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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今天被休了吗-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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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无歌一直紧绷的心情不自觉的缓和些许,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到,温琼暄却从她微妙的神色变化中捕捉到了,他唇角微动,这才不疾不徐的说起了正事。
他的眼眸一如往常,话语却透出一股狠厉来,他道:“帮本王解决一个人。”
这样的事情夜无歌本就是做惯了的,是以也未有丝毫惊讶。她本就是他手中一把听话的刀,温琼暄把刀尖对准谁,她便帮他解决了谁。夜无歌也不问缘由,只道:“不知王爷要杀谁?”
“魏瞻,”温琼暄要杀谁从来不屑于解释缘由,但此刻却少有的耐着性子解释起来,“魏瞻是温琼昕的亲信,此次谭大统领请辞,温琼昕多半会推他上去,据线人回报,温琼昕已经密令魏瞻速归,替本王除了他,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夜无歌神色如常,甚至连眼睛都未眨一下,平静道:“王爷放心,一月之内,魏瞻必死。”
温琼暄悠悠道:“你出手本王自然是放心的,但本王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务必做的干净些。”
“遵命,”夜无歌正要领命退下,却听温琼暄十分温柔的道:“夜儿,注意安全。”
“暄哥”
夜无歌自认不是一个轻易被情绪左右的人,可刚才的那六个字的确让她眼中热泪翻涌,她回眸深望了温琼暄一眼,这才勉力压下心中情绪,不舍的转身离去。
在她离去后,厚重的屏风后才走出一人,那人沉思片刻后道:“王爷,除了魏瞻只是让温琼昕一党无人可举,那顾允檀呢?”
“本王也想过这个,”温琼暄在书房反复踱步,“可是顾允檀手下无人可举啊,那个辛铭,为将绰绰有余,但让他独领京畿大营却是万万不能的,父皇必然会想到这一点,先不论顾允檀会不会举荐,就算他举荐,胜任的可能性怕也不大。为今之计,只有先将温琼昕手下这个可用之人除了,至于顾允檀,见招拆招就是。”
“那倒也是,”那幕僚道:“想必咱们这位燕王殿下这段时日正忙着娶妻呢,又哪来的心思操心京畿大营的统领人选呢。”
“你先下去吧。”温琼暄显然不欲多言。
眼见温琼暄目露不快,那幕僚也不敢打扰,识趣的退下了。温琼暄一时也说不出自己是个什么情绪,他刚见到钟意那会儿,那丫头不过八九岁的样子,瞧着可怜兮兮的,分外惹人怜爱,到如今,已经过了七年了,就算他当初接近钟意别有用心,就算钟意不过是他精心挑选的一颗棋子,七年的点滴相处,大抵也是会动些真感情的吧。
只不过,这点掺杂着利益与目的性的感情与冰冷的权利比起来,太过于微不足道罢了。
“王爷,”突然传来的声响将温琼暄的思绪拉了回来,他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耐烦,只听小厮在门外恭敬道:“侧妃娘娘已经派人来请过您几次了,今日毕竟是王爷您的大喜之日,您看……”
大喜个屁,提到这个温琼暄就头疼,他以手撑头略带疲惫的道:“就说本王身体不适,让她早些歇了吧。”
温琼暄满脑子的杂乱思绪,而身在燕王府的顾允檀此时的心情也不见得多好,他重新让人查了钟意的幼时过往,发现这小傻子这些年过的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惨,也怨不得她前世那么信任依赖温琼暄,有那么一个混账爹,温琼暄又是个惯会玩弄人心的,别说在困境中拉她一把了,他就算只是朝她动动手指头,这小傻子都能对他感激不尽。
造孽呀!
顾允檀半是心酸半是苦涩的想,小时候不该那么欺负她的,自己小时候若是把温琼暄玩弄人心的手段学到一星半点,初次见到钟意的时候没有闹得那么糟,前世就没那么多糟心的破事了。
说不定钟意前世就已经躲自己怀里了。
那还有温琼暄那混蛋什么事啊?
他娘的越想越糟心,顾允檀现在的心情就是郁闷,外加非常郁闷。
林管事瞧着他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适时插话道:“王爷查了钟姑娘的幼时过往,难道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没什么,”顾允檀脸色要多差有多差,“就是忽然想起来我小时候把她欺负太狠了,让温琼暄那混蛋钻了空子。”
“那可不是嘛,”林管事开解道:“王爷您就是不会合适的表达自己的感情,这才吃了大亏。”
“那本王要怎么表达?”顾允檀反问。
林管事看了眼他的脸色,举了个例子道:“就像王爷去给钟姑娘下聘那天,又是亲自挑选聘礼又是亲自登门表示重视的,可您回过头来对钟姑娘是怎么说的?”
“我说我就是顺路,不是专门跑去给她下聘的,让她别自作多情。”
林管事恨其不争:“您就不该这么说,老奴看的出来,您是真心喜欢钟姑娘的,可是您既然喜欢为什么就不能直说呢,您本来就是专程跑去下聘的,可您为什么非要说是顺路呢?这样钟姑娘听了心里也不会好受吧?”
“你是没看见,她当着我的面都敢跟温琼暄拉拉扯扯,我要是再惯着她,她就该上天了!”顾允檀一口气说完对上林管事锐利的目光不免有些心虚,“那什么,我也有错,小时候不该那么欺负她,可她跟温琼暄拉拉扯扯就没错了吗?”
林管事对这档子事还真不清楚,也不接话,顾允檀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道:“你说她心里真的会难受?”
“估计是个姑娘听到您那么说心里都不会好受。”
“完犊子了,”顾允檀认真反省了自己一下,自打再次见到钟意以来,这种伤人心的话自己都不记得说过多少句了,而且自己还是想着法子的故意气她,可想而知她该有多难受。
“你说她该不会一气之下怒而退婚吧?”顾允檀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自己当初刚讨了封赐婚圣旨来,这小没良心的不就嚷嚷着要让皇帝收回成命吗?
“这个可能性不大,”林管事解释道:“王爷可能是气糊涂了,王爷和钟姑娘明天就要成婚了,这会退婚怕是来不及了。”
“对呀,”顾允檀突然开窍,“本王喜服呢?把我喜服拿来,咱们这就去接亲,省的那小没良心的跑了。”
这怎么说风就是雨的,林管事一看他真要立马换了喜服去接人,赶忙拦了下来,“王爷,这黑灯瞎火大半夜的,钟姑娘妆容未修,您现下闯过去接人实在不合适啊。”
“我管她妆容修不修的,她什么样我没见过,快把人都叫起来去钟家接亲,待会儿那小没良心的后悔了。”
林管事笑了笑劝解道:“王爷,您这就是自己吓自己,您就是忽然觉得前段日子对钟姑娘言辞太过,一时之间患得患失的,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待钟姑娘好一点弥补回来不就行了吗?”
“你说她不会记我仇吧?其实我比温琼暄那混蛋玩意强多了,我虽然偶尔欺负她,但我本意不坏,不像温琼暄,表面看着是一朵温良无害小白莲,其实良心早就坏透了。”
“这话您得跟钟姑娘去说,”林管事推着他去休息,“时间不早了,王爷明日还要接亲呢,早些歇了吧。”
第16章 大婚
微风清扬,喜鹊啼鸣,连日来的阴雨天气终于放了晴。燕王府和靖明侯府俱是一派张灯结彩之景,佳偶天成,御旨赐婚,自然是热闹非凡。
靖明侯府内,喜娘子正在帮着钟意上妆,因着新婚所制的礼服太过繁琐,她用了半个多时辰才服侍钟意穿好了喜服,而后才取过一旁的犀角梳,细致的帮她梳头发,连眼神中都带了几分柔和的意味。
十二支金步摇依次挽上青丝,高低起伏,错落有致,步摇下缀的珍珠和玛瑙珠在烛火的映衬下好似被镀了柔光般明亮,随着人的轻摇撞击发出的清脆声响仿佛都被笼上了喜悦的色彩,翟鸟口中含的赤红珊瑚珠更是成了点睛之笔,为这副头饰添了层明艳的颜色。
开面,敷粉,点花钿……一切都如期许的那般进行,用了差不多两个时辰,钟意才装扮得当。喜服将少女的曼妙身姿勾勒的恰到好处,柔和的烛光更是将少女姣好的容颜映衬的更为细腻光滑,钟意由内到外都散发出一种动人的神采来,唇角微扬,好似九天谪仙一般。
“琼华公主到。”
钟意闻听声音忙要起身相迎,琼华已然快步迈了进来。许是因为今日大喜的缘故,琼华褪去一身素衣,一袭鹅黄裙装倒衬的她更为活泼了些,她环视众人,温声道:“大家随意就好,不必多礼。”
“姑母担心你一个人无聊,先让我过来陪陪你,”琼华拉着钟意的手在她身旁坐下,凑近了贴心道:“燕王殿下马上就到,表嫂可不要等着急了。”
钟意笑道:“谢谢公主。”
“还叫什么公主啊,”琼华温和道:“虽然你年纪比我小,可是按照辈分,这声表嫂我是非叫不可了,表嫂以后唤我琼华便是了。”
钟意笑应了下来,两人又拉着手说了些会儿子话,忽听外头鞭炮齐鸣,想来是顾允檀带着迎亲队伍到了,全福婆婆忙帮着钟意把一旁的红盖头盖上,又往她手里塞了一枚合欢果。钟意则端正身姿,静静的坐着,紧张的同时又含有一丝丝甜蜜的期待。
顾允檀一身赤红麒麟纹正装,腰悬软玉腰带,头配红玉七珠紫金冠,端的是贵气逼人,他本就一幅极好的相貌,此时懒洋洋的一笑,少了些凌厉,多了几分柔和,更显得亲和了些许。
婚礼本有拦门的习俗,但顾允檀的身份在那里摆着,也没哪个不开窍的二百五敢故意为难他,不过做了些样子,也就放他进去了。
顾允檀被众人簇拥着进了写意苑,看到了那等了两世的熟悉身影,眼眶不禁绯上一层微红之色,他上前轻执了她的手,微微压低了腰,在她耳畔轻声道:“小没良心的,来接你回家了。”
顾允檀带着钟意在正厅拜别靖明侯夫妇,钟洵倒还算是神色如常,叶芙却是连表面工夫都懒得做了,嘴里一句祝福语也没有,脸色更是冷淡的能结出冰来,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千恩百求的才得了个侧妃的位置,而钟意这个她一贯看不上眼的竟然做了燕王的正妻,这心里就堵的发疼。
女宾席上钟宁的脸色更是难看,同样都是侯府的嫡小姐,同样得嫁王府,凭什么钟意起点就比自己高了整整一头?自己日后见了她还要行礼问好?单是如此也便罢了,凭什么顾允檀可以为她准备万人的迎亲阵仗,风光大嫁,而自己却只配的上一顶寒酸的小轿从偏门而入,凭什么自己在新婚第一夜就被温琼暄厌弃,而顾允檀就连望向她的目光都是满满的宠溺。
不甘,嫉妒,愤怒,扭曲在这一刻完全迸发而出,艳红的指甲生生剜进肉里,殷红的血珠顺着指尖无声滑落。
顾允檀也不乐意和钟洵过多客套,在正厅走了个过场也就带着钟意上轿了。院里因着前些天下了雨的缘故有些湿滑,钟意被盖头挡了视线明显不方便,顾允檀也不避讳众人的目光,干脆直接将人打横抱起,钟意几乎是瞬间就慌了,“大家都看着呢,这样……有失体统,殿下快放我下来。”
“这个时候你是不是应该揽紧你夫君的脖子,免得摔下来,”顾允檀隔着盖头在她耳边轻轻吹气,还不忘故意颠了她一下,吓的钟意双手环上了他的脖子,这才满意的扯出一抹得意的坏笑。
天潢贵胄,肯为她屈尊至此,自然惹人艳羡,人群中时不时的有人议论,一人道:“不是说燕王殿下是碍于谣言被逼无奈才娶的她吗?这哪是被逼无奈,分明就是千肯万肯的嘛。”
“千肯万肯?怕是迫不得已吧,燕王殿下向来爱惜名节,前些日子的流言传得那般厉害,殿下又怎会放任这么一个女子败坏自己的声誉。”
“是啊,我还听说啊,这流言是有人为了算计燕王殿下故意放出的,这面上就算做的再好看,实际上过的是什么日子,恐怕只有她嫁过去才清楚吧。”
“燕王殿下性情有多冷淡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怎会就凭着一张脸就栽在她身上了,你们等着瞧吧,等着这阵子风头过了,钟意被休弃是迟早的事。”
“何止是被休弃呀,流言的事八成就是钟意故意放出去的,她敢这般算计殿下,你们觉得殿下可会轻饶了她?现下也不过在众人面前演的好看罢了,怕是今晚就没有钟意的好果子吃。”
“说够了就把嘴闭上!整日话这么多真不怕把舌头闪了!”顾允檀将众人的议论都听进耳朵里,原本不想理会的,可这些人越说越不像话,自己大婚的日子都不会盼着点好,顾允檀本不想在自己大喜的日子发火的,可是这会儿是实在忍不了了。
这些人整日都想什么呢,自己大喜的日子就没人盼着点好吗?
自己砸那么多聘礼这些人就看不出自己半分真心吗?
说一句和和美美长长久久就这么难吗?
顾允檀脸色顿时差了许多,但是在将钟意抱进了花轿后,还是控制好情绪,半是戏谑半是认真道:“用不着听她们胡说八道,你且安了心,你家夫君这辈子只疼你一个。”
任何玩笑的话语中都包含着认真的成分,就这么一句简单的话,有效而实在的缓和了钟意一直紧张的心情。顾允檀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纸包,低声嘱咐道:“饿了就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待会儿这仪仗要绕城走三周,还要去太庙祭祖,没有两三个时辰怕是结束不了,你也不必这么守规矩,坐着不舒服就躺一会,左右也没人看见,怎么自在就怎么来。”言罢还不忘在钟意掌心轻捏了一把,这才心满意足的翻身上马。
禁军开道,万人迎亲,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二十四抬金绶镂空雕花轿尊奢至极,婚礼场面更是盛况非凡,百年之内,无可出其右者。
钟意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但高兴的同时还有一点隐隐的担忧,顾允檀今天有些太不对劲了,钟意是真的担心待会儿顾允檀忽然掀开轿帘,然后板着一张脸告诫自己:“我刚才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心的,大庭广众之下给你留了面子的,但你千万不要多想。”
钟意正在出神之时,感觉迎面吹来些许凉意,盖头被人挑开一角,下一瞬一张冠玉般的俊脸猝不及防出现在眼前,钟意被顾允檀刚才的做法感动的心头到现在都是暖的,她现在是真的不想听顾允檀在大喜的日子给自己泼凉水了,连忙开口道:“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你放心,我不会想多的。”
“你知道什么了?”顾允檀满脸的莫名其妙,小心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纸包,取了一颗牛乳糖直接喂进钟意嘴里,而后把剩下的糖都递给她,“刚才把这个忘了,不过这东西太甜,也别吃太多了。”
“哦,”钟意闷闷不乐的收下糖,心情更苦闷了,这估计是还没到顾允檀给自己泼凉水的时候,一般顾允檀这么殷勤的时候,基本上都在憋大招。
晚上只剩下自己和顾允檀两个人的时候,顾允檀又会想什么法子来扎自己的心呢?
“我告诉你,我虽然娶了你,但是我真的半点都不喜欢你,王妃的位置可以给你,但你千万不要妄想能够走到本王的心里。”
钟意失神的想,这还真有可能。
“你想什么呢?”顾允檀屈指在她额头轻点了一下,“怎么不说话了?”
“我就有一个小请求,”钟意小心翼翼道:“如果你还是要给我泼凉水的话,能不能别选在今天晚上,大喜的日子,能不能稍微待我别那么残忍?”
“我什么时候泼你冷水了?”顾允檀就不明白了,这人脑子里整天想什么呢?大喜的日子,顾允檀不想跟钟意发火,压低了声音咬牙道:“你好端端的我泼你冷水干什么?”
两人驴唇不对马嘴的交流了半天,钟意彻底放弃跟顾允檀沟通了,她心道:“你泼我冷水的次数还少吗?”
顾允檀看她不说话,以为她又不高兴了,耐着性子哄道:“别想那么多,我晚上待你温柔点就是了。”
“谢谢啊,”钟意不无苦涩的道。
顾允檀道:“我疼自己夫人不是应当应份的嘛,道谢做什么,倒显得挺见外的。”
非常好,钟意闭嘴再不说话了,如果顾允檀今天不是吃错药了的话,那自己今天晚上怕是完蛋了。
“好了,”顾允檀身体放松后仰,双手交叠懒散的搭在脑后,“用不着坐的那么乖,累了就休息一会儿,一会儿你想休息怕是都休息不了,趁着没人看见好好睡一会,到了地方我叫你。”
顾允檀说的没错,这一场大婚下来的确费时费力,在太庙祭拜的时候直跪的人腰酸腿疼,好在顾允檀还算体贴,时不时的过来搀扶一把,倒也不算太难受,等告祭完先祖,仪仗队这才浩浩荡荡的涌往燕王府。
作者有话要说:顾允檀:“我就是前段时间一直戳你心,这会儿想尽力弥补一下,在你心里我是憋大招害你不成?”
钟意:“刀子发的多了,这会太不真实了。”
第17章 青姨
自来婚嫁都有射门驱邪的习俗,等花轿停稳,顾允檀从一旁的随从手中接过裹着红绸的弓箭,朝着轿门一角轻轻一射,这射门之礼便算是成了,意喻着新娘子往后都会无病无灾。顾允檀将弓放回去,这才小心的牵着红绸的一端将钟意带出来。
二人在正厅内行三拜之礼,懿德长公主则在主位上满脸喜色的受了礼,可能是因着新人进门的缘故,懿德长公主脸上的气色都红润了许多,笑意就未从脸上褪去过。
三拜礼成,饮合卺酒,送入洞房,婚礼流程这才算是基本走完。顾允檀招呼着宾客在前厅用膳,觥筹交错,宾客尽欢,温琼曦双眼都盯在顾允檀身上,看他得了空子,忙端着酒盏迎了上去,道:“亲哥,我敬你一杯。”
顾允檀笑着和他碰了杯,劝道:“小孩子家少喝点,一会儿喝多了,不许哭鼻子。”
“我才不会喝多呢,倒是亲哥你千万不能喝多了,”温琼曦示意顾允檀弯腰,凑到他耳边神秘兮兮的道:“嫂嫂还在新房等着你呢,你要是喝多了,没法洞房。”
“小孩子家家的,懂的可真多,”顾允檀轻敲他的脑袋嗔笑道:“你这小脑瓜里装的都是什么呀?”
温琼曦不服气道:“亲哥不许取笑我,我是认真在跟你说话呢,我刚才都看到了,新嫂嫂长的可好看了,亲哥,你可不能亏待了嫂嫂。”
“我自个儿的夫人我还能亏待了不成?”顾允檀简直要被这孩子逗笑了,又叮嘱他几句少喝酒之类的话,便打发他去玩了。
另一桌上,温琼锦许是喝多了,不厌其烦的诉起了苦水,“你说顾允檀是怎么长的啊?打小背书比我快,骑射比我好,娶个媳妇还比我早,凭什么啊?凭什么!本王不服。”
温琼昕十分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放心,人夫妻俩造包子还会比你早,你这辈子注定被人压的起不来了。”
“温琼昕,你会不会说话啊?不会说话就多吃点菜,这么些菜还堵不上你的嘴,”一提到这个,温琼锦就想到顾允檀一旨赐婚诏书赶在他前面抢了钟意的事。其实他对钟意有那么点兴趣无非是觉得这姑娘好玩罢了,也并非是非娶不可,可是这人被顾允檀抢走了那性质就不一样了,是以温琼锦醉呼呼的道:“钟意本该是我的。”
“钟意本该是我的,”听到这句话,温琼暄眸子里的光黯淡些许,他一整晚都在喝闷酒,也不与人交流,也就听到这句话,死气沉沉的脸上才微微有了些反应,可这反应也不过一瞬间的事,随即他又释然一笑,“想什么呢,落子无悔。”
话虽这么说,可是心里若是半分波澜也无,却也不太可能,他抬手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暗自嘲弄道:“顾允檀,你从我这里拿走的,总有一天都要给我还回来。”
夜色深重,宾客相继散去,府上也重新安静下来。月光为整片荷塘镀上了一层银色,红莲柔光,甚为恬淡,拱形的桥边,顾允檀好似正与一妇人低语些什么,如果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妇人正是今日为钟意梳妆的喜娘子。
顾允檀谦和一笑道:“劳烦青姨特意走这一遭了,您能过来,允檀真的很高兴。”
“九殿下”
被他唤做青姨那人话未出口眼泪险些夺眶而出,“九殿下说的哪里话,能看到殿下您成亲,老奴求之不得,哪里称的上劳烦。”
她的目光一直紧盯在顾允檀身上上下打量,眼里泛着莹莹泪光,满是欣慰的道:“长公主她把您照顾的很好,转眼间殿下您都成了家了。”
顾允檀诚恳道:“母亲她待我很好,日后还有绎心陪着我呢,青姨不用担心。”
那妇人点头,拭去了眼角的泪花道:“奴婢今日在给王妃梳妆的时候留意了一下,咱们王妃的模样性情当真是极好的,贵妃娘娘若是在天有灵,看到殿下今日成了家,不知道该有多高兴呢。”
“王爷,”一旁的暗卫道:“车马都备好了,该送青夫人回去了。”
“时候不早了,奴婢就先告退了,王爷快进新房吧,莫要让王妃娘娘久等了,”青姨笑着催促了声,顾允檀也对她笑了笑,招来一旁的暗卫,吩咐人好生护送她回去。
新房外的红绸喜字在月光的映衬下格外耀眼,顾允檀整理了下衣摆,这才推门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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