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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邪妃谋天下-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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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就有大臣出言相劝:“国师,不就是一杯茶水嘛,何必如此较真,要杀要剐的。”
华遐神色一冷,她并未说要杀了眼前的宫人,可宫人为何要说谎。
“本国师何时说要杀了你?休得胡言乱语,如果你再多说一句,我觉得你说的谎言变成事实。”
“是,国师。”宫人颤抖着继续说:“还请国师移步里间,将湿透的衣衫换下。”
华遐看着自己的衣衫,几乎湿透了一半,眼前的宫人几乎把一壶茶都往她身上浇了。
“无妨,本国师喜欢穿着湿衣服。”华遐感觉今日之事,十分的诡异。是以,她格外的小心。
“国师,你这样的衣着,实在是有辱形象,还是去换下来吧。”
“是啊,国师,就换一件衣衫,也不耽误正事。”
华遐见众大臣你一言,我一句的劝着,而那宫人,一直低着头,身体微微的颤抖着,仿佛随时准备着灾难来临。
“国师,你就跟着那宫人去吧,你看她那委屈的模样,省得到时候有人说国师仗势欺人。”
“是啊,国师,你一向名声极好的,不要因为一个宫人,而毁了自己的名声。”
“哼,诸位替我想得甚是周到。”华遐冷冷的说道。
“走吧,本国师跟着你去。”华遐望着眼前的宫人,语气平淡。
“是,国师,请国师跟着奴婢来。”宫人福了福身,走在前面。
华遐跟着宫人走到里间,宫人找来衣衫,却是太监的衣衫。
如今这宫里的成年男子,就凌昀一人,而宫人不可能拿凌昀的衣衫给她替换,她方才还好奇,宫人一个劲的让她进里间,能找出谁的衣服给她替换。
“这就是你找得给本国师替换的衣服吗?”华遐冷冷的问道。
“国师,对不起。宫里未有成年男子的衣衫适合国师。”宫人低着头,委屈着说道。
“既然如此,本国师就不换了。”华遐说完,抬腿便走了出去,而这次,那宫人竟然没有强行留她。
华遐出了里间,不过片刻,凌昀又宣众人开始议事。
最后还是无果而终,等到众人退出宣阅殿时,已临近黄昏。
凌昀叫住了华遐,又嘱咐了她几句话,等到华遐走出宣阅殿时,夜幕已降临。
华遐独自一人走在宫道上,回想今日那宫人的种种异样。想象各种有可能的阴谋,最终也没有一个头绪,心中更加忐忑了。
就在她快要走到宫门口时,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着急的呼唤。
“国师请留步。”
华遐回头,瞧见一内侍慌忙的向她跑来,她问道:“公公有何事?”
“国师,皇上有请。”内侍扯着嗓子,低着头说道。
华遐疑惑道:“公公可知皇上叫我回去所为何事?”
内侍仍旧低着头,催促道:“皇上说方才的事情没有交代清楚,请国师再回去一趟。国师,快走吧,别让皇上等急了。”
华遐心里仍旧疑惑,平日里凌昀有事急召的时候,来传话的都是常富贵,今日怎会换了一个内侍女。
“常公公呢,怎么是你来传话?”华遐问道。
内侍终于抬起头,露出焦急的神色,用尖细的声音说道:“常总管被皇上临时派去做其他差事了,要不然这等好事怎么会轮到我的头上。国师,快走吧。”
华遐半信不疑,又恐凌昀是真的有事。她此时正在争取领兵的权利,怕惹怒了凌昀,最后失去领兵的机会。所以也不敢过多的耽搁,便随内侍而去。
凌昀嘱咐华遐以后,便欲离开宣阅殿。
此时,常富贵进来禀报,“皇上,笛妃娘娘来了。”
因为卫眉的事情,凌昀已经冷落了卫笛许久。又因最近徽国事情烦心,此时听到她来,凌昀本来还是不想见的,可是卫笛已经走进了宣阅殿。
“皇上。”卫笛边朝凌昀走来,边娇声唤道。
凌昀向外招了招手,示意常富贵退下,并对卫笛说道:“你怎么来了?”
“臣妾有些日子没有见到皇上了,甚是想念,就过来瞧瞧皇上。”卫笛笑颜如花,走到凌昀的面前,便伸手拉扯着他的手。
凌昀见卫笛那日被他责骂了以后,今日依旧如往常一般撒娇,于是便任由她扯着自己的手,说道:“爱妃就空着手来看朕吗?”
卫笛假装一愣,睁着大眼,惊讶说道:“皇上这是在向臣妾讨要礼物吗?”
“爱妃曾说你小厨房的厨子做的点心很美味,朕还以为你又给朕送点心来了。”凌昀笑着说道。
“皇上要是真想吃臣妾小厨房里做的点心,臣妾这就回去拿来给皇上。”卫笛边说,边放开凌昀的手,欲离开。
凌昀一把将她的手拉住,说道:“何必劳烦爱妃如此辛苦,不如朕去你的宫里面吃。”
说完还伸手勾了勾卫笛的下巴,卫笛娇声唤道:“皇上。”
“爱妃不是想念朕吗?朕去爱妃的宫里,难道爱妃不欢迎朕?”凌昀打趣道。
“这整个天下都是皇上的,自然是皇上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卫笛低着头,含笑而言。
可是没有人能看到那笑容里的得意和狠毒。
凌昀哈哈大笑,对于卫笛的回答甚是满意,于是牵着她的手,说道:“既然如此,朕今夜就在爱妃的宫里歇下吧。”
“是,皇上。”卫笛笑着说道。
二人走出宣阅殿,正要往平时前去翠玉宫的路上走,卫笛却突然说道:“皇上,趁着夜色正好,不如我们走另外一条道回翠玉宫吧。”
凌昀顿足,说道:“爱妃,另外一条道可是要绕很远,爱妃不想与朕快些回宫歇下?”
“皇上。”卫笛咬着唇,撒着娇,继续说道:“臣妾想与皇上多走走,皇上就允了臣妾吧。”
“好,今日就依爱妃所言,我们走远的这一条道回翠玉宫。”凌昀笑着说道,双脚已改变了前行的方向。
“那皇上,走吧。”卫笛欢喜道,眉间的焦急渐渐消失,然后手心里却渗出细微的凉汗。
“爱妃是紧张吗?”凌昀牵着卫笛的手。感觉到她手心的湿润,便开口问道。
“皇上牵着臣妾的手,臣妾既欢喜又紧张。”卫笛笑着说道。
凌昀笑笑不语,二人不快不慢的走着。
华遐跟着内侍走了不过片刻,便发觉不对劲。内侍领着她走的路,根本不是去凌昀平时议事之处,而是通往后宫的路。
“站住!”华遐神色一冷,出声喝道。
“国师,发生了何事?”内侍装作不明所以的问道。
“你到底是谁?”华遐快速来到内侍身边,伸手掐住他的脖子。
“国师,我方才已经说过了,我是来替皇上传话的。”内侍涨红着脸,憋着气说道。
“你是女人?”华遐手中的力道更重。
内侍因被华遐掐住了脖子,再也不能扯着嗓子装太监,便恢复了女人的声音。
“说,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将我带去后宫?”华遐厉声问道。
她本想将眼前的假内侍打晕了一走了之,然而躲得过这次,躲不过下次。
即使她走了,到时候这个假内侍也会诬陷她,届时,她更是有理说不清。凌昀的疑心如此重,领兵的机会自然就会落空。
假内侍拼命胡乱地刨着华遐掐住她脖子的手,示意华遐放开。
华遐微微放松,继续说道:“是卫笛派你来的?她想要做什么?快说,不说我杀了你!”
假内侍的脸上浮现出奇怪的微笑,仿佛知道自己是必死无疑似的,那般坦然。
但是假内侍的眼睛却越过华遐,不停的朝她身后望去,眼里有些焦急,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华遐见假内侍一直闭口不言,便知她是决计不回开口了,正欲敲晕她逃之夭夭时,身后却突然传了谈话声。
假内侍显然也听到了,只见她突然对华遐诡异一笑,猛地推开华遐,张口大声呼唤:“救命啊,国师杀人了。”
“你!”华遐一把将她拽过来,捂住她的嘴,然后她却灵活的挣脱了华遐的手,华遐一惊,才知道她是会武艺的。
“国师,不要杀我,我从了你便是。”假内侍朝着方才听见谈话声的方向,撕心裂肺的喊着。
看着那谈话声的方向,渐渐露出明黄色的一角,华遐便知道,一切都晚了。
此时那假内侍,已经将自己的衣衫胡乱的扯开,将头上太监帽丢掉,一头的黑发披散在背后。她咬破自己的嘴皮,扯开嘴角,露出鬼魅一般的笑容。
“快去看看,出了何事?”凌昀吩咐身后的侍卫。
侍卫道:“是,皇上。”
“爱妃,我们也去看看。”凌昀对身边的卫笛说道。
卫笛点点头,一脸的得意。
侍卫跑上前来,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跪在地上,而华遐却是神色如常的站在一旁。
“国师。”侍卫拱手道,想问是发生了何事时,凌昀已经走到了眼前。
“微臣参加皇上,微臣见过笛妃娘娘。”华遐拱手行礼。
“国师不是出宫去了,怎么会在这里?”凌昀拧着眉问道。
“回皇上,臣方才的确已经走到了宫门口,就是这地上跪着之人,谎称皇上有事要宣微臣返回相商,微臣便跟着她回来。哪只她竟然将微臣带到了这里,微臣质问她时,才发现她竟然假冒内侍,假传圣旨,正欲她争执时,皇上与娘娘便来了。”
华遐才说完,假内侍便立即磕头,带着哭腔说道:“国师,你玩弄了奴婢的身心,还将奴婢狠心抛弃,奴婢都认了,谁让你是高高在上的国师,奴婢高攀不起。
可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狠毒,诬陷奴婢假传圣旨,国师,你要奴婢死,奴婢去死便是,你不用借皇上的手来了结奴婢的性命。”
华遐冷笑道:“你有没有假传圣旨,去问问宫门口的侍卫便知。”
假内侍继续磕头哭诉:“国师,其他人畏惧你的威严,自然都会偏向于你。奴婢人微言轻,又有谁肯帮奴婢呢。皇上,你要为奴婢做主啊!”
“你身上为何穿戴的是内侍的服饰?”凌昀的眉头拧得更深了,指着假内侍冷冷的问道。
“回皇上,是国师吩咐的。国师说穿戴内侍的服饰在宫里与他相会,即使被别人撞见了,也好找理由推脱。”假内侍边抹着眼泪,边委屈的说着。
“哟,传言中的国师柔若无骨,虚弱得紧,简直就是翩翩佳公子,没想到竟然是如此不知廉耻的好色之徒啊。”卫笛在一旁帮腔道。
“国师,你有何话可说?”凌昀看向华遐,厉声问道。
华遐紧紧的握着双手,藏在袖中,面上仍然是淡定的神色,“皇上可派人去询问宫门口的侍卫,便知方才微臣所言是否属实。”
“来人,去将宫门口的侍卫带来。”凌昀吩咐立在一旁的侍卫。
“是,皇上。”侍卫去得快,来得快,很快便将宫门口的侍卫带了回来。
“参见皇上。”宫门口侍卫跪下拱手行礼。
“你方才是否见过这个假内侍?如实告诉朕。”凌昀冰冷的问道。
“回皇上,奴才方才见到有一内侍远远的唤住了国师,不知是否是此人。”
方才的假内侍还不是此时披头散发的模样,那宫门口的侍卫一时也没有认出来。
“你可听清楚假内侍与国师说了些什么?”凌昀黑着脸问,既然华遐敢让宫门口的侍卫来对质时,他的心里也大概有数,知道此事必定有蹊跷。
“回皇上,离得太远,没有听清楚。”
凌昀见话已问完,便挥挥手,那宫门口的侍卫又是拱手行礼,方才离去。
“哟,国师,那侍卫可是说的没有听清楚啊,这假圣旨之事是国师自己编造的吧。”卫笛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还有何话要说?”凌昀指着跪着的假内侍问道。
“回皇上,国师今日随奴婢去宣阅殿的里间换衣衫时,便告诉奴婢,让奴婢今夜在宫里等着他。但是等奴婢换好衣衫去寻国师时,发现国师已准备出宫,奴婢不得已,才追上去唤住他。”假内侍说道。
“朕方才听见你在喊救命,又是如何一回事?”凌昀继续黑着脸问道。
“因国师不肯给奴婢名分,奴婢便欲与国师一刀两断,国师不肯,便欲杀了奴婢。”假内侍说着,又哭了起来。
“皇上,这国师平日里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竟然如此凶残,那柔弱该不是装出来的吧!”卫笛掩着嘴说道。
“国师,你还有何话可说?”凌昀的声音里有了一些怒意。
“皇上,今日是她故意将茶水泼到微臣的身上,又强行要微臣进里间去换衣衫,当时有很多朝臣可以作证。”
华遐此时才明白,原来这假内侍就是今日泼她茶水的宫人。
看卫笛的帮腔,便知他们是一早就计划好的。可是卫笛何时有能力将手都伸进宣阅殿去了。
华遐觉得此事绝不是卫笛一人能谋得来的,卫笛要是有如此大的实力,早前就不会对她百般拉拢了。
“国师,你始乱终弃也就罢了,奴婢自认配不上,但是也不要把奴婢说得如此不堪。皇上,奴婢这就自行了断,不让国师清白受损。”假内侍说完,便欲撞墙而亡,但被一旁的侍卫拽了回来。
“国师,你这国师是皇上亲封的。你如此作为,丢的可是皇上的脸面,世人以为皇上识人不明,到时候受冤枉的便是皇上了。你可把皇上害惨了!”卫笛出声指责华遐,眼底尽是胜利的笑意。
此时的华遐百口莫辩。
☆、第一百三十四章 国师是女儿身(二)
夜空苍然,深邃而辽阔。
皎月升至中天,它用尽全部的明亮也照不全皇城里的阴谋诡计。
一阵夜风横扫,宫墙内的树枝、茂草互相碰撞,颤抖而摇曳,不断吐着皇城里的阴私。
假内侍亦假亦真的哭诉,卫笛不安好心的帮腔,凌昀的怀疑与怒视,让华遐四面楚歌。
仿佛回到了五年以前。
她被困在琉璃宫,家人遭受诬陷被关入牢中,身边的宫人全部被调离,苏蓉儿的陷害,凌昀的无情。
她觉得自己体内的仇恨在燃烧,五年的恨,五年的忍,五年的辱。她不想再压抑着自己的痛苦,她不想再以男儿身份视人,她不想一忍再忍。
她杏花双眸着的恨意变成利刃,双手紧握成拳,贝齿咬破娇嫩的红唇,鲜血的腥味顺着喉咙滑到胃里,充斥着整个身体,几乎要爆发。
周围的人感到她身上的气息骤然变冷,那是一种不可抵挡的气势。
众人皆是一愣。
跪着的假内侍虽然知道自己的结局是必死无疑,然后面对此时的华遐,竟然比死还恐惧。
卫笛从不曾想华遐能有如此强大的气息,但是又如何,即将发生的局面,她又如何能逆转。
凌昀直勾勾的望着华遐,那么娇柔的一个人静静的立在那里。本是应该受尽无尽的呵护与宠爱,可是为何,他觉得自己靠不拢她,她身上的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国师,沉默就是承认。你是承认自己强迫宫人不成,便欲杀她灭口了吗?”卫笛冰冷而讽刺的声音划破了周围的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笛妃娘娘。你好像比皇上还要着急给我定罪!”华遐嘴里扬起的微笑,像是盛开的冰花。
卫笛指着华遐,只狠狠的道了一个“你”字,便快速的转向凌昀,摇晃着凌昀的手,娇声道:“皇上,国师污蔑臣妾,臣妾是无心的。”
凌昀甩开卫笛拉扯的手,沉声道:“爱妃方才的话的确多了些。”
卫笛愕然,随后又不着痕迹的冷笑,她在等,无论华遐做何选择,对她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华遐知道,从今以后,她的一切将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你说我强行轻薄你,说我始乱终弃,如果这一切都不存在,你又是谁派来污蔑我的?”
假内侍胸前的衣衫仍然一片凌乱,她为了将戏做得逼真,硬生生的撕烂了衣衫的前面,此时正露出一大片白皙肌肤。
她此刻才想起将衣衫扯拢来遮盖住裸露的肌肤,“国师,只要你能证明你是无辜的,那奴婢便以死作为代价,还你清白。”
华遐冷笑,原来是一个必死之人,她明白假内侍话中的意思,要么就承认假内侍所冤枉她的一切。要么就证明自己的清白,而假内侍死。
如今她孤身一人在宫里,又受此冤枉,她的女儿身份怕是要暴露了,而她愿意这样做。此时发生的事,对她未尝不是一个好时机。
“我不要你以死还我清白,因我本身就是清白的。你只需告诉皇上,是谁派你来陷害我的。是谁有如此大的胆子,敢在皇上的面前玩弄阴谋诡计。”华遐语气平淡,此话虽是对假内侍说的,但其实是说给凌昀听的。
凌昀方才已经舒展的眉目,此时又拧在了一起。
卫笛又欲说话颠倒黑白,华遐再不给她机会说话,立即跪下说道:“皇上,微臣有事要禀告。”
凌昀道:“国师有何话要说?”
卫笛眼中露出无限的期待,她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此时,她以为华遐从此就会沦为阶下囚。
“请皇上屏退左右,微臣只说与皇上一人听。”华遐真切的说道。
她如果不选择合适的时机,有卫笛在一旁坏事,她成功的几率将会很小。
“来人,将那宫人带到宣阅殿的偏殿看守着。”
“爱妃,你先翠玉宫去。”
“国师,你跟朕去宣阅殿,朕希望你将今日的事说个明白。”
凌昀将事情一一吩咐完,便转身回宣阅殿。
卫笛无奈的独自一人回到寝宫,但是她心里笃定,今夜之后,晋国再无国师华遐。
她之前千方百计的想要拉拢华遐,结果都被她拒绝,她还记得她那日对华遐说的话。
此时,她再次凑到华遐的耳边,冷声说道:“国师,本宫说过,你会后悔的!”
华遐侧目望着卫笛,淡淡的说道:“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蠢得可以。”
“你!”卫笛又想要发怒,然而凌昀的身影还未走远。她只得生生的将怒火咽下。
华遐不理会卫笛,直接快不跟上了凌昀,侍卫押着假内侍走最后。
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到了宣阅殿。
凌昀坐在龙椅上,眉心打成一个结,开口说道:“国师,将你禀告的事,说来听听。”
华遐心中的怒火几乎就要跳出来,她缓缓放松拽着的双手,望了凌昀一眼,跪了下去。
这是她回到帝都以后,第一次给凌昀下跪,也是最后一次。
她必须要夺得领兵的权利,带着晋国的军队,在她哥哥曾经战斗过的战场上,亲手杀了刘生,祭奠她哥哥的亡灵。
自从华遐回到帝都以后,凌昀便特许她不用行下跪之礼。此时见她竟然下跪,凌昀脸色一冷,猜测必有大事发生。
“皇上,在微臣禀报此时之前,微臣要给皇上将一个故事。”华遐拱手说道。
“说来听听。”凌昀俯视着华遐,漫不经心的说道。
“是,皇上。”
华遐朱唇轻启,声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将一个尘封多年的往事,缓缓道来。
二十年前,胡泽县的华县令一家老小,在前去东山探亲的路上,遭遇了劫匪,除了华县令最小的女儿,一家老小皆遭了劫匪的毒手。
华县令最小的女儿因为被华夫人护在怀里,才免遭了劫匪的毒手。
劫匪刚走不久,闻名天下的占卜师宫尚宇四处云游时,恰好经过此地。他听闻婴儿哭声,便循声而去,抱起了在血泊里哇哇大哭的华家小姐。
宫尚宇见周围尸体遍布,他仔细查看,竟然没有一个活人。于是他便把华家小姐带在身边,抚养长大,并亲自传授她占星卜卦之术。
华家小姐从小便贪玩闯祸,是以,宫尚宇又亲自传授她武艺。
等到华家小姐年满十五岁时,已学有所成。她想秉承父志,入朝为官。
然而晋国是没有女子为官的先例的,因此,她不得不女扮男装,走入仕途,辅佐帝王。
帝王赏识她的才华,亲封她为国师,居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她为帝王铲除贪官污吏,为身染瘟疫的百姓以身试药,为身受冤枉的百姓洗刷冤屈。
她一边为帝王守护着天下,一边又担心帝王发现她的女儿身。可是,她仍然不后悔入朝为官,至少她曾经为百姓做了许多的实事。
然而,如今她遭人迫害,只有表明自己的女儿身份,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皇上,微臣的故事讲完了。”
华遐眼眶中波光粼粼,她抿着嘴唇,伸手拿下束发的玉簪,秀发顿时披散在后背上,像是柔美的瀑布。
她仰着精致的玉颜,杏花双眸凝望着凌昀,继续说道:“皇上,微臣便是那故事中的华家小姐,微臣隐瞒自己的女儿身份,请皇上治罪。”
凌昀的嘴一张一合,惊讶得有些说不出来话来。紧接着便是愤怒,他冷冷问道:“为何不早些告诉朕?”
“回皇上,微臣入仕的初衷,便是为天下百姓做实事,届时即使被杀了头,也不枉来人间走一遭。微臣害怕身份被揭穿,再也不能为皇上效力,因此,就一直不敢开口对皇上表明自己的身份。”
“谁说朕要杀你?”
华遐的话音才落,便听到凌昀的质问。她顿时心里一松,知道自己暂时已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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