只好作罢。
怕她在宫中烦闷,秦连命人送了金丝雀和鹦鹉给她解闷,又命人去宫外请了说书先生进宫,给她说书。
一切安排妥当,已是深夜,看着白秋睡着了,秦连才从朱雀宫出来。
一出来便去了御书房,戴妃已在那里跪了一下午。
秦连阴沉着脸看向戴妃,故意忽视戴妃装出来的柔弱不堪,命猗远将那只猫放在她面前,冷声问道:“这只猫可是你的?”
戴妃点头:“是臣妾的。”
“那你可知,你的这只猫今日做了什么?”秦连冷声问。
戴妃等着无辜的大眼睛,摇摇头道:“臣妾不知。”
她确实不知道,从林樱宫出来,刚回到自己寝宫,就被侍卫带到御书房,一直跪到现在,整个下午宫中发生的事,她一概不知。
秦连冷笑一声:“不知?那朕告诉你,这畜生今日在朱雀宫绊倒了皇后,令皇后差点小产,你说,朕是直接杀了它?还是处置它的主人?”
戴妃一听到“杀”字,什么娇软柔弱都不装了,慌张地跪地认错:“臣妾知罪,请……请皇上开恩……”
秦连听了,有些好笑:“开恩?你倒是说说要朕如何开恩?若不是程太医及时赶到,只怕朕的孩子都留不住了,现在你倒叫朕开恩?”
戴妃急得带着哭腔:“皇上想怎么惩罚臣妾都可以,但是臣妾恳求皇上不要伤害小猫!”
那只猫跟了她很多年,她早把它当自己孩子看待,一点也舍不得伤害他它。
秦连挑挑眉:“畜生之过,也许是无心,但其主人,到底是何居心?戴妃,不如你来告诉朕?”
戴妃摇头:“臣妾不是故意的,猫儿平时喜欢乱跑,臣妾也不知它怎么就跑到朱雀宫去了,就是给臣妾一百个胆子,臣妾也不敢伤害皇后娘娘,那猫儿又不是提线玩偶,臣妾让它怎么它就怎么,它只是有些贪玩……”
眼见皇上脸色又阴沉几分,戴妃连忙道:“而且,倘若臣妾真有伤害皇后娘娘的心思,何必用自己的猫儿落人口实?请皇上相信臣妾,臣妾绝无要害皇后娘娘之心。”
秦连眯眼看着她,良久,道:“倘若你真是无心,那罪责便在猫身上,不罚你可以,但这只猫……”
秦连想了想,道:“赶出宫中,永不得回来。”
秦连原本是想连人带猫一起处置的,但细细想了一回,又觉不妥。
处罚戴妃倒是容易,只是回头向太后交代起来,有些麻烦,只怕到时候太后又去找皇后的麻烦,此是其一。
其二,杀一只猫也很容易,但枉杀生灵有损阴德。秋儿怀着孩子,他要为秋儿还有他们的孩子积福,不可胡乱杀生。
想及此二处,秦连的拳头松了紧,紧了松,最终还是罢了。
只罚了戴妃禁足抄书,便再无其他。
戴妃走后,秦连又叫猗远:“好好查一查戴妃,她在宫中已经待的够久了。”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猗远领了命,便着手开始查。
第26章 前世
从御书房出来,秦连没回麒麟宫,而是直接去了朱雀宫。
白秋早已熟睡,殿内很安静,秦连坐于榻前,看着白秋的睡颜,心底有股暖流不停地流淌。
白秋睡得很安稳,呼吸均匀,嘴角微微上翘,似乎是做了个好梦。
秦连看着她,突然想起今天的事来。
秋儿做梦时,唤了“小容”的名字。
这个“小容”到底是谁?是不是他认为的“小榕”?还是另有其人?
若是他认为的那位“小榕”,那秋儿岂不是也……
这也不是没可能的。
当时那位道人便与他说过,重生之术讲究机缘,无规律可循,凡有大冤大屈阴德福厚之人,都有可能死后重生的。
是的,秦连是重生回来的。
前世,在得知秋儿死讯的那一刻,他怒急攻心,一病不起,在无尽的煎熬与懊悔中死去。
他没有大冤大屈,没有阴德厚福,只有对秋儿的执念。
他原本是不信鬼神乱力的,争夺太子之位的那些年,他手段毒辣,暴戾冷漠,手上沾染了不知多少人的鲜血。
他从来不相信什么因果报应,他只相信自己,那些年他得到的所有东西,都是他用心手段自己争取来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相信命中注定、相信因果报应、相信鬼神的呢?
大概是当他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秋儿时,秋儿却连他的名字都没有记住,眼里心里只有安王的时候。
眼睁睁地看着秋儿嫁给安王,那个时候,他开始相信命运,相信鬼神佛道。
那个时候,他想不明白,他是九五之尊,是天子,他花了那么多心思,可是为什么,秋儿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他嫉妒安王,嫉妒的要发狂。无数次家宴上,他看着安王与秋儿琴瑟和鸣的样子,恨不得把安王杀了,把秋儿抢过来占为己有。
但他不敢那么做,他太爱秋儿了,他想看着她笑,他舍不得看她受半点委屈,即是那个让她开心的人不是他,也没有关系。
他无时无刻不在煎熬,想见秋儿时,他便设家宴,命安王带着安王妃赴宴,可看到秋儿与安王那般亲密的样子,他又痛苦难耐。
这样的日子过了许多年,他以为他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看着秋儿与别的男人举案齐眉,自己在暗处时时护着她,只要秋儿快乐安康,他可以就这样护她一辈子。
后来,外面有传闻,说安王变心,对秋儿母子不好。
他便派猗远探查,猗远回给他的是:“安王与王妃恩爱不移,并无变心。”一听这话,他放了心,同时又有些失落。
后来几次家宴,见秋儿与安王还是那副琴瑟和鸣的样子,他便不再相信外面的传闻。
直到某次,安王赴宴带的不是秋儿,而是另一个陌生女子时,他怒了。
他质问安王为何不带安王妃来,安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秋儿身体不适,安王旁边的女子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那样的神情,深深刺痛了他。
安王怎么可以那样对秋儿?!那是他要用一辈子去疼去爱的秋儿啊。
“看来是朕平时太惯着你了,把你惯的不知礼义廉耻了!”秦连脸色阴沉,浑身充满暴戾之气,摔了一桌菜肴,指着安王骂道:“这是朕的家宴,不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可以参加的,安王妃身体抱恙,你不好好照顾她,反而带这么个卑贱之人来参加朕的家宴,安王,你这是不把朕放在眼里么?到底是何居心?”
安王被他这般呵斥,显得有些无措。毕竟这些年以来,他一直是皇上面前最受宠的臣子,官职虽不及丞相,但权势却是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步。
安王本就理亏,低着头只是认罪,却无多话。
那天,秦连削了他的官职,收回他的权力。
不过两三个时辰,京城所有官员都知道他失宠了。
安王搂着新欢,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任人嘲讽。但他心底却十分明了,皇上如此对他,不过是为了他那位好王妃罢了。
是什么时候发现白秋与皇上有着不清不楚藕断丝连的关系呢?
大概是某次皇家家宴,白秋喜吐,借故离席,他与太后多说了两句话,待出去找白秋时,便看见白秋与皇上站在一处,拉拉扯扯不知羞耻。
宴会散去,回家的路上,他问白秋:“宴会上离席,你去了哪里?让本王好找。”
白秋却满不在意地笑说:“只是在园子里吹吹风透透气,是你找的不仔细。”
安王看着他的王妃坦然自若的样子,心里有些醋意,还有对白秋的失望。
后来又无意撞见过几次,安王对白秋便彻底失望了。
他好几次试探地问白秋,对皇上有什么感觉,白秋都坦然自若地答:“能有什么感觉?臣妾又不懂政事,只想做好你的妃子。”
安王心下冷笑,没说什么。
自那以后,他对白秋就冷了。
自那以后,他就明白,皇上给他的一切,不过是看在秋儿的份上。
他以为他能够毫无愧疚感地接受皇上给他的一切,毕竟至高无上的权力是每个男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可是,慢慢的,他受够了,受够了官员在他背后指指点点,说他毫无建树却官居要职,说他碌碌无为仗势欺人。
所以,那次皇家宴会,他故意冷落白秋,带着新欢去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当皇上看到他带着新欢出现,会是什么反应?
降职削权,意料之中。
他已经走到了他这辈子最高的位置,他已经无所求了,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就想知道,皇上为了白秋,能做到哪种地步?
所以他一作再作,接新欢进王府,和新欢成亲,他等着皇上来处置他。
可他万万没想到,新欢娶进门不过几天,白秋便死了,死在了新欢手中。
那一刻,他慌了。
白秋的死讯很快传遍京城,除了他的儿子秦榕,似乎没有人来指责他。
原本他以为皇上会气势汹汹跑来质问他,可是没有,等来的,只有皇上急病卧床的的消息。
再之后,便是皇上驾崩的消息。
皇上临死前拟了道遗诏,把皇位传给了安王,同时还要求安王立秦榕为太子。
安王接过那份遗诏,看着龙榻前静静躺着的皇上,他笑了,笑的肝肠寸断,心口像是被撕碎了一般,空了一大块,呼呼漏着风。
那一刻,他知道,他输了。
秦连原本是可以不死的,得知秋儿死讯时,他确实急火攻心,卧病不起,但远远没有到病入膏肓的地步。
秋儿嫁给安王以后,秦连开始有些迷信神佛鬼道,某日偶遇一道人,自称玄雾,说他已飞升得道,能看破天机,知人改命。
秦连便将这位道人接到宫中,希望这位道人能为他解惑,告诉他为什么那么努力,还是得不到秋儿,若是能逆天改命,让秋儿爱上他,那就再好不过了。
玄雾说过,想要改命,只能重生。
秦连问他如何重生。
玄雾说:“凡有大冤大屈之人,且阴德福厚,便有可能重生。”
秦连问:“那朕可以吗?”
玄雾摇摇头,说:“你满身杀气,阴德耗尽,不可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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