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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夫人在上-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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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因为家铭从小缺乏父母的爱,在这种情况下,他会更容易对本来便承担着他母亲角色的苏云产生过度的情感依赖。
所以即便今天没有脸上的伤,她也是打算偷偷溜走的。
走到顾府门口,便见到那里停了一辆马车,青莱站在车边,一见到她便微微俯身,恭请她上车。
即便他已经极力隐藏了,苏云还是从他脸上看到了一丝不安,忍不住好笑地扬扬嘴角。
估计是看到她右脸颊上的伤,担心即便她不说,顾君玮也会看出什么吧。
但先不说这只是无足轻重的小伤,便是以她和顾君玮的交情,他也顶多问候一句,断不会追根问底的。
第31章 孩子的教育问题
收回心神,苏云看了看这个比她之前坐的要豪华高大一倍不止的马车,心里暗道:“嗯,浓浓的阶级味道,这样一对比,他们之前出行时坐的马车,简直是把朴素无华的优点发挥到了极致。”
这样想着,她慢慢走了过去,走近了才发现,这次青莱没有给她准备踏脚凳。
古代的女子穿着裙子本来上马车便不方便,尤其是这辆马车格外高大,入口都快到苏云的腰部了。
青莱暗叫不好,他也是刚刚才知道少夫人也要跟着郎君一起去审理案子,所以也没有准备踏脚凳。
就在他想过去把女子扶上马车,却见她突然双手撑着车身凸出来的边缘位置,一使力便跃了上去,动作不可不谓一气呵成,俊逸潇洒。
青莱顿时呆在了原地,眼睁睁看着女子微微弯腰,推开门探了半个身子进去。
车厢里比外面感觉的还要更宽敞一些,地面上铺着一层竹席,中间还有一个正在袅袅升腾着几缕烟气的香炉,营造出了一种清雅静谧的氛围。
四周摆放着几方坐席,靠墙的地方还有镶金边的明黄色靠垫,不得不说这十分人性化了,这里的马车似乎也不流行坐椅子或凳子,对于不习惯跪坐或者盘腿坐的苏云来说,很容易坐一会儿便腰酸脚麻,现下这里有靠垫,到时候坐累了靠一会儿,也算是暂时舒缓一下痛苦。
而一如既往身着黑衣,俊朗硬挺的顾大郎君正盘腿坐在正对面,腰挺得笔直,正微微低头看着手中的一份文书,几缕黑发飘落他额前,让他稍显冷硬的气质柔和了几分。
听到声音,他抬头,刚想习惯性地露出一个微笑,却在触到女子的脸时,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你的脸,怎么了?”看女子自顾自地在他旁边的坐席上坐好,顾君玮仿若不经心地问。
苏云一本正经地跪坐好,听到他的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脸颊,道:“哦,昨晚天太黑,摔倒弄伤了。”
然而她说完,旁边的男子依然看着她,眉头已经舒展开了,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那双漂亮的凤眸幽深难辨。
苏云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就在这时,马车开始慢慢向前走,四周响起车轱辘碾压过地面的声音。
苏云下意识地轻咳一声,道:“伤口应该不深才是。”
顾君玮默了默,却是淡淡一笑,“我还以为,坦率是你的优点。”
想起今早他与青莱说,一会儿少夫人也要与他一起去大理寺的时候,青莱微愕的表情和有点惊慌的眼神,顾君玮心里渐渐有了底。
苏云一愣,心知自己又被他看穿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也感觉十分郁闷,但她还是抿了抿唇,嘴硬道:“确实只是摔倒了,这种事我没有瞒你的必要。”
女子今天穿着一身明黄色对襟短襦和豆绿色高腰襦裙,看起来端庄却又不失少女的活泼,和他说话时嘴角微抿,眼帘微垂,纤长的羽睫下意识地微微颤动着。
顾君玮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微垂眼帘,勾了勾嘴角。
罢了,她不愿说,他到时候直接问青莱便是。
见顾君玮没再追问她伤口的事,苏云不知为何松了口气,也暗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以她和顾君玮的交情,他是吃饱了撑着才会就这种小事追根问底。
想了想,她便自行跳过了这个话题,道:“我让你今早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昨晚临走前,她让顾君玮今天除了练武,还额外抽出小半盏茶的时间和家铭聊聊天,不管说什么都可以。
家庭教育中,沟通十分重要,可以增加父母和孩子之间的了解和感情,很多时候,悲剧都是因为缺乏沟通引起的。
顾君玮的眼里慢慢染上了星星点点的笑意,“我与他说了一些西北边塞的趣事,铭儿很乖,听得很认真。”
还问了他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诸如
“父亲,住在那里的人是不是都会在家里挂你的画像?那你跟家门前的石狮子一样厉害呢!”
“父亲,是不是只要你往那些敌人面前一站,就能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那你可比家门前的石狮子还厉害啦!”
往往让他哭笑不得,不知如何作答,也不知道他这些乱七八糟的故事,都是从哪里听回来的。
苏云看着顾君玮嘴角边那抹笑意,心里欣慰之余,竟还泛起了微微的酸意。
那可不,人家可是你的小迷弟呢。
她几乎都能想象家铭双手托着小下巴,眼睛闪闪发光地看着顾君玮的画面了。
虽然她这样做,也是存了让家铭更亲近顾君玮,也让顾君玮对家铭更上心的心思,但想到以后自己和家铭聚少离多,他定不会像以前那般依赖和亲近自己了,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
可人是不能那么贪心的。
苏云暗暗唾弃了一下自己,定了定神,又问了几个问题,最后不得不感慨,顾大将军真是越来越刷新她对他的看法了,她从没想过,这个在沙场叱咤风云,被无数百姓当成神一样崇拜的男人,对孩子竟然能有如此的耐心。
她不由得轻叹一声,“家铭有你这样的父亲,也算幸运。”
虽然这个父亲前五年,做得一点也不及格。
看着女子脸上微微浮起的惆怅之色,顾君玮眼眸微动,看着她的凤眸一瞬间仿佛柔和了几分,似漫不经心地道:“你这话听着似乎颇为感慨,说起来,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你姓甚名谁,年龄几何,家里有些什么人。”
苏云微微一愣,没料到他会突然这样问,抬眸看了他一会儿,却见他嘴角含笑,漂亮的凤眸看着她,仿佛能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是试探?亦或只是闲聊?
苏云突然不想去分辨了,试探又如何,闲聊又如何,有时候想想,她和这个没见过几次面的男子竟然能凑到一起,讨论一个生物学上有着他们双方血缘的孩子的教育问题,便觉得好笑。
看着他那双深邃柔和的双眸,她的心竟然一点一点地沉静下来,嘴角微勾,却是回了一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虽然我们的相遇有点一言难尽,但若是你愿意,或许我们还能成为不错的朋友。”
第32章 我的名字
世界上能遇到一个性情相投的人,太不容易了,还是在这样一个异世。
看着顾君玮眉毛微扬,苏云笑笑,道:“这不是我在与你套近乎,也不是任何企图接近你的借口,纯粹是觉得,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找到一个能畅所欲言的朋友,太难了。”
看着女子明亮坦率的双眸,顾君玮自己也没发现地弯了弯嘴角,就在他打算开口说话的时候,女子突然抿了抿唇,抢先一步开口,“等一下。”
说着,微微皱眉似乎很是愁苦地道:“要是你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我,我会很尴尬的,要不先给我一点时间,探查一下你的意愿,做一下心理准备。”
说完,竟还真的一副认认真真地探究他脸上表情的模样。
顾君玮这下是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整个人不知不觉地变得无比放松自在。
他一笑,整个车厢都似乎明亮了几分。苏云在心里感叹了一句,“男色祸人。”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扬唇一笑,道:“很明显,你也不排斥我这个建议。”
顾君玮渐渐收了笑,很是感慨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她给他的意外又何尝不多?
原以为回来后,便可以彻底了断六年前那一段孽缘。
他虽从小在军营长大,但那种大男人云集的地方,从来不缺乏关于女人的话题。
很多来从军的汉子其实都很单纯质朴,他们或是在家乡已有家室,天天逮着人就跟他们说自己家婆娘那些事情。
有那些个害羞腼腆的,不会主动与人说这些事,却会随身携带一样自己妇人给他的东西,或是手帕,或是头绳,时不时偷偷拿出来看两眼,一解相思之情。
也有好些个单身汉,或是在家乡已有了心爱的女子,或是充满了对女人的渴望。
当然也有那等不正经的,说起浑话来无边无际。
因为生长在那样一个开放自由的环境里,顾君玮和很多上京的贵公子不同,对女人有着完全不一样的看法。
对于很多上京的贵公子来说,他们的婚姻或多或少夹杂着家族间的利益,因此他们从小就觉得自己的夫人理应是个出身大户人家知书达理的女子,成家后能在家相夫教子,能干一点的,把整头家管好便很不错了。
而那些女人对他们来说,夫人的意义比女人的意义大。
因此,成亲娶妻就像完成一项从出生起就背负在他们身上的任务。
而他们的妾侍或外头的女人,才是他们满腔的柔情蜜意倾泄的地方。
然而,那些妾侍和外头的女人,因为本来身份上的不对等,有几个会真心对待他们?往往都是特意为之的温顺体贴,乖巧听话。
这样虚伪的感情看多了,年少时的顾君玮反而会更向往军营里那群出生草莽的汉子们的感情,那样的真实自然,毫不做作。
只是他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很多事情在一开始就似乎已经注定了,而且小小年纪便在军事上展露出过人天赋的他,肩上被赋予了太多期望和压力,是以他虽然渴望着一段真实坦率的感情,却也不会疯魔般地去追求。
他还有太多不得不去做的事情,感情这种东西,便随缘吧。
于是,十八岁已经在军营独当一面的少年突然被祖父唤回去成亲时,虽会觉得意外,却也没有过多排斥。
只是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悄悄沉了下去,空留一声叹息。
他以为成亲也就那个样子,与父亲一样,和母亲相敬如宾地过着过着,半辈子就过去了,是谁也没差,只要那个女子不会影响他要做的事情,他便能与她过下去。
那时候的他,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军营的事务上,是以对郑云歌主仆的为人,全然不知情,这也是造成后来悲剧的原因之一,他无法推脱。
他低估了郑云歌,也高估了自己。
那一个早上起来看到那个荒唐的画面,从小便沉稳的他头一次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额角青筋爆出,差点咬碎自己的牙齿。
现在回想,也只能感叹,那时的自己,到底太年轻,若换了如今的自己,他会更干脆利落,当天便把这个麻烦解决。
这样,就不会有后面那些事了。
顾君玮在战场上杀人无数,手上染满鲜血,是以对无辜的人和新生的生命,总是不自觉地心软。
只是,心软的对象,并不包括这样一个怯弱自私的女子。
然而,现在不过是换了一个灵魂,原本让他万分厌憎的女子,却陡然让他再也找不回那种感觉。
出乎顾君玮意料的事情不多,但绕是他再见多识广,心思深沉,像灵魂转换这样的事情,也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能如现在这般与她相处,顾君玮已经觉得是件太不可思议的事情。
看顾君玮只是淡淡地笑着,坐姿一如既往的笔挺如松,透着军人的硬朗自律,苏云忍不住觉得,自己的眼光还是挺好的,一抱就抱了根这么合心意的大腿。
其实第一次见面时,她只是看了这个男人一眼,连话也没有说上一句,但心里已经有了判断,这个男人周身都透着一股凛然正气,断不是那种毫无原则自私自利的小人。
许是那对不负责任为所欲为的父母给了苏云太大的阴影,她从小就对正直自律的军人颇有好感,她最好的一个异性朋友便是个和军人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警察,她作为心理学方面的专家,就被他邀请参加过不少案子的侦查。
若不是她未来的人生蓝图中没有伴侣这个角色,她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也会找个军人过日子。
见顾君玮虽然不说话,但没有对她的提议表现出多大的反感,苏云微微一笑,道:“你可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其实,在我那个世界,男女之间的关系要比这里轻松自由很多,便是男女之间成为亲密无间的朋友,也是有的,男子一般会把这样的女性朋友当兄弟,女子嘛……”
看顾君玮微微挑起眉头,苏云突然俏皮地笑笑,“我觉得顾大将军不会希望知道这个。”
顾君玮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有点失笑,这女子现在在他面前,似乎越来越随性了,之前那看着他便紧张的模样,以后估计很难见到了。
“而我的名字……”
苏云伸出手指,在空中一笔一划地写着,“苏云,我叫苏云,云朵的云。”
其实,她原本的名字叫苏贝贝,因为父亲姓苏,母亲姓贝,后来闹得相看两相厌的两人,曾经也许也是一对恩爱夫妻。
只是苏云没有任何印象,从她记事起,父母便在不停地争吵,她三岁时便被送到了奶奶家,一年都见不了父母一面。
所以她成年后,便把这个如今怎么看怎么嘲讽的名字改了,改成她从小就向往的,那在天上自由自在的云朵。
看着女子仿佛陷入了沉思的双眸,和唇边微带苦涩的淡淡笑意,顾君玮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什么轻轻碰了碰,泛起一股微麻微痒,不自觉地便轻启薄唇,念出了那两个字:
“苏云……”
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微微的生涩,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悄无声息地,在车厢里蔓延开来。
第33章 审还是不审
苏云一直知道顾君玮的声音很好听。
但此时乍然听到他用低沉醇厚的声音,叫出她的名字,还是让她微微失神,似乎有一颗石子轻轻投入她的心湖,泛起一圈圈涟漪。
她突然有一种莫名的预感,有什么东西,随着这声呼唤,彻彻底底改变了。
在他面前,她不再是郑云歌,而是苏云。
心似乎一下子亮堂起来,苏云忍不住嘴角微扬,看着顾君玮,轻轻“嗯”了一声。
女子的眼眸仿佛泛着温柔的水波,专注地看着他,心底的欢喜如水面上跳跃的光点,一点一点盈满她的双眼,让顾君玮一下子竟看愣了。
就在这时,马车停下,青莱的声音传来,“郎君,少夫人,大理寺到了。”
苏云稍稍回神,应了青莱一声。
她对这个时代的最高司法审判机关,还是很感兴趣的,之前她常常跟着刘建一出入警察局,有时还要作为专家证人进出法院,心里便一边想着不知道这里的司法审判机关和现代的有多不一样,一边率先推开马车的门。
出去前,她按照昨晚和顾君玮商量的,带上了幂蓠,不管如何,这种情形都不适合让别人知道她的身份。
随着女子的动作,外面的风透过敞开的门吹了进来,把里面微微失神的男人吹醒了,他看着女子小心翼翼地弯腰出了车厢,很是自立自强地轻轻跃了下去,忍不住便抬手抚上额角,低头苦笑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竟然也像个毛头小子一般,看女人笑笑都能看呆了?
苏云轻轻松松跃到地面后,看到青莱一脸见鬼的表情站在一边,两手微抬,似乎本是打算帮他们开门。
她不太懂这些大户人家的规矩,直觉自己抢了别人的工作,不由得歉意地朝他笑笑,才抬头打量面前的大理寺。
却见这个传说中的大理寺跟她以前从电视上看到的衙门很像,是一栋高大的以朱红色为主调的双层建筑,两根粗壮的柱子撑起如鸟嘴般的飞檐,大门两边各有一只气势恢宏的石狮子,抬头便可以看到第一层飞檐下挂着一个牌匾,上书“大理寺”三个字,笔力矫健,颇具气势。
苏云最近练字练得越来越有心得,看到好字便会忍不住细细观赏一番,在心里临摹一遍。
是以顾君玮下了马车后,看到的便是她仰着头,无比专注地看着大理寺的牌匾,不由得嘴角微扬,缓步走过去问:“在想什么?”
苏云回过神来,低低地叹了一声,面无表情道:“在想我的字,什么时候才能写得如上面几个字那么好。”
想起她最开始时那如鬼画符一般的字,顾君玮忍不住低笑出声。
两边的侍卫:……
顾卿今天心情很不错嘛,平时都笑得让人心里拔凉拔凉的。
世界第一忠仆青莱眼看自家郎君的形象不保,忙道:“郎君,陆少卿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所以你就别在大庭广众下笑得像地主家的傻儿子了!
顾君玮淡淡地瞥了青莱一眼,青莱后背顿时一凉,不待他细想郎君那一眼的意思,便见自家郎君含笑对身旁的女子道:“时候已经不早了,进去吧。”
顿时暗暗松了口气,郎君还是听进了他的话,看来刚刚那似乎因为自己插入了他们间的谈话而表露出来的不满眼神,只是错觉?
这样想着,便见前面的两人已经并肩走进了大理寺,忙收回心思,追了上去。
顾君玮和苏云刚进门,便见一个身材细长脸庞白净的中年人一脸焦急地迎了上来,看到顾君玮身旁的苏云,他微微一愣,可许是因为有急事,他没有过问苏云的身份,便急切地道:“顾卿,听说刑部那边,萧呈津已经招了!我们今天的审讯还要继续下去吗?”
苏云一愣,眉头微微蹙起,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就在这时,她身旁的顾君玮淡淡道:“到底怎么回事?”
陆成霖看了不见一丝慌乱的顾君玮一眼,心里不屑地轻哼一声,暗道:人家嫌疑犯都供认不讳了,这位战场上下来的顾大将军还不肯认输不成?
他打战也许真的很厉害,但不表示查案就行。
也暗暗替自己倒霉,原想着自己熬了这十几年,终于熬到前大理寺卿告老还乡,想着接下来能顶替上大理寺卿这个位置的,除了他别无他人。
却谁想圣上一道圣旨,这个原本在战场上带兵杀敌的大将军一下子便拿走了他垂涎已久的位置,他心里原本就愤然,谁曾想他还把他辛辛苦苦抓来的,最有犯案嫌疑的萧呈津放走了!
即便萧呈津自己无法亲自设下那个局放火,即便他们还无法找到他还有帮凶的证据,但傻子都知道这个萧呈津肯定跟这个案子脱不了关系,用得着这么急着放他走吗?
是,南吴国有没有证据不得无故扣留嫌疑人的律法,但看看有谁真的遵守了?那群罪犯最是狡猾,哪会那么轻易便暴露他们的狐狸尾巴?把他们扣着几日,打上几顿,还当心他们不招不成?
人家刑部就是会做,所以案子才那么快便拿下了!这位将军到底会不会查案?真是把他们大理寺的脸都丢光了!
只是此时听到顾君玮的问话,陆成霖心里再不屑,也不得不回答:“下官派去刑部打探的人说,萧呈津承认了自己是主谋,因为想摆脱自己的嫌疑,才选择了用自己最不能碰的酒作为引子,把火从柴房引到醉宵阁的主楼,而且,刑部从头到尾没有对萧呈津用刑,他是自己招的!”
这回大理寺丢脸便丢脸了吧,要是能让圣上知道,这个顾大将军再传奇,也只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武夫,这脸丢得也算值了。
这陆少卿的表情和语气,无不透露出幸灾乐祸的信息,苏云抿了抿唇,转头看了顾君玮一眼。
看来正如她所料,这个半路空降的大理寺卿,很不让人信服啊。
她有点担心顾君玮会就这样放弃审讯,毕竟这种情况,对他们很不利。
想起六娘那绝望的求生欲,苏云心绪微乱,若萧呈津真的被判为犯人,六娘的情况,便真的很危险了。
第34章 我相信你
正当苏云蹙眉沉思,忽听顾君玮淡淡道:“审。”
陆成霖顿时惊愕地看着他,原以为今天的审问肯定要泡汤的他脸都红了,愤愤然道:“还审什么?萧呈津都认罪了,没有人逼他,他自己认的!顾大将军,我承认你打战很厉害,但这是查案,查案!不是说死不投降总能等到转机!”
一旁的青莱顿时沉下脸色,但训练有素的他只是眼中杀意一闪而过,声线微微紧绷地开口,“陆少卿,请注意你的称呼,我家郎君现已不是将军,是位居九卿之列的大理寺卿。”
言下之意是,你只是区区一个大理寺少卿,哪里来的胆子和自己上级叫板?
陆成霖脸色微变,但还是一脸拒不合作的清高样,冷笑着道:“顾卿,纵然你是下官的上级,也不是说下官便要毫无缘由地听从你的安排,在明知这是一件无用功的情况下,接下来的审讯简直贻笑大方,这里不是无条件服从的军营,顾卿该适应才是。”
苏云简直要被他气笑了,能做到大理寺少卿,这男人该是在官场也混了挺长一段时间才是,怎的丝毫没有眼力见?
毫无缘由?那只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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