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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夫人在上-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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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却引起了几乎半个朝堂的激烈反对。
  她看了看这堆了一地的布料,有些头疼,“这事你有经验,你替我和宝宝拿主意便好。”
  谁料苏娘立刻变了脸,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那如何可以!夫人啊,先前你不在老奴偶尔越俎代庖帮忙管家也是没办法的事,很多时候皇后娘娘和成阳长公主殿下也会亲自过问几句,帮一把手。
  但如今你回来了,你才是这将军府正儿八经的女主子,很多事情都是需要夫人亲自过问的,小到郎君和小主子们的吃穿用度,大到管理整个将军府的仆从护卫和在外的产业,夫人都要慢慢学起来才是,主持中馈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苏云听得晕头转向,“这些我先前可会?”
  苏娘痛心地长叹一声,“先前夫人随着郎君颠沛流离,都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自然是没机会慢慢学的。
  但夫人莫慌,老奴和青管事都会帮着夫人上手的。”
  苏云:“……”
  默默地瞥了一眼手腕上的佛珠。
  很好,想偷懒都不行。
  她只能乖乖坐下,开始听面前据说是上京城最好的绣娘龙飞凤舞地介绍着各种布料和推荐款式。
  宝宝见到自家阿娘坐下了,立刻爬啊爬爬到了她的膝盖上坐好,眼也不眨地看着面前的绣娘,那小表情仿佛她也能听懂对方在说什么似的。
  因为顾君玮去参加宫里的夜宴要穿官服,此番只需要替她和两个孩子做衣服。
  苏娘无比欢喜地道:“这回去参加宫宴啊,说不定夫人的诰命也会下来,要穿得正式一些才好,郎君可是被封了从一品的开国大将军,并授予了开元郡公的爵位,夫人的诰命迟早是要下来的。”
  苏云听着听着,有些恍惚。
  这时候她才有一种,全新的生活就此开始的感觉。
  她挑好了给自己和宝宝做衣服的布料,顺便也给顾君玮和铭儿挑了些布料做秋季的衣服。
  就在她拿着一块石青色斜纹的布料在看的时候,顾君玮大步走了进来,一把抱起她膝盖上的宝宝就在她小脸蛋上亲了亲,宝宝嘻嘻嘻地笑着也抱住了阿爹的脖子。
  苏云趁机把手里的布料往他身上比了比,“我看你的衣服大多是玄色或黑色的,也忒单调了些,我琢磨着可以给你挑些浅色系的衣服,平日里可以多些选择,你瞧瞧这块石青色的布料如何?”
  顾君玮凤眸微弯,内里有着融融的暖光,“这些事情,由夫人决定便好。”
  说完,他把宝宝还给苏云,道:“我有些事要进宫一趟,晚膳前回来。”
  苏云抬头看了看他,“是方才青莱说的那件事吗?”
  顾君玮一挥手让房间里的人退下,拉着她坐到榻上,道:“此番秦王叛乱,我们的人先前已是查出了其中有王家从中作梗,还曾经截获了王焕之给秦王的一封信,信上说只要秦王成功攻下南方两个州,他就会带领长乐王去投靠秦王,公开讨伐圣上。
  为了让王焕之露出狐狸尾巴,我们故意装作没有察觉秦王的蠢蠢欲动,让靠近他封地的两个州的守城将领故意露出破绽,因此在秦王反叛初始,他便已经攻下了两个州。
  我让刘骏示弱,去到前线后故意打了几场败仗,可是已经五天过去了,王焕之那边依然一点动静也没有,秦王寄给王焕之的信件,倒是一封接着一封,着急得很,眼看着这两天领军打仗都频频失误。
  刘骏都来信向我诉苦了,他此番便是要打败仗,也颇费脑子,因为要败得合理着实不容易。”
  苏云忍不住被他最后一句逗笑了,噗嗤一声道:“所以,你们怀疑,王相另有图谋?
  可是他如今便是还有一些隐藏势力,在你和圣上的严密监控下只怕也动不了。
  就算他去投靠秦王,只要他不是脑子不清楚的也知道这无异于以卵击石,现如今天下大定,你和圣上扶持西宁的安平公主登上女皇位,西宁公主承诺西宁以后还是忠于南吴,至少在未来几十年内,西宁都再没有能力与南吴抗衡。
  而北越与南吴交好已是天下皆知的事情,现任北越王和圣上之间也是表兄弟关系,一旦南吴有事北越不会坐视不管。
  会不会王相只是怂了?知道这一条路太过艰险,所以反悔了?”
  她说完,顾君玮却不急着回应她,笑道:“你何时如此了解天下时局了?”
  苏云好笑道:“不多了解一些,如何能知道你关注的和要做的都是些什么事情?”
  顾君玮听着,微微动容,忍不住伸手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苏云一向是做的比说的要多的人,便是先前,她与他之间还没有恢复以往的亲密无间时,她也已经在默默地让自己重新走进他所在的世界。
  想起自己之前在意的那些事,顾君玮只觉得好笑,暗叹自己倒没有夫人的胸怀开阔。
  他不由得笑笑道:“云儿,我和圣上与王焕之斡旋了那么多年,知道他不是那等会轻易放弃之人,何况现如今国家初定,百废待兴,朝廷和民间尚有不少人心里还记挂着所谓的皇位正统。
  如若他不趁这个时候拼一把,等几年过去,圣上把南吴治理的繁华安盛,又有多少人愿意冒着让天下重归动乱的风险,再去说什么皇位正统?
  这便是人心,只怕到时候,长乐王和王家,真的就只能存在于史书记载中了。”
  苏云微愣,不由得想起了崔氏自缢前说的那番话,忍不住道:“那你认为,王焕之为什么没有选择秦王?”
  顿了顿,她肃然道:“除非,他有更好的选择。”
  顾君玮轻笑,眼中微现冷意,“这便是问题所在了,这些天我们在暗中监视王家的人也说,王焕之最近安分得很,除了偶尔进宫看一看太后,便一直待在家里,事出反常必有妖,此事,我还需进宫与圣上商讨商讨。”
  苏云皱眉想了想,拉住了顾君玮的手,道:“君玮,你有没有想过,此事与一直隐在幕后的唐家大郎有关?”
  顾君玮微愣,苏云轻轻吸了口气,把早上在南城门前,那个人借故靠近她和在她耳边说的话,都与顾君玮说了。
  顾君玮听得脸色渐渐黑沉,最后猛地一拍桌子,冷声道:“好大的胆子!”
  一直窝在苏云怀里玩着绒线团的苏宝宝立刻也似模似样地拍了拍桌子,奶声奶气道:“好大的胆子!”
  最近苏宝宝迷上了学身边人说话。
  便是心里有再大的火气也要被这个小戏精逗笑了,苏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轻斥道:“不许乱学阿爹说话。”
  顾君玮也好笑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只是脸上的表情依然透着阴沉。
  苏云想了想,道:“国公夫人自缢前说了那么一番话,我觉得她话中说的那个人,便是唐大郎。她应该也是收到了唐大郎那封招揽信,而她是被成功招揽的人。
  仔细想想,国公夫人一直居于深闺,纵然有着自己的执念却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她为什么最后却走到了失去一切理智胡乱抹杀武举考生的地步?而且,为什么早不开始晚不开始,偏偏在我回来后第二天,便开始了这种行为?”
  苏云表情微冷,道:“我回来后的第二天,正是我们收到唐大郎信件的时候。在我那个世界,有犯罪导师这样的说法,那种人,最善于挖掘一个人心中的黑暗,并把这种黑暗放大,引导他去犯罪。
  我觉得唐大郎,便是这样一个犯罪导师。”
  顾君玮慢慢地,眉头紧蹙,“你是觉得,王焕之也是受他招揽之人,他放弃秦王,选择了唐大郎?”
  他摇了摇头,道:“可是,王焕之那个老狐狸又岂是那般容易受蛊惑之人?便是唐大郎再也本事,也不过是单枪匹马,要达成王焕之的野心,需要的可不仅仅是脑子。”
  苏云却眉一挑,道:“你错了,君玮,你是阳谋家,所以你想事情,总是习惯于用阳谋的思维,光凭这一点,你对上那唐家大郎,就会处于劣势。”
  顾君玮一愣,好笑道:“你是想说,他会用阴谋?”
  苏云却笑了,“你们果然不了解一个变态心理罪犯的想法,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实现自己心中的诉求,为了实现那个诉求,阳谋和阴谋在他们眼中都只是一个手段。”
  她抿了抿唇,道:“不要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想他,在他心中,根本没有阳谋阴谋之分,因为他本来便没有道德底线。
  如果王焕之真的选择了他,那可能是他的诉求与王焕之的利益,重合了。”
  顾君玮微微皱眉,苏云又道:“你先进宫罢,回来再细说。
  要想解开如今的谜团,最紧要的是找出唐大郎心中的诉求,究竟是什么。
  你那边自然要继续盯着秦王和王焕之的动静,因为我们不确定他是否真的选择了唐大郎。
  而我之前拜托你的,找出唐大郎都给谁送了信这件事,可能要尽快了。”
  顾君玮听着听着,眉头忍不住舒展开,眉一扬笑道:“夫人在上,伯钰谨遵夫人吩咐。
  关于唐大郎那件事,伯钰昨天已是吩咐下去了,应该很快便会有答案。”
  苏云一愣,回想自己方才说的话,才发现自己不自觉地用上了以前被作为专家请去警局协助破案时的强硬语气,忍不住轻咳一声,赶他走,“你快去快回罢!”
  顾君玮嘴角微扬。
  然而,他站起来才走了两步,就听身后,苏云道:“对了,晚膳,你有什么想吃的么?”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坐在榻上仰头看着他的妻,只见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眼中深藏着对他的担忧和怜惜。
  他忍不住便笑了,“先前宝宝曾给我带过夫人做的紫薯银耳红枣羹,可惜我吃的时候已是凉了。”
  苏云有些意外,不由得眼一弯,笑了,“好,那我今晚便给你和孩子们做紫薯银耳红枣羹。”


第371章 你怎么突然长大了(第二更)
  顾君玮做事一向是很有效率的,到了晚上,两人准备就寝前,写有收到唐大郎信件之人的名单,已是呈了上来。
  名单上只简单地罗列了六个名字,可每个名字都有着沉甸甸的分量,看得顾君玮眉头紧皱。
  这还是他们能搜寻到的、或者愿意主动告知他们实情的人。
  他们没有搜寻到的、或者很可能已经心存歹念故意不让他们知晓的人,又哪里知道还有多少。
  苏云不太懂朝堂上的事情,但看顾君玮的神情,便知道那些人身份不简单,很可能都是朝堂上的肱股之臣。
  她的手指轻轻在纸张上划了划,道:“这些人,可都是曾经在二十四年前的战争中受到过伤害的?”
  顾君玮点了点头,“事实上,我手下的人便是专挑曾经在当年那场战争中失去过亲人、或遭逢过大变之人询问的,那都不是什么秘密,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当年的情况,便能找出那些人。”
  唐家大郎也是这样找出那些人的罢。
  苏云微微蹙眉,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劲。
  她喃喃道:“可是你说,当年勾结北越引发战争的人,便是王焕之……”
  顾君玮仿若被触动了什么回忆,叹声道:“不止是王焕之,我和圣上在调查之时,发现先帝很可能也参与了其中,先帝一向是个疑心颇重之人,一直忌惮着手握重兵的国公府,因此对出于国公府的太妃娘娘,以及太妃娘娘所出的圣上,都疏远得很。
  当年二十万顾家军在凉城大败,我……父亲母亲也因此丢了性命后,圣上更是对太妃娘娘和圣上不闻不问,当年太妃娘娘和圣上在宫中的处境,可以说颇为艰辛。
  其实,上一任太傅姜老爷子说,景宏帝去世前的最后一句话是,废太子,改立宁王……
  可惜当时景宏帝这句话,只有他一个人听见了。”
  苏云微愣,看向顾君玮,“那圣上……怎么说?”
  便是景宏帝再如何自私冷血,那终归是他的父亲,他父亲去世前终于认可了他,他会是什么心情?
  顾君玮摇了摇头,笑容有些无奈,“圣上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话——‘便是他最后这样说了,他认可的也不是我,只是他再没有可以认可之人,而且,这完全改变不了什么,该有的伤害,已经存在了。’”
  苏云一颗心微沉。
  怨恨,是一切黑暗与罪恶发芽成长的最好养料。
  她不禁有些不安,“这件事你问过圣上吗?圣上可有收到过……唐大郎的信。”
  顾君玮一愣,似乎完全没想到这个层面上,默了默,道:“应该是没有的,这些天我一直在与圣上沟通这件事,他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而且,不要小看了圣上,他便是心底有了伤疤,也有本事把它掩盖好,他的自控能力,说起来比我还好。
  而且自从皇后娘娘到了他身边后,他的情绪已是比过去更为稳定了。”
  苏云也沉默了半响,道:“可是,这就有些不合常理了,唐大郎想做的那件事,不是小事,所以他选上的人,都是位高权重的,且与他一般,心底因二十四年前那件事滋生了黑暗。
  最符合他这两个条件的人,不应该是当今圣上吗?从他如此高调嚣张的行事来看,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在做的事情被别人发现,那为什么,他似乎完全忽视了当今圣上?”
  顾君玮听着听着,一张脸也完全沉了下来。
  而且,她总觉得还有某个矛盾之处,她没有抓住。
  顾君玮看着她完全揪在了一起的一张脸,好笑地抚了抚她的眉心,温声道:“想不出来的话,强行去想也没用,说不定睡一觉起来,便能想到了。”
  苏云也只能郁闷地点点头,由着顾君玮把她牵回了房间。
  只是她没看到的是,走在前头的男人,脸上再无方才的温煦笑意,凤眸中沉淀着一片冷肃。
  ……
  接下来几天,顾君玮都很忙,经常早出晚归的。
  南方的战事依然紧张,传回来的都是战事吃紧,朝廷军队频频打败仗的消息,甚至有传言,领兵的刘将军中了敌人埋伏,性命堪忧。
  接下来仿佛坐实这个传言一般,朝廷又紧急派出了另一名将领带领十万军队去增援。
  这一系列举动,已是引起了百姓间的恐慌。
  很明显的,每日进上京城门的人越来越多,然而白天的上京城,却一天比一天荒凉冷清。
  苏娘每每从外头办事回来,都会长吁短叹半天,言语中都是对以前那种颠沛流离生活的排斥,以及现如今安稳生活的担忧。
  苏云却知道,这是顾君玮和圣上布的局,他们这回是铁了心要灭掉王家,因此也颇为沉得住气。
  不付出一些实际性的代价,怎么能骗过王焕之那只老狐狸?
  显然,顾君玮和圣上依然认为,王焕之还是会选择秦王,只是他认为时机未到,所以按兵不动。
  这些天,曾经闹出了那么大一番动静的唐大郎也彷如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任何举动,这却是让苏云,心里更为不安了。
  这种种事情搅和在一起,让她自从回到将军府后便回来了的好睡眠,打了个折,每每她都是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半夜顾君玮回来,钻进被窝把她抱进怀里,她才彷如终于找到一处安心之所,沉沉睡去。
  她的记忆也在一点一点回来了。
  每一天醒来,她的脑海中都会浮现一段新的记忆,最开始,是断断续续,不甚清晰的,她彷如走在一片白茫茫的迷雾中,能看到隐约的人影,听到隐约的对话。
  直到第三天,她终于看清了那片迷雾中,始终存在的一个俊朗身影,和一个小不点。
  只是当她眼眸含泪地醒来,身边人一如之前的几日,已经不在了,只余一个尚存着余温的被窝。
  她在床上呆愣半响,慌慌张张下了床,连衣服也没换,便跑去了家铭的院子。
  家铭自小跟着他父亲养成了晨练的好习惯,她去到的时候,干净清秀的少年刚好晨练完回来,头发和衣服均是被汗水濡湿了,见到突然出现的苏云,他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有些羞涩地笑笑,叫了她一声:“母亲。”
  似乎是因为自己这副样子被苏云看到,有些不好意思。
  苏云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仿佛这四年下来,第一天看到他那般,眼中的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的铭儿,她离开前还只是个小不点,会乖乖坐在她身边安静地写大字,晚上明明很想跟她一起睡却强装自己已是个小大人的铭儿。
  怎么仿佛只是一会儿不见,他就真的变成一个小大人了?
  苏云慢慢走过去,在家铭困惑的眼神中半蹲下,细细地看他的眉眼,一遍又一遍。
  然后张开手,把他揽进了怀里,哽咽道:“铭儿,你怎么突然间,就那么大了?”
  家铭心头微震,只感觉抱着自己的手臂越来越紧,越来越紧,然后,有温热的液体落入他的衣领。
  他仿佛明白了什么,喉头一紧,却只是抬手轻轻抱住了自己母亲纤瘦的肩膀,嘴角微扬,低声道:“嗯,铭儿以后,终于可以保护母亲和小妹了。”
  他再也不要成为拖累父亲和母亲的存在了。
  当天晚上,苏云把宝宝托付给苏娘,特意撑着不睡,等顾君玮回来。
  夜半归家的男人见到房间里还亮着灯时,很是有些愣然,直到他踏进房里,看到安静地坐在床榻上似乎在发呆的苏云,心里更是讶然。
  他皱了皱眉,担忧地走过去问:“云儿,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苏云这才发现有人进来了,抬头看着他。
  触到苏云那双仿佛蕴含了千言万语的眼睛,顾君玮心头微颤,又联想起方才青莱跟他说的,夫人今天的一些怪异举动,他瞬间明白了什么,眼眸柔和地道:“回来了?”
  苏云眼中含着泪水,嘴角却高高一扬,“嗯,回来了。”
  说完,她终是忍不住心头的情感涌动,想站起来抱住面前的男人,然而面前人已是俯下身来,轻轻抱住她,柔声道:“回来便好。”
  苏云终是忍不住落了泪。
  她没想到顾君玮真的就这样等了下来,纵然再如何无望,也无怨无悔。
  一等,就是四年。
  她紧紧抓住他的衣服,嗓音沙哑道:“君玮,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顾君玮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我曾经,还想打掉宝宝……”
  现在想起那碗被摔碎的堕胎药,她只觉得心里撕心裂肺地疼。
  若她当时真的狠下心来,如今该多么痛不欲生。
  顾君玮身子微僵,下一秒,他已是拥着怀里微微啜泣的女子,倒在了床上,一一吻去她脸上的泪水,低声道:“云儿,没事了,现在我们一家人团聚了,我不会再让你和宝宝遇到任何危险……”
  他慢慢地亲吻着她的脸,最后那个温柔眷恋的吻落到了苏云的唇上,苏云死死地抱着面前的男人,只觉得怎么抱都抱不够一般。
  忽然,她一个用力,让两人翻了个身,她跨坐在顾君玮身上,低头吻上他的唇,一双手已是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摸索着。
  顾君玮忽地眉头紧皱,发出一声闷哼,他忙扶住苏云的腰,微微喘息着道:“云儿,你先让我去沐浴,我今天都在布置后天宫廷夜宴的守卫,在太阳底下跑了一天,出了一身汗……”
  看到男人难得有些狼狈的模样,苏云不知怎的,想起了今早铭儿被她撞见自己刚晨练完的样子时,那个略为羞涩的笑容,不由得笑了,伏在男人身上道:“你们两父子还真是一个样……”
  顾君玮现在也是不好受,全身的火都被她挑了起来,要不是他是个有原则的男人……
  苏云突然又闷闷地笑着道:“难怪你身上,有一股味道……”
  好了,什么火都要被这句话灭了。
  顾君玮有些无奈地把苏云从身上抱走,快速地洗了个澡,正想回房抱着好不容易回来的媳妇儿灭灭身上的火。
  前几天回来得太晚,众是有意,他也不忍心吵醒她……
  然而他走进房间后,却见苏云坐在床上,一脸沉思的模样,见到他立刻道:“君玮,我知道那唐大郎到底想做什么了。”
  顾君玮:“……”


第372章 理智与失控之间(第一更)
  顾君玮眯了眯眸,悄无声息地爬上床,在苏云没反应过来前右手绕到她身后揽住她的后脑勺,含着她的唇喃喃道:“嗯,乖,这些一会儿再说。”
  苏云真是又好笑又无奈,心里头却是被装得满满的,感觉先前那个似乎永远沉稳理智,两人独处时却有些小无赖小撒娇的顾君玮,又回来了。
  这一回顾君玮折腾了她小半宿,比前几天折腾得还厉害,等他抱着她去洗澡的时候,苏云已经动都不想动了,窝在他怀里嘟囔道:“这模样还怎么讲正事啊……”
  顾君玮轻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臀,脸色正经了些许,“无妨,我也已经猜到了一些。”
  苏云一愣,抬眸看他,“王焕之那边,有行动了?”
  顾君玮笑,眼中带冷,“他回了秦王的信,说皇子生辰夜宴后,便会动身前往南方。”
  果然。
  苏云垂眸,忽然却觉得顾君玮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不由得又抬眸看着他。
  顾君玮笑道:“夫人有何高见?”
  苏云挑眉,“我跟你说唐大郎的事,你却给我说王焕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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