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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夫人在上-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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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他所承受的压力是一般人无法想象的。
这时候更聪明的做法应该是暂避风头,然而凶犯依然继续行凶,他的目的很明确,是为了杀死武举考生,由始至终他都没有对官府表露出挑衅的态度,这从他的杀人方式也能看出来,他与其说在挑衅官府,不如说在规避官府。
因此,这是他的第一个心理特征急切。
他急切地抹杀武举考生,而他对受害者的选择上明显又透露出了他第二个特点。”
陆成霖又开始焦躁了,因为他又想不明白了!
凶犯对受害者的选择一直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不由得道:“可是夫人,这些受害者之间,几乎没有什么规律可寻啊!”
“是啊。”苏云笑了,“没有规律可寻,就是凶犯的第二个心理特征!”
陆成霖:“?!!!!”
这时候,一旁的顾君玮低头揉了揉女儿的胖脸蛋,含笑道:“随意,这就是凶犯挑选受害者的规律。”
苏云不由得又赞赏地看了一眼顾君玮,笑道:“没错,凶犯挑选死者的规律只有一个同为武举考生,除此之外,他们到底是谁、家里是什么背景、性格是何,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这是个目标十分专一的凶犯!”
陆成霖:“……”
顾大将军你回来!大理寺卿这个位置我还给你!
我愿意给你打一辈子下手!
“所以,这就很明确了,凶犯在这个案子中透露出了三个明显的心理特征。”
苏云伸出三根手指,语速微微加快道:“抹杀、随意以及急切。
他每一次杀人都十分干净利落,没有表现出多余的心理诉求,因此他的心理诉求很简单,就是抹杀,即清除,他单纯地想把死者、或者说死者所属的武举考生群体从这个上京城里清除!
他对受害者选择的随意性进一步证明了上一个推论,他针对的不是具体某一个人,而是武举考生这个群体!
而这样的抹杀行动同时是十分急切的,他似乎急着在某个时间点前,清除尽量多的武举考生!”
陆成霖脑袋一亮,冲口而出,“五天之后的武举会试!”
苏云扬眉看了他一眼,含笑道:“没错,这个具有特殊意义的时间点很有可能就是五天后的武举会试,因此我推测,凶犯这几天还会犯案。
而这其实也显露了他这样做的目的,他这样急切、且盲目地清除参加武举会试的考生,很可能是因为这些考生与他本身的利益造成了冲突,凶犯很可能同为武举考生、或者是觉得武举考生损害了他的利益。
而且,这个凶犯,并不理智,很有可能,他的头脑已经处于半癫狂的状态。”
陆成霖一听这几天可能还要发生命案,简直都想哀嚎了,但这何尝不是抓捕凶犯的好时机!
至于苏云的最后一句,他倒是可以理解,如果是觉得武举考生损害了他的利益,那他抹杀的对象,理应选择对他威胁大的,例如那些乡试排名前列的,或者被直接举荐上来的。
然而被抹杀的考生里,还出现了明经文这种乡试几乎踩着尾巴通过的,还有那个史明弈,乡试成绩也不过中等偏上!
凶犯这种对受害者选择的随意性,细想,不正如一头疯狗被逼到了绝境,见人就咬?
很快,青莱便带着人过来,带走了家铭和苏宝宝。
苏云和顾君玮随着陆成霖走到了凶杀现场,那里有府兵看守着,见到陆成霖纷纷行礼,史明弈仰躺在地上,长得还挺俊秀,是那种偏风流的俊秀,脖子处的鲜血已是开始凝固,喷溅得四处都是。
他穿着一身白衣,此时他胸前的衣服上,已是红了一大片。
苏云微愣,问:“最开始发现死者时,他的状态是怎样的?!”
如果一开始便是仰躺着的,他胸前的衣服不应被血浸透成这样!
陆成霖道:“一开始发现死者时,他是头朝下躺在地上的,因为仵作要验尸,才把他翻了过来。”
死者脸朝下倒在地上,致命伤却在前面……
苏云心里一动,立刻问:“其他死者被发现时可都是如此!”
陆成霖摇了摇头,“也不是,尤迩和唐大河被发现时是仰躺着的,明经文和史明弈则都是脸朝下。”
苏云沉吟片刻,突然转头对顾君玮笑笑道:“顾君玮,帮我做个试验可好?”
第360章 你会怎么吻我?(第二更)
顾君玮静静地看着她,笑笑,没说什么,那双专注幽深的凤眸已是说明了一切。
苏云其实也知道这样正儿八经地问他意见多此一举,但凡她开口,他鲜少有不答应的时候。
然而即便昨晚男人虚弱到极致时对她的依赖和看重让她的心彻底软了,记忆中两人仿佛没认识多久的疏远感还是让她下意识客套。
她低咳一声,忽略掉顾君玮没带多少笑意的眼神,努力让思绪回到案件上,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了顾君玮面前,闭了闭眼,把自己代入凶手的角色。
再睁开眼时,她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低声问:“你比我高,一般你想吻我,都会怎么吻?”
顾君玮一愣,虽然女子如今脸上满是认真的神色,没有丝毫暧昧,他心中的某根弦,还是被轻轻拨动,微微的骚动,余音缭绕。
苏云没发现面前人的异样,依然沉浸在思绪中,喃喃道:“按道理来说,女人一般比男人矮,男人情之所至,想吻某个女人,都会低头,如果身高差距太大,还要弯腰,你比我高了一个头。”
苏云抬起手做出要揽上他脖子的动作,旁边众人暗暗倒吸了一口气,有些脸红。
然而不得不说,眼前两人容貌独绝气质上佳,着实养眼!比小本本好看多了!
顾大将军和其夫人的亲密画面,一般人可没机会看!
不经意眼光扫到一旁的陆成霖
却见他激动得双眼发亮,老脸通红,无比专心致志地看着那明明没有任何身体接触却莫名感觉羞耻的两人,集体默了默。
陆卿已经欲求不满到这地步了吗?
苏云看着顾君玮,问:“你要吻我,可要弯腰?”
顾君玮嗓音有些暗哑,“要。”
他很想跟她说……
明明几天前她才吻过她,她怎么就忘了?
苏云:“这时候我用双手揽上你的脖子,基本上你的脖子和心口位置就算对我完全敞开,如果这时候你失去意识,必然就会往前倒,一个女子承受住一个大男人重量的情况,有几种?”
顾君玮轻笑,凤眸沉沉,却依然配合她的思路,“除非那个男人身材十分瘦弱,除非那个女子力大无穷。
力量是女子最薄弱之处,因此便是有女子自小习武,也多是练一些巧妙的拳法或剑术,鲜少会在力量上折腾自己,能完全承受住一个健壮男人重量的女子,要不是天生神力,要不便是自小有做过专门的力量训练。
但做力量训练会体型变样,因此这两者的比例应该都不大。”
苏云挑眉。
显然,这些死者都自小习武,一身肌肉身材高大,比一般男人都更为健壮。
苏云想了想,又问:“那是否有这样一种情况,男子和女子十分亲近,同样向她完全敞开了脖子和心口的位置,但不是以这种接吻的方式,男子失去意识时,会往后倒,而不是往前倒。”
顾君玮笑笑,“有。”
“什么?”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低声道:“男子把女子打横抱起的时候。”
两人因为挨得比较近,他说话时为了迁就她还微微低着头,热气都呼到了她的脸上,好好的探讨,被他莫名地探讨出几分暧昧来。
苏云不自然地退后一步,一本正经道:“可是如果他抱着一个人在前头,失去意识的时候不应该也是往前倒吗?就像秤一样。”
顾君玮笑了,“你也会说像秤一样,这时候决定秤往哪边掉下去的,可是那个重物。”
苏云悟了,嘴角微勾。
可以解锁这个案件的钥匙,已经被她掌握在手中了。
这时,一旁的陆成霖突然激动地道:“夫人,凶犯是个女子,可是如此?”
苏云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那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好笑地一扬嘴角,“是,你方才推断凶犯要不就是他们四人同时认识的人,要不就是一个不会让他们设防的人。
然而不管凶犯与他们是不是认识,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凶犯要在受害者有所反应之前将他们一击必杀,必然要与他们非常亲近,且要让他们毫无防备地把致命的脖子和心口位置在他面前完全敞开,这于习武之人来说大忌,轻易不会这样做。
因此这个人,必须是一个他们觉得无害,让他们可以放松警惕的人!
因此凶犯很大的可能,是个女子!
明经文好色,史明弈自小生活富贵,私生活也许不会太检点,因此凶犯要杀死他们,可能采取的是色诱,因此他们死的时候,是趴在地上的。
而尤迩侠义心肠,唐大河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凶犯捕猎的方式很可能是假装落难求救,例如脚崴了,身体不舒服等等,在他们把她打横抱起时,便给了她下手的机会。
因此他们死的时候,是仰躺在地上的。”
陆成霖听得呼吸都快忘记了,觉得自己大抵可以不用夜夜宿在大理寺,回去看夫人脸色了。
可是这个结论让他十分惊讶。
这起震惊上京的武举考生连环杀人案,凶犯竟然是个女子!
苏云继续道:“所以除了受害者同为武举考生,凶犯其实还有个挑选原则,便是必须是一个可以轻易上钩的人,很显然,目前死去的四人都符合这一点。
而一旦锁定凶犯是女子,那她为什么专挑早上和下午出来作案,也有答案了。”
陆成霖沉思半响,了然,心里却是更为惊异了。
“凶犯行动不方便,应该不是可以自由走动的人,一般平民家庭的女子没那么多讲究,南吴也风气开放,抛头露面的女子多得是。
这种情况只能是,凶犯的家庭是个讲究的家庭,便是她不至于被束缚在深闺中,身边也定然时常有奴仆服侍,而上京城每日实行宵禁,太阳一落山所有城门和坊门一同关闭,所以她不可能在晚上出来作案。
她唯一可以躲过身边人偷溜出来作案的时间,只可能是凌晨坊门和城门开放之后,以及下午,因为大多数大户人家的娘子或夫人,都有睡下午觉的习惯。”
凶犯完整的犯罪心理画像,呼之欲出。
苏云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所以凶犯是个女子,家庭条件中上,身旁长期有仆婢伺候,会一定的武术,或者本身的家庭便有习武之人。
近来情绪比较暴躁、极端,可能偶尔说话做事给人一种毫无逻辑之感,或者会出现攻击人的举动,这一点她身边的人定然会有所察觉。
但她的性情中也有谨慎、冷静的一面,她情绪上出现异常,很可能是最近曾经受过什么刺激,让她性情大变。
对武举或武举考生表现出强烈的厌恶或厌憎情绪,并会在言谈举止中表现出来,家中很可能同有参加武举之人,或是想参加却没有资格之人,这是她对武举考生一切恶念的由来。”
凶犯很可能患有严重的幻想症或躁郁症,且已经失去了一定的自控能力。
可以说,她现在是十分危险的。
她沉浸在自己的推断中,没发现一旁的男人,突然凤眸微闪。
就在这时,一个府兵跑了过来,对他们行礼道:“见过顾大将军,郑夫人,陆卿。
方才沈大钊跟我们的人招了,他今天与史明弈发生争执的原因是,史明弈怂恿他与他一同贿赂武举笔试出考题的考官,获得考试题目,他不愿意,于是与他发生了争吵。”
苏云一愣,心中一瞬间闪过了一个念头。
第361章 伤口给我看看(第一更)
顾君玮和苏云在命案现场待了一会儿便回去了,凶犯的犯罪心理画像出来后,就是对嫌犯的搜捕,这是陆成霖拿手的事情。
他恭恭敬敬地把顾君玮和苏云送出了这条远离喧嚣的巷子,万分感慨地道:“当年夫人匆忙离京,某还以为再没有机会得见夫人,等这个案子告一段落,某定会亲自上门拜访。”
四年前他待在上京,亲眼看到了南吴局势的动荡。
在关忘天执掌上京那段日子,无数臣子北上投靠当时还是宁王的圣上,他也在北上之流,当他携带妻儿匆忙离开上京城,转头看到硝烟中的国都时,一个大男人一双眼通红,眼角有温热的泪落下。
那是他的国家,他们南吴的百姓,他的家。
国破家亡的痛,没有经历过,谁能理解?
他纵是位列高官,也不过是万千红尘中随波逐流的一个。当时小小的荒凉的凉城挤满了南吴逃难的官员和百姓,曾经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官员在那样的乱世,也只剩了口头上的威风,龟缩在凉城只能仰仗宁王和顾家军的保护,在战场上为国为民抛头颅洒热血的是无数军士和……眼前的男人。
然而现如今在朝堂上一口一个太子不可立的臣子,有多少是曾经在宁王和顾大将军的保护下苟且偷生之人?他们踏着无数军士的尸体走过乱世,现在却一转眼便翻脸不认人。
因为今天触不及防见到阔别多年的苏云,陆成霖被一下子勾起了许多回忆,那些好的不好的记忆纷至沓来,他忍不住唏嘘道:“夫人回来当真太好了,当时某在凉城听闻夫人失踪,实在是担忧,我夫人感念夫人当初对某的诸多帮忙,天天替夫人念佛祈福。
后来顾大将军在西宁军队第一次全面围剿陇西道时,身受重伤差点……我夫人后来便天天替夫人和顾大将军祈福,南吴能有今日,当真不容易。”
苏云微愣,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
方才陆成霖“差点”后面未尽的话,是什么?
她这时候才发现,回到将军府后她向顾君玮说了自己和宝宝过去四年的生活,但关于他和铭儿的生活,她一无所知。
她没有主动问,于是他也没有说。
唯一知道的,还是叶昭跟她说的,顾君玮患有胃病。
顾君玮却似乎不太想说这些,只淡淡地岔开了话题,“这个案子圣上十分看重,你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来将军府寻我便是。”
苏云回过神来,也叮嘱道:“我建议陆卿暂时不要打草惊蛇,凶犯这几日应该还会犯案,便是她心底再急切再失去冷静,从她的犯案手法来看她精神还是正常的,若是她发觉我们已经锁定了她的特征,很可能便不会再次下手。”
心里犯罪分析比较大的一个问题是,它分析出来的东西往往不能作指证一个人犯罪的证据,它更多提供的是方向、是追寻凶犯的手段,关于凶犯犯罪的确切证据,还需通过其他手段去配合。
陆成霖自然也是知道这点的,朗然笑道:“看来某这回要厚着脸皮回去寻一下夫人,让她助某一臂之力了。既然凶犯家境不错,且近期有过明显的性格突变,从妇人们的闲聊中应该能寻到线索。”
他是寒门举子,夫人也是一路跟着他的糟糠之妻,这一路过来什么层级的人家都结交了不少,调查这个案子却是正好。
苏云点了点头,“夫人外交”确实是个不错的调查方向,她沉吟片刻,还是把先前想到的一些事情说了出来,“方才那个府兵说,史明弈曾经想贿赂科举出题的考试官,说明此人功利心十分重,虽然心术不正却行事自有一番手段,不是个简单的人,在这四个死者中,他应是心思最重的一个。
这样的人,在先前连续发生了三起武举考生杀人案后,警惕心理应会十分厚重,很难说会随便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色诱。”
陆成霖微愣,“夫人的意思是,史明弈不仅是被色诱的?”
这样一想,他的头脑上有细细密密的汗珠渗出。
苏云点了点头,道:“要让史明弈这样的人上钩,光色诱不够,所以我推测,凶犯的身份应该不一般,至少是能引起史明弈兴趣、对他武举会试有利的,所以你搜查之时,可以尽量把范围锁定在权贵之家的女眷身上。”
因为这个推论,陆成霖在走回去的路上,都是飘着的。
凶犯竟然是权贵之家的女眷,到底是哪个权贵之家的女眷如此丧心病狂?
苏云和顾君玮则上了青莱早已在翠玉楼旁备好的一辆马车。
将将坐好,顾君玮便感觉到了一旁注视他的目光,他抬眸,看到苏云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不可否认心情不错,嘴角微扬,道:“怎么了?”
“你……”苏云轻咬了咬下唇,这般小女儿娇态,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先前受过伤?”
顾君玮却是回答得云淡风轻,“上战场打仗,受伤是家常便饭。”
苏云蹙了蹙眉,莫名地有些恼,“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她不自觉地挨近他,细看他的眉眼,“方才陆成霖说……”
话音未落,男人突然伸手把她拦腰抱进了怀中,苏云猝不及防轻啊一声,却又担忧外头赶车的车夫听到,赶紧闭了嘴红着脸瞪了眼前男人一眼。
顾君玮却似乎毫不在意旁人怎么想,让女子坐在自己的腿上,把她抱紧在怀里,低头凑近她,温热的呼吸萦绕在两人中间,薄唇贴在她的脸颊边,欲吻微吻的暧昧模样,却似乎只是为了和她悄声说话。
“这件事,铭儿不知道,我可以与你说,但你切莫在铭儿面前说漏嘴了。”
苏云有些恍惚,蓦地心酸。
她能想象当时的情形定然很危险,说不定是九死一生,如此乱世他肩上背负太多,可是他要保护南吴的百姓也要顾念当时身边唯一的孩儿。
当时铭儿才多大?四年前的话,也就是五岁。
偏偏当时在他身边的,只是一个五岁的稚儿……
明明最痛苦的应该是他,他直到现在心心念念的还是铭儿的感受。
苏云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好,我不说,当时发生什么了?”
“当时,关忘天亲自出征,西宁派了大半兵力围剿陇西道,兵力是顾家军的一倍,形势对我们很不利。我一面派人绕到后头烧掉他们的粮仓,一面要牵引住关忘天的视线。”
苏云有些心疼,“你是故意受伤的?”
顾君玮的手,在她的背部轻轻抚摸着,带了一丝克制,低低“嗯”了一声,“关忘天太精明,不付出一些代价,他定然会察觉到异样,当时我受了他一箭,只是没想到那支箭上,有剧毒。”
他没告诉她,当初他因为她失踪精神处于崩溃状态,整整一个月没再管军事上的事,只是那回西宁来势匆匆,不管是为了私仇还是国仇,他都没资格沉湎在悲痛中。
其实那一箭他不必扎扎实实地受了,只要表现出弱势迷惑关忘天便是,只是在当时心绪不稳的情况下,他是真真切切地受了那一箭,却也让关忘天得意忘形,让他们的人成功烧掉了他们大半的粮草。
那一回他们以弱胜强,为凉城赢得了缓气的时间。
也是那一回,他差点便熬不过来,只是想着铭儿,想着未尽的国仇家恨,他生生从鬼门关前走了回来。
但这些事,苏云没必要知道了。
他一边说着,薄唇一直似有若无地贴在她的脸上,轻轻移动着,最后到了她的唇角。
他想亲她,从方才她拉着他探讨案情的时候,就想。
然而怀中人却忽地推开他,道:“你当时伤的是哪里?给我看看。”
她想起前几天替他擦身子时,他上身是有大大小小的一些伤痕,但似乎没有一个伤痕,是箭伤。
他虽然说得简单,她却如何不知道,当时的情形必然十分凶险。
第362章 天生的心理变态(第二更)
顾君玮的眸色,却一下子深了些许,感觉到苏云在他身上逡巡的目光,他低低地道;“想看?”
苏云“嗯”了一声,半响才察觉到似乎有些不对,抬眸看了他一眼,却正好对上男人蕴了几许笑意和深意的漂亮凤眸,“待回到家,便给你看。”
苏云:“……”
她是不是不小心给自己挖了什么坑?
脸颊升腾起了不自然的热度,被顾君玮这样看着,心跳也有些失序,苏云想着却忍不住无声地笑了起来,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这种仿佛少女情窦初开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怀中人脸颊微红,下唇微咬,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这样的笑容,很美。
顾君玮心里一动,又想去亲她了,他低下头,低低道:“亲一会?”
苏云看着他仿佛能蛊惑人心的眼眸,那眸子中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心里无端地便起了一些愧疚之意。
他一心一意待她,她却瞒着他做了许多事。
虽说他现在心理不稳定,告诉他有一定的风险,但这样一味地瞒下去,待他有一日知道,只会更加痛苦。
倾听,理解,陪伴。
对待每一个心理出现问题的人,这都是最基本的原则,也是最好的治疗方式。
她脸微红地轻轻推开他,道:“我先跟你坦白一件事。”
顾君玮凤眸微闪,又凑了上去,高挺的鼻尖轻轻磨蹭她的脸颊,似乎很是难耐地“嗯”了一声。
这样近的、呼吸相融的距离,苏云最开始是排斥的,现在却也已经习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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